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大吃特吃!
听到自己莫名其妙送了节目组的所有人吃现杀全羊时的沈潋,正在带着初来乍到的司然在转第九生产队山路,她得意扬扬地指着对面的地对司然道:“以前那地里的正中间有一棵长了很多年的桑树。”
“桑果子结出来的时候很甜,不过吃多了会拉肚子。”
要拍乡村综艺的司然入乡随俗,穿了一身灰白相间的短款运动服,不过因为天气已经热起来了,所以在手臂处加了防晒的冰袖。
那头长而卷的青丝被扎成了马尾,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不少,十分有朝气。
她听见沈潋的话后顺着方向看过去,问:“树呢?”
沈潋面不红气不喘道:“被我们几个玩得好的小孩吊死了。”
她们几个天天在树上抓着树枝荡秋千,没多久那棵差不多有沈潋粗的树就被她们几个小孩给吊倒了。
“……”司然转头看沈潋,挑眉,“你读大学的时候是不是就这么带着范爻和饶亦两人去干坏事?”
长了好几年的桑树能被她玩死,可见沈潋骨子里是个多皮的人。
闻言,沈潋尴尬地抓了抓后脑勺,不怎么好意思,“那不是四五岁的事吗?这都多少年了,后面长大了我就没有这么调皮了啊。”
司然敷衍地点了点头,然后拿出手机拍了两张夏天的景色,放下手机后由衷道:“你们这里景色挺漂亮。”
沈潋一下又得意了起来,“那是,我们这之前就是交通不是很好,不然早该成旅游地了。”
说着话,司然的助理就打着伞过来了,“司然姐,刘导说晚上一起在坝子里吃饭。”
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小助理看了一下沈潋,“emmmm说是今天是沈潋姐的生日,她请大家吃现杀全羊。”
捡了一个石头在玩的沈潋冷不丁地听到自己的名字,“什么羊?”
助理推了推眼镜:“现杀全羊。”
“……”
司然有点意外地看着沈潋:“今天你生日?”
自己来得这么巧?
“……”沈潋伸手指了指自己,不敢相信地问助理,“我请大家吃的?”
助理表情看起来挺馋的,点头:“对,从澳洲空运过来的,沈潋姐你不知道吗?”
沈潋一脸茫然:“……”
不是,她兜里就几万块钱的人,像是请得起全体节目组的人吃现杀全羊的人吗?
…还是他爹的澳洲运过来的?
搞诈骗搞到她头上来了是吧!
看到沈潋的表情,在娱乐圈里混了多年的司然一下就明白过来了,她喝着助理拿过来的矿泉水,对沈潋慢悠悠说道:“小孩,原来你有金主了呀。”
这种打着主演的名号请全剧组的人吃饭,确实是金主们最常见的操作。
不过沈潋的金主还挺实在?
喝完水后司然看了看沈潋的表情,忍不住失笑道:“澳洲运过来的~那我们可得去吃吃。”
助理在一旁疯狂点头。
“……”一头雾水的沈潋就这样被司然拉着去了坝子里。
坝子在村尾,周围没有人户住,位置很宽敞。
沈潋像个导游一样跟司然解释道,这坝子其实是早年间生产队平出来给村民们农忙时晒农作物用的,后来村里的年轻人都外出打工了,留在乡下的老年人做不动农田,慢慢地这个坝子就荒废了。
“…后来咱们不是过来拍综艺吗?这里地方大,吃饭的时候就选在了这里。”
沈潋和司然到坝子里的时候只见三辆白色的卡车呈三角形摆放着,每辆卡车的岩板都被完全展开,一辆卡车上有五个灶台,烤箱、微波炉、消毒柜、冰箱…厨房里该有的电器在卡车上有应有尽有。
还有二十多个厨子身穿厨师服,头戴厨师帽在案板上像流水线一样做着自己的工作。
坝子的正中已经摆好了桌椅,热气腾腾的火锅底料也烧开了。
一头头被杀好的肥羊经过厨师们的手再加工之后被端出来放到了两边的置物架上,沈潋过去看了一眼:好家伙,羊排羊肚吊龙羊腿羊杂羊里脊羊上脑羊蝎子…
另外一边的置物架上放着蔬菜以及各种糕点甜品。
看热闹的司然跟过来在沈潋身旁道:“这羊死得不冤啊。”
节目组的人因为今天要吃大餐的缘故提前收了工,欢天喜地地过来恭贺沈潋生日快乐,那架势,估计她大婚都没有这么喜庆了:“……”
沈潋看着围起来的坝子热闹的人群,以及不远处正在搭建的篝火堆,站那儿想了半天之后忽然反应了过来,转头对司然道:“不好意思司然姐,我失陪一下。”
她知道这是谁弄的了。
…她以前拍戏当群演的时候见过主角团吃全羊宴。
因为当时饿了很久,所以那天羊肉的香味让她记了很久很久,后来实在是忍不住了,于是发了条微博说自己有天富贵了一定要吃现杀全羊。
大吃特吃!
结果那人当真了?
她其实,其实当时就只是觉得小演员苦…在片场等了一天的戏只有冷饭吃,而主角们可以坐在镜头前穿着好看的衣服,轻轻松松地吃着热乎乎的羊肉火锅,谁看了不心里觉得羡慕呢?
可这个行业本来就这样的啊。
顾玦那个神经病干什么要去看她很多年的微博,要去弄这些呢?
沈潋拿着电话一边给顾玦的微信打语音电话,一边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在找寻那个身影。
或许是人有点多,沈潋的手机信号不怎么好,打了好几个语音电话出去顾玦都没有接到。
“你都想得出来给我弄这些,怎么当时就没有想到要给我电话号码啊!”一直联系不上顾玦的沈潋气到都想把手机丢出去了,结果一回头,她像是有心灵感应一样绕了一个弯。
于是便看到在卡车后面穿着黑裤白衬衣,围着围裙,拿着刀认真在切羊肉的女人。
沈潋停下了脚步。
记忆中顾玦好像没有怎么下过厨房,大小姐金枝玉叶,衣食住行都有专门的人打理,哪里需要这些对常人来说是必备的生活技能?
现在倒是奇怪,拿刀都拿得挺熟练了。
沈潋站在那里静静地想着,回想自己当年和顾玦搞在一起时对方是什么样子。
顾玦,顾玦…
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很像小说的主角,她也确实是如同小说主角一样那么光芒万丈。
她有着上层人的通病,高傲又冷淡,还不怎么搭理人。
这种人出现在书里的时候会招读者喜欢,但要是出现在现实里的时候其实挺招人讨厌,尤其是招生性要强的沈潋讨厌。
按理来说被沈芳养大的沈潋是不会喜欢像顾玦这样高高在上的人的。
她们的不合适从出生的时候就决定了。
但命运真的很奇怪,有的人只用见一次你就知道自己完蛋的有多彻底。
十八岁的沈潋已经完蛋过一次了。
她一直觉得顾玦是不喜欢自己,后来长大了,不知道是在哪里看到的,可能是刷短视频的时候对号入座了。沈潋才知道原来顾玦这样的人是有情感漠视症:
她不是不喜欢,她只是生来就回应不了沈潋给的所有感觉。
她只会站在那里默默地看着,偶尔心情好的时候或许会弯下腰来哄沈潋两句,但更多的时候她都是冷漠地看着沈潋自说自话。
沈潋知道这些,所以二十九岁的沈潋才不想自己又完蛋一次,她很清楚明白地知道自己依旧喜欢顾玦,甚至除了顾玦以外,她没有办法喜欢上任何人。
但她不是十八岁的沈潋了,她知道有的故事其实停在过去才是最好的。
她的人生不是一本没有逻辑的百合小说,她活这么大一直都知道自己到底要什么。
“顾玦。”她走了过去,叫道对方的名字。
正在切肉的女人愣了一下,然后回过了头,看着她。
确实是顾玦。
沈潋停住了脚步,站在离顾玦只有三步路的地方,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和平常一样:“最近怎么都没有见到你?”
手上*沾了不少肉碎的顾玦半举着双手,看起来有些乖巧的意味:“可能比较忙。”
“在忙什么?”
“工作的事。”
沈潋闻言点点头,没说什么,只是挽起了自己的袖子,又上前去洗了手,然后拿起顾玦的刀,做顾玦刚才做的事:“你看我微博了?”
