第31章 第三十一章当大猛A是种什么体验
经过男女混合挠痒痒,现场终于陷入贤者时间。
三个人各占一个位置,桑咸一脸萎靡不振,姜璟面无表情,符鱼也是面无表情,两人的目光都盯着桑咸,犀利的仿佛能够把他洞穿,灵泽水君硬是挤进来占个位置,现场吃瓜不要太开心。
一张小嘴叭叭叭,心花怒放,神气扬扬,“老咸鱼对含真仙君果然关心,本君一说,立马跟过来!还以为要耽搁个几天呢,看来是不用了,今天就能把事情办了!”
“含真仙君如此不爱惜自己,老咸鱼可要好好劝劝他,千万不要再做傻事!法力被废,仙体还在,元神没有大碍,天帝虽然贬他下凡,不过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一场红尘历练罢了。难怪百花神君要生气,私底下偷偷找他麻烦,气不过天帝对他的惩罚,看似严厉,实则放水。”
“今日这个人情,老咸鱼可要记牢了,是本君救了含真仙君,及时为他治疗。”
灵泽水君两手叉腰,站在椅子上,昂首挺胸,神气活现,满脸都是扬眉吐气,“老咸鱼……哦不,堂堂云鲲仙君不会连最基本的礼数都不懂,还需要本君教你吧?”
符鱼冷着脸,收拾了一顿桑咸他又变回原来的样子,华贵雍容,从容不迫,抬手作揖,不紧不慢道:“多谢灵泽水君仗义出手。”
灵泽水君下巴抬得更高,趾高气扬,“你说什么,本君听不清。”
符鱼:“多谢水君仗义出手。”
灵泽水君大声道:“声音这么小,云鲲仙君心不诚啊!”
符鱼没有生气,还是一板一眼道:“必定是被今日之事吓到,还请水君见谅,他日必定郑重道谢,以报答水君恩情。”
灵泽水君果然高兴,洋洋自得,“那本君等着!”
符鱼接着道:“我与含真有几句话想要说,还请水君退避。”
灵泽水君立马不乐意,“你们想要说什么,非得把本君赶到一边去。”还抬起手一指姜璟,不爽道:“凭什么她不用走,就赶本君走?”
符鱼顿了顿,“水君若是想知道,自然也可。只要水君别后悔就行。”
灵泽水君重重一哼,“想吓唬本君?”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尾巴高高翘起,双手环胸,故作成熟,“本君倒要看看你们想说什么,能吓道本君!”
符鱼不在与灵泽水君说话,注意力转回来,落在桑咸身上,面无表情的样子不怒自威,眼神透着几分冷意,“你是不是觉得慈州之事与自己有关系,所以竭力想要弥补?”
桑咸不说话,可他的表情眼神已经说明一切。
符鱼冷笑,“如果不是因为你与百花神君的争执,或许慈州不会遭到这种祸事。你心里是这样想的,十分愧疚,不惜自损元神也要帮慈州度过这场劫难。凭借几个弱小花精点化而成的花仙,根本不足以解决源头,你只能点化更多花仙,源源不断损耗本源,把自己彻底绑在慈州。”
“今日点化一些,休养几日,觉得自己还撑得住,再点化一些,直到花仙覆盖整个慈州。旁人问起,只会说自己只是有点累,不碍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符鱼眼中迸射出冰冷寒意,目光凝结成冰,“看来你也知道自己这样做会遭到反对,便闭嘴不肯说出实情。若非灵泽水君告知于我,你打算一直独自撑着,直到四序神府出手彻底解决源头?”
说着说着,符鱼面色越发阴沉恐怖,眼神简直要生吃了桑咸。
小仙男腰板挺得笔直,就像绷紧的弓弦,在符鱼的斥责下浑身僵硬。
他还要嘴硬狡辩:“我有分寸的……”
话未说话,符鱼狠狠剐一眼,怒道:“你知道个屁的分寸!”
华贵雍容的大仙男气到爆粗口,可见有多么生气。
“不论如何,你被废去法力贬下凡,这件事就到此为止,跟你无关了!真正该愧疚的家伙还在关禁闭,除了心情不大好,其他都好得很。你已经付出这么大的代价,还要为了这件事的后续奔波,不惜自损元神也要给那家伙收拾烂摊子!”
“你想管到底是吧?那我就成全你!”符鱼恶狠狠搁下一句狠话,面色冰冷,“正好我急匆匆下凡,总要做点什么事情。”
他转身,掀开珠帘,“你点化的这些废物花仙倒也不是完全没用,有发挥的地方。”
见桑咸还呆愣在原地,不耐烦的催促,“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走!”
桑咸反应过来,一脸感动,“符鱼!”
姜璟也有这种感觉,前面骂的有多凶,后面转折就有多么突然。
这叫啥来着,口嫌体正直?
虽然嘴巴上非常嫌弃,狠狠斥责桑咸的傻逼行为,但还是没有拒绝。
灵泽水君兴致勃勃,“你们要去做什么?本君也要去!”
符鱼瞥他一眼,没有赶人。
接下来陷入忙碌之中,符鱼马不停蹄的带着桑咸转悠。
小仙男点化的花仙法力低微,还是花精时就处于底端,点化后也非常弱,只能开开花而已,几乎没有攻击力。有符鱼在,这不成问题,花仙法力耗尽,他随手一挥就给补充了法力,看得姜璟目光熠熠生辉。
有大仙男亲身示范,机会很难得啊。
毫不夸张的说,生产队的驴都没有符鱼这样压榨的,压根不给休息时间,一切以法力解决。这边完成立马赶往下一个地点,在最短的时间里把慈州周边受影响的地区都转了一遍,以花仙之力催生花穗。
然后以螺旋方式,向慈州中心靠近。
因为草木绝蕊大部分田地都荒了,但有些地还是种了庄稼的。农人靠土地存活,不会一下子全都绝望,只要有一丝希望就不会放弃。
被迫逃难,流离失所的都是手上没有田地的农人,他们为地主劳作,并不是自己想种什么就种什么。辛苦一整年田里却颗粒无收,地主不会因此宣布免去地租,相反,为了补回一部分损失会继续压榨剥削,能收回多少算多少。
结果就是家破人亡,留着也没有活
路,只能逃走。
今年的庄稼也不开花,这些手里有土地,种了庄稼的农人是痛苦的,颓废绝望之际,地里的水稻一夜之间抽出花穗。
且不说他们有多么惊喜,欢欣雀跃,总之是有活路了。
符鱼开始在慈州中心地带寻找什么,把花仙全都派出去。
有他的法力作为支持,花仙们只能日夜兼程的行动,就连桑咸在符鱼的压力下都没敢吭声,生气的符鱼气场真的可怕。
小仙男已经意识到,符鱼好像有别的目的,并不全是为了收拾烂摊子。
姜璟很好奇符鱼打算做什么,不过人家没说,她也就没问,就连小仙男都住嘴,她可不想这种时候去触霉头。
灵泽水君从一开始的兴致勃勃,到后面的全程无聊脸,支撑他继续当尾巴的是好奇心,想要知道云鲲仙君到底打算干什么。
当符鱼的冷脸微微松动,姜璟和灵泽水君都是精神一震。
飞出去的花仙指出一个地方,符鱼毫不犹豫提着桑咸飞过去,咻一下就没了影子,姜璟和灵泽水君在后面追。
灵泽水君还吐槽道:“老咸鱼想干什么啊,跑来跑去的,慈州难道还有什么东西?”
当他们俩赶到时,看到的场景是符鱼一只手将什么东西狠狠打入桑咸体内,皆是大惊失色。
灵泽水君伸手指着他,“你你你你你你你……!”
姜璟倒吸一口冷气,大老虎下意识往前冲,狠狠撞到一层能量,无法再向前。
她能够感觉到前面有股强大的能量爆发出来,能量冲击向周围散开,形成场域。
混乱的能量肆意蓬发,不过迟滞一两秒,就在她身上割出一道道伤口。
“吼——”
大老虎发出虎啸,对场域中心的两人毫无影响。
符鱼面色冰冷,出手毫不留情,丝毫不管桑咸痛苦的神色。
小仙男想要挣扎,却只能无力吐出几个字,“符鱼,住手……”
符鱼冷笑,手上用力,把那东西彻底打入桑咸体内,随手将人甩到大老虎身上。姜璟眼疾手快伸手接住,碰触到的瞬间,猛然抖了抖,差点没能接住把人摔下去。
实在是因为小仙男体表有一层能量乱窜,扎的她老疼。
桑咸用力咳嗽,抬眼看向符鱼,表情难看,艰难抬起手,嘴巴张了张,想要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口,最后只能颓废放下。
符鱼讽刺:“你现在知道我是什么感受了?”
桑咸面无血色,嘴唇抖了抖,眼底有一股热泪。
符鱼用几乎堪称恶毒的语气,不紧不慢道:“你要是能从中悟出什么,那什么事都不会有,你要是办不到,今日之事我们就是共犯。”
桑咸猛然呛一下,看起来仿佛要当场呕出一口老血。
姜璟不明所以,只能抱着他,给顺顺气。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那边灵泽水君宛如尖叫鸡,“老咸鱼你算计本君!”
他破口大骂,“本君就知道你个老咸鱼忽然这么好说话,里面有诈!”
“你居然把百花令的碎片打入含真仙君体内!”
“这件事跟本君可没关系!”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当大猛A是种什么体验
符鱼只是看他一眼,面无表情,丝毫没有被指责控诉的心虚。
气得灵泽水君牙痒痒,气急败坏冲上去,对着他张牙舞爪,“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打着拉本君趟浑水的主意?”
“水君言重了。”符鱼不紧不慢道。
越发叫灵泽水君觉得他是故意的,一米二小龙人当场就要跳起来踢他膝盖,被一把按住脑门,小短腿使劲扑腾,小短手抡成风车,都没能碰到符鱼一下。
简直要把灵泽水君气成河豚。
他已经完全明白过来,咬牙切齿道:“百花令是百花神君一身修为境界的结晶,蕴含他对四序法则的感悟,这一块碎片落到凡间引发慈州草木絮乱,才使得出现乱象。寻常花仙根本无法解除源头祸患,就是十二花神都没办法,更何况是含真仙君所点化的弱小花仙,只能把碎片取走,阻止力量扩散!”
“但这东西是百花神君的,你对他恨之入骨,根本不会把碎片还回去,就干脆打入含真仙君体内!若他能通过碎片残存的东西有所感悟,便能触摸到四序法则之力,万物轮回只是浅显的表现,四序隐藏最深的真谛是时间之力!”
“百花神君多年感悟只能勉强触摸到一丝门槛,你想助含真仙君借此机会早日重返天庭!”
灵泽水君的尾巴用力甩动,怒气冲冲,“本君也在当场,便是解释说本君毫不知情,百花神君也不会信!你个可恶的老咸鱼,平白给本君甩个共犯的帽子,强迫本君住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可恶啊!”
小龙人无能狂怒,又想跳起来踢符鱼膝盖,被按住脑门。
符鱼唇角微微一翘,“水君目光如炬,心细如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灵泽水君小短手抡成风车,“你个讨厌鬼,知不知道百花神君背后站着天帝!”
符鱼神色淡下来,“天庭谁人不知百花神君背后站着天帝,神君尚未化形之时乃是一株稀罕仙植,种于天帝寝宫,深得欢心,日日照料,化形后更得特殊待遇,犹如天帝亲子。”
“分薄四序神府权柄,准许百花神君设立十二花神,统御草木仙神。若非看在天帝面子上,百花神君如何能与四序神府别苗头。”
灵泽水君又惊又怒,“你明明知道,还要去触霉头?”
