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四十一章当大猛A是种什么体验
这个发展属实意外。
但结合女鬼的经历,感觉更加合理了。
姜璟恍然大悟:“所以尹公子的父母最后才会松口同意婚事。”
靠着专属懒人沙发,炼情抬手,双目盯着手指,研究自己漂亮的指甲,一边漫不经心道:“人家早就知道她不是人,专门做戏给她看呢。不好好演一场,怎么叫她知道尹家郎君对她用情至深,为了迎娶她承受了多么大的压力。抗拒父母之命,顶着兄弟姐妹的异样眼神,同族不理解的目光,甚至是牺牲光明坦荡的前途,坚持要明媒正娶,迎她入尹府。”
“不逼一逼,如何展示出尹公子那颗金子般的真心,如何衬托出他的用情至深。有道是上赶着不是买卖,得叫人
家主动求上门才好啊。”
“那年轻人倒的确是个有担当有责任心的,是真的想要迎娶她,也真的以为父母不同意,哪里知道一切都是演戏。”
“老家伙算盘打得挺好,看这傻瓜有多感动,多飞蛾扑火,为了情郎连一身法力都愿意舍弃,就知道有多么成功。可惜他没有预料到,傻姑娘上钩是上钩了,但她不上道啊。”
“半点没有意识到要给情郎的父母送点人间得不到的宝物,哪怕是一颗果子,一片叶子。”
“急得人家以为拿乔过头,松口让儿子迎娶她入门,还特意大办特办,排除万难,力求让她风风光光过门,不受半点委屈。”
“啧啧啧!”
姜璟瞥一眼那女鬼,面色青一阵白一阵,哦,女鬼脸色本来就是青白的,毫无血色,说不定是她的心理作用呢。
对方的话算是解开了一个谜题。
只靠一个心疼孩子,还是有点无法解释尹公子的父母为何会忽然松口答应。
就双方条件来说,甚至都不是门不当户不对可以形容的。
孩子发疯自毁前程,已经够出格,做父母的只会竭力想掰过来,而不是放任自流,甚至还给擦屁股的。
让孩子娶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家伙,万一是别国间谍呢。
这样的大家族,结婚不止是自己关起门过日子,高门显贵,媳妇是要带出去走动的,该如何跟别人解释?
狠点心,宁愿把孩子关起来,都不愿意看到他如此为情失智。
如果人家早就看穿她的身份,且有求于人,就完全说的通了。
炼情放下手,再次换个坐姿,浑身惬意,“尹府灭门惨案发生后,我赶到现场,一家子整整齐齐都化作鬼,尹家郎君的父母面目狰狞,一边怒骂呵斥一边想要撕了她,尹家郎君竭力护着心上人,乱糟糟的,而她才化作人身不久就命殒,灵魂震荡,昏迷不醒。”
“看到我出现,尹父当场跪下来恳求我救他性命,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尹家能够扶摇直上,一飞冲天,他已经付了代价,现在命陨是早就注定的事情。以为再次入妖市就能改变结果,却再不能寻得入口,想从别处寻找突破口,谁知道费心费力竟然是一步废棋,白瞎他那么多功夫。”
“一番算计全打了水漂,自然怒不可赦,全都发泄到她身上。明知道是怎么回事,依旧骂她是灾星,刚入尹家就为府里带来这等灭顶之灾。尹家郎君夹在父母和心上人之间,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承受所有的斥责辱骂和殴打。”
“我对他的请求不感兴趣,只想把这傻姑娘带走。尹家郎君还算聪慧,从父亲的言语态度里抓到重点,明白一切都是为了利用自己的心上人。他深觉是自己害了她,如果不是与自己相遇,也就不会卷入到今夜尹府的劫难之中。”
“尹家郎君求我救救她,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炼情修长的手指抚了抚耳边发丝,唇边勾出一抹笑意,“我同意了。”
瞥了眼女鬼,炼情的嘴角耷拉下来,“这傻子醒来后,果然怨气冲天,只能强行镇压,以后慢慢消去怨气。她对我说的话半句都不肯信,一直自欺欺人,认为是我编造谎言骗她。年年中元节都要从妖市跑出去,守在尹府痴痴等待。”
“若非答应了与尹家郎君的交易,我也不至于次次都亲自掐着时间跑出来抓她回去。”
“有个念想还是有好处的,就看什么时候能够想通放下。”
“不管怎么说,尹家郎君为她换来了重新修炼的机会。”
“她一直这样执迷不悟,只会浪费了情郎的一片苦心。”
炼情满脸惆怅,“我真是吃错了药才会答应这笔交易,跟她说她不信,老把我当成要拆散她和尹家郎君的坏蛋。”
姜璟又看一眼,女鬼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是因为沉没成本太高了吧。”
本来可以打出一个完美结局的,只要上道点,结果却走了一步最臭的棋,满盘皆输。
她如何能够接受这样的事实,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太过愚蠢才会失之交臂。
这一身的怨气未必是憎恨杀了自己和尹公子的仇人,而是憎恶她自己。
越憎恨就越不能接受,越不能接受就越憎恨,恶性循环。
自欺欺人何尝不是一种自我调节,避免承受不住真相而崩溃。
炼情叹气,一副头疼的样子,“跟傻瓜交流好难啊。”
说着,弹弹手指,一道白光落下来罩住女鬼,将她收起来。
女鬼似乎早就认命,毫无挣扎。
炼情:“今年看起来好像有点不同,看来只是不想听我说的话而已。”
姜璟考虑了一下她的外号,觉得有可能,“惑心狐”这个名号听着就感觉跟花言巧语蛊惑人心有关联。
似是瞧出姜璟的想法,炼情不以为然道:“惑心狐这个称号是别人乱叫的,人家上门找我交易,我不得仔细说两句,传出去不知道怎么的就变成了惑心狐。搞得好像我很会搬弄是非玩弄心灵一样。”
“交易是他们主动找上门的,内容是他们自己提的,我只是同意了而已。”
“有些东西注定得不到,想要得到就要拿别的东西换,只想有好处,没有半点坏处,未免异想天开。”
“我要是有这本领,怎么不全用在自己身上,跟别人做什么交易。”
炼情轻蔑鄙夷道:“享受了好处后,发现坏处,就觉得是我的错,口口声声说是受我蛊惑,真是可笑。”
她丢出两张帖子,灵光一闪,飞到姜璟和桑咸面前,摆出生意人的架势:“这是妖市帝流天的请帖,凭借它们可以自由出入妖市,打开通往妖市的道路。欢迎两位来帝流天玩哦!”
姜璟才瞅了瞅,打量请帖的模样,身边的桑咸已经伸手郑重其事的收起帖子,一板一眼道:“谢过妖市之主。”
炼情的目光顿时落到他身上,兴致勃勃,眼神玩味,“看来这位公子对妖市很感兴趣啊,莫非有想要的东西?”
她轻轻掩唇,发出悦耳好听的笑声,从容优雅,戏谑道:“若是想从妖市找到返回天庭的办法,公子怕是要失望了。妖市里的家伙最讨厌天庭,对天上来的不怎么感冒呢。”
桑咸认真道:“不敢劳烦妖市,此事自有我的打算。”
姜璟伸手拿起请帖,帖子表面的淡淡灵光消失。
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摸起来顺滑细腻,很有高级感。
仔细看过后,顺手把帖子收起来,看着炼情问:“最后尹公子怎么样了?”
和炼情交易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句话当着女鬼的面询问不好,姜璟有预感,真相一定会狠狠刺激到她。
瓜吃都吃了,还剩下一点不好,完完整整才舒服啊。
炼情轻快的打个响指,说出答案:“他入了畜生道。”
果然啊。
都变成死鬼了还能拿出什么东西和炼情交易,代价必定非同凡响。
何况尹家能有如今地位,是尹父不知道付了什么代价换取的,时间到所有东西都化作泡沫,连一家子的性命全都丢了。
换句话说,尹公子所拥有的一切实际上是建立在尹父曾经做过的交易之上。
他要付出切实的代价,才能得偿所愿。
炼情:“从妖变成人是逆天改命,需要付出巨大代价。他自认愧对于她,愿以来生换取她此生,日后重新修炼,依旧是那个天真烂漫快活无忧的她。”
“怕她依旧惦记着自己,要求我保密,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她。”
“就当缘分已断。”
就结果来说,
女鬼没有看错人,尹公子是个好人。
只是实在是令人唏嘘。
谈个恋爱代价真够大的,一个修为尽毁,从头开始,一个从人贬入畜生道。
的确不能叫女鬼知道,比新婚之夜惨遭灭门还要惨烈。
就让她以为尹公子入了地府,已经转世好了。
姜璟正在为这个瓜的结局感叹唏嘘,桑咸拱手,“敢问妖市之主,帝流天可有一名叫霍闻的堕仙?”
炼情表情一顿,看着桑咸的目光透出审视。
小仙男不卑不亢,任由她盯着。
片刻后,炼情道:“我手下正好有一名叫做霍闻的堕仙,现在是妖市的二把手。”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当大猛A是种什么体验
妖市,单看名字可能会理解成妖怪的坊市,但亲自到了后会发现,妖市的市大概是城市的市。
街道很热闹,熙熙攘攘,妖声鼎沸,仿佛进入复古与化妆舞会为主题的乐园。目光所及之处,能瞧见各种非人特征,极少有全部化作人形的。显然对于能够化形的妖来说,人形有人形的方便之处,可原形也不能完全抛弃。
炼情靠着她专属的懒人沙发,周围的妖看到她,纷纷让开,不敢挡在前面,在她经过时还低头表示恭敬。
“真没想到你居然是霍闻的朋友,稀奇啊。”炼情散漫惬意,一边歪歪斜斜的靠着,另一只手随意把玩发丝,“这家伙自从进入妖市便一战成名,指名道姓的要求挑战我,输了任我处置,赢了要求我交出妖市之主的位置。”
“真是狂妄,和小哥你瞧着完全不是一类人。他会有这样性情不同的朋友,实在令我意外。”
“我还以为他这样的家伙肯定没朋友呢。”
桑咸:“妖市之主还是尊驾,可见霍闻当日的挑战输了。不但把他留下来,还让他坐上二把手的位置,多谢妖市之主手下留情。”
炼情笑眯眯,“霍闻的能力不错,我也十分庆幸当初没有把他杀了,而是留下给我肉偿。”
桑咸:“……”
炼情满脸回味,“当日他闯入妖市,大肆叫嚷着要挑战我,一身实力非同凡响,搅得妖市乱糟糟,竟没有一个妖能够拦下他。害的我不得不亲自出马,顺便瞧瞧是谁这么鲁莽。”
“不愧是堕仙,打起来果然厉害,费了好一番功夫才降伏呢。说话算话,说输了任由我处置,就真的二话不说跪下来,面无表情,冷若冰霜,看着我,静静等待即将到来的命运。”
“拿起的起,放得下,言而有信,我喜欢。”
炼情红唇轻轻勾起,“能收获这样一个得力部下,我也很高兴呢。”
正在左右张望的姜璟闻言感觉到耳朵似乎酥了一下,有莫名电流窜过,下意识转头瞅瞅炼情。
惑心狐这个绰号不是没有道理的,跟炼情的美貌大概也有极大关系,一颦一笑都勾人心魂,是个风情万种,光艳四射的大美人呢。勾勾手指就能有无数颜狗为她痴,为她狂,为她框框撞大墙。
此刻的笑容更是妩媚,还有种意味深长的感觉。
姜璟不禁多看了一眼。
感受到目光,炼情对她一笑,顾盼生姿。
姜璟:“……”
两个人都目不斜视,认认真真盯着前方的路。
逗的炼情捂嘴轻笑,“真是默契。”
经过一个投壶的摊子时,不经意一眼,姜璟发现站在摊子前的客人似乎没有非人特征。
小小的投壶摊子围了不少妖,热热闹闹,围观投壶游戏。
姜璟下意识停下脚步,仔细观察这个投壶的游客。桑咸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目光变得深沉,抬眼看向妖市之主。
炼情漫不经心:“看来又有凡人误入妖市。”
果然,这个游客不是妖,是个普通人。
姜璟:“妖市应该有自己的货币吧,凡人所使用的金银在这里能用吗?”
