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二十五章当大猛A是种什么体验

    从高空俯视,地面上街道房屋的布局一清二楚,谁家庭院修的大,说明有钱,最宽敞最漂亮的庭院肯定是掌握在最有钱有势的一批人手里,直接上门就是。

    姜璟动作迅速的把这些人一一拜访了个遍,她核善,脑斧核善,说话又好听,没人能够在她面前说出拒绝。

    收拢到的志愿者全部交给戚鹏管理,美其名曰让朝廷出面引导志愿者工作。

    戚鹏被迫围观整个过程,从愕然到麻木,又被迫接收这么大一个麻烦,头都大了。

    他深吸一口气,真心实意的向姜璟道歉:“把大仙卷入到这种风波里,是小将的不是,小将向您道歉。”

    姜璟笑容可掬,“将军言重了。戚将军也是奉命行事,谈什么卷入。说起来你也是领了个棘手差事,怕是一伙人都不肯来,踢来踢去的,落到人不在京城的戚将军头上。”

    从消息传回朝廷到做出决定,再到戚鹏领兵出发,来到白县,十天时间非常紧迫了。

    戚鹏想要挤出一个笑容,面部肌肉狠狠抽搐几下,根本笑不出来。

    请神容易送神难,自己请到这么一个大仙,是他不信邪的报应。

    “非常感谢大仙的一番心意,只是赈灾任务艰苦,灾民什么都可能做得出来,您找来的这些志愿者怕是吃不了这些苦。诸位愿意出钱出粮已经是帮了朝廷大忙,本将军一定禀报朝廷,嘉奖诸位的好善乐施,急人之难。”

    银钱和粮食可以收下,志愿者大可不必,戚鹏看到他们就头大。这么一群没吃过苦,被家里精心照顾大的娇少爷,哪里吃的了这样的苦。赈灾可不是开玩笑的,饥饿的灾民会撕了他们。

    自己手底下的兵个个皮糙肉厚,训练有素,面对灾民依旧要谨慎,以免阴沟里翻船,饿极了的灾民几乎就是野兽。

    这些志愿者有个磕着碰着也就算了,就怕是承受不住磋磨,直接来个三长两短。

    调查赈灾官银消失案压力已经很大,忽然来个拱火的,他可真是太痛苦。

    更痛苦的是,这个拱火的家伙他根本拦不住。

    姜璟语重心长,“戚将军看看这些朝气的年轻人,看看他们的眼睛,饱含热血和激情,正渴望着奔赴灾区,为人间大爱添砖加瓦,奉献汗水。这是朝廷的幸运,也是灾区人民的幸运,戚将军真的忍心拒绝他们难能可贵的心意吗?”

    戚鹏:“…………”

    见过睁眼说瞎话的,没见过这么睁眼说瞎话的。

    你看看他们如丧考妣的脸,惶恐忐忑的眼神!

    姜璟发出由衷感叹,“人间自有真情在,我永远会被这些勇敢热情的人所感动!”

    戚鹏:“…………”

    他只能把眼神投向桑咸,期望这位正直的仙男说两句公道话。

    收到戚鹏近乎求救的痛苦眼神,桑咸明白对方的顾虑,实际上不只是戚鹏,他也很担心这些人受不住苦楚。他们都是凡人,个个细皮嫩肉,娇生惯养,不似自己有仙体在身,哪怕没有法力效果大打折扣,抗造程度远非常人能比。

    桑咸委婉道:“灾区路途遥远,情况不明,戚将军只会带兵,让他管理志愿者,怕是叫将军为难了。志愿者不是他手底下的兵,不能用带兵的方法管理他们,可灾区混乱,若不能严格管理,不但无法帮忙救灾,还要分神操心他们。”

    姜璟一点头,“你说的很对,我也有这个顾虑。可不能没帮到灾区,反而增添新麻烦。”

    话锋一转,“但是看到他们积极热情的眼神,我怎么忍心拒绝,这样优秀美好的品质就应该鼓励啊。这样吧,先进行三天的军训,增加纪律性,让他们学会听从统一指令。这段时间应该足够让还在白县的兵赶回来与戚将军汇合。”

    桑咸:“这能行吗?”

    姜璟信誓旦旦,“相信我,可以的。就算有身体不适,不是还有你吗。救人用的法术你应该也懂的吧?”

    桑咸一想觉得也是,能不能行先看看,真的不行也好劝解。

    姜璟对志愿者们进行了持续三天的军训,都是她以前经过的,正步走,站军姿,没什么难度,主要是协调纪律。

    一整天下来晕了好多个,被送去桑咸那里,休息好了回来继续军训。

    没什么大事,就体质不好,去当志愿者参与救灾确实够呛的。

    姜璟把人薅出来,可没打算让竖着出来,横着回去。

    征求到桑咸的同意后,向志愿者提供仙果水。

    就是把仙果整个放水里泡着,让他们喝泡过的水。

    一颗仙果能制造出源源不断的仙果水。

    含有仙气的水效果很好,三天时间过去,这些志愿者几乎是肉眼可见的挺拔许多,看得戚鹏大跌眼镜。

    有句话叫做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志愿者就是这样。

    姜璟还根据他们在军训时的表现,选出了组长。

    出发时,志愿者的家人们含泪相送,却被自己孩儿们的精神面貌所惊到,仿佛变了一个人。眼神明亮有神,身姿挺拔坚韧,似长青的松柏,人晒黑了,可任谁都看得出精神头极好。

    姜璟骑在大老虎背上,桑咸坐在她身前,雄赳赳气昂昂,向灾区方向出发。

    她赶路快,先大部队赶到下一个地点,如法炮制,等戚鹏带着人到了,就把志愿者交给他管理。

    几次下来志愿者队伍翻了好几倍,人数越来越多。

    收拢到的银钱和粮食就像滚雪球,越滚越多,也都是戚鹏的手下负责押送,一车车载满物资,根本低调不起来。

    还是戚鹏看东西太多,恳求姜璟停手。

    这支队伍浩浩汤汤向灾区前进,引来许多瞩目。

    战马十分惧怕大老虎,有它在场根本没法正常走路,全都身体瘫软在地,犹如烂泥。不用自己先一步赶到前面去,姜璟便不再骑老虎,换了战马,和桑咸一人一匹,并排走在最前面,旁边是戚鹏。

    身后长长的救灾队伍,押送满满的物资。

    桑咸心情大好,有了这些东西灾民就有救了。

    只是见戚鹏,脸色不太好的样子,绷着表情,宛如拉紧的弓弦。

    桑咸搭话:“戚将军为何还是愁眉不展?”