符鱼冷笑,“因为我还知道,只要含真能感悟时间之力,撼动四序神府,天帝一定会保他。”
灵泽水君一下子没了声音,紧紧抿着唇。
符鱼语气平淡,“百花神君不就是因为撬动了部分四序神府的权能,才得天帝看重,否则一株仙植化形,在天帝面前当个仙侍日日陪伴也就罢了。”
“神祇皆应法则而生,天庭的虚职哪里束缚的了祂们,只能想办法分薄权能,淡化这些神的存在感。”
“祂们自己也不在意,法则本身才是祂们的立身之本,只要天道不崩溃,祂们就是永恒的存在。”
符鱼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想要什么,灵泽水君一度沉默,被他的疯狂骇到。
这是在赌命啊!
把筹码压在含真仙君身上,赌他不会辜负自己的期望,成功脱胎换骨,触摸到时间法则。
如果不能,这件事就是百花神君攻讦两人的理由,云鲲仙君是主犯,含真仙君是从犯,两人合谋觊觎百花神君的根基,暗中窃取百花令的力量。
含真仙君仙途损毁,云鲲仙君却还在天庭。
灵泽水君瞪大眼睛,嘴巴张了张,感觉喉咙干涩,好半晌才道:“你疯了吗?”
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贬下凡都要手拉手一起下???
灵泽水君不理解,并且大为震撼。
姜璟在旁边听得清楚,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
难怪小仙男一副要呕血的样子,符鱼还嘲讽现在知道他的感受了,气得狠了,直接挥动小皮鞭给小仙男来了个大的。
不就是舍己为人嘛,来呀!
桑咸燃烧自己元神的本源之力时不当回事,只说有点累,现在简直要撅过去,嘴唇颤抖,眼眶红的厉害,要不是姜璟抱着他,估计会瘫软在地。
姜璟瞅瞅他的表情神色,离得近,能够清楚看到他的瞳孔地震。
不愧是好兄弟,一出手就抓住他的软肋。
符鱼飞到大老虎面前,和桑咸目光对视,他面不改色,完全没有忽然放雷炸翻全场的自知之明,淡定的不得了。
“我在天庭等你回来。”
桑咸哑着嗓子,好像快哭出来,“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符鱼瞥他一眼,“我有分寸。”
桑咸:“…………”
回旋镖忽然扎到他身上,这句话是多么似曾相识。
符鱼冷淡道:“没其他事我就回去了,耽搁太久,被人提前发现可就不妙。”
如此平静冷淡,仿佛根本不把自己赌命的事放在心上,憋的桑咸说不出其他话,全都哽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符鱼化作一道灵光飞上天庭,顺手把灵泽水君拎走。
“放手啊,老咸鱼你要干嘛??”
灵泽水君气急败坏的声音由近到远,散在空气里。
桑咸呆呆望着灵光消失的方向,就像一下子被抽走精气神,颓废萎靡,木然靠在姜璟怀里。
姜璟若有所思,符鱼把灵泽水君一起带走,是怕自己走了灵泽水君动手抽走百花令碎片吗?毕竟小龙人看起来很不想沾染这个麻烦,平白无故得罪百花神君。
把碎片还回去是最能撇清关系的。
错失现在这个机会,以后再还回去也晚了,自讨没趣。
低头看看小仙男,依旧呆呆的样子,姜璟让大老虎先离开这个地方。
高空的风很大,视野开阔,姜璟抱着桑咸以免魂不守舍的小仙男滑下去,以他现在这副状态还真有可能。
小花仙们颤颤巍巍跟着,害怕的瑟瑟发抖,却不肯离开,也不似之前那样藏到桑咸的袖子之中。
灵泽水君说好了会通知戚鹏一声,顺便把花仙给带过去,结果送了治疗元神的药物后,把人撇下就跑。迫不及待上天庭找符鱼,这么短的时间里把人带回洞府,估计也没多余空闲跑一趟四序神府。
既然慈州灾情是百花令碎片引发的絮乱,现在已经从源头上把问题解决了,但有人莫名其妙栽赃她的事还没调查出真相呢。
大老虎载着两人返回寻找赈灾队伍。
这个比较好找,桑咸萎靡不振,失魂落魄,姜璟让花仙出去找人,花仙根本不敢反抗,乖乖听从命令散开寻找戚鹏带领的赈灾队伍。
当大老虎从天而降,落在赈灾队的营地之中,戚鹏听到动静立马出来见人。
看到姜璟和桑咸,肉眼可见的松了一口气,连忙把人请到帐子之中。
不等戚鹏开口询问,姜璟开门见山,果断道:“慈州的天灾,若没有其他意外,应该是没问题了。”
戚鹏精神大振,“大仙的意思是?”
姜璟:“慈州草木绝蕊的源头已经解决,周边以及慈州地区的庄稼都催了花穗。今年慈州荒了很多地是来不及了,明年只要按照惯例春耕就成。安抚灾民,让他们返回原地是你的任务。”
“我现在回来,是因为栽赃我的人还没有调查出来。”
好消息来得如此突然,戚鹏一时间有些不敢置信。
朗城的田地都抽了花穗,他能够接受,可不过这么短的时间,困扰朝廷的慈州天灾就被化解,实在缺乏真实感。
姜璟没管他,抱着桑咸坐下,“银钱和粮食还够吗?”
说到这个,戚鹏顿时摇摇头,愁眉不展,“大仙收集到的银钱和粮食已经散出去大半,听闻到朝廷赈灾,附近灾民蜂拥而来,消耗甚大,我已经缩减了消耗,可还是省不住。”
姜璟点点头,意料之中的事情。
灾民那么多,这点粮食哪里够,依照慈州现在的粮价,手里的银钱肯定也是流水一样花出去。
她淡定道:“不是什么大事,我再去收集些粮食和银钱就是。”
知道她的意思,戚鹏嘴角一抽,不得不说很有效,心里头的压力少了很多。
发展成眼下局势可以说是虎力大仙一手主导,如今想要撤回去重新调查赈灾官银消失案已经是不可能。天知道虎力大仙忽然消失不见,他有多么焦虑。
戚鹏目光不由自主落到桑咸身上,犹豫再三,还是问道:“桑咸小兄弟这是怎么了?”
蔫了吧唧的,坐在姜璟怀里不说,还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姜璟抬手拍拍桑咸后背,还给调整一下姿势,靠的更舒服些。小仙男任由摆弄,无精打采的抱着她的脖子,将脸埋在她的肩膀上,心神不知道飞去哪里,根本没关注外界。
姜璟道:“没事,让他缓缓。”
说着,她站起身,“反正现在没其他事,我先把这件事给办了,赈灾队里缺粮可不好,影响军心。”
说干就干,她抱着桑咸走出戚鹏的帐子,唤出大老**上去,雷厉风行。
随机抽取幸运儿,拉入这个赈灾团队。
终于有人顶不住被抽盲盒的压力前来告密:赈灾官银在运送到船上前就已经被换了,箱子里都是石头。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当大猛A是种什么体验
夜里,姜璟正在休息。
符鱼不眠不休的压榨花仙,她也跟着没休息好。
赈灾官银消失案有人送上重要线索,剩下就是顺藤摸瓜,找出真正对银子出手的罪魁祸首。这些事情自有戚鹏处理,犯不着她出手。
是以姜璟睡得颇为沉,好好补回这些天的消耗。
忽的,不知怎么回事,姜璟猛然醒来,迷迷糊糊睁开眼,脑子里一片空白。
正当她要闭上眼继续睡觉,陡然发现不对劲,本该躺在对面吊床上的小仙男不在。
姜璟连忙起身,左右看了看,真的不在帐子里。
自从符鱼把百花令碎片打入他体内,桑咸的精神状态就一直不好,霜打茄子似的,蔫蔫的,无精打采。看起来闷闷不乐,也不说话,人还在这里,魂不知道跑哪里去的既视感。
姜璟走出帐子,看到守夜的士兵,立马问:“你有看到桑咸吗?跟我住一个帐子的。”
守夜士兵回答:“那位大仙说想出去走走。”
姜璟:“往哪里去的?”
守夜士兵:“那边。”
谢过对方,姜璟沿着方向追上去。
穿过茂盛的林子,视野豁然开朗,小仙男正坐在悬崖边的石头上,望着天空发呆。听到脚步声,回头看了看,转回头继续抬头望着天空。
花仙们有的落在他头发上,有的落在他的衣服上,被姜璟的到来吓到飞起。
看到桑咸的身影,姜璟松口气,放缓脚步走过去,站在他身侧,沿着他的目光方向看过去,看到天空高高悬挂的月亮。
今夜月亮很圆,皎洁的月光倾泻大地,这个位置是赏月的好地方。
姜璟不由想起一句诗歌:你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小仙男孤寂落寞的赏月,她赏着仙男望月。
过了好半晌,姜璟道:“在想符鱼?”
桑咸安静两秒,缓缓点头。
姜璟:“害怕自己辜负符鱼的信任和期望?还是后悔燃烧元神?”
桑咸顿了顿,低声道:“都有。”
他落寞的望着天上明月,“百花神君多年修炼才窥得门槛,只凭借一块百花令的碎片想要参悟四序真谛太过艰难。我知道符鱼当时更多是因为一怒之下冲动,他气我不爱惜自己。”
“我虽被贬下凡,但符鱼还是想要我重返天庭的,损耗元神伤及根本,仙途自然受影响。”
“他在告诫我,以后遇到这样的事情不可再如此行事。”
桑咸语气苦涩,“是我太想当然,没有考虑到他的感受。”
他向姜璟道歉,“对不起。”
姜璟挑了挑眉。
桑咸低头,“我只是觉得慈州的天灾和我有一点关系,想要弥补一二。并不是遇到什么事情都会如此冲动,丝毫不顾及自己。”
姜璟在他身边坐下,往他那边挤了挤。
桑咸被挤的不得不往旁边让了让。
这块石头不是很大,两个人坐有些挤,几乎是贴在一起。
若是以前的小仙男,肯定不会跟姜璟挤,站起来让出位置,这会儿心情低落,挪动一下已经是极限。
姜璟闻言想起符鱼说过的话,“百花令的碎片怎么会落到慈州?”
桑咸道:“我与百花神君起争执,打碎了百花令,被一状告到天帝面前。许是当时有碎片成了漏网之鱼,不慎落到凡间,造成慈州饥荒。”
“亲眼见到慈州灾祸,我立马猜到或许与百花神君有关系。只是百花神君现在关禁闭,十二花神没这么大的胆
子,经过仔细检查,在草木上发现非常淡的百花令气息。”
“百花令是碎了,威力大跌,可对凡间草木而言,依旧有着无与伦比的力量,不可抗拒。花精反抗不了这股力量,只有花仙能够抵抗几分,令草木开花。”
说着,他顿了顿,“我……我不想让你担心,才没有告知实情。”
桑咸神色郑重,“以后我不会再这样,对不起。”
小仙男郑重其辞,认认真真,谁能够拒绝呢。
姜璟想着他这几日一直无精打采萎靡不振,肯定是反省的非常深切,心里头就软了。
“要是符鱼没来,你的花仙找到碎片,你会怎么办?”
桑咸不假思索,“想办法封印。”
完全没想过要还回去呢,小仙男也不是那么傻白甜,知道不要自取其辱。
百花神君跟他结了这样的大仇,就算把捡到的百花令碎片还回去也不会感激的。
气氛变得放松起来,两人一起仰头望着天空。
姜璟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你的元神现在没事了吗?”
桑咸迟疑。
姜璟立马道:“不准又敷衍我。”
桑咸犹豫一下,回答:“灵泽水君给的丹药很有效,只是想要彻底恢复,还得调养些时日。”
姜璟敏锐抓住重点,“也就是说,你现在还没有恢复?需要继续吃药吗?”