顾玦站在旁边没说话,她已经发现沈潋的不对劲了,她在想自己这个时候应该说什么才不会让沈潋生气。
压抑着怒气的沈潋低头切着肉。
过了很久,沈潋忽然听到顾玦用很轻的声音对她说道:“生日快乐,沈潋。”
沈潋切肉的刀停住了,因为一直低着头的缘故,顾玦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沈潋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有太大的区别:“我以为你不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十年前在林城的时候,沈潋意外得知了顾玦的生日,于是欢天喜地地做了一大桌子的家常菜,结果等到了半夜十二点也没有见顾玦回来。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顾玦回家了,沈潋吃着剩饭剩菜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问顾玦昨天怎么没有回来?
顾玦冷冷淡淡地说回安家陪安玺舟吃饭去了。
沈潋“哦”里一声,想跟顾玦说其实昨天自己也想给她过生日来着,但话到了嘴边,她道:“你知道我的生日吗?”
二十二岁的顾玦一边脱着外套一边往书房里走,好像根本就没有在意她在说什么。
沈潋看着顾玦的背影,心里有点难过,于是很小声地说:“我生日是五月三十号。”
她:“等我二十岁生日的时候,你可以陪我过吗?”
回应她的是书房门被关上的声音。
现在三十二岁的顾玦站在她身旁,道:“我记得你的生日,你说过。”
沈潋很淡地笑了一下:“是吗?”
她一直以为顾玦那个时候没有听见自己说了什么,她做了明星之后有了很多粉丝,为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所以填写百度百科时生日写了范爻的生日。
因为这样,在她真正生日的时候她才可以一个人静下来自己过。
二十岁那一年的五月三十号。
沈潋用自己打工的钱给自己买了一条项链。
其实不贵,其实那条简单低调的项链也不适合她这样热烈的性格,但是她还是买了。
因为十八岁的沈潋以为自己二十岁生日的时候会收到顾玦的礼物,但顾玦不要她了,也不找她了,所以她自己花钱买了那条项链。
没有人说过生日的时候不可以买礼物送给别人。
顾玦纤细白皙的脖子很适合那条项链,也很适合被她咬。
在吹灭蜡烛的时候,二十岁的沈潋许愿道:希望自己可以不要再遇见顾玦了。
而三十岁的沈潋,在隔了十年之后许愿道:希望自己可以真的做到放下顾玦。
沈潋抬起了头,很冷静地问顾玦:“晚上你有安排吗?”
她:“我想跟你做/爱了。”
第32章 你打算从哪里开始?
听到沈潋忽如其来的提议之后,顾玦向来精密的大脑出现了很短暂的空白,但她根本没有思考就回答道:“不用等到晚上。”
好像怕人会反悔一样,她接受了沈潋的冒犯,认真建议道:“其实现在就可以。”
真到了晚上…
沈潋被她女朋友叫走了的话,那她要怎么办呢?
闻言,沈潋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放下了刀,转过身来看着顾玦那双冷淡的眉眼,她喜欢这种顾玦对自己例外的感觉,十八岁的时候因为这个就已经完蛋一次了,但三十了,她还是愿意再完蛋一回:“你不是给我办的生日宴?晚上我这个主角不出现,却跟你一起去开房?”
意识到沈潋话中有反悔的意思后顾玦罕见地沉默了三秒,然后为自己争取道:“我只是看过你微博,你说你生日想吃现杀全羊。”
“但如果你愿意,你不过生日的时候我也可以请你吃。”
言下之意就是今天这个生日宴沈潋不出现也没有关系,反正对于节目组的人来说明星不跟自己一起吃饭也正常。
沈潋想要的,她都可以办到。
被穿着西裤白衬衣,围着围裙的顾玦迷晕了眼的沈潋短暂地思考了一下,觉得可以行,“我给司然姐说一下。”
顾玦的表情冷了下去,但还是很有礼貌:“这是当然。”
于是沈潋便在水池旁洗了手给司然发微信,说自己有事要进城一趟,明天再回来。
司然对这种事很懂,在娱乐圈里甚至这都不算是事,她回:“那明天见。”
沈潋:“明天见。”
发完消息一抬头,顾玦已经解了围裙,洗了手,拿起了自己放在一边的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一副随时等着沈潋说出发的模样。
她好像真的怕自己跑了。
意识到这件事之后的沈潋微微仰头,看着顾玦。
身高足足有一米七四的顾玦就算是穿着平底的皮鞋,也需要人抬头才能让对方看清楚她脸上的表情,沈潋静静地瞧了一会儿她,然后非常跳跃性地问道:“你家有A字裙吗?”
穿西装西裤的顾玦总有种生人勿近的冷淡感,气场也很足,让多年没碰过对方的沈潋心里有点底气不足。
记得没错的话,重逢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顾玦说自己快要结婚了。
虽然沈潋不相信就顾玦那疯病的程度能找到一个正常人跟她结婚,但话确实是从顾玦嘴里说出来的,沈潋想问又不敢问,今天脑子一热,她直接邀请顾玦做/爱,而顾玦也没有拒绝。
由此可见,她俩真的都不是什么好鸟。
就跟多年前两人心照不宣地搞上床一样。
顾玦的表情看起来有点困惑,“你喜欢A字裙?”
以前她只知道沈潋喜欢在床上扇人,但不记得沈潋有制服这方面的癖好。
不愿意在外面回答这个问题的沈潋清了清嗓子,问她车在哪。
顾玦便带着她往停车的方向走。
等上了车,发动了,沈潋系上了安全带后才对顾玦道:“去你家。”
沈潋咬着牙心想,要是顾玦真要跟别人结婚,那她今天要在顾玦家把人从玄关做到阳台,每一个地方都要留下自己的印迹。
去酒店哪有去别人婚房里来得刺激啊。
确定沈潋没有反悔的顾玦心里非常高兴,但她很稳得住,面沉如水,听了沈潋的话后便开着车就往回家的方向走。
两个人都知道一会儿到家了之后要做什么,但两个人都以为自己越过了道德的底线,做了对方小三,所以在暧昧的气氛里总夹杂着些不自在和跃跃欲试的期待。
沉默了很久,稍微冷静了点的沈潋才没话找话道:“咳,那什么,我就是奇怪你怎么上班不穿裙子,裙子不是也很正式吗?”
还方便她进。
万一一会儿裤子她一时半会儿脱不下来,那不是就很尴尬了吗?
没懂她意思的顾玦开着车道:“女性穿裙子的话会显得弱势。”
手握权力的女人都是穿裤装,顾玦喜欢权力的感觉,她自然不是会穿裙子的人。
沈潋“哦”里一声没说话,心里有点痒痒的,但又说不上来自己在痒什么。
结果下一秒她忽然听见顾玦平静道,“我让人送了条A字裙到家里,你喜欢的话我可以穿。”
听说沈潋的女友也是明星,想来跟她不是一个风格。
没关系,沈潋想被满足的所有癖好,别人不愿意给的所有要求,她都可以满足。
她不介意自己做沈潋无聊时打发时间的玩具,高位者被低位者的驯服,何尝不是M对S的放纵。
人人都以为S更快乐,但其实M拥有的是两份快乐。
而伪装成S的M,获得的则是三份快乐。
论起先来后到,司然是小三才对。
“……”不知道顾玦疯病又犯了的沈潋在听完了顾玦的话后脸有点红,她清了清自己总是有点发干的喉咙,看着坐在自己身旁的人,得寸进尺道,“…丝袜也有吗?”
闻言,顾玦转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似乎有点无语,但她还是没有底线道:“可以让人一起送过来。”
顿了顿,大约是知道沈潋的尿性,她又多问了一句,“你对颜色有要求吗?”
被人宠坏了的沈潋将手大大方方地放在了顾玦的大腿上,非常礼貌地问:“你喜欢什么颜色?”
顾玦很久没有说话,只在等红绿灯的间隙里低下了眼帘,看着在自己腿上抚摸地越来越过分的手,寡淡地建议道,“如果你想坚持到家里再开始的话,你现在就应该把手收回去。”
“我以为你喜欢。”被训了的人沈潋不在意地挑了下眉,问,“你不是敏感到被我摸一下就会泛滥吗?”
谁能想得到呢?
看起来这么冷淡高傲的顾玦有一副超级敏感的身体,几乎一被触碰就会湿成海洋。
沈潋以为自己的冒犯会让顾大小姐不高兴,但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她的调情被顾玦没有犹豫地全盘接受了。
甚至顾玦还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让腿更加方便沈潋的触碰。
但她似乎还残存了一些理智,所以在隔了十多分钟后她忽然又叫了一下沈潋的名字,非常诚实地告诉了对方自己当下的反应:“我现在泛滥的程度应当是你最满意的状态,如果你想我停在路边和你开始的话,我也不会拒绝。”
说着她就面无表情地打了转弯灯,然后开始减速靠边。
忽然的变故让沈潋急忙收回了手,“顾玦!”