炼情:“随便喽,看商家愿不愿意收。妖市的规则就是你情我愿,商家愿意收凡人的金银,那就能花出去,不愿意收,带再多都是垃圾。有些妖愿意和凡人玩,态度友善,不会收取任何费用,还会好心把人送出去,有的会哄骗凡人,骗得裤衩子都不剩,最后发疯拿出所有能够支付的东西,变得一无所有。”
“妖市规矩是不能见血,不可欺凌,自己克制不住诱惑可不关妖市的事。”
她语气透出一股子淡漠,“这个凡人是被摊子的奖励吸引了。只要投中就能拿走,对妖来说是个打发时间的游戏,奖品聊胜于无,对凡人来说,可就不是这样。”
“你们看,箭筒标了数字。”
姜璟和桑咸仔细看了看,的确,每个箭筒都标了不同的数字。
标了数字“一”的箭筒最大,箭矢最多,然后是数字“十”,接着是数字“百”。
一共三个箭筒。
炼情悠闲托着面颊,“一表示一年寿命,十表示十年寿命,百自然是百年寿命。就算妖寿命漫长,也不会为了玩个游戏随随便便用上百年寿命,这个箭筒基本没动过。十年偶尔有动的,一年的箭筒最常使用。”
“根据所使用的箭矢,奖励也有不同。使用百年的箭矢奖品自然是最好的。”
“这个凡人还算谨慎,没有乱碰十年和百年。”
姜璟:“奖品是什么?”
炼情:“一般是妖果,大概是摊主自己栽种的吧,味道吃起来还不错,别的地方没有。凡人吃了能延年益寿。”
两人不约而同沉默,盯着摊子前正在投壶的游客。
一支箭矢要一年寿命,对方已经投了五支,都没有投中。第六支明显迟疑,压力山大,可还是不想放弃,瞄准壶扔出手里的箭矢。
中了!
对方欣喜若狂,双手握拳。
摊主态度随意的提出一个篮子,颜色鲜艳的妖果水灵灵,目测一篮子至少有十几个。
对妖来说,这玩意就吃个味道,真没有在乎的,对凡人来说,这是能够延年益寿的稀罕宝物。
投中一支,就能换来一篮子。
姜璟原本对女鬼的遭遇不感兴趣,毫无触动,见到这个场景忽然生出一股冲动,想要替不在场的女鬼抹一把泪水。
惨!
大写的惨啊!
但凡到这个摊子前随便投几支,只要投中一壶,就能成功贿赂男方的父母。
妖市一个地摊货就能解决的事情,她却赔上自己所有的法力。
这就是思维模式的差异吧,她根本想不到对自己来说平平无奇的东西,对情郎父母而言是可遇不可求的宝物。她拿出最郑重的态度,支付莫大代价换取的东西,在尹家父母眼里毫无价值。
那游客抱着一篮子妖果,整个人欢欣鼓舞,红光满面,高兴的像是飞上云端。
感受到姜璟和桑咸的目光,还警惕的把篮子往怀里塞了塞,目光打量两人,顿时露出恍然之色。满街非人中,如姜璟和桑咸这样完完全全是人样,没有非人特征的十分显眼。
以为两人垂涎妖果,小心翼翼的走出一段距离,飞快跑掉。
就像身后有人追。
看得姜璟嘴角抽一下,她和小仙男都不至于。
接下来的路安静起来,姜璟和桑咸都在看两边的商铺小摊,第一次入妖市,两人都对这里十分陌生。
炼情住在妖市的中心,就叫做中心城,简单粗暴。
进入大殿后,她随意打个响指,“来大殿见我,有人找你。”
随后对两人笑眯眯道:“随便坐。”
没过多久,桑咸想要见的人来了。
见到霍闻之前,姜璟以为对方是个说一不二的狂拽酷哥,见到后,她沉默了。
只见来人头发乱糟糟,双眼下挂着浓浓的黑眼圈,不知道多久没有好好休息过,整个人透着股浑浑噩噩,拼死上班的味道。
只要不下班就不需要上班,工作岗位就是他的床。
眼里黯淡无光,已经是个无情的工作机器。
见到顶头上司没有一点毕恭毕敬
和尊重,阴郁的像个发霉的蘑菇,“找我什么事?”
炼情笑眯眯的一指:“你朋友来找你。”
顺着方向看过去,见到桑咸,来人的眼神顿时一变,犀利起来,“你怎么在这?”
他眉头皱的能够夹死蚊子,眼神逐渐凌厉,“为何你身上没有一点法力波动?”
他大步流星上前,一把抓起桑咸的手,明显愣了愣,随后脸色黑的像是能刮下一层锅灰,“为何你会法力尽失?”
说着,还将怀疑的目光投向姜璟。
姜璟被看得莫名其妙。
桑咸连忙挡在前,“我被贬下凡了。”
对方就像忽然凝住,长长的沉默。
放下桑咸的手,冷笑:“你居然也会被贬下凡,天庭真是越来越可笑!”
嘲讽后,暴躁问:“是谁?”
桑咸:“百花神君。”
霍闻神色一冷,“又是他。”
他看了看炼情,满脸烦躁,用力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仿佛能直接撸下几根,“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跟我来!”
抓着桑咸就走,灵光一闪,两人都消失了。
风风火火,姜璟都愣了。
炼情完全不在意自己被忽略,靠着大殿宝座的扶手,一点都没有刚登场时的神秘气质,“哎呀呀,我们俩被撇下了呢,真是可怜。”
她冲着姜璟眨眨眼,一副两个人说悄悄话的模样,“你和那位仙君是怎么回事?”
姜璟一脸莫名。
炼情笑了笑,“原来还没有拿下,要不要教你两招?”
说着还对她暧昧的挤了挤眼。
这下轮到姜璟长长的沉默,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觉得她和小仙男有什么?
他们之间纯洁的连手都没有牵过好吗。
姜璟:“你教不了。”
炼情不信。
姜璟转移话题,“你和那位霍闻公子……”
炼情果然姿态一变,慢悠悠道:“他说任凭我处置,当然是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喽~!”
姜璟只是随口一说,可看炼情的架势,好像有内幕。
虽然什么都没说,但莫名感觉信息量有点大的样子!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当大猛A是种什么体验
瓜的气息叫姜璟蠢蠢欲动。
抛出瓜的炼情矜持微笑,仿佛什么都不知道。
姜璟:“……”
炼情:“……”
对峙片刻,气氛忽然一变。
炼情慵懒的靠着宝座,直白道:“怎么样,要交换吗?”
可恶啊,被狠狠拿捏了。
姜璟被勾起胃口,很想尝一口这瓜,风情妖孽大姐姐和狂拽酷哥,疯狂心动。
不愧是惑心狐,有点东西在身上。
姜璟一本正经,“交换什么?”
炼情拉长音,“当然是你和那位仙君,肯定有什么可以讲的吧?”
姜璟想了想,摇摇头,“都是些普通日常。”
炼情轻抚面颊,慵懒散漫,“真的吗?我不信。我的直觉告诉我,里面肯定有故事。”
她换另一边跷二郎腿,不论做什么动作都是这样优雅有韵味,举手投足间都是风情,“难得霍闻有朋友上门拜访,我可是非常好奇的。像这样气息温柔眼神纯真的仙君,竟然也会被贬下凡。把他放到人间,还没有法力防身,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吃的渣都不剩。”
“霍闻化为堕仙的时候,好歹还有一身法力傍身呢,只是运气不好,选中妖市作为落脚点。”
“妖市重要二把手的朋友,我可不能不在意他对霍闻的影响力。”
炼情发出一声叹气,装模作样哀怨道:“一见到朋友直接把我这个妖市之主撇下,眼里完全没有我呢。”
姜璟一针见血的指出:“难道不是因为你把他压榨的太过分吗?”
狂拽酷哥变成颓废社畜,多么可怕啊!
炼情玩手指,就差吹口哨表示自己的无辜,“我也是有犒劳他的啊,看他辛苦让他好好放松放松。唉,真是无趣的家伙,明明喜欢的很,却每次都做出一副讨厌的样子,口是心非~~”
这个瓜,又香又甜,又赤鸡的样子!
姜璟竖起耳朵,想要听后续,炼情却只提了一嘴就不再说。
还投来似笑非笑的眼神,摆明就是故意。
可恶啊,这还说惑心狐这个外号是别人乱取的。
明明很懂如何玩弄心灵。
姜璟表示自己才不会上当,她和小仙男真就普普通通,为了听八卦出卖小仙男,把他的消息抖给惑心狐,这种事情她才不干。
姜璟一脸不屑,“肯定是你不行。”
来呀,杠啊。
以她满脑子的颜色废料发誓,她不会输!
炼情并不上当,捂嘴轻笑,“小妹妹,看看你与仙君,怎么有自信说出这种话。”
姜璟一脸高深莫测,眼角眉梢都透出轻蔑,表示已经看腻了这种把戏。
不反驳,不追问,不负责,摆正姿势,等待桑咸和霍闻交谈完回来。
大殿内一阵安静,比耐心似的,谁都不说话。
桌上摆着一杯茶水,但姜璟完全没有碰过,任由茶水的温度变凉。
不知道过了多久,姜璟都快等到睡着,宝座上的妖市之主发出幽幽的一声长叹。
“小妹妹,你赢了。真是个狠心人。”
姜璟瞥一眼,纹丝不动。
炼情幽幽道:“这位小仙君倒是个好运的,刚下凡就遇到你,把他护在羽翼下,没吃什么苦头。我想打探点消息,嘴巴这么紧,一点都不肯多说。”
姜璟不为所动。
谁心急谁被动,她这个瓜大可以不吃,惑心狐却是有心打探小仙男的情报。
现在做出认输的样子,未必是真的认输。
真正的猎人善于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说不定是想让她以为优势在我,不知不觉放松警惕,泄露出不该说的东西呢。
炼情哀叹,“我认输。”
说着,以一副给小姐妹分享八卦的口吻道:“霍闻这家伙无趣的很,整天就知道工作工作工作,让他陪我玩会儿都不肯。你看看他,分明是个堕仙,却因为经常熬夜,眼下总是挂着一片青黑色。我心疼他,想让他好好休息,却总是被拒绝,一板一眼的,半句软和的话都不肯说。”
“只要他说,我难道会压着他工作连一点休息的时间都不给吗?”
炼情惆怅,“每次都以工作忙碌为由打发我,宁可和公文睡在一块儿。”
姜璟:emmm……
听君一席话,胜听一席话。
好像说了什么,实际上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泄露,疑似有瓜的地方棱模两可。
她露出一个假笑,“习惯就好。”
炼情好似噎了一下,也不装样子了,姿势一换,“你这样简直没法愉快的聊天,真无聊呢。”
姜璟一板一眼:“谢谢夸奖。”
炼情优雅的翻个白眼,“别装了。”
她终于坐直身体,“我确实对霍闻的朋友有点兴趣,想知道与他有关的事情,不过也没有那么想知道。我能够让霍闻在自己手下成为妖市的二把手,就不会连这点都容不下。”
“只是看他这么急躁,二话不说拉着那位小仙君就跑,忍不住想打探打探。”
“总不能我们一直这样眼巴巴的干坐着,等他们聊完吧。”
“他们有他们的话要交流,我们也可以自己随便聊点什么。”
炼情笑眯眯,“我对自己的二把手还是很信任的。”
眼角眉梢都透出狡猾,“他要是那种言而无信的家伙,早就在当日落败的时候拼死逃走,而不是从此侍奉我,为我鞍前马后。以前的妖市虽然也大,但规矩有些乱,我对这种琐事不大耐烦,难免乌烟瘴气,自从他来了才发生改变,上上下下打理的井
然有序。”
炼情双手捧着脸颊,“这么一个随叫随到任劳任怨能力出类拔萃能操耐劳的好部下,我可是很珍惜的。”
姜璟忍不住要为霍闻抹一把同情的泪水,落到惑心狐手里真是苦了他!