桑咸摇摇头,“疗养元神的药物难得,我……”他顿了顿,“我燃烧元神时掌握了分寸,这种程度是可以自愈的,只是需要费些时间。”
话音刚落下,他察觉到姜璟投来若有所思的眼神。
转头看去,对上她的目光,桑咸心里头没有来一慌,“灵泽水君的话不要放在心上,他……他他……”
后面的话说不出来,磕磕巴巴。
姜璟看他这么局促,忍不住逗他:“他怎么了?”
小仙男的脸一下子红了,语无伦次,“他、他说的那些都……都是胡说八道的,别信!”
姜璟摊手,“你指的是哪些?”
小仙男的脸更红了,仿佛下一秒就要冒烟。
眼看他真的急眼,姜璟怕逗的太厉害,把人戏弄的烧起来,露出哄骗小朋友的表情,“嗯嗯嗯,你说的对。灵泽水君摆明就是想看笑话,我不会信的。”
桑咸正要松口气,听见她道:“让我的大老虎舔你脚底板,跟让我舔有什么区别,真是变态啊!”
小仙男的脚趾当下就蜷缩起来,没等他扣出个四室一厅,忽的面色大变,青一阵红一阵,然后蹭蹭蹭烧起来。
见他反应这么大,姜璟后知后觉想起来,貌似她的大老虎早就舔过小仙男,按照现在的话,等于是她把小仙男从头到脚舔一遍。
赤鸡!
难怪会是这个反应。
姜璟下意识想吹口哨缓解一下尴尬,奈何根本不会,只好撇开头,望着天上的月亮。
空气一阵沉闷,明晃晃的尴尬。
为了不让气氛越来越僵硬,姜璟没话找话,“今天月亮真圆。”
桑咸声若蚊吟,“嗯。”
姜璟试图狡辩,“那个……我睡着了,你懂的吧?总之……不是有意的……”
桑咸依旧声若蚊吟,“嗯。”
姜璟绞尽脑汁,“我发现老虎会乱舔后,就开始有意识压制,你看现在老虎就没有这样做了。”
桑咸还是声若蚊吟,“嗯。”
空气里弥漫开一种奇怪的气氛。
姜璟想解释,桑咸像个把脑袋钻进沙子的鸵鸟,不论怎么拉都不肯出来的那种。
她看着月亮,努力筹措措辞,他低着头,数地上的小草。
花仙们似乎是飞累了,再次缓缓落下来,有的停在桑咸头发上,有的落在他的衣服上,没有一个敢落在姜璟身上,明明两个人坐在一块石头上,紧紧挨着。
令人窒息的安静后,姜璟开口,“你屁股疼吗?”
话题过于跳跃,桑咸猛然被口水呛了一下,“咳咳咳咳……!”
姜璟用力咳嗽一声,“那个啥……这块石头好硬,我感觉咯的屁股疼,我们靠着老虎休息可以吗?老虎肚皮很软,比石头舒服。”
“……好。”
姜璟唤出大老虎,两人靠着软乎乎毛茸茸的肚皮。
真正的老虎皮毛貌似不太软,但元神之力所化的大老虎皮毛十分舒服柔软,就像缎子。姜璟本就是忽然醒来的,靠的舒服后,一阵阵困意涌上来,她大大的打个哈欠。
望着天上的月亮,她的眼皮越来越黏,不知不觉合拢,沉沉睡过去。
桑咸靠着老虎肚皮,听着身旁匀称绵长的呼吸,知道姜璟已经睡过去。
他发了会儿呆,也感觉到一阵睡意,不知不觉闭上眼。
姜璟做了个梦,梦里头在放飞自我。
让老虎舔小仙男的脚底板,变态啊,真是太变态!
但是好想知道小仙男会不会笑得直打跌,花枝乱颤,肯定会很有意思吧,想看!
何止是灵泽水君想看热闹,姜璟也很想看这个热闹啊。
清醒的时候: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睡着的时候:来呀来呀快活呀!
邪恶的念头一旦在脑子里扎根,就很难拔掉呢。
然后她的愿望实现了。
小仙男捂着嘴,憋的泪眼汪汪,眼睫毛都被生理泪水打湿,眼角渗出晶莹剔透的水光,身体跟触电似的颤抖,脚趾头紧紧蜷缩,皮肤染上漂亮的粉色。
芜湖!
赤鸡!
姜璟在梦里头嘿嘿笑两声,现实里往旁边一翻身。
滚到地上,泥土的腥气钻入鼻间,还啃了一嘴草。
她茫然睁开眼睛,睡眼惺忪的爬起来,看到面前的一幕,画面瞬间定格。
起猛了,竟然看到老虎在舔小仙男脚底板!
姜璟: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当大猛A是种什么体验
脑斧很大,蹲坐就有两米高,大大的脑袋,身躯健硕,爪子跟蒲扇似的,比人脸还大,小仙男在它面前格外娇小玲珑。
它两只前爪摁着他,伸出舌头开开心心的舔舐着,身后尾巴甩来甩去,好不快意。
桑咸憋的眼泪汪汪,紧紧捂着嘴巴,似乎是怕自己出声,身体一抖一抖,花枝乱颤。他试图用脚将脑斧硕大的脑袋顶远些,奈何脑斧过于热情,他用哪只脚顶着它,就舔他哪只脚。
温热的舌头长满倒刺,舔在敏感的脚心引起阵阵颤栗,痒的直哆嗦。
这个姿势,这个神色,可太叫人浮现连篇。
姜璟心里划过一丝古怪的感觉,看看脑斧,又看看小仙男,灵泽水君的话不知咋的闯入脑海。
某种颜色废料简直要呼之欲出,意识到自己思维又跑偏,她连忙甩甩脑袋,把不和谐的东西甩出去。
冷不丁的,两人目光对视。
姜璟僵住,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脑斧的行为。
真的很难解释啊。
桑咸也浑身僵硬,仿佛忽然定格。
眼见小仙男似乎窘迫到快要哭出来,姜璟赶忙一个鲤鱼打挺,随着她意念一动,正兴致勃勃舔舐的大脑斧化作光点消失不见。桑咸终于重获自由,可神色瞧着却不像是高兴的样子。
恍恍惚惚,双眼含泪,仿佛承受生命中不可承受之重,久久不能回神。
如果地上有洞,他大概会直接钻进去,把自己彻底埋起来。
姜璟也很慌张,自己睡着的时候脑斧又跑出来捣蛋,一而再发生这种事情,简直要说不清了。
并不想承认自己是变态。
那些年喊过的裤裤飞飞都是浮云啊浮云!
她把桑咸扶起来,捡起掉在旁边的鞋子,刚伸手抓住他一只脚准备把鞋子穿上,小仙男猛然抖了一下,投来惊恐眼神。那眼神好像她要对他的脚丫子做什么,明显有心理阴影了。
姜璟被她这个眼神一看,刚才的记忆又开始攻击她。
目光对视,触电一般,两人都忙
不迭移开视线。
姜璟忽然感觉抓在手里的jio有些烫手。
这个时候应该若无其事的帮小仙男把鞋子穿上,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都是脑斧干的,她什么都不知道。
道理姜璟都懂,可气氛就是奇怪啊,不但说不出话来,人还僵硬的厉害,失去反应能力似的。
据说惊吓过度的时候可能会僵直。
睁眼看到如此震撼的一幕,的确大受震撼。
从画面来看,分明就是脑斧强行把小仙男压住,可能是打算故技重施,把他从头到脚再舔一遍。小仙男奋力反抗,用脚抵住脑斧的脑袋,不让低头舔到自己,结果脑斧顺水推舟变为舔他的脚底心。
傻愣了好几秒,姜璟终于凭借自身的厚脸皮反应过来,她拿出毕生最强的演技,若无其事帮小仙男穿鞋。
仙体就是好啊,无一不是完美,这双脚是她见过最好看的,摸起来没有一点茧子,光滑细腻。
情不自禁多模两把,跟自己的脚丫子做对比,姜璟泄气发现自己输了。
然后面不改色放下小仙男的脚,对她露出一个尴尬不失礼貌的笑容,正色道:“要是老虎又趁着我睡着的时候跑出来作怪,你尽管叫醒我。”
毫不犹豫把锅扣死在脑斧头上。
都是脑斧干的,她什么都不知道!
姜璟发现一个华点,不解的问:“你为什么要捂着嘴?”
话音落下,她瞧见桑咸神色一变,像是羞愤。
他一转,用后背对着她。
姜璟一脸莫名,不知道自己是戳到他哪里了。
还真是第一次看到小仙男对自己发脾气呢,如果这也算的话。
思来想去,姜璟试着说:“对不起?”
桑咸:“为什么道歉?”
姜璟挠头,“因为你生气了。”
桑咸不吭声,沉默良久没有说话。
姜璟反省,绞尽脑汁的想,“呃……你怕笑出声,会吵醒我?”
桑咸:“……”
两人陷入长长的沉默,谁都没有说话。
来的时候是夜里,月色朦胧,醒的时候天边泛起光亮,黎明降临。
悬崖是欣赏风景的好位置,视野开阔,两人吹着从悬崖下面卷上来的风,一起目睹日出。
花仙们不知何时又躲到桑咸袖子里,此刻小心翼翼探头,迎接清晨的阳光。
“我没有生气。”桑咸忽然开口。
姜璟怔一下才反应过来。
桑咸:“你的老虎……”
姜璟洗耳恭听。
桑咸:“你的元神之力在不自觉的情况下凝结成虎形,证明性格里与虎颇有相性。它的一切行为都会受到你的影响,可能在你失去意识的时候按照一定的行动模式出来活动。”
姜璟一本正经,“所以真的可以变化成其他形态?”
桑咸点点头。
姜璟眼前一亮,感觉有一扇形世界之门在面前缓缓打开。
见她这般雀跃,兴致勃勃,跃跃欲试,桑咸面色复杂,有些纠结,有些赧然,挣扎片刻最后还是说出来,“灵泽水君有些话只是胡闹,不可全都相信。”
说着,脸不争气的红了,目光慌乱转向一边,磕磕巴巴道:“让你的老虎舔……舔舔舔……”
后面的话根本说不出来,脸涨的通红,羞到仿佛下一秒就要撅过去,咬着牙要把话说完,艰难道:“舔我的脚……”
他下意识蜷缩脚趾,脚底心残留的感觉开始作怪,又仿佛感觉到钻心的痒意。
脚底心是很敏感的位置,被老虎长满倒刺的舌头反复舔舐,对他的刺激不可谓不大。
“……不可能修复元神损伤,他只是想看热闹而已,不要信。”
一句话说的格外艰难,终于都说出来。
姜璟郑重点头,“我记住了。”
桑咸却不大信。
也对,才经历过脑斧的荼毒。
他强自镇定,好像还有话要讲,却卡在喉咙里似的说不出来,脸上的温度越来越高,烧的几乎要冒烟。可他没有放弃,想把自己认为该说的话说完。
他竭力斟酌措辞,试图用语言陈述,“以神补神倒不算乱说,有一定依据,不过这种事情不能胡乱与人做。”
姜璟看他快昏过去,却坚持要阐明,可真是个认真负责的小仙男呢。这样朴素的语言落在她耳朵里毫无波澜呢,面上一脸受教的点头。
有没有经历过颜色废料洗礼真是一目了然呢。
她一脸严肃,“我明白,灵泽水君纯粹是瞎起哄,他的话不能全信,可也不全是假的,要懂得自己把握分寸。”
一个好学生,要对老师的教导及时给出回应。
桑咸果然狠狠松口气,他连听灵泽水君说起都能哽住,主动解释可真是太难为他。
忽的,他眼神凝住,目光在透出古怪之色。
姜璟在他的注视下面不改色,一只手用力按住冒出来的老虎脑袋,使劲想把它按回去。顶着小仙男怀疑的目光,对他露出一个习惯性的笑,试图蒙混过关。
小仙男又不傻,抿抿唇,“你刚刚在想些什么?”