她有点急了:“这里车来车往,被人看见了怎么办?”
顾玦却冷冷淡淡地说道:“那不是挺好?”
上了新闻也是她跟沈潋在苟且,而不是沈潋和别的谁,对她来说这何尝不是一种奖励呢。
“……”沈潋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不知道是因为羞耻还是因为尴尬,她从喉咙里面挤出声音妥协道,“…我错了,先回家吧!”
比疯的话谁能疯得过顾玦啊?
很多年前沈潋就发现了,这个人脑子一根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时候生过病的原因,在顾玦的世界里好像根本就没有什么伦理道德可言,她只要自己想要的。
曾经沈潋问她要是自己真是她女儿怎么办?
谁家情侣上床管对方叫自己“妈”?
结果顾玦不知道是真那么想还是只是随便一说,冷静道:“怕什么,下地狱的话也是我先去。”
言下之意就是沈潋真的是那她也无所谓。
吓得沈潋当晚抓着顾玦的腰一遍一遍地喊对方“干妈”“真想做我妈你就等下辈子投胎,现在做做干妈就可以了。”
也不知道那个干到底是什么意思,反正顾玦那一晚上都没干过。
***
好不容易开车到了家,还在电梯里,顾玦的手就已经忍不住去搂沈潋的腰了。
她压抑了很久,几乎是数着秒到了自己的楼层,一出电梯她就把沈潋按在了过道的墙上,从后面急切地咬沈潋的耳朵,舔对方的耳廓:
“我以为小狗老师胆子很大,原来你不敢在路边对我做什么呀。”
她哼笑了一声,拎在手上的西装外套被她随意地丢在了地上,然后抱着沈潋的腰,仗着身材的优势把矮了自己七厘米的沈潋完全裹挟住。
从头到尾,她的世界里都只有沈潋。
她咬过沈潋的耳朵,然后去啃对方的脖子,点评道:“小狗老师,你的脖子比我的好吃多了。”
沈潋受不了的伸手抓住顾玦绾好的头发,将人从自己身上拉开,然后转过身来道,“我晒了一天的太阳,一身的汗,你就不能等我洗了澡再开始吗?”
顾玦:“不能。”
说是不能,但是她还是搂着沈潋开门进了屋。
没开灯的屋里玄关上已经放了两个袋子,沈潋借着窗帘缝隙处透过来的微光抽空看一下,是她要的A字裙和黑色丝袜。
她很满意,回头想夸夸顾玦,结果一转身却看见那个高个子的女人站在黑暗中,伸手解着自己白衬衣的扣子。
修剪合身的女式西服衬衣包裹着的是成熟女人极好的身段,顾玦这样的身高,比例好到过分:长腿细腰窄肩,穿着西装外套的时候不觉得,但她只穿着白衬衣的时候就格外的涩。
涩到让人多看一眼都觉得是在亵渎。
但她这样的顾玦其实很少在外面脱了外套。
她在外人面前永远是周正的一个人,周正到好像没有感情,可只有沈潋知道,她那副周正的外表下有一个多么躁动的身体。
现在那副完美的身体撕去了伪装,解了一半扣子的衬衣藏不住里面浅色的内衣,领口被敞开,顾玦那对漂亮、单薄,但线条又非常凌厉的锁骨就漏了出来。
她的皮肤白到和常人不在一个图层,或许是她永远都穿着规矩西装的缘故,捂了很久的皮肤暴露在空气里后疯狂地吸取着氧气,随着心跳声同频地在颤抖。
沈潋只看了一眼就找寻不到自己的理智,“你很急?”
顾玦在自己熟悉的环境里变得有些懒洋洋,她看了眼沈潋,反问:“你不急?”
沈潋点头,“急。”
说完她就上前一步,把顾玦推到了门板上,然后单手扯开了顾玦解了一半的衬衣,另一只手从对方的腰间穿过,把人紧紧地搂住。
——那会儿在卡车后面,看见顾玦穿着衬衣在切菜的时候她就想这么做了,忍了一路,她现在终于可以为所欲为了。
但顾玦似乎不高兴她这样粗鲁,大小姐养尊处优已久的高高在上就算是到了最亲密的时候也改不了,她被人搂着,看着处于劣势,但又那么漫不经心。
她伸出了一根手指,不轻不重地点了一下沈潋的心口。
在被人捉住前,手指又沿着对方胸口往上,修剪地圆润的指尖滑过沈潋的锁骨,再往上到了沈潋那不明显的喉结处摩擦了一下。
“……”沈潋难耐地眯起了眼睛,想凑上前去亲。
但被人阻止了。
“Stop,puppy.”顾玦勾着嘴角,施舍般伸出拇指,用两根指尖轻而易举地捏住了沈潋的下巴,不让对方的吻落在自己身上,“狗崽子,没有人告诉过你…扯坏了别人衣服要赔的吗?”
沈潋的脸被人捏住了,但手没有,所以她的掌心隔着布料抚上了多年不见的柔荑,顾玦不跟她计较,只是“嗯?”了一声,似乎对她的不回答不满意。
于是沈潋不爽地问道:“你是别人吗?”
闻言,顾玦的喉咙里发出了非常低的哼笑声。
她喜欢沈潋在自己面前不要脸的模样,让她的兴致变得更好了,于是她歪了一下头,因为她的动作,那会儿被沈潋扯过的头发散下来了许多下来,发丝盖住了她那双薄情寡义的眉眼。
她站在黑暗里,邀请沈潋跟自己一起下地狱:“你打算从哪里开始?”
沈潋:“浴室?”
顾玦“啧”了一声,然后弯下腰在沈潋的耳边轻轻道,“浴室里的话,小狗老师能分得出我和水哪个更湿吗?”
第33章 没吃饭?
浴室里的水汽雾蒙蒙,女人的腰线若隐若现,好像那上好的绸缎被淋了水,滑得让人握不住,又让人爱不释手。
“上次该跟你一起洗澡才对。”得到了垂怜的沈潋胆大妄为地扣着顾玦的手腕,把人压在冰凉的瓷砖上。
头顶的花洒源源不断地往下淋着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五官。
右手手指也被打湿了,花洒的水沿着手肘,从手臂往下,然后碰到了不一样的温度。
“说不定那一次就享受到了。”
闻言,顾玦哼笑了一声,她背对着沈潋,自然看不清身后的人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什么样的表情,不过她也不用多想,只问:“你这么喜欢浴室?”
沈潋忽然往里走了两步,有点重,撞得让顾玦咬了下牙,声音低了半调,“Puppy!”
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了,狗崽子下手开始没轻没重了?
…她女朋友没嫌过?
“Sorry呀Fleur小姐。”沈潋看着顾大小姐裂开的表情恶意满满道,“太滑了。”
顾玦闭上了眼,不说话。
偏沈潋又欠上了,踮着脚尖凑了过去,在对方的耳朵边舔了两口,问:“顾大小姐怎么不理我,是觉得我的道歉不够诚恳吗,还是觉得我表现得不够好?”
说完她摸绸缎的手指指尖往上挑了两分,顾玦倏地抓住水管的手背上冒起了青筋。
她是一个非常优雅从容的女人,身为猎人,对待自己的猎物,她很少会有急不可耐的时候,但猎物总喜欢自以为是,以为自己掌控着所有。
“Puppy,”顾玦微微回过了点头,被水淋湿的发丝像主人一样绵软无力地耷拉在圆润肩头,她的侧脸好像刀削过那般凌厉,但眉间的温柔又在沈潋看不到的角落里溢了出来,“你就只有这点本事吗?”
身为生意人,在谈判桌上谈判出对自己最有利的局面是最基本的素养,顾玦不太喜欢背对的人,至少最开始的时候她不喜欢。
她愿意纵容沈潋,但并不愿意所有的节奏都按照沈潋的方式走,她腰往下沉,同时抬起了肩,沈潋顿时便发现自己被咬住了,“……”
顾玦勾着嘴角冷笑了一下,“我陪你在浴室冲了9分钟的澡了,9分钟,小狗老师不过尔尔。”
她扫了眼沈潋的手臂,没什么态度地说道,“我先出去等你。”
“…现在?”沈潋觉得自己指法还算可以,怎么在这个女人面前就好像上不了台面一样?