不但要劳心劳力的工作,还要面对上司的骚扰。
惑心狐心疼的方式肯定够别出一格,叫霍闻宁可跟公文睡在一块儿,没日没夜的工作,远离惑心狐。
真是一步失足千古恨。
没能拿下妖市之主的位置,反倒自己成了惑心狐手里的玩具。
姜璟问了一个正经问题,“堕仙是什么?”
炼情笑微微:“就是曾经位列仙班却背弃天庭的仙人,自己从天庭跳下凡间。”
姜璟诧异,“那就是霍闻自己从天庭跳下凡间,然后跑来妖市想跟你抢位置?”
炼情微笑点头,“是呢。至于理由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或许那位小仙君知道点什么。”
她的神情变得意味深长,“天庭看似光鲜亮丽,风光无限,实际上未必如表面那般。我辈修行者并非个个都愿意在天庭任职,大有拒绝天庭,自己专注修炼的。”
姜璟想起桑咸曾经提起的青禹仙人,点下头,“确实呢。”
炼情:“有了仙职就要受天庭管辖,没那么自由。我就不愿意上天庭去受这份罪,呆在妖市之中多惬意快活,上头没有大山压着,每日里想做些什么就做什么。”
姜璟恍然大悟,“所以堕仙其实是名头。”
位列仙班却擅离职守,如果被天庭的人抓回去,估计要受惩罚。
霍闻在妖市当社畜当的这么兢兢业业,忍受惑心狐的骚扰和压榨都没有跑,把妖市打理的井井有条,深受器重。他在天庭遇到了什么事情,连辞职都没辞,直接跑路?
消失的两人没有耽搁太久,回来时霍闻的面色冰冷,除此之外已经没有旁的情绪。
姜璟立马看桑咸,上下打量端详,很好,没有问题。
等他走到自己旁边,重新坐回位置上,小声询问:“你们俩说了什么?”
桑咸小声回答:“只是简单讲了我被贬下凡后的经历而已。”
他顿了顿,用更小声的音量,愧疚道:“对不起,让你一个人面对惑心狐。”
姜璟:“没什么,我们也随便聊了几句。”
桑咸见她神色如常,微微松口气,“那就好。”
两颗脑袋凑到一起,窃窃私语,说悄悄话,落在惑心狐和霍闻耳朵里,其实跟直接说没区别。
两人也不是不知道,就是下意识做了。
这一幕落到霍闻眼里,看姜璟的眼神透出审视。
炼情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注意力落在霍闻身上,曼声道:“小霍霍,过来啊~~”
霍闻:“………………”
面无表情的颓废酷哥仿佛听见了魔音穿脑。
炼情声音又甜又软,“来嘛,给人家揉揉脚~”
霍闻闭闭眼,走到炼情的宝座前,单膝跪下,将她的脚放到曲着的大腿上,不轻不重的按压起来,动作娴熟。
炼情把另外一只脚塞他怀里,“这只脚也要~~”
霍闻绷着脸,仿佛一个无情的按摩机器。
炼情眉飞眼笑,趁着他给自己按摩双脚,不经意的作怪,感受到某人绷的越来越紧,笑得越发放肆。
抬眼一看,姜璟捂住了桑咸双眼。
忽然莫名被捂住双眼,小仙男十分不解,抬手想要扯开姜璟的手,可手指刚碰到,立马触电似的弹开。
声音一下子磕巴,“怎、怎么了?”
耳垂红起来。
姜璟一本正经的告诉他:“这个画面不适合你看。”
小仙男疑惑,小仙男不解。
姜璟告诫:“是你看了会昏过去的那种。”
心里头叫嚣:再多来一点!
风情妖孽大姐姐和颓废酷哥,饿饿!香香!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当大猛A是种什么体验
姜璟目光炯炯有神。
姜璟目光熠熠生辉。
现场磕CP,赤鸡!
炼情笑得花枝乱颤,仿佛听见姜璟的心愿,伸手,修长纤细的手指轻轻勾起霍闻下巴,缓缓摩挲两下。
她悠闲靠着宝座,单手支着一边面颊,说不出的漫不经心,一双脚塞到霍闻腿上,让他给自己按摩,一只手抬起,勾着霍闻下巴,轻轻一挑,居高临下俯视。酷哥很颓废,浑身散发阴郁气息,但不得不说颜值很能打,隐忍暴躁,极不情愿又顺从的样子瞧着实在有趣。
芜湖!
多么有冲击力的一幕,元素众多,特色鲜明强烈。
惑心狐可太会了,她好懂!
要是叫小仙男瞧见了,得尴尬到僵硬在当场。
炼情曼声道:“小霍霍,难得有朋友上门,不留他在妖市住个几日,好好招待招待?你们消失的这么急,肯定还有很多话没有说完吧?我可不是那种冷酷无情刻薄苛刻的主人,不会拦着你和朋友叙旧。”
指尖缓缓摩挲,覆上他的下唇,“小仙君法力尽失,不便之处诸多,你这个堕仙好歹还有一身法力傍身。要是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可以提出来哦,看在小霍霍的面子上,我可以打折。”
霍闻抿紧唇,他和桑咸的确还有很多话没有讲,情急之下拉着人找个地方交谈,只能听个囫囵。心底顾忌炼情,不好一直把她抛在大殿,只能掐断话题返回。
炼情笑盈盈,“小霍霍,你是不是忘记说什么?”
霍闻从牙缝里挤出,“多谢。”
炼情脚尖轻轻顶了他一下,“瞧把你紧张的,放松些。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吃了你呢。”
霍闻:“…………”
炼情收回脚,单膝跪地的霍闻立马起身,一脸晦气。
姜璟放下手。
眼睛终于可以看到,桑咸迷茫的看着面前一幕,平平常常,毫无异样。
下意识抬手对炼情拱手,礼貌道:“多谢妖市之主。”
看他的呆瓜样,炼情扑哧笑出声,“不用多礼。”
她继续道:“我出门一趟回来,有点乏了。房间就让小霍霍给你们安排吧,除了我住的地方,中心城随便哪里都行。”
“说起来我这中心城少有客人留宿的,客房修起来都快积灰,还请不要嫌弃简陋才好。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和小霍霍说,你是他的朋友,不用太拘束。”
说着,炼情伸个懒腰,一副慵懒困乏的样子,还优雅的打个哈欠,眼角渗出一点泪水,打湿了睫毛。
“我要去休息了,失陪。”
话音落下,宝座上的惑心狐瞬间消失不见。
霍闻对两人道:“你们跟我来。”
他带路走出大殿,向着中心城的居住区走去。
惑心狐居住的地方靠山修建,景色秀丽,犹如人间仙境。
三人走在回廊之中,往下看就是妖市,这个高度,下面的街道布局尽收眼底。显然妖市是经过规划的,从高处看最为明显,细节隐藏在最为寻常的景色之中,细细品味才能发现。
桑咸感叹,“这里可真够热闹,和天庭完全不一样。”
霍闻嗯了一声。
桑咸:“听闻你入了妖市,我还担心过会不会不习惯。现在看来惑心狐还是不错的,传言果然有夸大其词的地方。”
霍闻神色冷淡,“你看谁不是好人,只要态度好点,对你笑一笑。”
桑咸一针见血指出:“若是你真的不愿意留在这里,又岂会成为二把手。”
这句话实在太有说服力,霍闻没有反驳,一声不吭。
姜璟没有插嘴,一心看风景,欣赏中心城。
走着走着,三人走过一座拱形桥,进入一处庭院。
霍闻对姜璟介绍:“这里便是你住的地方。简陋狭窄,还请见谅。”
说着,推开房间门,里面的布局展现在三人面前。
又大又宽敞,家具一一俱全,古色古香,很是典雅,空气里有股好闻的香味,扑鼻而来。
和这个一比,姜璟辛苦撸的竹屋才是又简陋又狭窄。
霍闻又道:“男女有别,桑咸住的地方在另一处。我与他许久不见,有诸多话要讲,暂时失陪了。中元节孤魂野鬼出没,骚扰活人,姑娘一夜没能好好休息,不妨先歇歇。”
桑咸对她露出歉意的表情,“我想和霍闻再聊两句。”
两人的背影渐渐消失。
姜璟靠着窗户,俯视下方妖市,这个房间视野很好,风吹得也舒服,不知道从哪里吹来花瓣,纷纷扬扬飘落,空气里夹杂着淡淡花香,沁人心脾。
她发了一会儿呆,从储物袋里掏出灵泽水君送的那本书,月下府出品,乍一看不正经,撇去邪念仔细看,内容其实很正经。
把它当做一本启蒙书看毫无违和感,从浅到深,引人入胜,还有各种不同姿势的讲解,以及双修精髓,能够满足不同需求。
这种时候要是有一把瓜子,一边看一边磕就更好了。
姜璟和桑咸学过简单的识字,暂时还做不到流畅读写,这本书图文并茂,某些压根没见过的字也硬是让她看明白。
显然书册是含有法术的,能够叫任何看到这本书的人明白里面内容,不会被文字壁垒隔绝门外。
姜璟看得津津有味,感叹不愧是月下府出品,就是精品啊。
不知不觉把一本书都拜读完了。
她先前想出个办法,凝结出一头小脑斧,作为电池送入桑咸体内,这样就能保持他的体内时刻有法力,而不会因为不知名原因漏掉。平日有需要,还可以使用法术,法力没了她再补充。
只是需要桑咸配合,他同意,这个办法才能实行。
看了这本书,姜璟觉得桑咸可能不会同意。
以元神之力凝结的小脑斧,她只是想当做电池,但小仙男可未必,在他看来大概亲密过头。
姜璟惆怅,胎死腹中啊。
刚放下书,从上面倒挂下一个人,冲她打招呼。
“哟~~”
哦,是惑心狐啊。
姜璟:“你不是去休息了?”
炼情:“我休息好了啊~~想找小霍霍玩,可惜人家现在忙着呢,只好来找你。”
姜璟:“你确定是找他玩,不是玩他?”
炼情瞥一眼她尚未收起的书,啧一声,落下来,姿势一转,轻盈坐到窗沿,贴着她,甜腻腻道:“某人独守空房,寂寞啦?一个人看月下府的书~~”
她用肩膀推推姜璟,神秘兮兮,“你猜猜小仙君的住所被安排在哪儿?”
姜璟:“嗯,在哪儿?”
炼情笑得开心,乐不可支,“你住在中心城的最西边,他住在最东边,小霍霍还真是有意思!大概是怕你半夜起来把他朋友吃了,先把你们隔离起来。”
姜璟无语了一下,用怀疑的目光看着炼情。
炼情满脸无辜,“你看我干什么,跟我没关系哦~~”
姜璟呵呵两声,皮笑肉不笑:“你天天耍着他玩,让他产生心理阴影了。”
炼情翘起兰花指,“是小霍霍太有趣,我想跟他亲近亲近。毕竟是妖市的二把手嘛,有些殊荣很正常的。”
她凑近姜璟,吐气如兰,“小仙君这么可爱,你难道不想逗逗他?”