姜璟:“呃……”
小仙男盯着她。
姜璟:“你真可爱。”
小仙男:“……”
姜璟:“我刚才在想,你真可爱。”
差点没忍住想给他讲一个颜色笑话,逗逗他。
居然会有男孩子这么羞涩,邪恶因子都快压不住。
这句夸赞直接叫小仙男怔住,看着躁动想要出来的虎头,以及努力想要把虎头压回去的姜璟,他好似明白什么,猛然扭过头去,不看姜璟。
“天亮了,我们回营地吧。不知道戚将军那边调查的如何,有没有找出调换官银的幕后黑手。”
“都已经有人来告密,说出官银在上船前就被掉包,顺藤摸瓜抓到罪魁祸首是水到渠成的事情。要是找不出来,有人比他还要着急。”
官银一直找不到,意味着“虎力大仙”还会继续抽盲盒。
压力给到所有人头上,如何能不尽心尽力协助破案。
两害相权取其轻,要不是对官银出手的贪官把黑锅甩到“虎力大仙”头上,又如何会惊动真人。
好处落到打银子主意的人手里,他们却被迫给钱给粮,还要出人。
赈灾不是短时间就能完成的事情,往这么一个无底洞里投钱到什么时候。
说着,两人往营地方向原路返回。
桑咸:“能够找回朝廷拨款的银子,戚将军赈灾的行动会顺利很多。”他顿了顿,“志愿者们是不是可以放回去?我见他们瘦了许多,也黑了许多,回家怕是要叫家人心疼。”
姜璟轻描淡写,“看戚将军安排,是否需要志愿者继续深入灾区。”
气氛又静了静。
桑咸看着别处,默默往前走,姜璟也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百花令碎片在你体内会有不好的影响吗?”
桑咸摇摇头。
姜璟:“符鱼气跑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再次下凡。他送来的仙果数量有限,等你吃完,法力尽失的弊端又会展露出来。我想到个补充法力的法子,到时候我们试试?”
桑咸忽然被脚下一块石头绊到,啪叽一声摔倒。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当大猛A是种什么体验
赈灾官银消失案的罪魁祸首终于落网。
一个个绑成粽子,跪在姜璟面前。
哦豁,人还挺多的。
也对,要是只有几个人,如何能够瞒天过海,在押送官银的官差眼皮底下把所有银子都换成石头。
带着这么多的银子上路,官差肯定压力很大,全身心戒备的,要是出了差池那可是掉脑袋的重罪。
他们褪去官服,全都穿着囚衣,一身狼狈,极力低着头,根本不敢抬头看。
姜璟瞅一眼最前面的人,“这个就是主谋?”
戚鹏回答:“是,他就是赈灾官银消失案的主谋。”
说着,他抱拳行礼,“此案能够这么快侦破,全亏虎力大仙,还为慈州灾民征集到银钱粮食,救下无数性命。慈州草木绝蕊是桑咸小兄
弟在外奔波,促使田地里的庄稼抽出花穗,随后还与虎力大仙一并找出源头,为慈州解决祸患!”
“我这个赈灾特使说来惭愧,其实全都沾了两位的光,若非你们鼎力支持,慈州灾情不晓得还会饿死多少人。如今灾情虽然还没有完全平息,但路走到这里,只需要继续向前就会平稳结束,重新步上正轨。”
“两位的大恩大德,小将一定会上报朝廷,不会让任何人吞了你们的功劳。”
桑咸闻言正要拒绝,话未说出口,就被戚鹏打断。
“还请桑咸小兄弟不要拒绝。”戚鹏满脸严肃,惭愧道:“如此大的功劳,小将实在不敢独自承担,更没脸认下。若非你们插手,戚某这一去肯定是有去无回。”
他深深吸一口气,“想起初见时对两位的言语冒犯,越发惭愧。”
桑咸正色道:“戚将军言重了。赈灾任务繁重,且前路未卜,将军难免心思重。如今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是将军日夜操劳的成果,并不全是因为我们,将军切莫妄自菲薄。”
他抬手作揖,一板一眼道:“如今罪魁祸首水落石出,将军也终于可以放心,专注慈州赈灾。慈州人民能不能恢复原来的平静生活,全赖将军赈灾的结果。”
说着,上身前倾一拜。
戚鹏连忙回礼,根本不敢受桑咸这一拜。
“您实在是过谦了!”
两人拜来拜去的,都觉得对方有功劳。
姜璟看得无语,“行了,都别拜了。既然人已经抓到,银子也找回来,剩下就都是戚鹏将军的工作。我们两人打搅多日,是时候回去。”
她瞥一眼还跪地上的犯人们,“这些人要怎么处理?”
戚鹏回答:“自然是押送回京,听候发落。”
将姜璟若有所思的望着犯人们,桑咸不禁问:“在想什么?”
姜璟不紧不慢道:“你们说,这些人贪了银子是给自己花的吗?”
桑咸愣了愣,不解的看着她。
姜璟一针见血的指出:“一般贪官伸手拿银子根本不敢一次性全都掏光的吧?层层剥削才是精髓,然后官官相护,这样的话牵一发而动全身,很难锁定到某个人身上,因为所有人都是罪魁祸首。但是这些人却敢直接掉包,把赈灾的官银都贪掉,胆子实在大的出奇啊。”
“贪官可以不在乎别人死活,但肯定在乎自己的命啊,小心驶得万年船,做的如此出格,叫人一锅端了,未免不够谨慎。”
“他们该不会是帮别人屯银子,只是个搬运工而已?”
跪在姜璟面前的犯人浑身僵硬,在她的目光注视下,微微颤抖。
戚鹏到底是混官场的,眼神深邃起来,“依大仙所言,此事确实可能不简单。”
姜璟又道:“京城里那些人踢来踢去,也许是有人故意在里面浑水摸鱼,搅乱局势,目的就是不想让朝廷派出的人找到银子。这么一大笔银子,落到谁手里都大有用处。”
“你把犯人送回京城的时候可得小心点,千万别莫名其妙的死了,来个死无对证。”
跪在姜璟脚下的犯人猛然颤抖,汗水滴落到地面。
桑咸看在眼里,虚虚握住的拳头紧了紧。
姜璟嗤笑一声,轻描淡写道:“不过银子既然都找回来,算是虚惊一场。”
转眼看到桑咸神色不大好,“生气啦?”
桑咸摇摇头,沉默不语。
姜璟宽慰道:“办案子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我们都不是这方面的人。你要是想知道后续,我们可以继续关注,看看是什么人在后面指使。朝廷还是要有朝廷的权威,赈灾官银消失案特殊,是他们乱甩黑锅。”
桑咸沉默的点点头,只是情绪还是有点低落。
总之这个案子算是暂告一段落,接下来的事情跟两人都无关了。
姜璟唤出大老虎,骑上去,向桑咸伸手。
小仙男看了看威武漂亮的大老虎,难得有点迟疑,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给他留下心理阴影。
姜璟挑眉,“怎么了?白县离这儿远,靠腿走回去不知道要走多久。”
桑咸磨磨蹭蹭,搭上姜璟伸出手,骑到老虎背上。
姜璟坐在后面,桑咸坐在她前面。
途中经过一条河的时候,灵泽水君又出现了。
他气鼓鼓的蹲在河水上,两手撑着脸颊,一副烦恼的样子。见两人都对自己露出谨慎的姿态,翻个白眼,“干什么?怕本君把百花令碎片挖出来?”
“本君虽然不想莫名其妙跟百花神君结仇,这个成天鼻孔朝天的家伙仗着自己背后站着天帝,讨厌的很,但也没必要眼巴巴的讨好。”
“含真仙君要真能顿悟出什么,本君高兴还来不及,狠狠打百花神君的脸。”灵泽水君愤愤道:“本君只是不高兴被云鲲仙君算计,莫名其妙和他成了共犯。”
“这个阴险狡诈的家伙,真是气死我了!”
灵泽水君直跺脚,蹦哒了两下,目光转移到桑咸身上,神经兮兮的问:“云鲲仙君这么对你,有没有生气?觉得他太自作主张?本君看你并不想要百花令碎片,肯定气他自作主张吧?”
小龙人怒气来的快,去的也快,不一会儿眉开眼笑起来,搓着手,“你们俩关系这么好,肯定知道云鲲仙君最讨厌什么吧?我们狠狠教训他一顿,让他知道你也不是好惹的,怎么能这样对你!”
似曾相识的画面,似曾相识的语气,唯恐天下不乱。
想看热闹的意图简直要实质化。
他还拍着胸脯保证,“本君来做,你只需要动动嘴皮子就成,绝对不会麻烦!”
说着,目光炯炯有神的盯着桑咸,写满期待。
桑咸委婉拒绝:“怕是要让水君失望了,我并不知道符鱼有什么弱点。”他试图转移话题,“水君不是被符鱼请去做客,怎么这么快就回来?”
灵泽水君从鼻子里重重哼出一声,“他哪里是请本君去做客,分明就是抓着本君上天。还一本正经的说之前多有得罪,是他的不是,给本君赔礼道歉。硬是把本君扣在他的殿里,对着他的棺材脸枯坐好几天,见你们终于要离开,才放本君走。”
他是不是若无其事爆料,说出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姜璟有点惊恐。
桑咸已经石化,眼睛睁大,睁圆。
灵泽水君抱怨,“本君一下来就守在水域等你们,这个可恶的家伙真是无趣极了,眼神又凶。说了不会对含真仙君做什么,让他放本君走,根本不为所动,坚持扣了本君这么久才放人。”
姜璟喉咙有些紧,“所以你们这些天什么都没干,就坐在一块儿盯着我们看?”
灵泽水君:“也不全是。”
姜璟刚想松口气,却听见灵泽水君道:“本君无聊的睡着了,谁有耐心一直盯着看啊。不过云鲲仙君好像一直盯着看,本君趴桌上醒了又睡,睡了又醒,没见他换过姿势。”
姜璟:“……………………”
桑咸:“……………………”
灵泽水君看两人这副神色,一脸好奇,“你们怎么了,看起来怪怪的?”
姜璟虚弱的问:“他没有其他反应吗?”
灵泽水君想了想,“有啊,忽然把本君叫醒,用很凶很凶的眼神瞪着本君看了许久,还让本君以后不要乱说话。”
他发出切的一声,不屑道:“本君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用得着他管。”
既然你这么牛批,为什么不叫符鱼老咸鱼了呢?