“对。”顾玦伸手把人推开了半步,让自己获得了完全的自由,然后拿下花洒开始冲澡。
那冷淡的样子好像和七分钟之前火热的顾玦不是同一个人。
沈潋有点不高兴了。
但顾玦不理她,洗完澡后就拉开推拉门,要去拿浴巾擦水。
沈潋站在后面追问道,“什么意思?”
“没到的意思。”
沈潋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顾玦也不在意自己说的话打击到了对方的积极性,她镇定自若地擦好了身子,然后拿起浴袍穿上。
出门前她对沈潋居高临下道,“给你十分钟整顿好自己。”
“……”
沈潋讨厌这样高高在上对自己发号施令的顾玦,但不可否认她太多年没和顾玦亲近过了。
方才的匆匆忙忙,其实不过是心里没底的小狗趁着主人心情好,试探了主人对自己的包容度。
她知道顾玦喜欢哪里,也知道顾玦不喜欢哪里,在浴室里她的强硬于顾玦而言就像过家家一样可笑。
但顾玦还是放任她进门了。
只是体验感没有那么好,大小姐后面不爽了。
十分钟后,把自己洗干净,连带着头发都吹好了的沈潋穿着浴袍进了顾玦的卧室。
卧室里的顾玦侧坐在沙发上,优雅地翘着脚,而手里则端着红酒杯,慢条斯理地品着自己的美酒。
沈潋走了过去,走到顾玦的身前。
顾玦坐着,眉眼向上,没什么感情地看了她一眼。
收到指令的沈潋便乖乖地单膝跪了下去,脑袋轻轻地靠在顾玦的膝盖上。
小狗挺可怜的。
没什么同情心的主人依旧没说话,只喝了口酒。
沈潋见状便伸出舌头轻轻地舔了舔没有被浴袍包裹住的膝盖,等了几秒,发现顾玦没让她滚,沈潋心里顿时更爽了。
于是她跪直了些,两只手上下握住顾玦翘起的小腿腿弯与脚踝,然后张口咬了顾玦膝盖上方的软肉。
这一口咬得有点突然,但端着红酒杯的女人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那条腿跟自己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关系一样,只看着沈潋。
“……”小狗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于是松了牙口的力道,改用舌头轻轻地舔,从膝盖开始往上。
但她又不敢太往上,只在浴袍衣摆下盖不住的大腿处舔,可小狗哪有老实的呢?她偷偷地将握着腿弯的手往上了一寸,另一只手则轻轻地摸着小腿内侧的皮肤。
顾玦哼了一声,包容了。
狗狗舔了片刻,然后双膝分开跪下,将顾玦翘起的右腿夹在了身子里。
她微微弓起的脊背有些颤抖,大约是自己的动作没有得到主人的认可,所以她不确定地抬起了眼帘,去观察坐在那里表情冷漠的女人。
发现小狗在偷看自己,顾玦从喉咙里发出了很轻的一声笑,然后上半身微微往前,伸出一只手拽上了沈潋浴袍的领口,将人拉近了些。
因为对方跪着,所以她的右脚脚尖轻而易举地就碰到了水花,“乖狗。”
得到表扬的沈潋握着顾玦腿的手无意识地收紧了一下。
水花也抖了抖,水珠滴到了地毯上。
顾玦的眼底没有任何情绪,她只是冷静地将自己杯子里的半杯红酒从沈潋的脖子处淋了下去。
刚才还干干净净的小狗一下成了落汤鸡,身上全是酒香。
空了的酒杯落在了地毯上,发出了很沉闷的一声,但其实细听又能听得见有一个压抑的声音跟着酒杯落地时一起漏了出来。
干爽的绸缎将小狗劈开,于是沈潋乖乖地将水源地献到女人的脚下,然后慢慢晕开,她弓着身体享受着主人的慰藉,只用几分钟就呼吸声一滞。
十年不见,她快得有点不像话,松开顾玦小腿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情难自已的时候将对方的腿握出了几根勒痕。
但顾玦没难为她,只是问,“你没吃饭吗?”
“……”沈潋闻言恶狠狠地抬起了头,后者却漫不经心地伸出了一根手指,在沈潋的锁骨上摩擦了一下,然后收回了手,舔了一口。
笑了:“酒味的Puppy。”
沈潋的眼眸沉了下去,心情恢复得不错的顾大小姐抽出了自己浴袍的腰带,在小狗欢喜的眼神中用牙齿和双手把自己手腕捆住。
自己把自己束缚住的顾玦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沈潋,挑眉,然后用那张薄情的脸问出最让人脸红的话,“狗崽子,你该站起来让我好好尝尝这二十年的红酒。”
湿漉漉的沈潋便乖乖地站了起来。
冷若冰霜的顾玦举起了自己被捆住的手,将绳子放在了沈潋的手心,然后凑上前和沈潋接吻。
她在水源地来回徘徊,将丛林的杂草拨开,感觉到自己举过头顶的双手被人拽紧后才会去喝,听到狗崽子的闷哼声后才会乘胜追击。
这个过程虽然没有很久,但对沈潋来说也太过漫长了些,很久没有谈过恋爱的沈潋受不了的时候就会抓着顾玦的发尾把她扯开。
然后用指腹去摸顾玦沾了水迹的嘴角。
顾玦冷冷地盯着她。
被挑衅了的沈潋单手握起她的下巴,然后冷不丁地给了她一耳光,又将人一把从地上拉了起来,然后推倒在沙发上。
顾玦反应很快,倒下去后不过半秒便抬起了腰,而沈潋如愿以偿地逼了上去,被压住的顾玦用脚踩在沈潋的肩头,让对方又跪了回去。
沈潋叫她,“你比进浴室前更糟糕了。”
顾玦道,“里面更糟糕,小狗老师感觉不到吗?”
沈潋便冷着脸进了门,一只手掐上了顾玦的腰,把人按在沙发上,“用酒淋我是什么习惯?”
跟她那个结婚对象玩的情趣?
顾玦反问,“在浴室里乱动又是什么习惯?”
没挨过司然的踹?
沈潋爽了,撞门的力道比刚才在浴室里大多了,声音也传出来了。
但顾玦不在意,她俩针尖对麦芒的时候比现在过分的还要多得多,她问沈潋,“上次来我家你没想?”
沈潋不客气道,“两个月前你第一次见我,你没想?”
顾玦眯起了眼,“你说你不睡我。”
她咬住了沈潋,沈潋气得又给了她一巴掌,“顾小姐想我咬断我手?”
顾玦冷冷道,“你力道就这点?”
沈潋气狠了,一口咬在了顾玦的肩头,咬的可能有点重,身下的顾玦倒吸了一口凉气,但还是一个音节也没有泄漏出来。
“能温柔点吗?”沈潋问她。
顾玦半抬起眼皮瞧着她,脸阴恻恻的。
沈潋妥协了,卸了自己指节两分的力道,在绸缎的深处探了探,“这?”
阴湿的顾玦死死地盯着了她。
沈潋笑了一下,按下去,“太久没来,有点不认路了。”
顾玦伸手就揪住了沈潋的小耳朵,虽然她的手被捆着的,但并不影响她的发泄,“…狗崽子。”
她呼吸声停顿了两秒。
沈潋抓住机会就往最薄弱的地方冲,顾玦忍无可忍地闭上了眼。
她后悔了,那会儿该先捆了沈潋才对。
第34章 被狗咬了脖子
小狗在主人那里再度尝到了甜头之后兴奋得一夜没睡,趁着对方没翻脸之前,把这几年自己夜里所有的幻想和学到的新东西都尝试了一番。
期间当然也因为手法运用得不合适而挨了好几耳光,但她乐此不疲,还问大小姐,“你这么喜欢扇我,是因为很想摸我吗?”
顾玦抬腿就踹,沈潋又跪着叫她妈。
玩到最过火的时候,大小姐终于忍不了了,长腿一翻就把人从身上踢了下去,拿起根簪子,单手将自己的长发挽起,然后拎了条领带把沈潋捆成了粽子,丢到阳台上做。
沈潋挺有骨气的。
哪怕顾玦那疯批的样子已经毫不掩饰了,但在阳台上挨的时候,沈潋还敢叫嚣着说顾玦要是弄不死她的话,一会儿她就要弄哭顾玦。
“没人跟你讲过不要挑衅自己的1吗?”
本来顾大小姐没发脾气,只是烦沈潋没分寸,偏偏小狗要犯欠,说完了又问顾玦是不是女人当中就她这个狗当得最好?