那确实是。
姜璟心想,随后警觉,往旁边让了让。
炼情一挑眉,挤过来一点,非要跟姜璟贴在一起。
“……干什么?”
炼情一只手不老实的探上她肩膀,勾肩搭配,很是亲昵,“有什么想知道的,我可以教教你哦~~月下府的东西太正经啦,看过了就觉得没意思。小仙君这样正经的人,根本不敢看月下府的书吧?想要交流的话,我随时欢迎~~”
看霍闻被骚扰的时候很有趣,轮到自己就不有趣了。
姜璟又往旁边让了让,希望与某个没有边界感的惑心狐保持距离。
炼情果然又靠过来,把姜璟挤在角落。
考验大猛A的时刻到了!
作为狐狸界的扛把子,惑心狐风情万种又霸气侧漏,主动蹭蹭的时候毫无边界感。
该怎样做,才能捍卫大猛A的地位,让惑心狐知道自己的厉害?
姜璟把书一收,发出三分讥诮三分不屑四分傲慢的一声冷哼,“月下府的东西的确无趣,随便看看而已。天上的神仙原来也这么狭隘,不过是换汤不换药,毫无新意!”
她以一种胜券在握的眼神上下打量惑心狐,“想要跟我交流?”
站直身体,当场给惑心狐一个窗咚,一只手撑在她耳畔,另一只手轻轻一勾惑心狐下巴,挠小猫咪似的挠了挠,“可以哦!”
说着,冲她耳朵轻轻吹一口气,“想要怎么交流?”
热气吹拂耳朵让炼情颤了颤,好半晌才道:“你的老虎跑了。”
姜璟:“…………”
炼情诚恳道:“你的老虎好像是冲着东边跑的。”
姜璟默默收回手,“呵,索然无味。”
脑斧对惑心狐不感兴趣,冲着小仙男跑了!
住脑,冷静!
注意力都被惑心狐吸引,没发现脑斧的动静。
跑得超级快,很还欢快呢。
可能就是缘分吧,东边那么大,脑斧一下子就找到小仙男的位置。
在霍闻和桑咸之间,毫不犹豫选择桑咸。
毛茸茸的身躯贴着小仙男蹭了一下,就像圈住宝物的恶龙一样,把他护在身下,尾巴绕一圈缠住。
滋溜,猛舔一口。
桑咸:“………………”
霍闻:“………………”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当大猛A是种什么体验
从天而降的脑斧以一副所有物的姿态缠着桑咸,大刺刺伸出舌头舔舐,惊呆两人。
感受到被舔舐的地方传来熟悉的粗糙,桑咸愣了愣恢复过来,霍闻就没这么淡定了。
颓废酷哥眼神陡然犀利凌厉,仿佛能当场以眼神杀人,呵斥道:“放肆!”
脑斧瞅他一眼,毛茸茸的虎脸依稀能感受到它的不屑和桀骜不驯,毫不犹豫又舔桑咸一口。
挑衅意味不要太浓厚。
气得霍闻额头青筋暴跳,凌厉的眼神越发凶残,“畜生,以为没人能收拾你?!”
还真是跟个爆竹似的,一点就炸。
看霍闻手冒灵光就要挥上来打脑斧,桑咸连忙制止,“等等,别动手!它没有恶意的!”
霍闻当然不信,这个孽畜不但放肆,还蓄意挑衅。
顾忌桑咸被脑斧圈住,怕动起手会波及到对方,以桑咸现在这副脆弱的小身板,根本经不起折腾。霍闻眼疾手快揪住脑斧尾巴,想要把它拽走,奈何脑斧就像屁股底下生了根,纹丝不动,还用毛脸蹭桑咸。
霍闻脸黑了,抬脚就要踹,能一脚将人踢断骨头的力量落到脑斧身上,如一拳打在棉花上,轻松化解。
脑斧斜睨霍闻一眼,叼住桑咸衣领往上一扔,用后背轻盈接住,微微俯身,做出准备狩猎的姿势与霍闻对峙。
一双虎目凌厉,气势威猛,面对霍闻丝毫不胆怯,跃跃欲试。
霍闻怒极反笑,自然不会惧了这老虎,一股凛然气场爆发出来。
针尖对麦芒,眼见就要打起来。
骑在虎背的桑咸瞠目结舌,不知道怎么会突然发展成要动手,双手下意识揪了揪脑斧后背的毛毛,“等等!都冷静一下!”
下一秒,脑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上去,挥着虎爪拍向霍闻。
霍闻大喝一声,毫不犹豫迎上去,手中泛着灵光,耳边忽然想起一声虎啸。
“吼——”
身体瞬间僵直,双脚被虎尾猛然一抽,失去平衡,虎爪拍上来,将他一把按倒在地。低下头张开虎嘴,只听嘶的一声,霍闻的衣襟被撕裂了。
空气忽然安静。
脑斧嗅了嗅,忽然打个响亮的喷嚏,抬起虎爪往后退了几步。
看到霍闻扯了扯衣襟想要合拢,撕裂的衣衫敞开,露出少许皮肤,桑咸不禁冒汗,伸手圈住脑斧脖颈,“别闹!”
霍闻阴恻恻磨牙,冷冷道:“把桑咸放下来,我们好好过两招。”
脑斧微微眯眼,虎尾灵活圈住桑咸腰肢,把他从自己后背放下。
小仙男
才站稳,眼前一人一虎立马开打。
霍闻打虎,虎打霍闻,拳拳到肉,爪爪抽人,打的不可开交。
庆幸的是只是单纯肉搏。
脑斧的体型很有优势,霍闻的战斗经验丰富,互相挨了对方不知道多少下。
桑咸站在一旁看得风中凌乱,忽然打个喷嚏。
原来是脑斧毛毛打的满天飞,霍闻衣衫都快成乞丐装,破破烂烂,碎屑掉满地。
眼看一人一虎没完没了,渐渐打出真火气,一个手上冒灵光,一个张口意图僵直对手,桑咸终于忍无可忍。
“你们都给我住手!”
小仙男温温柔柔,脾气好,拳头落在身上还是很疼的。
姜璟赶到的时候,脑斧和霍闻老老实实排排坐,互相不看对方,一个毛毛秃了几块,一个衣衫褴褛,浑身挠过的抓痕。小仙男正皮笑肉不笑的瞪着他们,发起火来气场强大。
听见声响转过来,目光对视的瞬间,姜璟抖了抖,对脑斧怒目而视,“太不像话了!我让你回来,怎么一点都不听话!居然还跟人打架!”
说着,对桑咸恶狠狠道:“打得好,用力打!”
“呜呜……小霍霍,你受苦了。”炼情凑到霍闻身旁,心疼的双手捧住他面颊,左看右看,“瞧瞧你,唇角都裂了。这么帅气的脸受伤,真是让我心疼啊!”
霍闻脸色臭的很,一点都没有被炼情安慰到。
抬手自己擦了擦嘴角,丝丝刺痛,大概是打架的时候不小心擦伤的。
下一秒,惑心狐不老实的手探上他的胸膛,“伤成这样一定很疼吧?衣衫都破的不成样子。”
霍闻没说话,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透着抗拒,却没有伸手打掉惑心狐的魔爪。
这边姜璟抬手帮桑咸擦擦被脑斧舔过的地方,脸颊果然泛着红,一边愧疚道:“是我控制力不够,又叫老虎跑出来撒欢。”
看她这样桑咸不禁叹气,脑斧确实不大听话,偶尔会在她睡着时跑出来撒欢。
作为受害者,他对此深有体会。
桑咸扶了扶额,没有说出斥责的话,反而温柔安慰,“这是意外,你也不想的。”
姜璟狠狠点头,没错,就是意外。
他问道:“你和惑心狐怎么会凑到一块儿?”
姜璟瞥一眼那边,小声道:“她自己来找我的。我们交流了两句,然后……嗯,有点激动。”
桑咸闻言沉默两秒,没有问她和惑心狐聊了什么。
“伤成这样没法继续叙旧,改下次怎么样?”炼情的声音传过来。
她给霍闻披了个毛茸茸的东西,笑眯眯道:“反正两位要在中心城住些时日,有的是机会。说起来,我也是无聊才去找这位姑娘,果然跟我一样无聊的很,只能一个人看看书,啧啧……”
书?
霍闻毫无反应。
桑咸愣过后,忽然面色一阵发红。
整个人僵硬住,“既、既然这样,那下次吧。让你费心了。”
炼情:“两位暂住中心城就是我的客人,招待客人是应该的。”
看到桑咸一副要和姜璟离开的样子,脑斧步履轻快的迈到姜璟身边,霍闻眉头一皱,“等等,这虎是你的?”
姜璟微笑,“是啊,怎么了?”
霍闻面色沉下来,“你的虎太过放肆,该好好管教。”
姜璟:“谢谢提醒。”
霍闻的面色更加阴沉,眉头皱的很紧,看桑咸的眼神就像在看即将落入魔爪而不自知的小羊羔,浑身上下都泛着烦躁劲儿。他用力抓抓自己头发,“你们不能一块儿走。”
姜璟:“为什么?”
霍闻:“男女有别,还是该保持点距离。”
姜璟眼神稀奇,落到惑心狐身上,她几乎要黏在霍闻身上。
霍闻的脸色顿时青一阵白一阵,咬牙:“含真性格单纯,应付不来你们这种人。如果只是想玩玩,别招惹他。”
“你们?”姜璟挑眉,目光在惑心狐身上转了转,眼底的笑意更深。
果然是这样啊,惑心狐给他留下深深地心理阴影。
炼情没骨头似的依靠着霍闻,冲他耳朵吹口气,“莫非小霍霍一直觉得我是在戏弄你?真是让人家伤心呢,我对你的心意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霍闻绷着唇角,没有理会惑心狐,目光紧紧盯着姜璟。
气氛有些僵硬古怪起来。
桑咸刚想打圆场,肩膀冷不防被一把揽住,面颊被温软的东西轻轻碰了一下,脑子空白两三秒,意识到时什么,整个人瞬间石化。
姜璟:“你是说这样?”
霍闻眼神冒火,气场瞬间变得十分恐怖,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来杀人。
姜璟把石化的小仙男抱起来,放到脑斧后背,自己骑上去,对霍闻扬扬眉毛,“霍公子看起来一副讨厌惑心狐的样子,身体却很诚实啊。是那种爱在心头口难言的类型吗?”
“我先提前祝你们永结同心吧。”
霍闻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精彩,炼情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声,笑得差点打鸣。
大老虎驮着两人飞上天,一下子跑出老远。
过了好半晌桑咸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意识到自己和姜璟一起骑着老虎,下意识颤抖了一下。
姜璟搂搂他,在他耳边询问:“怎么了?”
热气喷吐到耳边,激起桑咸一身鸡皮疙瘩,颤栗酥软,磕巴了一下,“没、没什么。”
他努力恢复情绪,很快平静下来,替朋友辩解道:“霍闻只是关心我,没有其他的意思。我知道你和惑心狐不一样。”
姜璟大言不惭,“这是当然。”
桑咸:“不过你的老虎的确该好好控制控制,一直这样总有一天会惹麻烦。”
他顿了顿,“惑心狐和你说了什么?”
姜璟:“她说月下府的东西无聊。”
桑咸:“……………………”
姜璟:“还一副可以教我两手的样子。我当然是拒绝啦。为了表达我的威猛,让惑心狐知道我的厉害……老虎莫名其妙跑了。”
“我觉得应该是对惑心狐不感兴趣,还是含真仙君可爱。”
桑咸耳垂迅速升温发红,轻声呵斥,“花言巧语!”
姜璟大感冤枉,“我是说心里话,哪里花言巧语了。含真仙君就是比惑心狐可爱一百倍!”