老老实实叫云鲲仙君,还不知道被怎么削的。
灵泽水君叉腰,“你们放心好了,云鲲仙君没无聊到一天到晚什么事都不干,光盯着你们。偶尔查看一下含真仙君的情况而已,肯定是上次百花神君私底下偷偷报复,让他担心了。”
“他现在肯定没在看。”灵泽水君信誓旦旦,掏出个东西,“这是本君顺手从月下府拿来的,你们说不定会用上。”
抬手一扔。
姜璟接住,看到封面愣了一下。
不信邪的打开看了两页,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超清晰古风图,画技绝佳,震撼劲爆,就连她这个阅
历丰富的老司机都要为之惊叹。
哦豁,居然还是修炼秘法呢。
还贴心的连兽形都考虑到了。
小仙男受不住刺激,当场脑子发热,宕机昏厥。
灵泽水君尾巴狂甩,得意道:“老咸鱼现在肯定没盯着这里看,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当大猛A是种什么体验
水面上都是灵泽水君嚣张得意的大笑声,不知道是不是姜璟的错觉,她发现河水似乎变得湍急起来,浪花汹涌,仿佛有什么在搅动河水。
“咳咳咳!”灵泽水君笑过后,用力咳嗽两声,身后甩来甩去的尾巴也停下。
湍急的河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平息,汹涌的浪潮消失不见。
姜璟轻拍桑咸脸颊,把他叫醒。
小仙男幽幽转醒,一眼瞧见姜璟,发现自己几乎是躺在她怀里,连忙直起身。看到灵泽水君还在面前,露出近乎痛苦的神色,真的对这个小龙人感到十分头疼。
论身份,小龙人是灵泽水域的支配者,别看一副年幼的样子,资历可不低。
论实力,以他现在的废柴根本不是小龙人的对手。
除非是真打算搏命,燃烧元神拼一拼。
不等他想出措辞,眼角余光瞥见姜璟顺手把灵泽水君送的书收起来。
两人目光对视,桑咸是震惊的。
眼睛再度睁圆,瞳孔地震。
姜璟一脸坦然,对桑咸这副震惊的表情投以询问的眼神。
桑咸手指微微蜷缩,难以启齿,字在唇齿间滚了滚,无法说出口。
小仙男说不出口,但他有嘴替,灵泽水君一脸兴致勃勃的替他把话说了。
“含真仙君肯定没看过,他这种家伙一看就知道走的是守身如玉的路子,不可犯淫戒。”灵泽水君笑得露出满口牙,对姜璟的反应颇感兴趣,“本君还以为你会把东西扔掉呢,莫非是打算以后试试?”
姜璟无所谓道:“月下府的东西,单纯以学术角度,非常人所能接触。”
有理有据,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当成一本学术类著作的话,还是很有含金量的。
桑咸怔了怔,顿感自惭形愧。
灵泽水君颇为意外,他眼珠转了转,笑容满面,“你们要去哪里?本君跟你们一块儿。”
不论姜璟还是桑咸都是拒绝的。
小龙人摆明是个乐子龙,性格活泼爱看热闹这点跟姜璟想的不一样。刚开始听到说灵泽水君被符鱼打过,可能不好说话的时候,她在脑子里构筑出的是个傲慢的水君形象。
高傲,嘴贱,盛气凌人。
现实里灵泽水君好像沾点边,又好像截然不同。
另一种意义上的难缠。
并不想让灵泽水君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晃来晃去,姜璟光是脑子一想,就开始感到方了。
桑咸婉拒:“怕是不合适。”
灵泽水君毫不在意,理直气壮道:“本君又不是跟着你,本君是看虎力大仙前途不可限量,想要以前跟她打好关系!”
姜璟额角活跳跳,“不要叫我虎力大仙。”
灵泽水君:“那你要本君叫你什么,母大虫吗?”
“吼——”
大老虎发出震耳欲聋的虎啸声,如此近的距离,灵泽水君浑身一颤。
姜璟飞快对着他的屁股踢出一脚,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飞出老远不见掉。
桑咸目瞪口呆,但他什么都没说,闭紧嘴巴。
大老虎立即以最快的速度赶路,两人十分有默契的,谁也不提灵泽水君,就当他化作浮云了吧。
天空聚起乌云,淅淅沥沥下起小雨,看架势可能会越下越大。这种天气不适合赶路,反正也没有急事需要顶着风雨往回赶,大老虎载着两人落地,在一棵树下避雨。
姜璟脱下自己的外衣,撑在两人头上,树冠挡住部分雨水,叶片被雨水打湿会滴落水珠。
在树下避雨的效果不是很好,只能说聊胜于无吧。
眼看雨势果然越来越大,黑云乌压压一片,风刮的林子梭梭作响,姜璟果断唤出大老虎,拉着桑咸往脑斧胸前一躲。两条前肢威武粗壮,就像柱子一样,两个人挤在前肢之间的位置,软乎乎的,挡风又挡雨。
轰隆隆——
一道闪电瞬间亮起,随后不久响起雷鸣。
倾盆大雨叫整个视野都变得水气蒙蒙,世界一片黯然。
雨水在脚底下积攒,无处可去,渐渐淹地面,向两人落脚的位置蔓延。
天空骤然亮起闪电,照的视野白茫茫,随后响起一道极为响亮激烈的雷鸣声,惊天动地,响彻云霄。
雷雨天在树下避雨据说容易招雷劈?
姜璟看看天色,一时半会儿都不会停下来的样子。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有点难办啊。
她啧一声,周身笼罩场域,将雨水挡在外面。
大老虎猛然飞起来,向着天空飞去,找找附近有没有能够落脚的地方,好叫两人可以休息休息。
这种风雨交加的天气在天上飞,毫无疑问是种刺激。
找的晕头转向,终于发现一间破屋,似乎是废弃的庙宇,面积还挺大的。以前应该费了不少钱修建出来,不知道为什么会荒废掉,变为荒郊野外的一座空屋子。
脚下的积水越来越多,姜璟抬手将桑咸抱起来,开着场域向大老虎发现的废弃庙宇跑去。
遇到原路返回的大老虎,果断骑上去,向着目的地冲去。
快要到的时候,姜璟抱着桑咸跳下去,落地的瞬间大老虎悄无声息消失不见掉,两人正好站在庙宇院落的门前。
尽管年久失修,不晓得荒废多久,这间庙宇的主体构造保持的依旧相当完整。姜璟瞅瞅院子,野草长得十分茂盛,雨水无处可去,汇聚到一起形成洼地。从大门到屋子之间的这段路都被雨水淹没,想要走过只能趟水。
姜璟抱着小仙男向里面走,周身笼罩的场域叫所经之处积水退避。
走到屋檐下才把人放下来。
抬眼看,屋子里已经有人在避雨,还挺热闹的,不止一波人。
默默看着姜璟和桑咸,这大风大雨的,外面还都是积水,两人身上的衣衫却十分干爽,鞋子连个泥点子都没有。
桑咸对他们拱手,礼貌道:“诸位,打搅了,不好意思。”
没有人搭理他,还缩了缩。
两人找了个空地坐下,旁边的人往别的方向挪了挪。
大家自己一伙人坐在一起,彼此之间互不干涉。
这场雨下了很久,一直没有停歇的迹象,庙里头躲雨的人只能一直呆着。天色越来越暗,温度下降,外头吹进来的风夹杂着阵阵寒意,仿佛能入侵到人的骨子里。
避雨的人被冻的瑟瑟发抖,挤在一块儿取暖。
有人想生火,可屋子里水汽潮湿,地面湿答答的,有些地方还在滴水,也没有多余的木头可用,只能作罢。
实在受不了外面吹进来的寒风,几个人上前把门都关掉。
糊门的纸都破了,只能挡住部分寒风。
姜璟看他们冻的瑟瑟发抖,小声问桑咸:“冷吗?”
桑咸摇摇头,“还好。”
话音才落下,猛地打个喷嚏。
姜璟握住他的手,冷冰冰的,一点都不暖。
“这么冷还逞强。”姜璟瞪他一眼,捧着他的双手搓了搓,吹口热气暖一暖。
鼓捣一会儿,手暖和一些。
“冷的话就靠着我。”姜璟瞥一眼屋子里其他人。
桑咸似是看出她的想法,连忙低声道:“没关系的,别吓到他们。外面雨这么大,风又冷,还要深受惊吓未免可怜。”
小仙男不想为了取暖把一起避雨的人吓一大跳,这么大的雨要是吓傻了逃出去,叫雨水淋一淋肯定要生病。
为了叫姜璟打消注意,主动往她身上靠了靠,就像躲在大老虎胸前避雨时一样,两个人挤在一块儿。
姜璟一点都不冷,身上暖呼呼的,寒风吹到她身上似乎都被驱散掉。
紧紧挨着这么一个移动热源,桑咸确实感到几分暖意,吹到身上的寒风似乎也被驱散。外头风雨交加,他在屋子里头感觉还好,听着风声雨声,不禁涌起阵阵睡意。
不知不觉靠着姜璟睡过去。
庙里躲雨的其他人也都渐渐睡过去,尽管还是冷,撑不住困意。
姜璟完全没有睡意,她也说不上来,只觉得整个人都精神奕奕,随着夜色渐深,整个人反而更加精神。她和桑咸靠在一块儿,闭眼假寐,听到旁边有悉悉索索的声音。
似乎是被憋醒了,悄悄起来出去。
没过多久,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惨叫声,把屋子里所有人都吓醒。
大家第一时间是确认自己同伴,彼此之间互相看了看。
那人的同伴发现是自己人发出的尖叫声,慌慌张张就要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却见那人跌跌撞撞逃回来。
屋子里没有烛火,光线非常暗,外面的雨早就停了,经过雨水洗涤月色格外明亮。
就着这点光线只能勉强瞧见一个人形连滚带爬逃回来,十分仓惶,惊恐道:“鬼!外面有鬼啊!”
这一声如滴入热油的水,瞬间炸开锅。
原本还有些迷迷糊糊的人一下子惊醒了,那人的同伴认出声音。
“什么鬼?怎么回事?”
那人已然被吓得魂飞魄散,惊惧交加,“外面有很多的鬼!我们被鬼包围了!他们就要过来!!”
“什么?怎么回事?!”
“会不会是你睡迷糊了,眼花看错?”
有的人相信,有的人不相信。
忽的有个人叫起来。
“我想起来,今天是中元节!”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当大猛A是种什么体验
中元节是百鬼夜行的日子。
传闻地官在这一天放尚未投胎转世的鬼魂来人间探望亲人,会有孤魂野鬼混入其中,浩浩汤汤,形成百鬼夜行。
中元节有忌讳,不可说“鬼”字,因为可能会引起鬼魂的注意或不满,招致灾祸。
夜起的人骤然瞧见鬼魂,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能注意到这个,满脑子都是恐惧,吓得哇哇大叫。何止是喊了“鬼”字,声音还超级大,不但把屋子里的人吓醒,庙外的鬼魂也都听见了。
一群因为避雨在废弃庙宇里过夜的人听到“中元节”三个字纷纷白了脸,他们都想起中元节的忌讳,不可说“鬼”字。
大雨阻拦了他们的步伐,不是没人注意到日子,只是实在没办法,不得不在外面过夜。
好歹是废弃的庙宇,以前香火鼎盛过。
有人还是心怀侥幸,“也许是你看错了!”
中元节遇鬼和夜起的人眼花看错,当然是后者好,虚惊一场。
若是前者,根本不敢想象后果。
那人拼命摇头,惊魂未定,满脑子都是鬼,听到有人反驳,正想大叫,被同伴猛然捂住嘴。彼此之间使了个眼色,就有别的同伴出去瞧瞧,到底是把话听进去,蹑手蹑脚的,生怕引起鬼魂注意。
片刻后头重脚轻步伐踉跄的回来,月光下面色格外惨淡,压低声音,“外面真的有!”
屋子里响起一声声倒吸冷气的声音。
立马有更多的人悄悄出去,一探究竟。
这种事情不亲眼看一看是不会死心的,又是恐惧,又是侥幸,想着也许是看错了。
不是每个人都能控制住自己,一伙人蹑手蹑脚出去,不多时响起失声尖叫,随后声音立马戛然而止,大概是被捂住嘴。
他们面色惨白的回来,互相搀扶着,连滚带爬逃回屋子,砰砰砰关上门。
自欺欺人的想要把鬼魂都挡在门外。
噗通噗通跪下,对着积了层厚厚灰尘的佛像磕头。
“佛祖保佑佛祖保佑!”