“比有的女人好吧?”
“你最好不要讲些让我败兴致的话。”顾玦阴恻恻地掐住了她的脖子,警告道。
沈潋跪下身去舔顾玦光着的脚,被大小姐不高兴地踢了一下,沈潋马上道:“你都把我捆成这样了还没有兴致?”
顾玦是不是上年纪了,不行了??
顾玦踩在沈潋的胸口,“你要是想明天出现在拍摄现场的话,就闭上你的嘴。”
顾玦没表情地想,沈潋怎么可以觉得自己会找别的人?
而沈潋则想,看来顾玦那个倒霉的未婚妻还有点来头,说都不让她说,比都不让她比?
于是嫉妒心莫名其妙就起来了的沈潋在挣脱了束缚之后,胆大妄为地把顾玦锁在了阳台上,然后跪在顾玦身前咬。
咬到后面顾玦受不了的时候她松了口,抓着顾玦的大腿根抬头问道,“你是不是怕别人知道我们在这样啊?”
从梦境里清醒了两分的顾玦看了她一眼,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沈潋那沾了水渍嘴角上。
不得不承认,沈潋是一个长得非常漂亮又勾人的女人,她的五官生得极好,尤其是那张嘴,不说话的时候天生上扬,带着微笑,让人看了就想亲。
顾玦沉下了眼,伸出手指摸了摸沈潋的唇,心想也不知道这张漂亮的嘴亲过多少人,咬过多少了。
“你不怕?”顾玦听见自己很嫉妒地在问。
司然是超一线,在娱乐圈混得很开,沈潋要吃娱乐圈这碗饭,她难道就不怕自己出轨的事被女朋友知道了吗?
闻言,沈潋却点头,“我就算怕的话,顾大小姐也不会在意吧?”
反正婚前出轨的人又不是她,她怕个屁。
顾玦也跟着点头。
她没有什么底线可言,既然沈潋在有女朋友的情况下还敢找她来做/爱,那就说明比起那个司然,她给沈潋带来的快乐更多。
——她真离不开我,顾玦心里暗爽道。
看见顾玦点头之后沈潋则想这女人果然脑子有问题,婚前出轨了都不当一回事儿。
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当年顾玦包养她的时候就没有给尾款,现在她过来收一下利息也是合情合理的事。
再说了,顾玦那个倒霉的结婚对象也该谢谢她,因为就顾玦这种有疯病还是S0的人,上个床一晚上扇了自己好几回,还掐她脖子玩窒息感。
换一个不会玩的,指不定被顾玦搞死了也有可能。
——我真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沈潋心中暗自得意道。
***
两个人心照不宣地当起了小三,还暗自和对方并不存在的女朋友较劲儿。
这一较劲儿就是一个下午和通宵。
上头的记忆有点模糊了,爽是爽到位了,甚至爽到后面沈潋已经记不得了是谁在主导了,反正第二天她睡醒了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手腕都被绳子勒青了,屁股上也好几个巴掌印。
而顾玦也没好到哪里去,胸前被狗咬破了皮,出血是止住了,但看着有点红肿。
…挺带劲的。
恢复成人的沈潋裏着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捋了捋昨天发生的事情之后冷静地看一下床头的智能控制面板。
已经早上九点半了。
……她俩就是做了十多个小时?
怎么不干脆一次性把过去十年没做的爱全部做完了!?
沈潋心里又不爽了起来,心想顾玦神经病该不会是在那个未婚妻跟前放不开,于是选择把她这个前炮友一次性榨干?
那可就是另外的价钱了啊!
沈潋黑着脸把旁边闭着眼的女人叫了起来,“我知道你醒了,赶紧起来。”
顾玦有点困惑地睁开眼,看着沈潋问,“两个小时前是你说不要了。”
当时是谁可怜兮兮地跟她说自己要低血糖了?
大清早的,她还去给沈潋做了早饭,喂了吃。
现在又有劲儿了?
“……”沈潋右手手臂酸的根本抬不起来,咬牙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是吗?”顾玦的情绪没有太大的波动。
沈潋问她:“你这会儿能开车送我回去吗?”
她今天还有拍摄工作。
顾玦半睁着眼皮,没表情道,“不能。”
“?你才当了几次1,手就不行了??”沈潋难以置信道,“不是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吗。”
晋江小说里的霸道总裁不是都精力充沛,一夜七次吗?
怎么顾玦就这水平??
顾玦乜了她一眼:“我今年是三十二岁,不是二十*二岁。”
言下之意便是累了。
沈潋听后莫名其妙觉得自己被内涵了,于是后期体力明显的不足,但是又十分脆弱的她忍不住在被子踹了顾大小姐一脚。
踹是踹中了,但没能够及时收回脚,于是被顾大小姐拉着张脸伸手给捏住了。
“……松开。”沈潋用被子捂着胸口有点害羞了。
虽然几个小时前她们才没完没了过,但现在事情办完了之后再坦诚相对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尤其是顾玦捏着她脚踝的手指腹还摩擦了一下。
这或许就是偷情的感觉,沈潋心想,还挺刺激的。
顾玦盯着她道:“回去干什么?”
“当然是拍综艺啊大姐,你投那么多钱办的节目难道忘了?”沈潋终于找回了自己被美色迷晕了的脑子,开始反省自己昨天那么不管不顾的邀请顾玦是不是太那什么了?
就跟没见过女人一样,传出去都不好听了。
“噢。”顾玦道,“下午再去。”
“?”
顾玦:“另外一个甲方今天上午要过去考察那边的产业田,节目组上午的拍摄计划取消了。”
“什么时候的事?”
“一个半小时前。”
沈潋很生气,“完事儿之后我累的手都抬不起来,你居然还能有劲儿去工作?”
什么意思??
顾玦扯着嘴角冷笑了一下,“对。”
她略微有些嘲讽道:“所以你可以适当地增强一下锻炼。”
“……”沈潋闭上眼睛好久都没有说话。
等她平复了心情之后一脚踢开了捏着自己脚踝的手,然后下了床去浴室清洗。
洗完了出来顾玦已经收拾好了自己,依旧是非常板正的女士西装,只是难得少见,这女人今天打了条领带。
沈潋围着浴巾看了看那人,没忍住,“你打领带干什么?”
昨天晚上她才被领带给绑过,现在看着领带有点阴影。
“被狗咬了脖子。”顾玦看了眼沈潋,“本来我今天该穿那套去见客商。”
沈潋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衣柜里挂着一套白色的休闲女式西装,和之前的正装不同,这一套明显时尚感重了一些。
再配上顾玦那一米七四的身高,沈潋脑子里面已经浮现出了英姿飒爽,成熟优雅的女总裁模样。
“……”
是心动的感觉。
沈潋转头问,“那你为什么不穿?”
顾玦冷笑着单手扯开自己的领带,解了第一颗扣子,露出自己那被狗狗咬得红红紫紫的脖子,“您说呢?”
那套白色西装的衬衣没有衣领,会将整个脖子都露出来,沈潋不敢想顾玦穿着那一身去工作会是个什么场景…太刺激了。
不过别说。
顾玦那纤细又白皙的脖子被咬过后显得格外的涩,现在穿了最板正的白衬衣加领带之后就更涩了。
被指责了的沈潋看上去挺冷静的,“昨天晚上咬的时候你还说我没吃饭。”
“我让你咬了,但没让你留吻痕。”顾玦冷冷道。
并没有觉得自己犯错了的沈潋听后解了浴巾,指着自己腰上的印子问,“大小姐,做人不能太双标,你不让我留吻痕,可以。那请问我腰上的这是鬼留的?”
顾玦皱眉,“不一样。”
她可没有给沈潋留在脖子上那么明显的位置。
“呵呵。”沈潋懒得搭理这神经病。
一回生二回熟,自己去顾玦的衣帽间里找适合的衣服穿了,找了半天,好不容易找出一套合适的衣服,她一边穿一边忍不住对顾玦抱怨道,“大小姐,虽然你现在是公司的老总,但是你能不能给你的管家说一下,不要在衣帽间里面全部塞正装了?我虽然不红,但也是个明星,这衣柜里有适合我穿的风格吗??”
她不爽的声音传到顾玦的耳朵里后顾玦只听懂了一个意思:
沈潋下回还要来找她做/爱。
她还是更爱我,顾玦静静地想道。
第35章 你不想我穿上它来扇你吗?