    戚鹏长长叹一口气,没有半点高兴,语气复杂道:“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虽然收拢了一批银钱粮食,可对整个灾区而言,依旧是杯水车薪。”

    这个

    任务落到他头上,何止是运气不好,根本就是糟糕透顶。

    京城里的达官显贵嗅觉敏锐,踢来踢去都不肯接下任务,最后踢到他这个不在京城的倒霉鬼头上。

    接到圣旨的时候,戚鹏几乎是抱着此行有去无回的念头。

    桑咸表示理解,“安抚灾民的确不是轻松的活计,一个不好引发哗变,什么功劳都捞不到。”

    戚鹏苦笑,“如今灾区和哗变大概没有太大差别,只是消息被压住,没有大肆宣扬开而已。我们要面对的不止是饥饿的灾民,还有疯狂绝望的暴民,朝廷上下人心惶惶,谁都不想来触这个霉头。”

    好事怎么可能轮到他,京里的早就自己抢起来,好去灾区镀一层金回来。

    “调查赈灾官银消失案反倒是最轻松的。”戚鹏望着前方,目光好似穿穿过虚空,看向很远的地方,眼里透出疲惫,“我派了人先一步前去慈州查看情况,传回来的消息触目惊心。其实慈州早就乱起来,只是底下的官员有心隐瞒,不约而同把事情压下来。我带着人马物资前往慈州,和捅了马蜂窝无异。”

    “隐瞒不报的官员怕被知道真相捅到上面去,灾民疯狂,灾区各地在哗变,已经出现多股乱流。我虽有人马在手,却未必能强行镇压哗变的灾民,慈州情况远比京城以为的要严重。”

    戚鹏不再以将军自称,而是说了“我”字,这番话算的上放低态度,主动交代。

    “京里应该隐隐有猜测,只是这种事情大家都不敢捅到明面上,争执过后随便选了个倒霉蛋祭天,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戚鹏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一点表情,仿佛在说别人,冷漠,木然,疲惫。

    不论是找回消失的赈灾官银还是前往灾区赈灾,任务都很艰巨。

    总不能找出银子后再转手交给第二个人负责赈灾,所以他还是朝廷派出的赈灾特使。

    两个任务双倍的艰难,更艰难的是,还有背后隐藏的冰冷恶意。

    他只是个专门派出去触霉头的牺牲品而已,上面的没指望他能活,下面的不想他活。

    离灾区越近,戚鹏的精神压力就越大。

    桑咸是个体贴的小仙男,见戚鹏如此反应,知道他心里头肯定压了很多事情,已经紧绷到极点。

    他略作思索,直切要害,“慈州是因为什么遭灾?”

    戚鹏自嘲,“我的表情已经这么明显,连你都看出来。”

    他仰头看天空,大老虎虽然没有和大部队一起走,却收敛气息飞在高空,俯视大地,监控整个压送物资的队伍。

    “慈州无大旱,无大涝,无地龙翻身,无蝗虫侵袭。”

    “草木不结蕊,大饥。”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当大猛A是种什么体验

    这样的事情放在任何一个朝代都是骇人听闻的。

    发生在这个时代,对亲身经历的人来说毫无疑问是莫大灾难。

    民以食为天,庄稼不结蕊,所有的辛苦和期待都白费。

    起早贪黑伺候庄稼,却因为这样一个原因颗粒无收。

    大涝大旱尚且有话可说,天有不测风云,自古以来就没少过,可庄稼绝蕊这样的事情大范围发生,所有人都是又茫然,又惶恐。是不是老天爷降罪惩罚黎明百姓,才叫如此荒谬,违背常识的事情发生。

    底下官员报上去的时候,甚至都是惶恐的。

    不敢说,怕被人认为自己含沙射影,指责朝廷和皇帝无德,

    只能斟酌措辞,小心翼翼上报朝廷地里庄稼颗粒无收。

    慈州饥荒是肉眼可见能够预见的。

    幸运的是没有席卷全国,只有慈州这片地域发生这样的事情,否则对所有人来说都是灭顶之灾。

    然后日子一天天过去,旧粮吃完了,地里没有产出新粮,物价飞涨,慈州人民的日子越来越艰难,饥荒果然来报道,饿死了一个又一个人。

    饥饿令人疯狂,针对朝廷的流言四处流窜,都是些不好的话语。

    发生这样的事情肯定是朝廷哪里不好,才会惹得老天爷降灾。

    为了平息灾情,压下流窜的谣言,朝廷拨款赈灾,然而这批银子还没到地方,就莫名其妙消失不见。

    真是该死啊!

    赈灾队伍缓缓接近慈州地域,与慈州接壤的朗城县令是喜极而泣的,朝廷的赈灾物资可终于到了,再不来,他们就要坚持不下去!

    慈州发生灾情,周围地区压力很大,他们能够吸收一批灾民安置起来,但承受能力有限,不可能无限度接收灾民涌入。

    既要维持本地的正常运转,又要拨款安抚灾民,超过承受上限只能将灾民拒之门外。总不能为了他们拖垮自己治下,这样会让更多的人受灾,遭到不幸。

    有的灾民被拒绝后会转移目标,有的受到一再拒绝,陷入绝望就会闹起来。

    慈州一片灰暗,他们这些位处慈州周围的地区也是焦头烂额。

    朗城的外面就聚集了一大批灾民,县令收了一部分灾民进城,后面看还有灾民陆陆续续聚集过来,只能下令闭门,不准灾民进城,为了安抚灾民的情绪,在城外设置释粥地点,每日可领取一次。

    粥稀的很,对饿极的灾民来说依旧是一剂安抚良药。

    每天有人领不到粥饿死,每天有人依靠领取到的稀粥活下来。

    官府有人巡逻,禁止灾民闹事,发现尸体便叫人抬去烧了。

    赈灾队伍从朗城借道,押送着物资穿过街道,禁闭许久的城门终于缓缓打开,惊动城外的灾民。

    他们一个个看过来,满脸希冀,是不是朗城要继续接收灾民,要是能进城,活下来的希望会大很多。

    因为长时间的饥饿折磨,灾民们瘦成一把柴,干巴巴的。

    瞧见整齐列队,护送着物资车从城门口出来的赈灾队伍,灾民好似意识到什么,眼睛瞬间亮了。

    若是以往,他们根本不敢靠近这些膀大腰圆的官兵,在饿死的边缘挣扎着活下来,强烈的求生欲让他们满心满眼都是物资车,眼睛放着光。

    他们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连官兵拔刀的声音都阻止不了他们。

    场面渐渐呈现出即将失控的趋势。

    忽的,一阵深入骨髓的恐惧升起来,让灾民们瞬间清醒过来。

    赈灾队伍想要顺利离开,必须先清场。

    可是这些饥饿的灾民不会轻易离开的,他们看到了活命希望,会拼尽一切缠上来。要是发展成流血冲突事件,无疑是个坏的开头。

    姜璟扫视一圈,灾民们一个个颤颤巍巍,可依旧不肯离开,物资车对他们有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牢牢吸引着在场众人。

    “看来要先施粥,让他们吃点东西。光靠嘴巴讲,说朝廷不会放弃他们,让他们不要围在这里,返回自己家乡,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桑咸点点头,“灾民饿了这么久,朝廷赈灾的行动才姗姗来迟,心里头的信任度已经很低。吃到嘴里的才是真实的,嘴巴上一句诺言什么都不是。”

    来之前戚鹏就已经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样的烂摊子,心有准备,他抬手,示意大家看自己,大声道:“慈州的乡亲们,本将是朝廷派来的赈灾特使!粮食肯定有,大家先把路让出来,让后面的物资车出来,堵在朗城里耽误事!”

    “本将军承诺,马上原地熬粥,所有人都有份,还给你们分发一小袋粮食,乡亲们带着返回自己家!”