一个个念念有词,把希望都寄托在佛像上。
早在那人悉悉索索夜起的时候,姜璟就立马捂住桑咸的耳朵,怕他睡得浅被吵醒。出去了还是要回来的,就一直捂着,尖叫声自然没能传入他的耳中。
随后的慌乱她都看在眼里,整个屋子只有小仙男依旧睡得着。
光线昏暗,大家都被中元节遇鬼这种倒霉事吓得六神无主,没人注意到屋子角落里有两个人动都没动,丝毫不受影响。
糊在门上的纸都是破的,月光透进来,屋子里的人也能透过破洞看到外面。当第一张鬼脸出现,伴随着阴冷气息侵入房间,正在磕头的人顿时一颤,心有所觉的转头,当即不受控制的尖叫。
门外趴着一个又一个鬼魂,鬼脸挤在破洞后面,密密麻麻。
恐怖感瞬间拉满,屋子里响起的尖叫声掀翻屋顶。
姜璟感觉到靠在自己怀里休息的人动了,这么大的声音,捂耳朵也没用。
睁眼瞧见屋里乱哄哄的,门外趴着一张张鬼脸,桑咸愣了愣,低声问:“这是怎么回事?”
姜璟:“据说今天是中元节。有个夜起的人吓到尖叫,喊了很多次‘鬼’,其他人也都出去看了看,有忍不住尖叫的。估计是引起注意,把鬼魂都招来了。”
声音很低,是两人说悄悄话的音量,外面趴着的鬼魂就像触发关键词,目光纷纷投到这里。
一双双鬼眼十分瘆人,阴森恐怖。
其他人已经吓破胆,有的直接昏死过去,还醒着的人浑身颤抖,神情恐惧,缩在一起根本不敢上前。
要是被鬼魂们堵在屋子里吓上一整夜,肯定不好。
桑咸承担起交涉任务,起身主动走到门前,对着趴在门外的鬼脸拱手作揖,彬彬有礼道:“诸位朋友不好意思,不是有意冒犯。白日里下了大雨,我们被迫在这间庙里避雨过夜,若是有惊扰到诸位的地方,还请见谅。”
门外的鬼魂不为所动,冷冷盯着他,似乎在评估什么。
桑咸继续道:“若是有什么要求,能办到的,一定帮你们办到。”
鬼魂的眼神变了,前排趴在门上的咧嘴,兴奋喊道:“贡品!拿出贡品!”
这一声就像开关,鬼魂们纷纷嚷着要贡品。
“交出贡品!”
“要贡品!”
“贡品!”
“嘻嘻嘻嘻,献上贡品就饶了你们!不然我们可不依!”
要贡品的声音此起彼伏,还有出言威胁的。
桑咸为难的转头看了看众人,这大晚上的,又是夜里,谁会带着给鬼魂的贡品。
见拿不出贡品,门外的鬼魂神情逐渐狰狞,目露凶光,眼看就要发狂。
姜璟两手环胸站到桑咸身旁,气势恐怖,对着正嚷嚷的鬼魂皮笑肉不笑:“你们说啥,我听不清。”
门外瞬间安静。
趴在门上的鬼魂畏惧的往后退了退,似是不敢离姜璟太近。
方才有多么嚣张,现在就有多么安静。
摆明了就是一群欺软怕硬的东西。
眼见姜璟不好惹,鬼魂把目光转移到桑咸身上,没达成目的不甘心就此退去,嘴里还是嚷着要贡品,态度却好了很多。
“贡品。”
“要贡品。”
有的一边嚷着,还流下腥红的血泪,泣血要贡品。
从耀武扬威到可可怜怜,见风使舵的很。
姜璟不耐烦,身后隐隐有大老虎出现,正欲给他们一声虎啸,把缠着要贡品的鬼魂通通轰走,却被桑咸拦住。
小仙男轻声道:“这些估计是混到百鬼夜行里的孤魂野鬼。”
他解释:“中元节通过鬼门来到人间的基本是对凡尘还有留恋,尚未转世投胎的鬼魂。得到地官准许,一年才有一次机会到人间探望亲人,一般比较守规矩,不会胡乱行事。每当这个时候,就会有些孤魂野鬼混进去,趁机骚扰活人,索求贡品。他们平日里无人祭拜,只能飘飘荡荡,浑浑噩噩,无所依归,这可能是他们一年里唯一能够拿到贡品的机会。””
说起来也都是可怜人,孤魂野鬼很难转世。他们虽然围过来,却只呆在门外,这间庙宇废弃已久,屋内并无能够阻挡他们进来的禁制,若是存心想要进来,门是拦不住他们的。”
“大概只是想趁机索要些贡品而已,并无伤人的意思。”
姜璟身后的老虎虚影消失,对门外不肯离去的野鬼没好气道:“大晚上的到哪里去给你们找贡品?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呜呜呜……”
血泪流的更厉害了,风里夹杂着呜呜声,不知道是风声,还是鬼魂哭泣的声音。
桑咸不忍,“既然是废弃的庙宇,也许还有未用完的香烛。”
他转过身,对缩在一起瑟瑟发抖的人道:“劳烦大家一起找找,看看有没有遗落下的香烛。”
月光穿过门上的破洞照在小仙男身上,宛如镀上一层光晕,被恐惧紧紧扼住的一伙人心里头不由一松,下意识按照他说的行动起来。
庙宇废弃了很久,到处都是灰尘,翻箱倒柜的找,时不时有人打喷嚏。
“找到了!”一人惊呼,脏兮兮沾满灰尘的手抓着两根蜡烛。
“我这边也有!”
桑咸从眼巴巴看着自己的人手里拿过香烛,很寒酸,只有可怜巴巴的两根蜡烛以及七根半的香。
他对大家露出安抚的笑容,“太好了,谢谢大家。”
众人紧绷的神经果然微微放松,但鬼魂没有送走,无法真正安心。
桑咸道:“还请大家耐心呆在屋子里等,我去外面点燃香烛。现在不晓得是什么时辰,过了午夜点香烛祭祀鬼魂有一定危险性,可能会招来更多孤魂野鬼索要。”
有人颤声道:“大仙出去后万一还有鬼跑来怎么办?”
桑咸安慰道:“放心吧,有我这位同伴留下的气息,鬼魂不敢闯进来的。”
说的是姜璟威慑门外鬼魂放出的气场,鬼魂可比人敏锐多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诸位和孤魂野鬼接触过,可能会沾染上阴气,待天亮了,最好是多晒晒太阳,去去阴气。”
门吱呀一声打开,两人在身后众人眼巴巴的注视下迈步走出去,挡在面前的鬼魂连忙避开,让出路来。
两人向庙外走,鬼魂便众星拱月的簇拥着,向庙外移动。
挤满院子的鬼魂很快走的干干净净,没有一个留下来。
经过大雨洗礼,野外还是湿的,很多地方都是积水。桑咸找了个空阔的平地,在鬼魂的注视下点燃香烛。
只有香烛实在寒酸的很,搁在其他地方这些孤魂野鬼肯定不满意,但有姜璟威慑,有总比没有强,根本不敢发脾气。
正如桑咸所说,果然点燃了香烛后陆陆续续有更多鬼魂围过来。
如果是一群普通人遇上,肯定要遭罪。
等到香烛烧完了,鬼魂们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桑咸也是松口气,可总算把孤魂野鬼都送走了,也没有发生冲突。
忽的,眼角余光瞥见一抹身影,转头看去发现有个女鬼没有走。
他拱手,“这位姑娘可是还有事?”
女鬼冷笑一声,“我有仇人还活着,我要他死!”
桑咸怔了一下,郑重其事道:“姑娘,这件事我办不到。”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当大猛A是种什么体验
女鬼面无表情,没有因为被拒绝而恼怒,冷冰冰道:“为何这么快拒绝?像你这样的人不是最喜欢打抱不平,至少会听一听,再做决定?如果对方真的该死,就是放过一个恶徒,让更多的人受到祸害。”
桑咸正色道:“如果是以往,我或许会如姑娘所说,听一听是否真的有冤屈。可在下如今这副样子,实在是无能为力。”
见女鬼眼神飘到姜璟这边,桑咸道:“我不能擅自替朋友做决定,因为自己的心善,为她揽上一件麻烦事。我观姑娘仪态不凡,却怨气深重,想必仇人身份不简单。”
“不简单?”女鬼神色骤然阴沉下来,眼中满是杀意,怨恨化作黑红血泪从眼眶里淌下,“倘若是以前,我想要杀他轻而易举!”
话音落下,女鬼的脖颈、手腕以及脚腕处浮现淡淡金光,如一圈禁制。
她露出痛苦之色,惨叫一声,眼底的愤怒却更加怨毒浓重。
“可恨!可恨!!”
怨气涌动,似乎要破体而出,却被牢牢锁定,无法冲出去。金光勾勒出复杂纹路,就像困住女鬼的镣铐,让她满腔恨意无处宣泄,只能憋在心里。
越憋越恨,越恨越憋。
只能化作黑红血泪从眼眶流出来,滴到地面立马化作怨气,触目惊心。
姜璟上前把桑咸挡在身后,警惕的看着女鬼。
女鬼却只是讽刺的扯扯嘴角,竭力想要平息怒气,奈何都是无用功。脖颈以及四肢处的金色光环猛然收缩,她发出凄厉尖叫,浑身冒出嗞嗞黑气,受到重创般,虚弱的瘫软在地。
她的指甲尖锐,深深抓入泥土里,血泪一滴一滴落下,消失不见掉。
等到金色光环消失,女鬼已经十分虚弱。
显然那东西对她非常不利。
桑咸神色凝重,“姑娘,你身上的东西是?”
女鬼幽幽道:“还能是什么,是禁锢我的枷锁,让我眼睁睁看着仇人却无能为力的罪魁祸首。要不是有这东西碍事,我早就把仇人撕的粉碎,让他尝尝世间最痛苦的惩罚,永世不得超生。”
她的眼底满是恨意,呜咽一声,神色痛苦。
姜璟眼尖发现,女鬼的身影好似淡了一些。
女鬼很漂亮,穿着一身红色,好似是嫁衣,打扮的美丽端庄,可她眼底酝酿着浓浓的痛苦,好似深不见底的深渊。
沉吟片刻后,她对女鬼道:“你想说什么,讲给我听听看吧,如果真的有冤情,我可以帮你。”
女鬼却听不见一样,呆愣愣的,蜷缩成一团。
姜璟愣了一下,唤道:“姑娘?”
女鬼没有给出反应,就这样发着呆,默默落泪。似乎刚才并不是真的想要找人替自己申冤,主持公道,只是怨气难消,顺嘴说了一句而已。
姜璟和桑咸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的茫然。
原地等了一会儿,女鬼完全没有爬起身的意思。
中元节是回人间探望家人的日子,从地府出来的鬼魂不会这么浪费时间,孤魂野鬼趁着一年一度的时间混入百鬼夜行骚扰活人索要贡品,同样目的明确。
所以这女鬼大概率既不是从地府出来的,也不是混入百鬼夜行索要贡品的那类孤魂野鬼。
她很茫然,想要报仇却无能为力,且并不是很指望别人替自己报仇的样子。
如果可以的话,她大概更想自己动手。
这片空阔的野地四面吹风,香烛烧完了,孤魂野鬼送走了,只剩下一个目的不明的女鬼。
夜色还深着,月光倾泻大地,可能是鬼魂出没过,风吹到人身上残留着丝丝寒气。
姜璟:“姑娘,失礼了。”
大老虎从虚影化作实体,张开嘴叼住女鬼衣衫,脑袋往上一甩,把对方扔天上,然后落到虎背。
既然选择带上女鬼,就不能回庙里了,不然能把那些人吓死。
只能另外找个地方休息,天亮继续赶路。
雨已经停了,地面湿漉漉的,月光很亮,可有些地方还是看不清楚,桑咸不小心踩到一个水坑,下意识低声啊了一下。姜璟蹲下来看了看,符鱼提供的鞋子衣服料子都很好,在下过雨的泥地走路很容易溅到泥点子,鞋子裤子以及垂下来的衣摆通常都会脏的不成样子,可这一身都好好的,鞋子踩了水坑也没有湿。
姜璟站起来,瞥一眼老虎,桑咸几乎是立马领悟到她想干什么。
“没关系,只是不小心踩到水坑。”
姜璟沉思片刻,对女鬼礼貌道:“姑娘,你会飞吗?介意我拽着你的衣服一角吗?”