桑咸脸爆红。
姜璟趁热打铁,“你和霍闻在聊什么?”
桑咸收拾情绪,“只是向他请教一二。”
他解释道:“百花令是百花神君感悟的结晶,想要分析顿悟,就要先从花这方面入手。我不是花仙,对此毫无头绪,只能请教霍闻。”
姜璟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桑咸不安的转头看她。
只见姜璟神情凝重,缓缓吐出几个字:“霍闻是花仙?”
桑咸一愣,点点头。
下一秒被姜璟狠狠抱住,脑袋埋在他肩膀,身体拼命颤抖。
要笑窒息了家人们!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当大猛A是种什么体验
从中心城跑出来干什么呢。
当然是逛一逛妖市。
之前只是走马观花,随便看看。
妖市到了夜晚更加热闹,街道点着红色的灯笼,一眼看去到处都是红灯笼,气氛浓烈,数不清的非人种族在享受夜生活。
女妖大胆放肆穿着喜欢的衣衫,只要敢想,就敢穿,从超短裙到高开叉,从露背装到深V领,应有尽有。
更有豪放的几乎不着寸缕,就只缠了一块丝帛遮住重点部位,性感的身材尽显无遗,风情妖娆,路过时身旁的男妖都没有多看一眼的,视若寻常。
这刺激的画面叫桑咸几乎要烧起来,根本抬不起头,极力低着脑袋快步路过。
有女妖投来好奇目光,吃吃娇笑,“小哥哥,第一次来妖市吗?”
说着还要靠上去贴贴。
桑咸如遇到洪水猛兽,慌忙后退。姜璟挡在他面前,对女妖礼貌微笑:“不好意思,他害羞。”
女妖瞅了瞅姜璟,果断放弃桑咸。
也有的浑身装束一丝不苟,打扮的规规矩矩。
和白天相比,夜里的妖市更加百花齐放,夜猫子都爬出来逛街溜达的感觉。
男妖们的装束也不赖,同样充满妖族风情,想怎么穿就怎么穿。
腰间只围了一件皮草就上街溜达的还不少,十分常见。一身裹得严严实实,神神秘秘,只露出双眼睛的奇怪家伙缩在不起眼的小角落。
还有的连人形都不化,就顶着个原形直立行走。
一头高大的黑熊路过,身后跟着两头小黑熊,走路摇摇晃晃,看起来憨态
可掬。
通常是母熊带崽子,但熊妖就不好说了。
小黑熊对什么都好奇,什么都想嗅嗅,渐渐落在后面。走在前面的大黑熊发现崽子没跟上来,发出粗犷的声音,“赶紧都过来,不准东张西望!”
小黑熊连忙追上去,路过姜璟和桑咸时还好奇的看了两眼。
其中一头小黑熊微微凑了凑,想要仔细闻闻味道。
大黑熊又发出呼唤,粗着嗓子喊:“快跟上!”
好奇的小黑熊立马放弃,连蹦带跳往前跑,在大黑熊的脚旁边蹭了蹭。
一个身材壮硕的妈妈正在摆茶摊,她的孩子们端着托盘,殷切的为客人送上茶。小妖们化形技术不纯熟,与人一样直立行走,但外形保留了大量动物特征,能够明显看出是小野猪。
感受到姜璟投来的目光,摊主热情招呼,“客官来喝一杯热茶,刚沏好的!”
小野猪跟着叫唤。
“客官来喝茶!”
“喝茶!”
摊子不大,摆了七八张小桌,喝茶的客人们窃窃私语,交流着各自的话题。喝茶只是顺便的,找个地方和朋友坐在一块儿闲聊才是真正目的,这茶摊地方不大,位置却不错,一边闲聊还能一边看看路边的风景。
两人身上都没有妖市的货币,只能遗憾拒绝。
不然尝一尝妖市的茶也是可以的。
桑咸礼貌拒绝:“抱歉,我们不喝茶。”
说着拉起姜璟的手腕,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往前走。
走出一段距离,桑咸才放松神经,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拉着姜璟的手腕就走,慌忙放开手。
好的是,他不像刚开始那样喜欢道歉了。
桑咸脸颊微微泛红的解释:“我们初入妖市对这里毫无了解,从口入的东西还是谨慎为妙。”
不等姜璟开口,从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哟,这位小哥哥,生的好生俊俏~~~!”一个顶着对毛绒耳朵的狐女娇滴滴道,姿势妖娆,说着就要贴上来,毛茸茸的尾巴扫了扫桑咸屁股,尾巴尖轻轻蹭了蹭他的尾椎骨,“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呀~~!”
两人都没注意到狐女,蹲在小角落不知道干什么的。
桑咸狠狠哆嗦了一下,感觉好像有股电流从尾椎骨往天灵盖窜,惊慌避让,“不、不用了!”
眼看狐女还要继续往前凑,尾巴扫来扫去的,姜璟拉住桑咸的手腕往自己身后一拉。
狐女的目光落到姜璟身上,眼神妩媚,冲着她眨下眼,尽显诱惑,“这位女公子好生威猛,俊的人家腿都要软了~~”
说着就往姜璟身上一靠,柔若无骨,小手轻轻攀上她的胳膊,几乎要黏住,声音又甜又软,“妖市有很多骗子哦,两位可千万要小心~~一个不小心呀,说不定会尸骨无存。”
姜璟顿了顿,没料到狐女毫不犹豫转移目标,“妖市有规矩,不可见血。”
狐女娇笑,“不可见血也能尸骨无存的办法多的是,你情我愿的事,惑心狐阁下根本不会追究。现在比以前规矩很多,可有些家伙变得更加狡猾,想法设法的钻空子,绕开惑心狐阁下制定的规矩呢。”
“女公子和这位小哥哥可千万要小心,难得见到这样俊俏的人族,莫名其妙没了,人家可是会心疼的~~”
姜璟:“那你呢?”
狐女:“什么?”
姜璟认真问:“你想要骗我们吗?”
狐女娇嗔,“讨厌啦~~女公子是在怀疑人家不怀好意?”她用力贴了贴姜璟,“人家只是想要和你们亲近亲近,没别的意思~~”
“像女公子这样英姿飒爽,可不多见哦~~”
姜璟还想跟狐女聊两句,被她拉到身后挡住的桑咸忽然反手拉住她的手,用力拉到自己身侧,“这位姑娘,自重!”
狐女失去平衡差点跌倒,看看两人,撅嘴:“什么啊,原来是一起的,真扫兴!”
瞬间失去兴趣,头也不回的走开,尾巴不高兴的一甩一甩,“你不乐意,老娘还不伺候了呢!”
跟方才娇滴滴又妩媚多情的样子判若两狐。
翻脸比翻书还快,看得桑咸目瞪口呆。
“这、这位姑娘……”
狐女转头,“干什么?”
桑咸:“……谢谢你的好意。”
狐女挑眉,上下看了看他,发出一声笑,“呆瓜。”
看着对方走远,桑咸还有些呆呆反应不过来的样子,姜璟忍不住笑了。
不得不说这个狐女很有意思。
姜璟一边笑一边说:“你干嘛这么紧张,我还想多问两句。”
桑咸尴尬,支支吾吾:“妖族……有个别作风豪放的,男女不忌……”
行吧,刚才的狐女明显是颜狗。
姜璟笑过了,问:“你对惑心狐和妖市知道多少?”
说到这个,桑咸神色严肃起来,“惑心狐实力强大,是坐拥一方的妖王,凡是进犯她妖市的敌人都被打退,目前无一败绩。凡人与惑心狐交易,不愿承担后果向仙神求救的屡见不鲜,可她的妖市一直巍峨于此,还越来越繁华,可见惑心狐的实力非同一般。”
“说是妖,其实已经算是地仙。她的路子较为邪门,可也不能算是邪道,强求自己命中注定没有的东西才要付出大代价。”
“如那尹家……”桑咸叹息一声,“如果尹家老爷年轻时候和惑心狐交易过,应当是把自己这一脉的气运都赌上了,只为了一飞冲天,以及短短几十年的繁花似锦。”
把后代子孙所有的福气都聚集到自己这一代,享受完了,一切灰飞烟灭。
桑咸继续道:“霍闻作为堕仙能够去的地方不多,以他的实力和性格,如果入了妖市帝流天肯定不会默默无闻,所以我才问了问,没想到真的在这里,还成为二把手。”
他迟疑了一下,不太确定的说:“他过的应该还算愉快吧。”
他抿抿唇,低声问:“你想要问那狐女什么?”
姜璟:“我想问问妖市有没有厉害的大夫。”
桑咸果然一怔,“你找大夫做什么?”
姜璟翻个白眼,“还能干什么,当然是给你看看。你的法力应该是被强行废掉的吧?不论是自己废的,还是用了别的什么办法,肯定对身体伤害很大,谁知道有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我不懂医术,你虽然会点,但我们手头上没有药,找个厉害的大夫给你看看,开点药。”
“既然妖市交易自由,其他东西也能充当货币,我想下界的大夫应该拒绝不了仙果,拿一颗作为报酬够了。”
“总之,先找到大夫再说,报酬的事可以后面考虑。”
姜璟啧一声,“出来的太急,都忘记问问妖市有没有厉害的大夫。”
桑咸惆怅,神色黯然,低声道:“妖市的大夫未必能看的了。”
两人都安静下来,没有说话,默默向前走。
正巧看到前面有家医馆,名字叫仁心馆。
店里很安静,没有别的客人,空气里泛着药香味,不是一种,是很多种混合到一起。一个看起来像是大夫的人正在低头看书,听到声响抬头看过来。
目光对视,双方都愣了一下。
“两位是误入妖市的普通人?”
姜璟摇头。
对方是个年轻女子,身上没有一点非人特征,与外面满街的群妖乱舞格格不入,气息祥和恬静,眼神冷静淡漠。
妖市是笼统的叫法,真正的名字是帝流天,没说只有妖才能在这里开店。
姜璟:“大夫,看病。诊金收什么?”
对方道:“叫我李大夫。诊金寻常金银亦可。”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当大猛A是种什么体验
进都进了仁心馆,桑咸顺从的坐到凳子上,伸出一只手让李大夫给自己把脉。
能够在帝流天开医馆的人果然不简单,手指搭上小仙男的手腕没多久,神色诧异,仔细摸了好一会儿,缓缓开口询问:“客人法力尽失,身体损伤严重,是想疗伤,消除被强行废去法力的后遗症,还是想恢复法力?”
此话一出,姜璟和桑咸都惊讶了。
姜璟:“你可以帮他恢复法力?”
李大夫淡淡道:“能否恢复法力要看他自己,我只能起到辅助作用。单纯治疗身体的后遗症要简单许多,我现在就能给他开药,若想恢复法力,方法就复杂了,我没有绝对的把握,只能说可以试一试。”
姜璟:“李大夫能够把医馆开在帝流天,果然不同凡响。若是选择后者,还用金银作为诊金药费,李大夫估计连本都收不回来。我对他的具体情况虽然不了解,可也知道,能够叫被废去法力的人恢复,可遇不可求。”
李大夫淡定自如,“我自然有一个要求,只要能够答应我,一切费用都由我来承担。”
两人都看着她,等她提出她的要求。
李大夫不紧不慢,语出惊人,“还请这位仙君帮我了却一段因果。”
要不是这家医馆是偶然瞧见的,姜璟几乎以为是有人通风报信,把个脉能知道这么多,连身份都一眼看穿?
李大夫:“我在妖市五百年,对各种妖的脉相了如指掌,唯有一种存在了解稀少,那便是天庭的神仙。这位公子的脉相非常人所能有,分明是濒临垂死之相,细若游丝,生命力却很充沛。于是大胆出言试探,见二位这个反应,看来我所料不错,的确是一位下凡的仙君。”
“大摇大摆走在妖市的街道上,还进入我的仁心馆求医,又是这般脉相,可见与天庭的关系应当是已经十分疏离。”
姜璟:“你就不怕找错人,无法完成你的要求?”