    不但有粥,每个人有份,还能领到一小袋粮食,灾民们纷纷骚动不已。

    有姜璟的恐怖气场镇场子,没人敢闹事,咽咽口水听话的让开来,眼巴巴看着物资车,炙热的眼神要把车子烧出洞来。

    眼看从朗城城门里出来的物资车越来越多,灾民内心都是火热的,燃起了希望。

    当最后一个人走出来,朗城的大门迫不及待关上,像是怕灾民涌进来,又怕赈灾队伍掉头返回似的。

    戚鹏按照承诺,让手下官兵原地开始熬粥,施粥地点是现成的。

    等待时间是漫长的,大家都没说话。

    桑咸望着黑压压一片,个个瘦成柴的灾民,面色十分复杂,肉眼可见的低落。自从他听到戚鹏说慈州的灾情是因为草木绝蕊造成的,就一直很难过,人都沉默很多。

    如今亲眼瞧见灾民,眼里的悲伤都快溢出来。

    姜璟想了想,对

    他道:“灾民们饿了许久,身体状态一定很差,我们发点水吧,养养身子,也能缓一缓长时间饥饿造成的虚弱。”

    桑咸自然没有不肯的,立马有官兵去取水。

    水提过来后,姜璟掏出个仙果丢进去,鲜嫩的果子在水里沉了沉,浮在水面,有一股诱人的清香。

    这种仙果水整个赈灾队伍都喝过,不光是志愿者,是保持状态消除疲劳的绝佳利器。

    灾民的眼神一开始都黏在正在熬煮的大锅上,渐渐的被清香吸引走,这味道实在太霸道,明明很淡,却极其勾人,比粮食还抓他们。

    姜璟大声道:“喝水了啊,家里有女人孩子老人的先来!”

    这么多的灾民,女人孩子的身影很少,过半是男人。

    踌躇片刻,有抱着孩子的女人小心翼翼起身,旁边跟着个男人,个子挺高,和周围干巴巴的灾民相比,瞧着只是瘦了些,难怪能护住自己的妻儿,还一个年迈的老母亲。

    一家子颤颤巍巍走上来,姜璟打水倒进去碗里,最先递给女人,“喏,喝吧。”

    女人艰难抱着孩子,伸出一只手接住碗,第一反应递给自己怀里的孩子喝。

    小孩抿一口,眼前一亮,咕噜咕噜喝起来,把一小碗仙果水都喝完了。

    看到孩子喝的高兴,女人松一口气,面上露出几分喜色。

    第二碗递过去的时候,男人从女人怀里抱走孩子,好让女人能空出手来自己接住碗喝水。第三碗给了年迈的老母亲,第四碗才是这个男人自己喝。

    一家四口都把分到的水喝了,尽管还是那副样子,精气神却好了不少,这样的变化骗不过旁人,立马有别的灾民上前来。

    说话有威慑力就是好,没有自作聪明的家伙试图钻空子,第二家来的也是有女人小孩的,是一对母女。

    等附近灾民中有女人小孩和老人的喝了仙果水,其他青壮的灾民聚集过来,姜璟放下手里的东西,把打水任务交给志愿者。

    “排好队,一个一个来,不要抢。”姜璟扬声喊道。

    恰好那边粥也好了,想要领粥的灾民闻言立马瑟缩的排队,领水的更是乖巧,还蛮整齐的。

    姜璟拉着桑咸把位置让给志愿者,有的打水,有的打粥,有的洗碗,还有的正在往小布袋里倒米,打包准备发放给灾民的粮食。

    刚出锅的粥很烫,浓稠,散发着香味,灾民却好似感觉不到烫似的,用力吹了吹,就开始喝起来,一点点的喝,喝的冒汗。

    喝完粥,放下碗,默默去排队领粮食。

    志愿者拿着笔,坐在简陋的桌子后面,记录姓名地址。

    一切井然有序。

    桑咸面色舒缓许多,可是目光触及路边的野草,瞬间黯然低落下来。

    能吃的都被灾民拔起来吃掉,现在还剩着的显然都是不能食用的野草,他默默走到这株野草旁边,伸手拨了拨,似乎是在仔细查看。

    姜璟看得奇怪,也在旁边蹲下来。

    “这株草怎么了?”

    桑咸盯着野草,低声道:“没有花。”

    姜璟顿悟:“这个是会开花的草药?”

    桑咸点点头,“这个季节正常来说应该开花了,可是它一点花苞都没长出来,叶子过分茂盛。”

    不长花苞的话,汲取到的养分自然都供应来长个头。

    他低声道:“若不能解决草木绝蕊的问题,即便现在安抚住灾民,很快又会乱起来。”

    “百花神君关了禁闭,十二花神指望不上,此事需要找四序之神。”

    桑咸主动解释:“四序之神分别是春神、夏神、秋神以及冬神,祂们执掌的职位和法力包含万物生长和开花之能。”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当大猛A是种什么体验

    朗城外的植物长得郁郁葱葱,很是茂盛,却莫名透出一股沉闷之气。

    阳光穿过树冠缝隙落到地面,形成斑驳树影,随着风吹拂,摇摇曳曳。

    饥荒的时候连树皮都会被扒了吃掉,但不是直接扒了就吃,人的胃还没有这么牛批,要把树皮晒干了磨成粉,而且不是什么树的皮都能吃的。

    那边救灾队伍在有条不紊的给灾民分发粥和粮食,这边桑咸正在仔细检查植物。

    姜璟守在他旁边,亦步亦趋。

    桑咸低头凝眉找起来,仔仔细细检查目光所及之处瞧见的每一株植物。

    越看眼底越凝重,肉眼可见的沉重。

    姜璟问:“怎么样?还发现什么?”

    桑咸心里沉甸甸,“先去附近转转,多看看几个地方。”

    姜璟点头,“行,我陪你。”

    桑咸扭头看看那边,有戚鹏在,两个人在附近转转应该不成问题。慈州草木绝蕊的情况在向周围蔓延,这绝对是个大消息,必须要有足够的调查才能下结论。

    有大老虎驮着,调查取样十分方便,桑咸将朗城外方圆二十里的草木都抽样看了一遍,情况正如他预想的那样糟糕。

    因为已经不是百花盛开的季节,加之城外有流民堵门,县令不得已下令关了城门禁止流民继续进城,将朝着慈州这边方向的郊野隔绝在城墙之外,朗城依旧维持着平静,暂未发生恐慌。

    城内或许也已经有端倪,总不能城外草木都不开花,城里的花花草草还是正常的。

    只是现在不爆发,最迟秋收的时候也会爆发,看着辛苦伺候的庄稼只长叶子不挂穗,一年辛苦打水漂,又有慈州来的饥民作前车之鉴,朗城人民的心态很难不崩。

    同样的情况在其他与慈州接壤的地区恐怕都会发生,不止是朗城这边被蔓延到。

    届时,慈州的百姓处境会更加艰难,颗粒无收的恐惧化为对慈州人民的怨愤,恨他们四处传播不知名的草木绝症。

    听起来很无理取闹,但愤怒和恐惧需要一个宣泄的口,慈州人民首当其冲。

    桑咸特意检查了朗城的庄稼地,农人辛苦伺候的庄稼长势茂盛,绿油油的。可他面上没有半点喜色,只有沉沉的悲色,目露不忍,因为这些庄稼全都废了。

    现在应该是水稻抽出花穗的时候,可地里这些庄稼一点动静都没有,毫无征兆。

    太阳高高悬崖天空,大地的温度上升,知了藏在书上发出鸣叫声。

    两人站在一棵树下,树荫遮住阳光,风缓缓吹过,绿油油的水稻似海浪一样跌宕起伏。

    地里有农人在劳作,顶着阳光艰难除草,汗流浃背。他停下手里的动作,看了看周围绿油油的庄稼,忽然发出长长的叹息,饱含心酸。扛着锄头走过来,步路蹒跚,在树荫下的泥巴路坐下,取出装水的竹筒喝一大口。

    他望着庄稼地,久久没有动,就像凝固的雕像,浑身上下都透出疲惫麻木。

    姜璟和桑咸没有说话,他也没有说话,一时间安静的有些窒息。

    过了一会儿,农人说话了,“完了,都完了啊!”