下午拍摄的时候沈潋频频走神,总是克制不住地想起顾玦那死女人只穿着件衬衣,冷着脸捆她的模样。
…真的好苏好御又飒。
心知肚明沈潋昨天晚上绝对去鬼混了的司然叫了她好几声没反应,又看了一眼摄像头,冷不丁对沈潋道,“妹妹,你不能因为姐姐我拒绝了你,你就这么对我爱搭不理的吧?”
说完司然转头对摄像机道,“之前你们把我骗过来的时候也不是这么跟我说的呀。”
摄像机:“……”
画外音:人都骗到手了,谁还管后续?
司然挺有综艺感的,虽然她没有怎么拍过综艺。
她穿着方便活动的短袖,坐着小板凳在院子里剥毛豆,边剥边感叹自己好像是那为了爱情嫁到山里,结果妻子却不搭理自己的可怜女人。
“你看,潋潋都不正眼看我,哎,哎!”
本来在厨房里炒菜的范爻听到这里后忍不住探头出来了,非常八卦地问,“什么,谁看(上)谁了?”
沈潋回过了神,“啊??”
范爻见状丢了根从地里摘出来的黄瓜过去,问她:“你不是不喜欢姐姐?”
饶亦那天打电话问的时候沈潋还再三说自己真没想当她嫂子,怎么她这会儿做顿饭的功夫沈潋就看上司然了?
那以后她们几个之间怎么论辈分啊?
沈潋拿着黄瓜一脸的茫然,“我?”
顾玦比她大三岁,也是姐姐吧?
啊不对,顾玦想当她妈来着,不能算是姐姐。
司然不剥豆了,看沈潋,怀疑道:“你喜欢(我)妹妹?”
“我跟你妹是清白的!”沈潋大惊道。
“什么情白表了?”范爻耳聋了,追问道。
“……”
“……”
“……”
三个人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刘导在摄像头后面笑的牙花子都要露出来了,工作人员也都笑了,现场的气氛非常滑稽。
意识到自己跟两个神人同框了的司然扶额道,“…你俩当时就该搞个组合出道才对,也别演戏拍戏或者是唱歌,搞脱口秀还是你俩的正道。”
范爻搞科研是一把好手,但搞人情世故就是个猪脑子,一点没听出来司然在阴阳她俩,还得意道,“姐就说姐这张脸当年就该跟潋宝一起出道才对。”
“那你怎么不出?”司然问。
范爻:“当时拍杂志的时候我睡过头了,没赶上。”
司然:“……”
是说当时没听饶亦说范爻也要出道的事。
沈潋做模特的事是饶亦告诉司然的,当时饶亦天天在微信上求她,“我求求你了姐,你这么大的腕,这么红的女明星,手指缝里面随便露点资源都够我朋友吃香的喝辣的了,你就当为了你妹妹我,帮帮她吧!”
饶小妹真的是一个“一声姐妹大过天”的真女人,关键时候还能一声不吭地把自己的亲姐给卖了。
还美其名曰拓宽她姐的社交圈。
司然最开始懒得理饶亦,但饶亦每天晨昏定省地给她打电话,说什么自己姐妹长得那么好看,现在社会那么复杂,人心那么险恶,万一有一天她被人骗了,潜规则了,那怎么办?
“——那我会愧疚死的!!”
或许是被自己妹妹缠得没办法,又或许是饶亦的话让司然想起了很多年前,那个刚出社会,孤立无援的自己,于是她跟自己合作过的一个小经纪公司推了沈潋。
沈潋的条件不错,小经纪公司也很满意,二话没说双方就签了约。
后面的事司然也没有多问,毕竟她的事那么多,根本没有时间去过问这些细节。
帮人帮到这里也算是可以了,那家小经纪公司虽然不大,但上上下下风气很正,没有那些乌七八糟的破事。
对沈潋这样一时心血来潮混混娱乐圈的新人来说,这样的小公司其实才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饶亦对沈潋的事很关注,隔三岔五就打电话过来说自己姐妹进了圈还是苦,压根就没有接到什么正经的戏,全跑龙套去了。
司然被自己妹妹烦得没办法,也知道这姐妹三人读书的时候感情是真的好,另外两个也帮过自己妹妹很多忙,于是有次遇上了一个不错的甲方,便跟对方推了沈潋。
但不知道为什么最后沈潋被换掉了,跟她合作的人成了项诗文。
后来项诗文大火,而沈潋还籍籍无名,甚至沦落到去一个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地方拍乡村综艺,司然自觉事没办妥,心中有愧,于是在档期合适的情况下便过来帮了一下沈潋。
也算是度假了。
只是这综艺的策划实在不怎么样,可惜了这儿这么好的风景了。
司然想。
***
第三期拍摄结束之后后期的工作人员马不停蹄将视频剪辑了出来,因为这一期是决定了他们这个节目还能不能继续办下去的关键,所以大忙人顾玦亲自过来了一趟。
坐在导演剪辑室里面面无表情地看完了一整期。
为了博流量,也为了蹭热度,后期有意无意地把司然和沈潋剪成了cp向,看着视频里的两人你侬我侬,打情骂俏的模样,顾玦的脸臭得可以随机吓死一个路边的小朋友。
刘导也不知道自己这工作到底是干好了还是没干好,她的甲方就坐在那死死地盯着电脑屏幕。
说好看吧,但顾玦的脸真的太臭了。
说不好看吧,但顾玦把一个小时的视频来来回回看了三遍。
刘导四十好几了,家里面还有一个女儿要养,她实在受不了这个恐怖的气氛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于是她鼓起勇气问顾玦:“顾总,您觉得这个成片怎么样?明天还是按照计划送给卫视那边吗?”
顾玦转过头来盯着她,表情好像要杀人,“她俩剪得这么暧昧,你让的?”
刘导磕巴了一下,“啊是…她俩,她俩听说是在谈恋爱……拍的时候两个人气氛就这样,咱们,咱们后期也没有怎么剪……”
坏了,刘导心想,该不会是这顾总对沈潋也有意思吧?
难怪那天沈潋做烧烤的时候顾玦在洗菜,原来霸道总裁在追妻。
结果顾玦却道,“既然要靠她们的cp来博流量,那为什么没有剪得更亲密点?”
刘导懵了下,“啊??”
合着顾总刚才表情那么臭是觉得他们剪的视频不够暧昧啊?
…那看来顾总确实是不喜欢沈潋,啊对了对了,顾玦上次说自己要结婚了来着。
霸道总裁喜欢扑街小明星的戏码,除了晋江以外,现实生活中应该不会发生,刘导心想。
顾玦的表情看起来非常冷静,进入到工作状态的她其实非常擅长摒弃掉私人的情绪,她道,“把后期都叫过来,突出一下沈潋和司然的cp向。”
刘导有点怕怕的:“…会不会太大胆了?她俩就算真的谈恋爱的话这事儿也没有公布出去,要是剪得太过了,司然那边的粉丝可能会应激。”
超一线女明星粉丝的战斗力那可不容小觑,刘导可不想自己被人追着骂。
顾玦心想,跟沈潋谈恋爱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司然已经得到沈潋了,为什么不公布出去?
没胆是吧?
如果是她,她还敢当着摄像头跟沈潋做。
顾玦:“黑红也是红。”
有话题总比没热度的好。
刘导顿悟了,被人骂就骂了,总比丢了饭碗的强,于是转身立马叫了后期的人过来干活。
剪视频的时候顾玦也没走,站在那里盯了一下午。
等片子剪完了她出来给沈潋发消息,“小狗老师的手臂好了吗?”
拍摄暂停等后续的沈潋估计也闲,秒回了:“你以为我是你?”
顾玦:“我手臂没酸过。”
“你舌头麻过。”
顾玦笑了一下,打字:“今晚我没安排。”
就司然那连地都挖不动的样子,真不知道她能给沈潋带来什么快乐。
沈潋三十了,晚上肯定也馋别的女人。
沈潋当然知道顾玦给她发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很想问顾玦的未婚妻难道不过来吗,还是两个人是异地恋,正好方便了她们偷情??
“难道我今晚没安排吗?”沈潋也不知道自己在不爽什么。
可能她就是不喜欢一切由顾玦把握的模样。
隔了半分钟,她收到了顾玦的消息:“我买了条裙子。”
后面是张图片,点开后是一条黑色薄纱的紧身晚礼裙:
深V,大开叉。
沈潋看到图片的第一秒就在想以顾玦的身高,穿上这裙子后那开衩的位置得开到哪。
…大腿根了吧?
“……”沈潋捏着手机沉默了几秒,问,“你哪学的?”