李大夫:“谁能在把事情办妥前就有十成十的把握。仙君非妖市之人,又与天庭有些纠葛,对我来说就是这个合适的人选。”
姜璟若有所思,“看来你的要求,妖市的人无法满足。”
她顿了顿,“就连惑心狐都不能?”
李大夫沉默一下,“不能,反而事与愿违。”
姜璟惊讶:“惑心狐竟然也有失手的时候?”
李大夫摇摇头,“我要委托的事情和这个无关。”
桑咸听两人讲了一会儿,终于找到机会开口:“不知道李大夫想要了却什么样的因果?”
小仙男语气诚恳,“如果我能够帮上忙,一定会帮。”
李大夫收回手,“既然这样,我先为这位仙君做一番针灸,缓解不适。若觉得好,再继续,如何?”
桑咸礼貌道谢:“有劳李大夫。”
随便一找就找到个能够给小仙男治疗的大夫,还表示可以恢复法力,老实说,姜璟心里是怀疑的。
但李大夫一不狮子大开口,二也没有胡乱承诺。
更重要的是,脑斧面对李大夫没有异动。
以前见到的人少,姜璟没有多大感觉,现在进入妖市,周遭猛一下出现形形色色的妖,脑斧貌似又挖掘出新能力。它能够感觉到某些不好的东西,也许是邪念,也许是凶性,也有可能是戾气,令姜璟走在妖市的大街上犹如打开新世界之门。
刚入帝流天,姜璟还以为是自己不适应妖市,或是惑心狐无形中散发的威慑。
只有自己和小仙男溜达,这种感觉依旧如此清晰,丝毫没有削弱,反而越发明显,就像熟练度渐渐提升,身体正在逐步适应。
李大夫从始至终都心平气和,没有半丝不好的气息。
若当真能够为小仙男缓解不适,哪怕不能帮他恢复法力也是可以的。
很显然桑咸也不指望真的能够恢复法力,只是出于一片善心,愿意帮助李大夫这个才第一次见面的人。
他没有胡乱承诺,一口答应下自己无法做到的事情。
与姜璟对医术一无所知不同,桑咸本身也会些医术,知晓自己的问题有多么麻烦,所以没有抱太大希望。
等李大夫出手,桑咸立马感受到其中的不凡之处。
论医术,李大夫比他高明许多。
心里头不由生出几分希冀。
李大夫把针一根根收起来,神色一如既往的镇静平淡,不论答应与否,似乎都不能令她动摇。
桑咸主动开口,对姜璟道:“李大夫的医术高超,我感觉舒缓很多。”
姜璟仔细端详,片刻后,点点头,认可他的说法。
桑咸:“不知道李大夫想要了却的是什么因果?与何人了却?”
前面问过一次,但再次询问的心情完全不一样。
李大夫没有立马回答,看看外面,“今日医馆先休息,二位随我到里面交谈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把仁心馆的门关上,邀请姜璟和桑咸上二楼。
一楼是医馆,二楼是居所,有一个颇为宽敞的阳台,种了一盆盆的花草,打理的颇为雅趣。坐在这里一边喝茶一边吹风,欣赏风景放松心情,相当舒适。
桑咸认出来,这些盆里种的都是药草,能开花观赏的。
李大夫请两人坐下,亲自沏茶,一人一杯,放在面前桌子上。
她端起茶轻呷,“这茶是我自己炒的,还请两位尝尝。”
桑咸仔细品茶,夸赞一声好茶。姜璟完全不懂,端起来喝一口,只觉得清爽,香味绵长。
李大夫开始进入正题,不紧不慢道:“我姓李,名字单一个琼,五百年前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医女。”
接下来,两人听到一个医女和贵公子的故事。
医女的祖上出过太医,算得上家学渊博,到了她这一代已经没落。她自小接触医术,熟读医术,倒背如流,于医道有着无与伦比的天赋,年纪轻轻便成就一身造诣。
李琼不甘心因为自己是女子就要事事矮上三分,明明她的医术很强,却总有人感慨她是女子,无法撑起家族门楣。心里头暗暗发誓,总有一天要叫所有人都对她刮目相看,让世人知道女子也能光宗耀祖,撑起门楣。
她开了一家医馆。
但找她看病的都是些小病小痛,以及女子难以对男大夫启齿的毛病,实在忍不住,死马当作活马医才找过来的。
她的医馆生意不大好,旁的大夫因为是男子,就能天然得到信赖。
机缘巧合之下,李琼救下一个男子。对方明显是在逃避什么人,伤痕累累,收留这种家伙容易惹来麻烦,可到底是医者仁心,且医馆生意不如意,无法接触到更多病例,很多理论不能化为实际的经验。
第一次亲手治疗这样的伤,李琼对这名伤员细心照料,报以极大的热情,可能是她这种态度让对方误会了吧,伤好后郑重其事的对她说:日后必定会报答救命之恩,决不辜负。
李琼言明只是出于医者的责任尽心照顾病人。
然后男子消失不见了。
一年后,李琼的医馆惹上官司,她被人栽赃陷害,锒铛入狱,受到毒打酷刑,让她承认自己的罪行。
李琼不肯认罪,坚决不承认莫名其妙栽到自己头上的罪名。
是她曾经救下的男子冲入狱中救出她,李琼因为长时间的折磨昏厥过去。等她醒过来,得知自己已经成为对方未过门的妻子,人人都知道她曾经救他一命,现在来还这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李琼拒绝,表示她救了他一回,他也救了她这一回,扯平了。
对方却表示,她会有这么一遭是受他连累,救命之恩尚未报,还叫她因为自己的缘故差点含冤而死,唯有这样才能将她彻底纳入羽翼之下。
李琼还是想拒绝,委婉表示身份低微,配不上他这样身份高贵的公子。
对方又表示,她是他的救命恩人,他的命难道还不值得一个正妻之位。
一再拒
绝都被驳回,加上传言已经人尽皆知,李琼无可奈何,和对方结为夫妻。
她兢兢业业履行身为妻子的职责,操持家务,生儿育女,上上下下都打理的一丝不苟,成为众人眼里优秀的贵夫人。
优雅,娴静,打理事务游刃有余,多年来不曾出过任何差池。
在外人眼里,她和丈夫十年如一日的恩爱,鹣鲽情深,儿女聪慧孝顺,简直是泡在蜜罐里,幸福的不得了。能从区区医女一跃成为顶流门阀的宗妇,牢牢把持这个位置,风光这么多年,两人的爱情故事羡煞多少人。
丈夫对她很好,温柔体贴,未成婚时是多少世家淑女的梦中情人,成婚后对她尊重爱护,给足体面,是一个好丈夫,也是一个好父亲,完全符合完美男人的形象。
这段婚姻在任何人看来都是她占了大便宜。
因为一个救命之恩,获得后半生的荣宠幸福,活的尊严体面,可谓是一飞冲天。
就连儿女也认为她走了大运,女儿更是对父母的爱情故事羡慕不已。
可李琼很累。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当大猛A是种什么体验
她是优秀的贵夫人,是精明能干的宗妇,是贤惠体贴的妻子,是温柔娴静的母亲,唯独不是她自己。
她就像一个提线人偶,无数根线系在她身上。
她的医术在哪里?
为了家族体面,早就被搁置到犄角旮旯。医女已经是过去的身份,现在身份不同,不能再行医女之事。
她引以为傲的医术,和梦想,都埋葬在过去。
大家知道她曾经是医女,却无人说起她的医术,也没有人好奇她的医术造诣。
李琼最擅长医术,醉心于医术,在这段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里,为了成为一个合格的宗妇付出了不知道多少心血。
旁人不会去想她一个医女要成为合格的当家主母需要多么努力,只会羡慕夸赞她的好运,一旦出了差池,只会嘲笑果然是个医女上不了台面。
名门淑女从小就接触,有环境耳濡目染,有母亲手把手教导,她只能自己一点一点学习,还不能出任何差池。
丈夫对她很耐心,温柔宽容,让底下的人耐心教导,但这并不能缓解她的处境。
她成功把自己打造成一个合格的宗妇,背后的心血谁又懂。
她有儿有女,可儿女也并不懂她。
儿子是丈夫一手教导的,像这样讲究的家族,为人父母的责任是不同的,教导儿子是家主的责任,以后撑起门楣。
女儿是要嫁入内宅,养在母亲眼前,由母亲手把手教导,从小开始熏陶。
可她的女儿不是她一手带大的,一个医女出身的当家主母,哪有资格教导顶流门阀的大小姐。虽然是从她肚子里生出来的骨血,可女儿不是属于她一个人的,是属于家族的。
不论是为了家族的未来着想,还是为了嫡系血脉的将来着想,都不能让一个出身低微见识浅薄的医女教导。
繁杂的庶务占据她诸多精力和时间,女儿有人教导,丈夫并不会觉得哪里不对,反而觉得替她减负了。
何况女儿在父亲面前娇憨可爱。
本该贴心的女儿与她并不贴心,是顶流门阀的大小姐,儿子是未来的家族支柱,与他的父亲一脉相承。
旁人眼里幸福的生活对她来说是枷锁,是重重桎梏,让她心力交瘁。
意外总是突如其来,就像那天她救了个伤痕累累的男人,李琼再次遇到命运转折。
她乘坐的马车遭遇意外,受惊的马匹疯狂奔跑,带着马车冲向悬崖。她从窗户甩出去,落到悬崖峭壁长出的一棵小树上,摇摇欲坠。
李琼呆呆望着上方,如果有人来到悬崖边往下看,她大概就能获救。
现在大声呼喊,也许能引来施救者。
可是鬼使神差的,她闭着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眼睁睁看着小树因为承受不住她的重量,一点一点断裂。
落下去的瞬间,她的心头没有害怕,只有放松,脑子一片空白。
许是因为有小树挡了一下,李琼坠崖后没有立马死亡,还剩下最后一口气。
她感觉到身体一点点变冷,生命即将结束,模糊的视野已经看不清东西。
有一团阴影映入眼帘,声音穿过层层迷雾,清晰映入脑子。
“不幸的人呐,为何要放弃自己的生命?只要你呼救,我可以救你。”
李琼已经说不了任何话,可心底的抵触油然而生。
救起来,回到那个家,整天对着数不清的庶务,当别人眼里交口称赞的贵夫人,做丈夫贤惠体贴的妻子,当儿女温柔娴静的母亲,在无法呼吸的蜜罐里日复一日,不可行差踏错,这样的日子过了十几年,她受够了。
只有这一刻,真正感受到放松的滋味。
束缚她的枷锁桎梏都没了。
李琼的意识陷入一片黑暗。
当她再次醒过来,望着面前明显不是人类的神秘美女,她出乎意料的冷静。
“你的灵魂闪耀着光芒,可惜蒙了尘。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尽情绽放自己,想要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这里是妖市帝流天,没有人可以越过我为难你。”
“当然了,这是有代价的。从此以后你要侍奉我为主,做我的部下,让我好好看看你的价值。”
当李琼时隔多年再次摸到医书,拥有一家属于自己的医馆,那颗枯死的心活了过来。
如果事情只到这里,也就不会有五百年后的委托。
李琼的丈夫不知道通过什么方法知晓她的下落,跑到妖市来寻人,想要带她回去。
有权有势不愁找不到能人异士为自己服务。
尝到自由滋味的李琼当然不想回去,那里从来都不是她的家。
堂堂顶流世家下一任铁板钉钉的继承人因为一个救命之恩,将救命恩人迎娶为正妻,谁人不夸赞他的重情重义,高风亮节。她虽然没有带来家族助益,可间接利益绝不能说没有,一个好名声能够得到许多无法用金钱衡量的好处,且全都是他的。
他就是人生赢家。
面对李琼的拒绝,对方非常震惊愕然,不能接受。
李琼:“我的理想一直都是成为一名首屈一指的神医。”
对方沉默良久,他很聪明,悲伤道:“你从来不想当我的妻子?”