女鬼:“………………”
桑咸呛了一下。
姜璟失望,但是没关系,老虎很大的,骑三个人绰绰有余。
她先坐上去,让女鬼坐在自己身后,把身前的位置让给桑咸。
刚坐好,她感觉到女鬼靠着自己后背,似乎是脸贴着,还伸手环住她的腰。
姜璟忍了忍,这个坐姿好像没什么毛病。
大老虎凌空踏行,向着前方奔跑。
坐在姜璟前方的桑咸身体猛然抖了抖,抬头看她一眼。
姜璟莫名其妙。
过了一会儿,桑咸又抖了抖,抬头瞪她。
姜璟:“???”
桑咸咬牙:“我还是下去走路吧。”
姜璟:“为什么啊?”
桑咸憋的说不出话,眼里都是谴责控诉。
又不是第一次骑老虎,为什么忽然不乐意了?
姜璟觉得好茫然,不知道他是怎么了。
桑咸气得脸红了,忍无可忍道:“别乱动。”
这个指责可太叫姜璟感到冤枉,什么别乱动啊,她动什么?说的好像她趁着一起骑老虎对他动手动脚一样。
她是这种人吗?
这个角度脑斧绝对骚扰不了小仙男……
身后女鬼发出银铃般清脆悦耳的笑声,身体一颤一颤。
姜璟立马醒悟,低头一看,女鬼环住她腰肢的手正在戳桑咸的腰窝,一把将其作怪的手抓住,转头对身后女鬼凶巴巴道:“你干什么啊?”
女鬼笑个不停,一点都没有被凶到,也不在意自己恶作剧被抓包。
她咯咯咯的笑着,身上的阴森之气都淡了不少,看起来好似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子,因为一点小事乐个不停,天真娇憨。
姜璟瞪了瞪,有点点无奈,毕竟不是大错,总不能因此就扇她。
桑咸知道是自己错怪,伸手戳自己腰窝骚扰自己的不是姜璟,而是姜璟后面的女鬼,恼羞之意顿时散去。
他一板一眼道:“还请姑娘不要戏弄在下。”
女鬼靠着姜璟后背,把下巴抵在她肩膀,一副惬意的模样,玩味道:“知道不是她,失望了?”
桑咸:“没有这种事。”
女鬼嗤笑一声,抽回自己被抓住的手,抱住姜璟的脖子,贴着她耳朵,像是讲悄悄话一样,目光却是看着桑咸,“姐姐愿不愿意为了他变成人?”
姜璟:“啊??????”
这个问题简直是人间迷惑。
鬼没有呼吸,在耳边说话不会有气息喷吐,身体冰凉凉的,但是很软。
女鬼慢悠悠,语带诱惑,“变成人就能跟你的情郎长相厮守,共度一生。”
姜璟:“啊咧?”
情郎?什么情郎?有这个人吗?
姜璟感觉到自己被巨大的迷惑所包围,完全不知道女鬼在说什么。
女鬼就像好心提醒她,手指轻轻勾住姜璟下巴,让她看桑咸。
小仙男耳垂红的滴血,和姜璟的目光碰上,就像引燃般,天灵盖都炸开,颤声道:“姑娘你误会了!”
女鬼只轻轻笑一声,没说信不信,也没说别的,好整以暇的在姜璟耳边说悄悄话,“他这般可爱,姐姐难道就不喜欢?”
姜璟大大方方承认,“我是挺喜欢的,但跟你的问题有什么关系?”
真的巨不解。
女鬼唇边的笑意更浓,“既然喜欢,就要顾忌他的感受。只有变成人,才能一直与他在一起。”
姜璟莫名其妙,看着她的神情,不由若有所思。
这个题目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看过。
非人的一方爱上人,为了和爱人长相厮守决定变成人。
姜璟:“你有喜欢的人,想要为了他变成人,与他长相厮守,一直在一起?”
女鬼唇边的笑意淡下来,眼底泛着丝丝寒意。
姜璟扯开她的手,长长的虎尾犹如鞭子,缠上女鬼,防止女鬼被戳中痛处狂性大发。
一人一鬼目光对视,姜璟平静,女鬼眼中好似有什么在翻涌,是怨恨,是痛苦,是悲鸣。黑红色的血泪在眼眶里酝酿,却迟迟没有落下。
姜璟:“如果你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一个答案作为参考,那我也有话直说吧。”
“以前看到这样的故事我就一直非常不理解,为什么要抛弃一身力量选择变成普通人,只为了与爱人长相厮守。”
“跨种族的恋爱确实障碍重重,变成人也许会顺利点吧,但仅限于此。”
姜璟看着女鬼怨气深重的眸子,“不妨让我猜猜,你的情郎背叛了你?”
女鬼无动于衷。
错了啊。
那就是另外一个。
姜璟一字一语,“你变成了人,你情郎被杀了。”
“你终于可以放心拥抱他,却失去了保护他的力量。”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当大猛A是种什么体验
女鬼浑身冒出惊天杀气,死死瞪着姜璟,脖子、手腕以及脚腕处冒出金光,一下子把她唤醒。
面对女鬼要杀人的眼神,姜璟无动于衷,“看来被我猜中。”
生命中又不是只有恋爱,为了恋爱自断退路,飞蛾扑火,有这个结果完全是自找的。
恋爱脑上头想要变成人的时候肯定没想到过吧,成了普通人以后该如何应对危机。
多一份实力,就多一份自保能力。
以前能随手掐灭的危险,变成普通人后可能就是渡不过去的灭顶之灾。
将自己置身于如此弱小无力的状态,抗风险能力暴跌,有个什么事情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真是愚蠢。
姜璟知道弱小的滋味是什么,明白一个人走夜路遇到醉汉的恐惧。
如果谈个恋爱要放弃力量,她一定不会踩这个坑,哪哪凉快去。
女鬼神色变来变去,不知道是不是后悔了,痛苦与怨恨交织在一起,顷刻后,哑着声音道:“我不想让他为难。”
姜璟冷漠脸:“哦。”
女鬼被她的反应戳到,有些破防,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情绪,红着眼发泄道:“他是高门显贵,家中有父母以及兄弟姐妹,关系极好,未来前途一片光明,是人人称赞的天之骄子。我是个来历不明的孤女,无父母兄弟,无身份地位,可他却义无反顾要与我在一起,拒绝父母安排的亲事,坚决要迎娶我。”
“世间男子多薄情寡义,但尹郎不同,他有责任有担当,对我发乎情止乎礼,爱惜我,尊重我,满心满眼都是我!”
女鬼语气激动,眼睛更加红,“他这般好,我怎么能放手,怎么能叫他失望!”
“我愿意与尹郎在一起,与他长相厮守共度一生!”
“我想与他成为一家人,白头到老!”
“可我不是人,不能与他白头,唯有放弃一身法力化作人身,才能毫无顾忌接受尹郎的感情!”
“尹郎的父母真心疼爱他,拗不过尹郎的执着,同意了我们俩的婚事。成亲那一天高朋满座,所有人都出言称赞我们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我满心欢喜的与尹郎拜堂,以后我与他就是真正的家人,是至亲至爱的夫妻!”
女鬼眼眶里淌下黑红血泪,触目惊心,“哪知天不从人愿,当夜府里头发生灭门血案!”
她的神情和声音都变得痛苦,血泪泊泊流淌,“我亲眼看着尹郎在我面前被夺走性命,临死前还在为了保护我奋力杀敌,身上被砍了十七刀,伤痕累累,血流如注,最后力竭战死!”
“府里头两百多口人皆命丧黄泉,死不瞑目!”
“我好恨啊!!!”
“若我还有以前的力量,动动手指就能把这些该死的东西全都杀了!”
“可我若不是人,尹郎发现了会如何看我?!”
“我也想与他生儿育女啊!”
“他为了与我在一起已经如此艰难,独自抗住所有压力,若是连当父亲的机会都被剥夺,该多么遭人蛮语!”
“我不能让尹郎一个人付出!”
情绪到临界点,女鬼痛哭流涕,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想要和爱人在一起,如正常人那样生儿育女就要化作人身,可化作人身就会失去法力。
她一心一意想和爱人在一起,满心满眼都是甜蜜,毅然决然抛弃法力,结果却是这般惨痛。
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人和鬼也一样。
姜璟还是满脸冷漠,丝毫没有被触动。
许是这种反应太扎心,女鬼怨气大涨,愤怒的,恶狠狠的瞪着她。
桑咸
轻轻用手肘顶了顶姜璟胳膊,让她收敛点。
姜璟撇撇嘴,“既然你们都死了,不是正好可以在一起。”
女鬼:“……”
姜璟:“以后也没有生育压力了,还不用操心柴米油盐酱茶醋。男方的父母还有兄弟姐妹什么的都投胎去了,再也不会对你指指点点,你也不用操心如何和他们相处。”
女鬼:“……”
姜璟:“发生这种事情大家都不想的,不如想点开心的事情,这样一想有没有感觉心情轻松点?”
女鬼挣扎,虎尾如鞭子牢牢缠住她。
哦,看来安慰没效果呢。
姜璟不走心的想。
如果是其他女孩子身上发生这种事情,新婚之夜惨遭灭门血案,她肯定会有所触动。
但放在女鬼身上,完全没感觉呢。
桑咸叹气,问出关键,“既然你们都死了,为何现在只有自己孤身一人?”
是啊,府里两百多口人都死了,女鬼口里的尹郎先她一步死了,为何现在不在她身边?
挣扎不休的女鬼忽然呆若木鸡,整个鬼都安静了。
好半晌才愣愣道:“我找不到尹郎了。”
她落寞道:“我再次醒来已经成为女鬼,无论怎么找,都找不到尹郎。我想要报仇,可按照当初的约定,化作人身要以一身法力作为代价,眼睁睁看着仇人逍遥法外,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飘飘荡荡,浑浑噩噩,孤零零的……”
女鬼眼神惆怅,“尹郎大概是入了地府吧。他的家人都很好,不会遭罪,很快就能投胎转世,尹郎大概也一样。”
她抬手轻轻拭去血红血泪,目光紧紧盯住姜璟,冷冷道:“倘若是你,会如何做?”
“两人在一起不能只有一方付出,情郎满心满眼都是自己,为了自己抗拒来自父母的压力,将一颗真心捧到自己面前。”
“这样真挚珍贵的感情,金子般的心,如何忍心辜负。他做好了为自己撑起一片天地的准备,难道要冷眼看着他为自己付出,一味坐享其成。在流言蛮语中被人嘲笑,被人质疑,遭受旁人的猜忌?”
说得好像挺有道理,但姜璟只想笑,“难道孩子是什么灵丹妙药吗,有了孩子就能解千愁?”
说来说去,是女鬼认为男方已经为自己付出良多,她要生个孩子堵住别人的嘴。
出身高门显贵,却坚持要迎娶她这么一个身份不明的女子,门不当户不对,这段婚姻已经被人所不看好,要是连个孩子都没有,旁人的眼光就更加异样。
男方已经竭尽所能给予女鬼最好的一切,面对爱人的真心,她也想为他做什么。
就互相付出来说,没什么毛病,只是这个方式槽点太多,完全是自我感动。
姜璟:“你也可以为他撑起一片天空啊。”
女鬼茫然。
姜璟啧一声,“他有家世,但你有法力啊。能够屠灭尹家的大仇人,对以前的你来说动动手指就能轻松杀了。这才是你真正的立身之本,有这股力量,你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女鬼:“……我不是人。”
姜璟不以为意,“这有什么的,只要给出的利益足够多,就算是邪神都有狂热信徒。你寿命悠久,有强大的法力,尹家献祭一个儿子就能叫你庇护他们百年,这笔买卖划算的很。”
女鬼仿佛被羞辱了,对她怒目而视,“尹郎不是买卖的东西!!”