    他忽然捂着脸痛哭,声音里满是绝望。

    作为日日与庄稼打交道的农人,如何能不知道如今的反常现象,春耕种下的秧苗,长到现在该开花才对,可是地里半点反应都没有,只一个劲儿长叶子,长个头,比他以往见过的任何时候都要茂盛。

    若是以往他会高兴,以为是庄稼长得好,可现在却是可怕的预示。

    饶是如此,他依旧要到地里伺候庄稼,心里怀着一份侥幸。

    一边伺候,一边心里发凉,大热的天都拯救不了心里不断涌上来的冷意。

    若是平时,根本不敢靠近贵人,生怕冒犯了贵人,可现在却是什么都顾不得,恍恍惚惚。

    农人哭的伤心欲绝,一抽一抽。

    桑咸垂下眼睑,一言不发。

    绝望是会传染的,其他地里的农人也

    没有继续劳作,麻木的找个地方休息,呆呆望着庄稼地,这种犹如被判了慢性死亡,眼睁睁看着希望一点点从指缝里漏掉的感觉很痛苦。

    就像脖子上套了跟绳索,一点一点勒紧。

    有个年轻的农人站起来,把锄头重重往地里一甩,愤怒大喊:“贼老天,不给人活路啊!”

    眼里红彤彤的,热泪滚下来。

    年纪大的失声痛哭,年纪小的嘴里骂骂咧咧,眼泪和汗水糊成一片。

    颓废绝望的气息在彼此之间弥漫。

    然后他们一个个离开,大概是回家了。

    桑咸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有老的,有年轻的,每一个人的背影都是那么沉重。

    当饥荒蔓延到这里,他们中又有几个能够活下来。

    看着他们的背影全都消失,桑咸紧抿的唇绷成线,他忽然向前两步,在稻田边缘将一株长势矮小的水稻连根拔起,小心翼翼捧在手里,一点都不嫌弃弄脏手和衣服,转头对姜璟道:“走,我们去别的地方。”

    看他这个举动,姜璟有些好奇,不过没有多问,二话不说唤出大老虎。

    按照桑咸的指示,向附近看起来植被长势最茂盛的地方飞去。

    桑咸语气凝重:“四序之神中,以春神掌握的开花之能最为强,现在已经过了春耕,是夏神执掌的季节,稻田之事应当寻找夏神。只是四序神府在天庭,我们现在都求不上,月庭湖水君虽释放善意,愿意照拂一二,为着这事找她,让水君上天庭代为转达,中间变数太大。”

    “现在时间还不算太晚,有补救的法子,只是比起夏神出手要繁琐麻烦很多,却是目前可行性最高的。”

    “我们去找花精,一个不够,越多越好。”

    大老虎驮着两人朝深山飞去,寻找常年野花盛开的地方,这类地方容易出现小花精。

    朗城已经被波及,那就去尚未被波及到的地方。

    飞出老远,终于在一片山谷瞧见大片大片盛开的野花,极为绚烂,如地毯一样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十分美丽。

    大老虎载着两个人落地,不知道是不是姜璟的错觉,周围似乎猛然安静了一下。

    桑咸面露喜色,“就是这里!”

    姜璟四处张望,没有瞧见任何疑似花精的存在,空荡荡的,只有满地绚烂的野花。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凡是被她目光扫到的野花就像被霜打过似的发蔫,从昂首挺胸对着太阳肆意绽放,变得垂头丧气,无精打采。

    当她目光移过去,透过眼角余光瞥见离开她视线范围的野花摇头晃脑,悄悄的又支棱起花朵。

    姜璟顿悟,可能真的找对地方,只是花精不想瞧见她而已。

    她对桑咸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表情,扶他下去,自己一个人骑在老虎后背,对桑咸道:“有我在可能会妨碍你和花精交流,我先走开一会儿。”

    桑咸点点头,“花精胆子小,感知敏锐,应该是受不住凶虎的气场躲起来。”

    大老虎驮着姜璟飞起来,她没有走远,高高浮在半空,俯视大地。

    等候许久,桑咸都没有其他动静,他静静呆在花丛之中,耐心等待藏起来的花精现身。

    姜璟又等了一会儿,叹气,大概是她在这儿太碍眼。

    只好让大老虎飞到山谷边上,落地后,化作光点消失。

    姜璟站在悬崖上,俯视下方山谷,远远的看过去,桑咸在花丛中就像一副静谧明媚的画。

    阳光照在他身上,整个人就像会发光,山谷里美丽的鲜花在微风吹拂下摇头晃脑,好一副人与自然。

    花精很有耐心,桑咸也很有耐心,随着太阳缓缓下山,姜璟都要被磨的没脾气了。

    听说花精胆子小,真没想到这么小。

    真的能够说服花精帮忙吗?

    姜璟原地呆坐,望着天边的火烧云渐渐褪去艳丽色彩。

    夜幕降临,月色笼罩大地。

    山谷的花丛里有小小的光点飞舞。

    风缓缓拂过,夜晚的风透着些许凉意,姜璟坐在山崖边,感受到的风更大。

    她瞧见山谷里飞舞的光点越来越多,仿佛终于苏醒过来的萤火虫,围着桑咸翩翩起舞。

    光点越来越多,非常漂亮,汇聚起来仿佛化作银河。

    夜里的野花依旧绚烂美丽,在夜风中摇头晃脑,似乎还蒙上一层光晕,和光点交相辉映。

    忽的,姜璟睁大眼睛。

    无数的光点汇聚起来,簇拥着桑咸,被他捧在手里的稻株周围浮动着一个又一个光点,仿佛在观察,彼此窃窃私语。随后似乎拿出了方案,黏到稻株上,将这棵矮小的水稻点缀的闪闪发亮。

    它长出了花穗。

    小小的光点离开稻株,按照顺序有条不紊钻入他宽大的袖子之中,他整个人都被陆续聚集过来的光点贴着,覆上朦胧梦幻的光晕。

    山谷源源不断飞出光点,仿佛被惊醒的星河。

    姜璟感觉自己在目睹一个奇迹,一个花精与仙男的奇迹。

    悲天悯人的仙男法力尽失,恳求花精帮助,胆小的精怪们藏起来不敢见他。它们与世无争,在这山谷里无忧无虑的生活,看日升日落,享受阳光雨露。

    可最后还是被仙男所打动,纷纷现身,愿意为了他的恳求慷慨解囊。

    是信任的光辉,也是善良的光辉,组成这样美丽的画面。

    真好看啊。

    姜璟心里想,仙男和花精都很好……

    啪!