李琼冷漠道:“我拒绝了。”
是的,她拒绝过,拒绝了两次。
当双方的体量相差太大,她的拒绝在他眼里都只是害羞。
对方试图说服她,“我们还有儿女,难道你就真的这么狠心,要抛弃他们?”
李琼面无表情:“从他们出生起,我就从来没有抱过他们。”
是因为她不愿意抱吗?
每次看到自己的儿女,都是奶娘抱着的,她想要抱抱就说不合规矩。尚是婴孩时便这样疏离,长大后自然更加有距离。她替丈夫生了一双儿女,从她体内诞生的骨血,里里外外都是丈夫家族的烙印。
只是借着她的肚皮出生而已。
他们不会理解母亲想要成为神医的梦想,只会觉得她在发疯。
对方没能带走李琼,黯然离去。
第二次有人来寻,是李琼的一双儿女。
两人是来告知她,父亲从妖市回去后就出家当了道士。
儿子年纪轻轻,已经十分成熟自持,言语恭敬疏离,没有半分失礼,女儿的情绪就没那么内敛,言语间透着怨愤不解,显然是把一切都怪到母亲头上。
儿女表现不一样,内心想法是一样的。
他们都是父亲的孩子,享受着家族利益长大的嫡系血脉,天然站在父亲和家族的角度考虑一切问题。
李琼理所当然再次拒绝儿女恳请她回去的要求。
“你们的母亲坠崖时就死了。”
人的寿命短暂,终有生老病死的时
候,可她没有料到,竟然还有再次听到曾经枕边人消息的机会。
对方死后进入幽冥,成为了一名地官。
五百年间一直纠缠不清,似乎认为是惑心狐蛊惑了她。
从一个身份最低的地官做起,一路往上爬,干得有声有色,给妖市找了不少麻烦。
李琼说完前因后果,阐明自己究竟想要了却一段怎样的因果,端起茶杯喝一口,缓缓道:“妖主庇护我五百年,让我能够在妖市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这人间容不得有理想有抱负的女子,男子掌权的世界只想把所有女人都关在屋子里,把相夫教子灌输到女人的脑子里,让她们以繁衍子嗣为己任,把成为贤妻良母当做人生的最高追求。”
“如果当初没有嫁给他,我的人生也许依旧会有许多波折,要经历许多苦楚。女子想要在男人掌权的世界成就一番事业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经历更多的挫折,也许我在中途就没了,活不到遇见妖主的时候。”
“这么多年的庇佑,他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但我们两人缘分已尽,再勉强也是枉然。”
“希望仙君为我了却这一段因果,从此桥归桥,路归路,一别两宽。”
桑咸神色为难,这件事可不好办。
对方已经纠缠执着五百年,哪是随随便便几句话就能消除执念的。
他歉意道:“李大夫的这个条件恐怕……”
姜璟坦率道:“李大夫认为他是几句话就能放弃执念的人?”
李琼平静道:“两位误会我的意思了,并非是让两位去当说客。如果这么轻易就能放弃,也就不会一直纠缠五百年之久。我的意思是,希望两位替我转交一封信。”
“他对妖市非常抗拒,我根本无法联系到他,五百年间断断续续听到他的消息,却再没有见面。”
“当初最后一面不太愉快,有件事我忘记了,一直拖到今天。”
李琼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放到桌子上。
两人瞅一眼,只见封面上赫然写着三个字:放夫书。
李琼:“既然断了,就该断的干净。”
姜璟和桑咸都沉默了。
虽说任务难度骤减,当个跑腿的送封信可比说服对方放弃执念简单的多,但这个任务也不简单。
纯纯的上门拉仇恨,指不定就要挨顿打,实力不够的还是别凑上去。
李琼也知道这个任务不好做,对方现在可是幽冥府的地官,别的不说,勾魂那是本职工作。
她给出一个承诺:“我可以先支付代价。”
姜璟:“!!!”
桑咸:“!!!”
疯狂心动,无法拒绝。
被狠狠拿捏了。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当大猛A是种什么体验
别看李琼的仁心馆开的低调,全然没什么排场,从外表看只是普普通通一家医馆,还没什么客人,实际上可是妖市帝流天最厉害的大夫。像她这样的大夫当然不会整天忙碌着看点小病小痛,时间都被繁杂琐事所占据。
她喜欢医术,乐于将时间都投入到医术当中,经过五百年的沉淀,造诣非凡。
这不是她第一次接触到仙体。
霍闻虽然是堕仙,但法力仙体都在,当初被炼情打个半死,就是李琼给救治的,顺便把仙体研究了一遍。她能够这么快认出桑咸的身份,也是因为曾经研究过霍闻的仙体。
桑咸的法力是被强行废去,奇经八脉乃至五脏六腑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其中丹田受到的伤害最为严重。以他这种身体状态想要重新修炼是非常难的,凝结出法力后要优先修复身躯,把损伤都修补好。
这个过程毫无疑问会拖延修炼进度。
如果身体没有恢复就急吼吼的积攒法力,冲击境界,等于是给未来埋下一个大雷。
确定要对症下药,少不了仔细问诊,只靠摸脉是不够的。
仔细询问过桑咸的情况,知道他有吃仙果。
李琼:“你的仙体拥有超强的自我修复能力,但需要足够的法力才能维持。仙果一定程度上为你补充了法力,但仙体损伤严重,无法完全将其中蕴含的能量吸收。仙果的力量在体内缓缓流逝,只能被你吸收掉一点点,就这么一点等于隔靴挠痒,无法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现在要做的是先把你千疮百孔的仙体修补起来,没了这个拖后腿的问题,你只要按照以前的修炼方法重新修炼就成。我可以配药,辅以针灸,刺激仙体加快你的修炼速度。这种方法是良性的,因为你的仙体本就有这样的强度,并非透支潜力强行提升。”
“你的法力能够恢复到什么程度,就看你自己,我只能从旁辅助。”
李琼给出的第一个治疗方案是药浴。
所使用的材料是她多年来精心收藏的珍贵药材,眼睛眨也不眨投入进去,熬制好的药浴汤不但没有浓烈的药味,反而散发着好闻的清香,馥郁清雅,沁人心脾。
姜璟只嗅到空气里的一丝香味,立马精神一振,脑子里一片清明。
李琼对桑咸道:“药浴的时候我需要为你施针,帮助吸收药效。因为药材过于珍贵,我手里头也只有这么一副,所以不可有丝毫浪费。你需要坐在浴桶之中把药效彻底吸收掉才能起身,期间身体会受到极大刺激,令你的奇经八脉五脏六腑都犹如针扎一样剧痛,可能会承受不住挣扎起来。”
“需要有个人在你挣扎的时候按住你,不让你因为挣扎打烂浴桶,或是逃走,又或者昏厥过去,整个人沉到药液里。”
“整个过程会持续三到七天。”
“如果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现在就可以开始。”
这个按住桑咸的人选毫无疑问是姜璟。
姜璟点点头,表示明白。
桑咸郑重的点头,下定决心不论药液多么刺激都会忍住痛苦,不让李琼大夫一番苦心遭到浪费。
看两人都明白了,李琼下一句道:“把衣服脱掉。”
桑咸微微睁大眼睛,白皙的脸颊迅速充血,呈现出粉色。
李琼神色淡然:“把衣服全部都脱了坐到浴桶里,我是个大夫,在我眼里病人没有男女之别。若你觉得不适,我可以背过身去,等你坐到浴桶之中用背部对着我就是。”
姜璟没有说话,默默转身以示态度。
两个人一起罚站,研究屏风美丽的花纹。
背后的桑咸内心天人交战,万万没想到还没有开始进行药浴先遇到这样的难关。
他望着正在冒着热气的药液,艰难战胜羞涩情绪,局促窘迫的脱衣服。
悉悉索索的声音断断续续,持续好半晌,随后是水声,接着传来很低很低的一声。
“好了。”
两人转过身去,看到桑咸已经坐到浴桶之中,后背对着她们俩,长长的头发撩到前方,露出光洁的背部。薄薄一层肌肉,没有多余赘肉,纤细单薄,紧致的皮肉宛若上好的羊脂白玉。
李琼果然神色波澜不惊,毫不犹豫往这么好看的背部扎针。
扎过后桑咸抬起胳膊。
小仙男僵硬了一下,垂着头,抬起胳膊,放到浴桶边缘。
扎了胳膊还没结束。
李琼:“胸膛和腹部也要扎。”
姜璟懂了,实际上全身上下都要扎针,李大夫刚才那么说其实是忽悠小仙男的。
扎背部和胳膊小仙男还能接受,胸膛和腹部可就太敏感,尤其是腹部,估计能叫小仙男当场羞愤欲死。
果不其然,李琼的话音落下后,桑咸就石化了,整个人僵硬的像石头。姜璟想了想,伸手捂住他的眼睛,闭着眼睛看不到李大夫,也许能够缓解一下?
浴桶里的药液看似清
澈,实则有种奇异的视觉效果,浸入药液的身躯如同覆盖上一层珠光效果,看不清楚。
浓稠的药液凝聚了大量精华,汇聚到一起形成这个视觉效果。
姜璟对针灸不懂,她以为针扎上去后要停留一些时间,因为要刺激穴道嘛,但李琼大夫完全不是这样做,捏着针咻咻咻扎上去,完成某种步骤后,就把所有针都取下来。
瞧着就跟刺青似的,金针扎过后就完成任务了,不需要持续刺激穴道。
被她扎过后的地方也果然没过多久出现异样,淡金色的奇怪纹路,仿佛裂痕,又像是经络轨迹,断断续续的,并不连贯。
桑咸知道轻重,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重点部位浸没在药液之中,露出胸膛和腹部。李琼眼疾手快,飞快捏着金针扎上去,扎过后迅速回收,心无旁骛的继续施针,“腿。”
桑咸:“……”
终于把桑咸浑身扎个遍,扎过的地方都浮现出淡金色的纹路,李琼面不改色,“施针结束。”
转头对姜璟道:“如果他挣扎起来,用力摁住他。”
姜璟用力点头。
李琼毫不犹豫撤退,把屏风后面的空间让出来。
施针过后果然不一样,桑咸露在外面的皮肤,表面淡金色纹路蔓延开,断断续续的裂痕连接到一起。
“唔!”