顾非常愿意做别的女人玦:“小狗老师教的。”
“我什么时候教你了??”
“小狗老师说我穿裙子好看。”
沈潋想起来了,那天她俩做的时候顾玦穿着A字裙和黑色的丝袜,居高临下地把她踩在地上的时候,她潮湿得一塌糊涂。
迷离地看着那片若即若离的黑色森林,哭着求顾玦放她进去。
顾玦听到后弯下腰来,双手搭在膝盖上,漫不经心地问她,“这么喜欢我穿裙子?”
沈潋疯狂点头,“你穿裙子的话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认识顾玦这么些年,见对方穿裙子的次数屈指可数,每一次都让沈潋恨不得把灵魂给交代出去。
毫无疑问,顾玦是一个气质非常生硬的女人,从小被作为继承人培养的她不会有女性的柔弱感,她杀伐果决,情绪从不外泄,冷漠地根本不像一个人。
这样的人穿了长裙之后也不会成为传统的女性,只是装扮的变化让妩媚的裙摆和冷硬的气质相融合,形成了让人战栗的阴湿飒气,看沈潋一眼沈潋就能马上投降。
顾玦发消息,“Puppy,你不想我穿上它来扇你吗?”
沈潋拿着手机很久没回消息。
第36章 她不管你吗?
最后沈潋还是没骨气地选择了自己打车去顾玦家让顾玦扇她。
对于她这种倒贴的行为,能瞒得住范爻一次,瞒得住两次,但绝对瞒不住第三次。
范爻跟她是过了命的交情,当年沈潋因为被人整了差点连研究生都毕不了业,是范爻二话没说让了自己的一作给她才保住了沈潋的学位。
这种大恩,沈潋记一辈子。
“你就是这么记一辈子的?”跟人偷完情回来的沈潋被范爻在酒店里面抓了个正着,她双手抱胸,审问沈潋,“我说怎么拍摄暂停了后你不跟我回京北,蹲竖店影城找机会,非在良中城里开个房,还跟我美其名曰说什么‘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回来了’这种鬼话。”
搞得她当时听了眼泪当场就下来了。
觉得自己真是命好,能交了沈潋这么一个重情重义的朋友,感动地当即就拉着沈潋的手说面包以后再赚,但诗和远方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沈潋的家乡就是她的家乡,她就是上街去扫马路也要陪沈潋在良中多住一些日子,以抚平姐妹心中的创伤!
结果呢??
合着到头来只是为了方便跟别的女人偷情?!
范爻觉得自己真是瞎了眼,“你跟谁不行,怎么就跟那个只肯出七万块买和你同居权的抠女啊!她当年没付尾款的事你忘记了??”
对范爻来说,姐妹偷人不重要,但不能偷个抠女。
传出去实在是丢人。
被顾玦穿着晚礼服扇爽了的沈潋满脑子都在想下次自己是不是应该买条鞭子去,看顾玦那意犹未尽的样子,她下回主动递上鞭子的话,顾玦大概率会同意跟她直接在车里做。
…好涩。
“我问你话呢!”范爻见沈潋不说话,气到了,上去就囊了沈潋一拳,“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咱们姐妹!”
沈潋站直了身子…不行,站直了屁股有点疼。
她对范爻道:“怎么没有了?你听我说大窑子,这事我可以解释。”
“你人都偷了,你觉得解释有用吗?”
“她现在有D了。”
“……”范爻静默了两秒,然后高看了她一眼,“你吃得这么好?”
顾玦那死人样看着也不像是有那么好身材的人啊。
沈潋眼睛亮晶晶的:“还有腹肌。”
范爻拿了把椅子过来让沈潋坐下,非常认真地问:“你光说有什么用,没拍点照片?”
“……我是做那种事的人?”
“她要结婚了你还去跟她搞在一起,你难道还算好人?”范爻问,“我又没有要你拍床照,我不信顾疯子那身材摆在你眼前,你能忍住不偷拍。”
沈潋想了一下,“不算。”
她拿出了自己的手机,里面果然有一张偷拍的照片。
其实也不算是偷拍,是当时开始前顾玦在吧台喝酒,因为天热,又在自己家,顾大小姐解了自己衬衣的扣子,半敞着身子斜靠在台面上。
她很少会有这样放松的时候,也很少会有做出这种“不雅”姿态的时刻,她是个周正的人,周正到了骨子里,哪怕是再意乱情迷的时候她看着都很斯文,都很端正,鲜少会这般…放浪。
沈潋开门进去时见到了。
当着顾玦的面,她拿出手机拍了一张:那天阳光很好,下午的日光斜着从顾玦家的大落地窗前照了进来,把屋里的家具都拉长了好大一截。
沈潋从门外进来,看见一半在明一半在暗的顾玦端着酒杯慢条斯理地在饮。
其实对方什么话也没有说,什么事也没有做,但就只是站在那儿就吸引住了沈潋所有的目光。
沈潋停住了自己的脚步,然后大大方方地拍照了,而顾玦看见后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问:“Puppy,偷拍被抓到了要受惩罚。”
然后沈潋就心甘情愿地被顾玦罚了整整一个傍晚加一个晚上。
“打住。”范爻喊了停,“我不想听你们拉拉床上的那点细节。”
坚定地认为自己是侄女的范爻看了看沈潋的脸,问:“你被她打了?”
怎么嘴角还有点肿?
沈潋不想解释这种情/趣,只含糊道:“大人的事你别问。”
范爻听了之后差点给了她一巴掌。
听完姐妹交代完自己的罪行后范爻很关心沈潋,“你总不能一直跟她这么偷情下去吧?现在你大小也是个女明星,哦对,现在网上一群人在骂你,出门的时候记得戴口罩,小心被项诗文和司然的粉丝在大马路上抓着了当狗打。”
第三期的综艺播出之后凭借着司然的名气与后期不要命的剪法,《见南山》终于在网络上有了一点热度。
娱乐圈喜欢炒cp不是没有道理,沈潋这种扑得亲妈都不认识的小糊糊一跟司然这样的人炒上cp之后居然连自己的超话都有了。
得知此事的沈潋立马上微博去看了一圈。
十分钟后,沈潋放下手机对范爻认真道,“我觉得我还是跟顾玦继续偷情的好。”
网上真情实意磕cp的没几个,骂她的人倒是层出不穷。
不单单是司然的粉骂她糊逼倒贴,蹭热度,还有项诗文这个司然的“官配”的粉丝也骂沈潋不要脸,说她抢姐妹的老婆,明天睡醒了中指短七厘米。
…有点恶毒得太具体了。
好消息是综艺的收视率终于可以入人眼了。
坏消息是沈潋现在成了全网喊打的小三了。
沈潋冷静地想了一下,某种意义上来说网友们也没有骂错,只是她偷情的对象不是司然,是顾玦。
“爱情游戏你先就玩到这里吧,”范爻拿了刚打印出来的剧本给沈潋,“现在你的热度上来了,公司给你谈了部戏,下周就进组。”
沈潋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也过上了工作计划有助理排起来了的日子,她疑惑道:“什么戏下个星期就要进组,我这儿的综艺还没有拍完呢,毁约的钱你出啊?”
说完她就听见范爻好似漫不经心地道:“综艺拍不了了。”
“咋啦?又要改脚本?还是要等飞行嘉宾?”沈潋有点懵,这才录了三期,期期的变动都不小。
范爻沉默了两秒,还是直接拿着手机打开了群聊,将半个小时前顾玦发的群公告给沈潋看,“卫视之前撤的那个综艺换了人,补拍已经拍完了,咱们的节目收视率没有上去,被撤了。”
“甲方已经通知节目组的人原地解散了。”
沈潋看着群里顾玦发的消息呆了好久。
她完全没有得到任何消息。
甚至一个小时前她们才分开。
出门的时候顾玦可能心情不错,还伸手帮沈潋理了一下不小心折进去的衣领,轻笑了一声说,“小狗老师怎么还是这个样子,嗯?”
送沈潋回去,下车的时候顾玦在主驾坐着没有动,沈潋解开安全带看了她一眼,顾玦了然道:“就不送女明星到门口了,小心狗仔。”
沈潋觉得这人在阴阳怪气自己,反驳道:“哪里有什么狗仔?”