    姜璟眼疾手快伸手拍上虎头,把脑斧用力摁住。

    好险,差点又变态了!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当大猛A是种什么体验

    月色下,谪仙宽大的袖子中飞出无数光点,似漫天星子散落到稻田间。

    花精忙忙碌碌,释放自己微弱的法力,叫绿油油的稻草长出花穗。因为体型非常小,一株水稻需要好几个花精一起才能慢慢抽芽,长出缀满花苞的稻穗。

    这样弱小的法力,聚集起来却能引发奇迹。

    桑咸连夜走遍朗城外的稻田,叫每块地的庄稼都长出花穗,长长的一串穗条承载着农人们的希望。

    一直忙碌到天边鱼肚泛白,花精们都累坏了,桑咸很是心疼,知道这样大的工作量实在为难这些小家伙们。

    “拿一颗仙果出来吧。”桑咸对姜璟道。

    知道他要做什么,姜璟从符鱼给的储物袋里取出仙果,饱含仙气的果实才到手里,立马引得花精骚动,顾不得惧怕姜璟,争先恐后聚集到袖口,探头探脑的,对仙果垂涎三尺。

    桑咸会心一笑,从姜璟手里取走仙果,藏在袖子的小家伙们立马迫不及待飞出来,聚集在仙果旁边。

    蠢蠢欲动,又克制。

    桑咸柔声道:“吃吧,这是给你们的谢礼。”

    小花精们立马扑上去,将这颗仙果瓜分掉。

    然后缩回桑咸的袖子里休息,消化刚刚吃到的仙果。

    农人们起床是很早的,趁着天亮太阳还没有出来到地里劳作最凉快,等到日头大了,干一会儿就会热的受不了。现在天边鱼肚泛白,正是劳作的好时候。

    姜璟眼尖,远远瞧见已经有农人扛着锄头过来,过不了多久估计会有更多人。

    她对桑咸道:“你也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

    桑咸也注意到开始有农人到地里劳作,不欲引来注意,“有人来了,我们走。”

    两人果断撤离现场,还没有走远,便听见后面传来惊叫声。

    “天爷啊!老天爷啊!”

    是发现水稻竟然一夜之间忽然抽出花穗震惊到了吧。

    赈灾的队伍已经走出一段距离,还有些灾民一路跟着,没敢跟的太久,一直保持着距离。两人找到赈灾队驻扎的营地,光明正大从入口进去,守夜的士兵都认识姜璟和桑咸。

    虽然人不在,营地里有给两人准备帐子,就在戚鹏的帐子旁边。大概因为两人总是同进同出,形影不离,所以准备的帐子也是同一个。

    行军在外条件简陋,睡吊床比较舒服。

    这些天一直是这样,两人都习惯了。

    往自己的吊床上一躺,一夜没睡休息会儿。

    待外边传来骚动,姜璟睁开双眼,看桑咸也被吵醒,让他多睡会儿,自己

    出去看看。

    姜璟站到帐子门口,果然是大家都在收拾东西,准备继续出发。

    看看天色,大概是五六点。

    姜璟抹抹脸,回来的太晚没办法,总不能为了多睡会儿,让赈灾队都别走。

    旁边跑来一个戚鹏的心腹,对着她行礼,毕恭毕敬道:“大仙,您可总算回来,将军有请。”

    说着,对她旁边又行了礼,是桑咸下床走到帐子门口。

    姜璟:“行,知道了。”

    桑咸礼貌道谢:“有劳了。”

    对方连忙道:“不敢。”

    两人走到戚鹏帐子前,门口守卫纷纷行礼。

    戚鹏坐在里面,桌上摆着那颗泡水用的仙果,瞧见两人进来,立马用开玩笑的口味道:“大仙可总算回来,小将守着这么一颗诱人的果子,可真怕自己把手不住偷偷吃了,也怕手底下的人不知轻重,耐不住嘴馋偷吃了得罪大仙。”

    瞧见桑咸一脸倦容,姜璟也有点疲惫,诧异一下,起身给两人倒茶。

    “大仙和桑咸小兄弟这是去做什么了?”

    姜璟端起茶杯一口喝掉,“我们查了查朗城外的草木,发现慈州的情况似乎在向周围蔓延。朗城现在已经是危险边缘,很快就会步上慈州后尘。”

    戚鹏面上并无意外之色,“大仙一夜未回,可是有新发现?”

    姜璟瞥他一眼,“你好像完全不惊讶,已经知道了?”

    戚鹏点点头,平静道:“白日里经过时,特意叫人去查看了一番。县令未必不知道,只是这种大事没有根据不敢乱说,更不敢宣扬出去引起恐慌。看到慈州现在这副样子,谁能不怕。”

    “大仙特意说起这件事,您和桑咸小兄弟一夜未回,和这件事有关系?”

    姜璟点点头,“有个办法,但只能解一解燃眉之急。”

    戚鹏眼睛一亮,“能解一解燃眉之急,也好过直接叫这把火烧了,是什么办法?”

    桑咸斯文矜持的喝茶,睡眠时间不足,眼下有些青黑,面容疲倦,喝了茶水稍微提起点精神,“我们去尚未被波及到的地方找了些花精过来,有这些小家伙帮忙,地里的庄稼开花稍微迟了些,但还是能赶上时间的。先把今年熬过去,到了秋收这批粮食能救很多人,也能叫大家都安心些。”

    戚鹏顿时激动,这何止是解燃眉之急啊,根本就是奇迹。

    无法解决草木绝蕊的问题,他这个赈灾特使就是发再多的粮食都是打水漂,现在安抚住,明天又会因为没有粮食和希望乱起来。

    不能有效安抚灾民,平息灾情,到头来就是他的不对。

    地里能够长出庄稼,慈州人民的心就稳了。

    戚鹏毫不犹豫抱拳,对着两人单膝跪下,“鹏多谢两位大恩!”

    桑咸吃了一惊,连忙扶他起身,“戚将军何必如此客气!”

    戚鹏郑重道:“两位何止是叫慈州人民看到希望,也叫鹏看到希望!这个礼,是两位应该受的!”

    他眼神奇异道:“没想到桑咸小兄弟也是位高人,倒是鹏先前怠慢了。”

    桑咸摇摇头,“我哪里算得上高人,只是举手之劳罢了。”

    戚鹏:“小兄弟过谦了。”

    他顿了顿,反应很是敏锐,“不知朗城外的稻田现在怎样?”

    桑咸点头,“忙碌一夜,已经全部开花,花精们都累坏了,正在休息。戚将军不妨派人去查看一番,只听我们嘴里说出来,到底少几分真实感。”

    戚鹏顺水推舟,“既然如此,本将亲自去看一眼!”

    说着对两人抱拳告别,风风火火跑出去,高声喊:“来人,备马!随本将出去!”

    不一会儿,骑着马,身后跟着心腹,风风火火跑出营地,向着朗城方向飞奔而去。

    领头的将军忽然骑马跑了,剩下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拆帐篷。

    不由自主把目光落到两人身上。

    姜璟随口道:“那咱们先吃饭吧,等他们回来。”

    一日三餐是现代才有的,古代一般是吃两顿,所以兵士们起床第一件事是拆了帐子准备继续前进,等到吃朝食的时候,已经饥肠辘辘。

    从朗城到这里,骑着大老虎飞是很快的,骑马也比较快,整个赈灾队伍只有少数人能够骑马,大部分是走路的。

    至于志愿者们,当然是坐马车,不然根本没法一起走。

    这样一天能够走的距离有限,给灾民发粥和粮食也要时间,是以没有走出太远。

    姜璟和桑咸没有吃饭,回帐子躺吊床上继续睡觉。

    这一睡,就睡到了中午。

    姜璟睡眼惺忪的起来,打个哈欠,出门看到个人,随意问:“戚将军还没有回来吗?”