姜璟还在观察淡金色纹路,耳边忽然听见一声痛苦闷哼。
药效发挥,桑咸果然感到剧烈疼痛,犹如碎骨粉身,把每一个地方都拆开来,再重新组装。这种痛苦能够摧毁神智,让人彻底发疯。桑咸强忍着剧痛,身体颤抖,把痛苦抖咽回去。
他紧紧咬着牙关,可还是泄露出一声。
看到有血液滴落到药液之中,在表面熏染开,姜璟连忙伸手抬起桑咸的脑袋,果然,他已经把嘴唇咬破了。牙齿紧紧咬着,无意识的疯狂蹂躏嘴唇肉,几乎要咬烂。
姜璟想要让他松开牙关,用力拍了拍他的面颊,毫无作用,桑咸已经瞳孔涣散,意识模糊不清。
捏着他的下颔骨关节处,令他不由自主松开牙关,喉咙深处发出不知道是呜咽还是抽气的声音,破碎脆弱,犹如濒死的悲鸣。
泪水无意识淌下来,生生痛哭了。
看他这样难受,姜璟心里头不由揪起来。
桑咸拼命喘气,如同困兽,最后一丝清明从脑子里消失,只剩下令人疯狂的疼痛,他挣扎起来。
姜璟连忙用力摁住他,不让爬出浴桶。怎么使劲都挣脱不掉桎梏,桑咸对着她就是一个头槌。还真别说,撞得真用力,姜璟顿时听到脑壳一声响。
接下来桑咸仿佛成了撞钟人,疯狂给她头槌,撞得姜璟脑壳咚咚响。
真怕继续撞下去两个人都要脑震荡,姜璟换了个法子。
奈何失去神智只剩下本能的桑咸力气出奇的大,不论怎么按都挣扎,姜璟又怕伤到他,束手束脚的。
这可比给猫猫洗澡艰难多了,小仙男宛如成了超大号的猫猫,疯狂抗拒洗澡,想要从浴桶里出来。姜璟既要把他摁在浴桶之中又不能伤到他,还要小心药液和浴桶,头都要大了。
她怀疑李大夫就是知道会这样,才会施针结束麻溜滚蛋,把后面的麻烦都交给她。
忽的,她感到肩膀一阵剧痛,小仙男张口狠狠咬上来。
姜璟痛的狠狠抽一口气。
这声音似乎刺激到桑咸,他咬的更加用力,把全身所有力气都使上了。
姜璟很想忍住,当个钢铁猛女,但忍了忍,最终是没能忍住。
疼啊!
脑斧伸出舌头对着小仙男光洁的后背就是滋溜一下。
两个人都是猛地一哆嗦。
姜璟头皮都麻了,惊恐,下意识喊出一句:“卧槽!!!!!!”
等等,这个角度,这个位置!!
她撕心裂肺的大叫:“别舔他屁股!!!!!!!!”
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脑斧偶尔会不受控制,自顾自行动,但姜璟做梦都想不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离奇荒谬的事情。
她看过的颜色废料都没有这样离谱的剧情!
下一秒,脑斧就给出了一个重击。
姜璟大惊失色:“沃日!!!!!!!”
第50章 第五十章当大猛A是种什么体验
擅自行动的脑斧是有些叛逆在身上的,姜璟喊的撕心裂肺,它偏要这么干,毫不犹豫伸出舌头就是一滋溜。
通过感官共享,甚至还能感受到Q弹肉感。
姜璟瞬间如遭雷击,天灵盖都快被劈开。
她面色青一阵红一阵,精彩极了。
这就是她多年喊裤裤飞飞的报应吗?!
**底板算什么,脑斧用事实证明它还可以刷下限。
眼看脑斧就要再次舔上来,姜璟一个激灵,顾不上肩膀疼将狠狠咬住自己的小仙男拥入怀中,就着这个姿势奋力捍卫他臀部的清白。
“滚滚滚!不准再舔!”
脑斧无辜的看着她,身后尾巴甩了一下,毛茸茸的虎脸依稀能够看出疑惑,似乎非常不解。
它真的没有再舔,伸出大大的虎爪按向桑咸臀部。
姜璟两只手正好张开护在上方,脑斧要是想再舔,就会舔到她的手背,这么一按,直接把她双手压到桑咸臀部上。
她的双手按着小仙男臀部,脑斧爪子按着她的双手。
姜璟:“………………………………………………”
这一瞬间,她脑子是懵逼的。
反应过来后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谁特喵在和你玩爪爪在上啊!
Q弹光滑的触感狠狠提醒着她,现在这个体位超级糟糕啊。
要是抽回手,脑斧可能继续舔,要是这么按着,她真不知道是自己更禽兽,还是脑斧更禽兽。
最好的办法是把脑斧收回去,但脑斧似乎很亢奋,抗拒她的指令,根本不肯撤退,一双虎目炯炯有神,鼻翼轻轻扇动,对浴桶里的药液颇感兴趣。
爪爪按着她的双手后脑袋探到浴桶上,好奇的望着里面药液,身后尾巴愉快的甩动。
不等姜璟开口阻止,脑斧伸出舌头飞快舔了舔药液。
立马跟烫到似的飞机耳,吐舌头,但爪爪依旧按着,非常坚定。
很快又试着舔舐药液,又被烫了一下。
姜璟看着脑斧的举动若有所思,面色渐渐好起来,若有所思。
脑斧刚才其实是伸舌头舔舐桑咸皮肤表面残留的药液?
如果是这样,总算没那么变态。
姜璟蓦然发现自己肩膀没有那么疼了,拥在怀里的小仙男软绵绵,就像一根面条。她试着换个手势,捧住他的肩头从怀里挪开,桑咸果然毫无反应。
定睛一看,双目紧闭,已然昏厥。
姜璟顿了顿,小心翼翼将桑咸放回浴桶,让他脑袋枕着边缘。
脑斧好奇的看看他,仔细在他头发上嗅来嗅去,伸出粗砺的舌头舔了舔。
确定桑咸不会整个人滑入浴桶里,姜璟侧头看,肩膀处血淋淋的,桑咸疼到极致失去理智,发了狠的咬,几乎要生生咬下一块肉来。她把衣服解开,露出肩膀,果然血肉模糊。
伤口需要处理,但这边暂时不能走开。
正当姜璟踌躇时,屏风另一边传来李琼的声音。
“需要帮助吗?”
“………………”
“痛到极点挣扎时难免会抓伤人,我这边有金创药。”
“……要,谢谢大夫。”
李琼走进来,手里拿着一瓶金创药,全程没有任何异样,神色淡然,目不斜视。两人身高差距太大,在一米九的姜璟面前李琼格外娇小玲珑,她眼睛眨也不眨:“矮一点,我来为你处理伤口。”
姜璟默默原地盘坐,让李琼能够仔细察看自己肩膀处的伤口。
金创药刚撒上去有些刺激,很快发挥出功效,让伤口止住血。
李琼帮她处理好伤口,平静道:“今天才第一天,他昏迷过去后很快又会痛醒,你要继续按着他。过程是比较辛苦,一般人不能胜任。你如果坚持不住了告诉我一声,我可以用金针定住他,只是这样一来会影响药效。”
“好。”
李琼对着姜璟点点头,神色自若走到屏风外,全程没有多看脑斧一眼,也没有问一声,平平静静。
确定在视野里消失,姜璟才露出痛苦面具。
自己一个人社死,跟骤然意识到原来还有听
众,那酸爽,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李大夫没有走远,就在屏风另一边守着,这很合理。
想到自己刚才又是撕心裂肺的大喊,又是大惊失色,姜璟不禁尴尬到脚趾扣地。
然而她没有时间想太多,靠着浴桶边缘的桑咸似乎要醒,无意识动了动,身体软绵绵的滑入药液,姜璟连忙伸手去捞。
不经意一眼,姜璟发现他身上的淡金色纹路似乎粗了一些。
这些纹路很神奇,像是从皮肉深处透出来的。
桑咸缓缓睁开眼,刚醒过来恢复了些许神智,一眼瞧见姜璟,脑子慢半拍才想起来自己在干什么。此刻的他已经没有余力想别的,害羞完全是多余的情绪,剧烈的疼痛占据他的脑子,很快将仅剩的理智挤出去。
他下意识抓着浴桶边缘就要爬出去,水声哗啦响。
脑斧毫不犹豫伸舌头舔舐他的手指,将残留的药液都舔到肚子里去。
姜璟脸皮狠狠抽了抽,按住桑咸的肩膀让他重新坐回去。
接下来又是一场拔河赛,如何将想要逃跑的超级猫猫按在浴桶里。
忽然,桑咸做出一个意料之外的举动,他主动伸手抱住姜璟,将她往浴桶里拽。
这要是挤入两个人,药液肯定要溢出去。
姜璟一直防着他逃跑,或是挣扎的过于厉害打烂浴桶,完全没料到竟然会把自己往浴桶里拽,猝不及防之下差点中招。
然后一个虎爪按到她后脑勺,把她脸按到药液之中。
姜璟:“!!!”
狠狠呛了一口水,姜璟连忙直起腰身,桑咸已经趁着这一霎那迅速脱身,从浴桶里跑出去。
随后一声重物摔倒的声音。
脑斧轻而易举把小仙男压在身下,就像得到心爱的木天蓼,呲溜一舌头直接从头舔到脚,然后翻面,如法炮制。
姜璟差点一头栽到浴桶里,浑身毛孔都炸开了。
干完这一切,脑斧叼着桑咸往浴桶里一放,蹲坐在旁边,甩着尾巴虎视眈眈。
就等着桑咸再度爬出来,扑上去滋溜滋溜两口呢。
果不其然,往浴桶里滚了一圈的桑咸再度往外面窜,被脑斧猛然扑倒,又是滋溜一口,翻面再滋溜一口。叼着桑咸往浴桶里一放,守株待兔。
多么机智的脑斧。
他逃,它追,他们都插翅难飞。
第一次是震惊,第二次错愕,第三次已经有些麻木。
短短的十几秒里,一人一虎上演了三次他逃它追的戏码,直接把姜璟给干沉默了。
她默默按住又被扔回浴桶的桑咸,默默庆幸,不知道是药液特殊,还是浴桶特殊,并没有因为桑咸逃跑又被放回浴桶的几番折腾搞得水花四溅,不然这个举动肯定要浪费掉不少。
桑咸又昏了过去,软绵绵靠着浴桶边缘。
姜璟看着脑斧,脑斧无辜的舔爪爪,看起来心满意足。
她忽然挥拳,脑斧以不符合体型的轻盈动作躲开。
今天无论如何都要狠狠削这脑斧一顿!
姜璟心里头发了狠,目露凶光,以脑斧的体型在狭窄空间里捉襟见肘,不一会儿就被逼到小角落。就在姜璟的拳头就要抡到脑斧身上,它忽然化作一道白光消失不见。
该死的畜生,居然跑掉了!
在它一再刷新下限,狠狠挑战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制造出令人脚趾扣地的尴尬场景之后,毫不犹豫遁了!
姜璟气得差点原地爆炸。
之后按部就班,没有出其他幺蛾子。
李琼说过这个过程会持续三到七天,桑咸的吸收很好,才三天就结束了。
浴桶里的药液全部化作清水。
为了守住桑咸,姜璟三天里都没合过眼,可谓是心力交瘁。
知道治疗时间结束,狠狠松一口气。
李琼看看她的神色,对她道:“这里有我,你先休息一下吧。”
二楼有客房。
姜璟的确累了,身心憔悴,脑斧虽然只在第一天闹了一通,留下的后遗症可不小,后面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她在客房里狠狠睡了一觉,醒来后心情平复,精神头也好了。
左右无事,就想先去看看桑咸现在怎么样。
二楼就这么几个房间,桑咸住的就是之前泡澡用的房间。
咚咚咚——
她敲门:“在吗?我进来了。”
出乎意料的是,里面传出拒绝声,“不要进来。”
姜璟愣了一下。
不光是因为桑咸拒绝,还因为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不对,闷闷的。
她又敲了敲门,“桑咸?小仙男?没事吧?”
房间里安静良久,才再次响起声音,“我没事,你不要进来。”
“好吧。”姜璟放下手,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
李琼这会儿不在一楼医馆,在二楼阳台喝茶,姜璟走过去,在座位上坐下。
李琼瞟她一眼,“去看他了?”
“嗯。”
“被拒绝了?”
“嗯。”
“哦。”李琼发出一个单音节,波澜不惊。
姜璟抓抓头发,想问,又不敢问。
李琼端起茶杯喝一口,若无其事道:“大概是想起药浴期间发生的事情了吧。”
“……………………………………”
李琼淡定自若:“我配的药不会让人失忆,期间发生的事情会清清楚楚记得。”
“……………………………………”
姜璟裂了。
土拨鼠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瞬间明白小仙男不想见人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