姜璟:“高门显贵之间联姻不就是出于利益,本质是利益结合。他的父母之所以不同意,是因为你不能给他带来任何好处,一门得力的妻族可以带来许多好处,让他未来的路途走的更加顺利。”
“如果有比家世更好的助力出现,又正好与他相爱,他的父母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只要尹公子活着,你就会庇护尹家,他们比任何人都希望尹公子活的长长久久,更希望你们之间的感情牢不可破。”
“你要是不擅长谈判,那就来点简单的。稍微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好叫尹家别把你当成软柿子,只要站在同等地位才能平等说话。如果你在他们眼里一直是个依靠攀附尹公子的孤女,根本不会真正把你放在眼里。”
“然后送点能够延年益寿的灵药,这东西普通人可遇不可求,你可以用它撬开任何一个老顽固的心扉。”
姜璟意味深长道:“延年益寿这四个字有着神奇的魔力,它能让人变成你最忠诚的信徒。”
“特别是对年纪大的,效果出类拔萃。但拿东西的时候要注意,你可以是送给他们的,赏给他们的,唯独不能是孝敬给他们的。一旦让自己处于被动位置,就不是你庇护他们,而是他们压榨你。”
“你们之间的阻碍远没有达到需要披荆斩棘的地步,更不需要你自断退路。”
纯纯是把一手好牌打的稀烂。
法力没了,情郎也没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女鬼张张嘴,说不出反驳的话。
难道她为此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化作人身,只是自作聪明,实则愚蠢至极?
愣了许久,她喃喃自语道:“可我不是人,他会害怕的。”
姜璟:“你可以让他们延年益寿。”
女鬼:“我不想让尹郎为难,我也想为他付出。”
姜璟:“你可以让他们延年益寿。”
女鬼:“凡人重视子嗣,不能没有后代。”
姜璟:“你可以让他们延年益寿。”
女鬼:“……”
姜璟:“在延年益寿面前,你说的这些都不是问题。”
姜璟:“他要是因为你不是人就害怕你,踹了吧,下一个更乖。”
第40章 第四十章当大猛A是种什么体验
女鬼彻底无话可说,变得失魂落魄。
大老虎落到地面,松开缠绕女鬼的虎尾,果不其然,女鬼毫无反应,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呆呆愣愣的。
她望着天上的月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岩壁下有一处干燥的地方,大老虎轻盈跳上去,侧身躺着,姜璟和桑咸靠着毛茸茸软乎乎的脑斧腹部,身子放松。
夜色正深,还可以休息休息。
姜璟打个哈欠,又是送走孤魂野鬼,又是跟个恋爱脑女鬼交谈,可终于感觉到几分睡意。
正想闭眼睡会儿,发现桑咸一直盯着那个女鬼看。
对方呆呆木木,望着月亮发呆。
桑咸则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忽然困倦的打个哈欠,眼角渗出生理泪水,依旧没有睡觉的意思,似乎打算盯着女鬼一直到天亮。
姜璟小声问:“你不睡吗,一直看着她?”
桑咸同样小声回答:“我只是在想,这位姑娘为何会在这里。”
这倒的确是个问题。
桑咸:“今天是中元节,她与混入百鬼夜行中骚扰活人的孤魂野鬼一起出现,却并不索取贡品。她四处寻找尹公子皆无所获,猜测对方也许入了地府,还有什么人能够吸引她的注意力?”
姜璟心想,那大概就只有仇人了吧。
回忆在废弃庙宇里避雨的人,没什么印象呢。
本来就是萍水相逢,一起避雨而已,彼此之间连交谈都没有,保持着距离,谈不上记忆深刻。
姜璟无意识搓搓手指,感觉那些都是普通人而已。
桑咸也觉得庙里避雨的都只是普通人而已,并没有混入能灭人满门的凶残家伙。这种手上沾了足够血腥的刽子手,跟普通人是不一样的。
“也有可能是我想多了,只是凑巧四处飘荡,被我们撞上而已。”
他换一个话题:“有人不希望这位姑娘彻底发狂,给她下了禁制,一旦快要失去理智就会强行令她清醒过来,
只是过程不怎么舒服而已。”
姜璟:“你是说她脖子、手腕以及脚腕处的金色光环?”
桑咸点点头,他小心压低声音,“我有点担心她和你交谈过后,受不住,做出傻事。”
姜璟抬眼看看那边还在发呆的女鬼,“如果避雨的人当中真有她的仇人,说不定真的会一不做二不休。只是,她现在这种状态还能做什么?”
桑咸沉吟:“不好说。虽然没了法力,可如果真的豁出去,要跟仇人同归于尽,还是有办法的。”
听得姜璟不由瞅瞅桑咸,深以为然的点头。
可不是,这里不就有个法力尽失的家伙,还能损耗元神点化花精呢。
那女鬼要是铁了心要拉着仇人同归于尽,未必没有办法。
废弃庙里还有其他避雨的人,女鬼现在冲进去,少不得伤及无辜,小仙男大概也不希望女鬼冲动之下做傻事。
姜璟:“可是就算我们现在把她盯住了,除非带走,以后她照旧能自己找上仇人。”
桑咸:“中元节特殊,鬼门大开,人间阴气比平常浓,一些怨气深重的鬼魂或许能从中获得力量。等到天亮,鬼门彻底关闭,就不用担心了。”
“一片深情换得这种结果,她心里的怨恨愤怒以及痛苦,若非有禁制,早就吞没她。”
说到恋爱脑,姜璟的八卦之心涌出来,“你以前有没有听说过仙凡之恋?”
桑咸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话题怎么会突然跳到这里,迎上姜璟兴致勃勃的好奇眼神,没由来的忽然心跳加快一下,低声道:“为什么会这么问?”
姜璟:“因为这种话本子挺多的吧。”
桑咸认真思考,告诉她:“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事情。”
还仔仔细细的分析了一下,“如果是修炼飞升的仙人,不会勘不破红尘迷障,仙凡之间的差别太大。勉强把心爱之人带上天庭,只能当个仙侍,未免过于委屈。彼此之间即便有感情,也会被这地位之差消磨殆尽。”
“天庭的仙侍都是点化而来,算不得正经仙人,没有职务在身,只是服侍仙神的仆从而已。”
“若生来就是仙神,那就更加不可能了。”
他顿了顿,“人间崇拜很多仙神,日日供奉,烧香祈求,实际上所知道的仙神只是其中一部分而已,而且是对凡人抱有善意的部分仙神。对凡人不感兴趣的仙神根本不会出现在凡人视线范围。”
“并不是所有仙神都对凡人抱有善意,不过也不意味着就是恶意的,只是不感兴趣。”
“天生就是仙神的,对凡人基本都是这种态度,不友善也没有恶意。”
“仙界以外的所有生灵对他们来说都是一样的。”
姜璟单手撑着下巴,“那神仙和神仙之间呢?”
桑咸点点头,“那倒是有,只是很少罢了。”
两人闲聊几句,渐渐安静下来。
桑咸一直盯着女鬼,姜璟也没有睡,强撑着涌上来的几分睡意,和桑咸一起盯着女鬼。
“哈……”姜璟打个哈欠,擦擦眼角的生理泪水,脑袋一点一点的。
桑咸脸上也泛着疲惫,想要睡觉。
一直撑到天边微微亮,女鬼都没有其他反应,就像傻住了,呆呆木木。
姜璟揉揉眼睛,天快亮了还没有行动,应该是没事了吧?
她用力拍拍脸颊,越是这种时候就越是不能放松,要坚持到最后!
趴着休息的大老虎耳朵忽然动了动,警觉抬起头,看向一个方向,姜璟的目光在同一时间投过去。
一人一虎都是如此,桑咸下意识跟着看过去。
“鬼门即将关闭,你该回帝流天了。”忽然出现的神秘女子懒洋洋道。
一头长长的发丝,宛如瀑布,脱离地心引力轻柔漂浮,五官明艳大方,衣着华丽,完全不是凡人的风格,光着脚,翘着二郎腿,姿态慵懒优雅的靠着一团白白软软的东西,毛茸茸的,作用跟懒人沙发极为神似。
女鬼浑身一颤,抬头看她。
“真是意外,今年怎么没回尹府?难道是终于想通,放弃了?”神秘女子单手撑着一边面颊,好整以暇,“早跟你说了,你那情郎不愿意见你,死了这条心。却总是不肯相信事实,非要认为是我骗你。”
“年年中元节都要跑出去,幻想情郎从地府出来见自己。”
“他呀,早就投胎了。”
见女鬼竟然没有反驳,只眼眶发红,神秘女子顿感稀奇。
老实说,她已经快要腻了这戏码,若不是受人所托,根本不想跑这一趟。
今年好像有点不一样?
她的目光转了一圈,落到那边岩壁洞窟里休息的两人,微微一挑眉。
神秘女子红唇轻启,“能否劳烦两位与我说一说发生了什么事?”
姜璟上上下下打量这个忽然出现的神秘女子,显然是个有来历的,周身气势不凡,这种长期掌握大权,居于上位者培养出来的气场与月庭湖水君颇为相似,气定神闲,四平八稳。
一边回答:“没什么,跟这位姑娘讨论了一下恋爱问题而已。”
神秘女子眼角弯了弯,莞尔而笑,“讨论出什么结果?”
姜璟直言不讳:“恋爱脑使人降智。”
女子捂住笑,一举一动都透出优雅韵味,风姿绰约。笑过后,她放下手:“确实不太聪明。当初她来找我说要变成人身,我便劝告过她不要冲动,以后说不定会后悔。可她根本不听,一心扑在情郎身上,如飞蛾扑火般,想要为那凡人生儿育女,携手共度一生,白头偕老。”
“多说两句都好像是要阻挠她的爱情,妨碍她奔向幸福。她既这般毅然决然,我便成全她,让我看看结果会怎样。这个下场虽说阴错阳差,可也在情理之中。”
神秘女子轻轻抚面,另一只手把玩着自己的一缕发丝,悠闲道:“没了法力防身,任何一点风吹雨打都可能夺走性命,凡人的生命有多么脆弱,一场雨淋或许就能带走。付出如此大的代价,居然只是想要生个孩子。”
“其实这条路原本可以走的更加顺畅,情郎和法力并非不可兼得,是她没能看透,一意孤行。”
姜璟顺嘴道:“给尹父尹母送点延年益寿的灵药?”
神秘女子闻言一怔,大笑起来,“没错!看来果然是当局者迷,只有她是个看不清形势的傻瓜,傻傻的下了一步最臭的棋,以至于现在满盘皆输。不肯后悔,若是后悔岂不是承认自己当初的愚蠢,所以继续固执己见。”
“真是自欺欺人。”
她换条腿跷二郎腿,“你们听过妖市帝流天吗?”
桑咸从神秘女子出现起就一直盯着看,皱眉深思。
现在终于站起身,对着神秘女子拱手,郑重道:“敢问尊驾可是妖市之主,惑心狐炼情?”
对方抬眼,打量两眼桑咸,露出饶有兴致的眼神,“没错,是我。”
她慢悠悠道:“偶尔会有凡人误入妖市,带走普通人求都求不到的宝物,至于是用什么东西换的就不要深究。”
“她那情郎的父亲年轻时候曾经误入过妖市,之后尹家扶摇而上,再想入妖市,却是求而不得。”
“尹公子年轻,阅历少,他父亲却是个有见识的,一个在凡人世界查无此人的孤女,这般天真烂漫,言行举止都与凡女截然不同,率性洒脱,不知人间疾苦,真正身份呼之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