    “尚未。”对方抱拳行礼,“不过将军命人先一步赶回来报信,让属下转告大仙。”

    姜璟:“什么事?”

    “朗城县令知道田里一夜之间长出花穗,喜极而泣,连连表示要来拜见大仙,亲自向两位大仙道谢。朗城人民知道这个喜讯都非常高兴,锣鼓响天,要求开坛祭祀,感谢大仙恩泽!”

    “跟在我们后面的灾民都跑回朗城去了,要亲眼看一看长出来的花穗。”

    姜璟:“…………”

    还真是不遗余力的宣传啊。

    看来朗城县令对城外稻田里的情况并非一无所知,平静之下暗涛汹涌,大家都是心知肚明,却没有任何办法,能过一天是一天。

    饶是这样县令依旧每天为灾民提供粥,可以说很良心了。

    朗城人民没有提前恐慌,县令肯定费了很大功夫。

    现在有这样的喜讯,一扫笼罩朗城的阴霾,又能叫灾民真正把悬起来的心放下,朗城县令自然大力配合。

    先把今年熬过去才能说明年,要是秋收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朗城也要摇摇欲坠。

    为了稳定人心专门作秀,姜璟没啥好讲的,不如说戚鹏很会利用机会,立马想到这个主意,和朗城县令打配合。

    这一波要是操作的好,接下来赈灾队伍走到哪里都会大受欢迎。

    扫平慈州乱象的压力会减轻很多。

    现在开始播种已经晚了,需要等待明年春耕。心里有希望,等待的日子尽管难熬,却有盼头在前方。

    有戚鹏这个代表朝廷的赈灾特使,说明撑过今年的希望还是很大的。

    不过可不能全指望靠朝廷拨款,目前遇到的几个官瞧着都还算靠谱,但后面的朝廷似乎有点不靠谱。

    瞧戚鹏没银子都干的不错,到慈州赈灾做的有声有色,说不定干脆懒得继续拨款,给朝廷省一笔费用。

    他们把这么棘手的任务扔到戚鹏头上,把人家踢出去触霉头,几乎是往死路上推啊。

    姜璟数了数戚鹏要踩的雷,简直密密麻麻,每个都能要人命。

    这么狗的朝廷,不靠谱啊。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当大猛A是种什么体验

    这一觉,桑咸睡到太阳下山都没有醒。

    姜璟守在他身旁,时不时抬手碰碰他的额头,温度偏低,呼吸绵长,眼下淡淡的青黑色瞧着十分刺眼。

    小仙男皮肤白皙,几乎毫无瑕疵,似羊脂玉,这一抹颜色落在他眼睛下格外明显。已经休息这么长时间,似乎依旧不能补回一夜未睡的消耗,睡得十分沉。

    要不是体征还算正常,姜璟肯定立马抱着小仙男去找月庭湖水君,请她找人看看。

    她瞅瞅桑咸的衣袖,瞧着和平日里没有区别,完全看不出里面藏了数不清的小花精。

    说起来这些花精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真的太小了,个头和蜜蜂差不多大。因为法力太过低微的缘故吧,本体也不是大体积的花,保持这个体型比较节省法力。

    桑咸沉睡不醒,花精就像完全不存在。

    直到外面天色彻底变黑,月亮缓缓爬上树梢,桑咸依旧没有苏醒的征兆,像个睡美人一样安静的躺在吊床上。

    姜璟心里一阵阵往下沉,她终于按捺不住。

    本来想着要是天亮桑咸还不醒,就带着他去找月庭湖水君,可她似乎高估了自己的耐心,根本没法等到天亮,现在就要走。

    她从吊床上抱起桑咸,走出帐子,外面守夜的士兵瞧见她,连忙行礼,“大仙,您这是要出去?”

    姜璟毫不犹豫唤出大老虎,抛下一句:“有急事!”

    威风凛凛的大老虎带着两人腾空而起,向着远处飞去。

    姜璟把桑咸护在怀里,他软软的靠着她,丝毫没有被外界影响,依旧沉沉的睡着,恬静安详。

    大老虎全力赶路,距离月庭湖依旧有一段距离。

    上次是月庭湖水君命人接送,这次自己主动上门拜访,姜璟只记得一个大概方向,具体位置恐怕要找一找。水君赠送的联络令牌姜璟好好收着,不得不说符鱼送东西时用的储物袋很好用,能装东西,携带方便。

    月色下大老虎的皮毛好似会发光,每一根毛发都是银晃晃的,速度很快,飞得十分稳,一点都不会颠簸。

    路过一条河的时候,大老虎低空沿着河面向前飞行。

    忽然,河水中冷不防飞出一股水流,大老虎迅速往旁边一躲。

    一击未中,后面从水里升起一股又一股的喷流,目标十分明显,就是大老虎,每次都被敏锐避开。飞溅的水花淋了姜璟一身,湿淋淋的,她怀里护着的桑咸只溅到一点。

    眼看河水里有东西这么烦人,大老虎向着河岸冲去,前方水流骤然升空,形成一道高高的水幕,紧接着从水幕之中钻出一条气势巍峨磅礴的水龙,身躯都是水构成的,每个细节惟妙惟肖,甚至还能感觉出它有眼神,严厉威严,直勾勾盯着她。

    水龙张口:“把他留下来。”

    姜璟目光警惕。

    水龙眼睛怒睁,厉声道:“把他留下来!”

    姜璟观察,想要找出破绽直接冲到岸上,可水龙似乎察觉到她的意图,水幕变得更大,将两人团团围住。

    水龙怒道:“敬酒不吃吃罚酒!”

    水幕里探出一条又一条的水龙,几乎要将这块被圈住的狭窄空间挤满。

    “吼——”

    震耳欲聋的虎啸效果拔群,所有水龙剧烈一振,失去控制化作普通的水落回河水之中。趁着这个间隙,大老虎驮着两人向岸边冲刺,正要一举穿过水幕,忽然停下蹲坐,猛然往后一跳。

    只见眼前的水幕化作一张狰狞巨口,发现她躲过去,缓缓合拢。

    有水族故意拦路,能力还不弱,虎啸只能令对方僵直一下,反应速度不弱。

    姜璟又试了几次想要冲上岸,都被对方拦住。

    简直就是甩不掉的牛皮糖,实在缠人的很。

    姜璟的耐心终于跌破表,怒气值高涨,她猛然释放出能量场域,周围几乎是肉眼可见的一阵激荡。

    “吼——”

    这一声呼啸如雷贯耳,响彻云霄,以大老虎为中心,向周围荡漾开一圈圈音波。

    瞬间万籁俱静。

    趁着间隙,大老虎立马向岸上冲,这一次没有被拦住。

    直到进入陆地,身后传来一道懊恼的声音,像是个孩子发出来的。

    姜璟没心情管,继续向前冲。

    一直沉睡不醒的桑咸有了动静,他似乎是被那一声虎啸吵到,安安静静的面容微微皱眉,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根本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只觉得浑身绵软,头沉的很。

    感受到吹到面上的夜风,人还是懵逼的,感受到紧紧贴着自己的身躯,桑咸脑子忽然清醒了,下意识就要鲤鱼打挺。

    猛然挣扎一下,差点从大老虎背上摔下去,还是姜璟眼疾手快。

    看到小仙男醒过来,姜璟狠狠松一口气,紧绷的心弦松开来,抬手轻轻碰了碰桑咸额头。

    还是有点凉,沾了点水,估计是刚才被溅到的。

    她顺手擦了擦。

    小仙男身体还是发软,看到姜璟被水打湿了大半衣衫,往身后那条河看了看,表情微微一变。

    姜璟:“你现在怎么样?”

    桑咸微微摇头,“没事。”

    姜璟不信,“真的没事?”

    桑咸肯定道:“我真的没事。”他低头,“只是有些累,不用这么着急的带我去找月庭湖水君。”

    姜璟薇薇眯眼,看着他垂头说话的样子若有所思,冷不防道:“那你抬头看着我说。”

    桑咸:“……”

    姜璟:“干嘛要低头,你不想看到我的脸?”

    桑咸:“我……我……”

    小仙男支支吾吾,他真是不会说谎的类型,半天说不出个理由来。

    旁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他当然要低头说话,因为他说谎了嘛。”

    桑咸闻言身体一僵,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到胸前。姜璟抬眼看去,一个长尾巴龙角的小龙人正得意洋洋的双手叉腰,踩在半空对着他们说话。

    他个头比月庭湖水君还要矮一个头,额前一对龙角,和他面容一样的稚气,尾巴在身后高高翘起,瞧着十分得意。

    浑身上下都写着趾高气昂,盛气凌然。

    “含真仙君见到本君怎么不问一声好?因为被本君撞见说谎现场,没脸见人了吗?”

    小仙男被挤兑的几乎要化为鸵鸟,然而这里没有沙地,他想藏起自己只能往姜璟怀里钻。这种事情小仙男怎么可能做得出来,他抬起头,干巴巴的说:“见过灵泽水君。”

    所以这个得意洋洋神气十足的小龙人就是被符鱼打过还吊起来晒了三天的灵泽水君?

    呃……有点出乎意料呢。

    月庭湖水君瞧着年幼,可气势沉稳老成,说话口吻也不似年轻人,这个灵泽水君倒是和外表如出一辙。

    对方仿佛看懂了什么,立马炸毛,“喂!你这个凡人怎么敢用这种眼神看着本君?刚才本君只是跟你随便玩玩,否则你以为在本君的地盘上还能有你表现的机会!”

    说着,他又得意起来,仿佛捡到漏,身后的尾巴一甩一甩,“听说含真仙君犯了错被贬下凡,本君可是等你好久了!等你到了本君的洞府,看老咸鱼会不会低着头来求本君!”

    “你放心好了,本君也不是那种刻薄的家伙,肯定不会亏待你的,只是想要气一气老咸鱼,捉弄捉弄他,让他丢丢脸,找回本君丢的场子而已!”

    “只要你配合,本君就给你疗伤,怎么样?!”

    灵泽水君就跟嘴上没把一样,把自己打的什么主意全都说出来。

    小仙男的眼神顿时往别处漂移,他感觉到一道严厉的目光正盯着自己。

    姜璟皮笑肉不笑,“没事?只是有些累?”

    桑咸心虚,嘴硬:“……就……有些累……”

    灵泽水君甩甩尾巴,撇嘴,“那确实是累,燃烧元神能不累吗。顶着这么一副破烂仙体还敢管闲事,硬是制造出法力赐福花精,点化成花仙。”

    “这估计是最弱的花仙了,亏得够弱,不然以含真仙君现在这副德行,怕是要原地嗝屁。”

    话虽然不好听,却为姜璟稍微解了一点疑惑。

    她似笑非笑的看一眼桑咸,小仙男装死不肯抬头,身体微微蜷缩。

    姜璟露出一个营业性假笑,“灵泽水君见识广博,还请为在下解惑。含真仙君到底做了什么?”

    灵泽水君一脸无聊,“含真仙君出现在君子河,本君立马就知道,之后一直以水镜盯着你们。他干了什么,本君透过水镜看得清清楚楚。普通花精确实也会开花,但通常只能帮和自己同种类的花开花。想要人族的水稻开花,那只能找水稻精,这个不太好找,反正本君从没见过。”

    “将花精点化成花仙,开花之能更强,种类不同也能令其开花。”

    “含真仙君燃烧元神,强行换取短暂的仙君之力点化花精,赋予仙气,才会陷入衰弱。”

    “仙体烂成这样,还敢糟蹋自己的元神,多来几次以后别想回天庭。”

    灵泽水君百思不得其解,“老咸鱼这么狡猾可恶,怎么会跟你这种笨蛋是好朋友?”

    姜璟虚心请教:“敢问水君,如何治疗元神损伤?”

    灵泽水君看看两人,目光落在大老虎上转一圈,眼里浮现狡黠,恶劣道:“你这大老虎不就是元神之力凝结,俗话说,吃啥补啥,元神损伤自然是以神补神最快。”

    “让你的老虎舔他,用口水把他涂个遍,多舔几遍,溢出的元神之力自会补充他的损耗。”

    灵泽水君

    眉飞色舞,喜笑颜开,“对,狠狠舔他脚底板,让他知道你的厉害!!”

    姜璟笑容逐渐消失:“………………”

    桑咸面目逐渐扭曲:“………………”

    第30章 第三十章当大猛A是种什么体验

    实不相瞒,姜璟怀疑灵泽水君是在驴她。

    大老虎跟她感官共享,让大老虎舔小仙男脚底板,和让她舔有什么区别。

    简直变态啊!

    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这样做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能让灵泽水君看个热闹。

    灵泽水君还在那里叭叭叭,“相信本君,不会错的!这样肯定有效!”

    姜璟呵呵一笑,露出谦逊真挚的表情,诚恳道:“恕我是个没见识的凡人,实在不能理解水君深意,还请水君为我示范。”

    话音落下,灵泽水君扬扬得意的表情僵了僵,为了掩饰失态,用一种满不在乎的口吻道:“这么简单的小事用得着本君来示范,你现在就演示一遍给本君看,哪里错了本君指出来。”

    姜璟笑容满面,“在下愚钝,实在不敢擅自揣测,还是水君见识广博,有您的示范,在下才敢放手去做。”

    灵泽水君小手一挥,“不要顾虑,有本君看着呢!”

    姜璟推辞,“不不不,在下区区凡人,实在不配!”

    灵泽水君:“自信点,你可是虎力大仙!”

    听着两个在那里互相推辞,桑咸的脸皮狠狠抽搐一下,脚趾蜷缩,已经开始觉得脚底板发痒。

    如此可怕的建议简直丧心病狂,小仙男都要受不住,他只想快点逃离现场。

    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最后只能声音虚弱的打断两人。

    “谢过水君好意,我真的没事。”

    灵泽水君闻言停下来,斜睨一眼桑咸,抬高下巴,从鼻子里重重哼出一声,鄙夷道:“你撒谎骗谁呢,这副软不拉几的样子像是没事?损耗元神就为了点化花精,让慈州以及周边地区的草木开花,解燃眉之急,真是傻透了。”

    “你虽然法力尽失,但仙体还在,重新修炼飞升并不是难事,莫名其妙损耗自己元神的本源之力,根本就是在自断仙途。”

    “本君是很想看老咸鱼的笑话,让这个混蛋把本君吊起来晒了三天,可看到你这么愚蠢的决定,本君只需要转告老咸鱼一声,就能让他急得团团转。”

    灵泽水君唇边勾起恶劣嘲讽的弧度,“本君既然亲自来请含真仙君,就一定要把你请回去。为了你自己着想,还是乖乖束手就范的好,毕竟本君说过,可以为你疗伤。”

    桑咸下意识握拳,沉重道:“水君想要对符鱼做什么?”

    灵泽水君一甩头,高高抬着下巴,“哼,你管不着!”

    说着,冲姜璟喊道:“你可要考虑清楚,是继续反抗,还是接受本君的好意。他燃烧了自己元神的本源之力,乍看之下只是虚弱而已,实则后患无穷,不好好治疗,以后想要飞升徒生波折。”

    “你想靠以神补神修复他的损耗,光靠舔几口可没用,除非是让大老虎与他交合。”

    话音落下,灵泽水君还上下打量了两眼桑咸,忽的摇摇头,自言自语道:“差的有点大,感觉经不起折腾啊。”

    姜璟震惊,一时之间不知道是震惊发现新世界,原来脑斧还能这么用,还是该震惊灵泽水君忽然冒出来的虎狼之词。

    区区一米二居然这么懂!

    她大为震撼,灵泽水君的自言自语传入耳朵,下意识低头瞅两眼桑咸。

    啊,小仙男又变成粉色的了呢。

    桑咸被灵泽水君冒出的这句劈的头皮炸裂,从未想到过的可能性令人惊恐,一边不受控制的涨红脸,又气又羞,憋了半晌才咬牙切齿的说出一句:“水君不要开这种玩笑!”

    灵泽水君一脸不解,“你不喜欢这种形态的?那可以换成别的,反正都是元神之力凝结,形态随便的。”

    姜璟:“…………”

    是这个问题吗?

    顶着这么年幼的外表,一脸淡定的说出这种虎狼之词。

    桑咸给哽个半死,逐渐戴上痛苦面具。

    跟人讨论这种问题,以他的脸皮真心办不到。

    姜璟抬手示意灵泽水君住嘴,假笑道:“水君真心邀请,岂有不去的道理,只是您该知道,我们是为了慈州赈灾一事而来,忽然不告而别,未免过于不负责任。”

    灵泽水君:“那简单,本君命人去通知一声就是。”

    姜璟:“慈州还有周边都需要花仙施法,刚获得一点希望又失去,恐怕会引发更大的混乱。”

    灵泽水君不以为意:“这有何难,本君正好要上天庭一趟,替你们走一趟四序神府就是。”他顿了顿,“不过有没有用本君就不知道了,四序之神是老资历的神祇,连天帝都要礼让几分,根本无法命令祂们。”

    姜璟心里一动,“那百花神君呢?”

    灵泽水君奇怪的看她一眼,“百花神君和四序之神哪有可比性。四序之神代表法则,应运而生,百花神君只是能勉强分薄一点四序之神的权能而已。”

    姜璟看看桑咸眼下依旧没有褪去的青黑,“既然这样,便叨扰水君了。”

    灵泽水君眉毛灵活一跳,神采飞扬,“你还挺识趣的嘛!”

    姜璟微笑:“劳烦水君通知戚鹏将军一声,顺便把花仙带过去给他。”

    灵泽水君:“没问题!”

    桑咸有话要说,刚张嘴就被姜璟捂住,她一脸微笑,核善,“不,你没有话要讲。”

    语气变得阴恻恻,咬牙切齿,“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的家伙不配抗议!”

    姜璟犀利的目光仿佛能洞穿他。

    成功叫桑咸心虚。

    与灵泽水君同行,三人很快来到他的洞府,一座豪华巍峨的水底宫殿。

    刚到了地方,灵泽水君就迫不及待唤来下属给两人安排地方,按照他先前说的,提供治疗元神损伤的药物。

    他大大咧咧道:“这些药含真仙君就先吃着,看看恢复情况如何。”

    说着,风风火火的闪了。

    姜璟盯着小仙男把药吃了,真是个不省心的,一不注意就把自己伤到。

    桑咸安安分分吃药,效果还是不错的,他感觉舒服了些,乏力的身子稍微恢复几分力气。

    不由解释道:“我有分寸的,这个程度只要好好休息就会无碍。”

    姜璟不置可否,一声不吭搞出个大的,还说自己没事,小仙男这张嘴在她这里已经信誉破产。

    看她无动于衷的模样,桑咸沮丧,“你是不是生气了?”

    姜璟:“呵呵,含真仙君是为了慈州人民而牺牲自己,我要是生气,岂不是显得一点都不大度,无理取闹。”

    这个说话口吻让桑咸头皮微微发麻,直觉不对,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但可以肯定,姜璟是真的生气了。

    桑咸解释:“慈州的事情不简单,灵泽水君有些话没有说清楚。正如他所说,四序之神是应法则而生的神祇,虽然位列仙班,实则一直游离在外,与天庭众人关系疏远。即便我们请月庭湖水君代为转达,未必能如愿。”

    “依照神祇的寿命,时间观念是有些不一样的,可能反应的不那么及时。”

    “与其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苦苦等待四序神府反应,不如自己主动出手。虽然不能根治问题,起码能够缓和灾情,为慈州人民争取到时间,活到四序神府出手处理这件事。”

    “我计算过的,这种程度不会危及根基,只是会比较累而已……”

    在姜璟严厉的眼神下,小仙男声音越来越小。

    姜璟

    皮笑肉不笑,“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棒棒的?”

    听起来是一点都没意识到问题所在。

    桑咸老实的摇摇头,闷闷不乐道:“我只能做到这个地步。”

    居然还一副遗憾的样子。

    姜璟脑子里有根弦终于绷断了,她可终于明白为什么符鱼要给小仙男找个看护者。要是没人看着,他能自己把自己玩死了!

    居然还嘴硬的说自己计算过!

    今日割点肉,明天再割点肉,世间的不平之事那么多!

    ………………

    灵泽水君意气扬扬,神色自得,“含真仙君在本君这里自然是好的,这次你可是欠了本君一个莫大的人情!”

    他昂首挺胸,自觉让云鲲仙君欠了一个人情,扬眉吐气,小短腿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以后对本君客气点,指不定还有求到本君头上的时候!”

    “含真仙君现在怎样,你自己亲眼瞧瞧,本君可没有亏待他……”

    他一边说着,一边掀开珠帘,后方的场景映入眼帘。

    桑咸趴在地面,姜璟坐在他身上,压得他起不了身,鞋子随便扔地上,光着脚,拼命挣扎。威武漂亮的大脑斧正蹲坐着,毛茸茸的尾巴轻挠桑咸脚底板,直逼得小仙男求饶不已,眼角都是生理泪水。

    “下次还敢不敢?!还敢不敢??”

    “哈哈哈哈哈我错了,真的!不敢了!真的不敢了!哈哈哈哈……!”

    “你错哪了???”

    “哈哈哈哈哈!”小仙男挣扎,抬头瞧见珠帘前的符鱼,眼前一亮,痛哭流涕的求救,“救命!”

    符鱼原地站了一会儿,在桑咸欣喜的目光中大步流星上前,发出铿锵有力的声音,“给我让个位置!”

    桑咸:“??????”

    桑咸:“!!!!!!”

    背刺来的如此突然!

    小仙男发出像是呜咽又像是笑的古怪声音,拼命挣扎,眼角泪水溢出,双手奋力挠地。

    灵泽水君两手捂住眼睛,指缝开的超级大,光明正大偷看。

    赤鸡啊!

    想想含真仙君干的事,真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