她还没有红到那个份上呢。
“以后会有的。”顾玦笑了一下。
沈潋懒得理那人,下车走了两步后回头,见顾玦的车还停在那里,似乎在等着自己走出她的视线。
中间其实就隔了几小时。
怎么现在在手机上再看到顾玦的消息就觉得这么陌生呢。
范爻知道她难过,在见到沈潋之前范爻设想了至少十个方案来告知沈潋,但思来想去还是觉得简单直说比较好。
不过现在她有点后悔,身为闺蜜,她还是该第一时间先问候一下顾玦的祖宗十八代。
但范爻也没说安慰的话,只道:“你尽力了,良中这么大,不可能只靠咱们这个节目就能打开知名度。”
这是实话,良中确实压过《见南山》这个宝,但一地的发展不可能把宝全压上,甚至这只是一个创新的尝试,对带了几百亿过来投资的顾玦来说,这个综艺应该算是她规划的项目中最小的一个,一地的发展主要还是靠实实在在的项目来优化建设。
沈潋不说话,拿了手机出来给顾玦打电话。
打了第一遍没有人接,沈潋有点固执的马上又拨了过去,第二遍接通了。
是小何。
“沈姐,顾总在和总部开重要的视频会议,现在不方便接您的电话,请问您有什么事吗?”小何的声音听起来还是跟原来一样,但不知道为什么沈潋总觉得对方对自己有些疏远了。
沈潋摇了摇头,将脑子里面那些不着边际的想法都赶了出去,她问小何:“综艺被叫停了吗?”
“是的,正式的通知由事业部盖公章之后下发到节目组负责人手中,后续工作的对接,事业部会安排别的人跟进。”意思就是这个项目被叫停了,顾玦她们不会再把精力花在这上面了。
沈潋想起了自己刚到第九生产队,村里的人听到节目组要在他们那里拍综艺时的欢喜雀跃…是自己没有做好,是她名气还不够,没能给家乡的人带来更好的生活。
“好的,我知道了。”哑口无言的沈潋说完后就挂了电话。
然后对范爻道:“订票回京北吧。”
到底是闺蜜,范爻哪能不知道她是真的对顾玦有感情呢,所以才问她:“要跟顾疯子再见见不?”
虽然顾疯子抠是抠了点,但潋宝喜欢,玩玩也不是不行!
沈潋想了想,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节目被叫停了,身为主演的她本来就该负大部分责任。
《见南山》的立意是好的,但从一开始这个项目就只是试试水,从导演到演员都不是知名的人,团队也小,策划也不够有新意,失败了也是能够预见的事。现在叫停了,身为良中人的沈潋固然觉得可惜,但身为圈内人的理智告诉她其实这节目停在这里反而才是最好的。
而顾玦在良中投了那么多钱进来,沈潋心知肚明很大部分原因是自己,要是自己这个时候再去见顾玦,很难不会让顾玦觉得她是想让节目再继续办下去。
沈潋对顾玦的了解不算多,但她知道按照顾玦的性格只要她开口求,顾玦就算是赔光了也会愿意继续投钱。
顾玦在见面的时候完全没提工作的事,应该也是想最大程度保证她工作的专业度。
算了。
她俩尾款的事床上已经抵平了,现在没道理让顾玦又出钱又出力。
***
于是沈潋将良中的事当作一次她人生中常见的失败经历,在心里简单做了个复盘之后,沈潋立刻收拾心情跟范爻回了京北。
回去之后到公司开了两场会,其中有一场说了综艺被取消的事,顾玦这个甲方很人道,虽然被取消不是她们的责任,但是她还是按照合同约定付了沈潋一半的劳务费。
五十万除去公司分成,落在沈潋手里时只有十万。
十万,对普通人来说已经算是两年的积蓄了,但对一个艺人来说能做的事真的太少了。
沈潋在寸土寸金的京北买不起房子,也没有车。
公司盘子小,没出过大红大紫的艺人,所以就算是有心想给下面的人解决一下实际的问题也解决不了,所幸分红上小公司还是大方,二八开的局面让沈潋咬咬牙的时候还是能在三环附近租个小套二。
回了京北之后的沈潋又回归了她熟悉的工作节奏,为了多挣钱,她跟着公司别的艺人像打批发一样出席了四五次商业活动,虽然被人怼到跟前问是不是插足了司然与项诗文的感情,也被黑粉们破口大骂过,但收入还算可观。
看着账户里十七万多的余额以及马上就要续费的房租,穷疯了的沈潋根本没有时间去管几千公里之外的顾玦。
她俩其实也不是就直接断联了,成年人的很多事都心照不宣,分开之后两个人偶尔在微信上也会聊几句。
不聊别的,就说说天气。
“下了床又人模人样了。”沈潋嘟嘟囔囔,又开始有事没事私下蛐蛐前任姐了。
就这么没有感情地工作了一周之后,沈潋如期进组了,和顾玦的聊天也差不多没有了。
凭着跟司然炒cp黑红的身份,公司给沈潋抢了一个别人不要的饼:在一个谍战剧里演胸大无脑的女四。
有工作总比没工作好。
沈潋勤勤恳恳、任劳任怨,每天早上五点出工,半夜十二点过才回酒店。
虽然在剧组她的戏份不多,但她这样的小咖最好一直候着场,以备导演叫人。
候了半个月,沈潋在良中养回来的肉就光速地瘦没了,范爻心疼地都掉眼泪了,一度想过要不要自己上网去给别人代写论文赚钱。
被沈潋骂了一顿后老实了。
骂完范爻的当天晚上,沈潋突然收到消失了一阵子的顾玦发来的消息:一张她在剧组里穿着又脏又破的戏服,蹲在墙角吃盒饭的照片。
照片里的沈潋看起来和两个多月前那个衣锦还乡的大明星好像是两个人。
顾玦的语气很冲:“她不管你吗?”
第37章 没有例外
沈潋觉得顾玦对范爻的敌意来得莫名其妙。
再怎么说范爻也是她姐妹,想只出七万块钱就收买了去显然是不现实。
再说了,她蹲墙角吃盒饭不是也吃了两份吗?范爻还把自己的那份让给她了呢,怎么顾玦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敌意那么大啊?
但沈潋心知肚明这是顾大小姐爱护自己的表现,顾大小姐口是心非,看着周正但实则别扭,想来是因为自己最近太忙没有时间搭理她,顾大小姐吃醋了,所以找了一个理由来接近她。
罢了罢了,对即将踏入婚姻殿堂的女人还是应当多一点关心和友爱,于是沈潋耐心地回复道:“她也有她自己的事要做。”
是,她一个明星蹲在墙角吃盒饭看着挺落魄的。
但范爻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啊,为了赚钱,不能代写论文的范爻这会儿都已经收拾东西去街口摆地摊了。
大家都是同生共死的好姐妹,没必要整得好像范爻是吃软饭的那个一样。
当初范爻把一作让给沈潋的时候范爻也没有拿乔过啊。
但顾玦对范爻的敌意真的很大,沈潋都那么说了,她居然还很不爽地回复道:“她能有什么事要做?”
言下之意就是看不起范爻了。
沈潋觉得这就是顾大小姐不礼貌了。
再怎么范爻也是她姐妹,就算哪天她跟顾玦结婚了那范爻也是她的娘家人,打狗还要看主人呢,当着她的面,在微信上阴阳怪气她姐妹是什么意思?
沈潋脾气上来了:“这个跟你关系不大吧?”
说来说去,其实沈潋还是对顾玦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直接通知节目组解散的事耿耿于怀。
虽然理智上她知道顾玦只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人,但情感上在某一个瞬间里她还是会感到失落和没有原因的不爽。
归根结底,不过是因为在偶尔的一些时候,比如被顾玦抱着的时候,沈潋以为自己会是对方的例外。
只是没想到她还是常规之一。
发了那条消息之后顾玦就再也没有回过消息了,沈潋也懒得计较那人发的神经病,只是晚上范爻摆地摊回来的时候她提了一嘴,问:“你说她是不是还是没有去看脑科啊?”
“谁?”
“我前炮友。”
范爻“哦”了一声,回过味来了问,“我还以为你们还是现任炮友,怎么又成前炮友了?”
沈潋摆摆手,一副成熟女人的模样,“姐妹就不是那种会为了美色而摇摆的人。”
“那你们之前?”
“无聊时偷偷情罢了。”心如止水的沈潋给她们的关系下了定义。
话虽然说得很潇洒,但夜深人静的时候沈潋还是会抽空想一下顾玦那神经病。
不可否认顾大小姐虽然养尊处优,但身材是真的好,脸蛋也是顶级,再配上那副生人勿近的气质,实在是让挑剔的沈潋眼里再也容不下别人。
但她也知道这样下去不是个事,且不说她跟顾玦身份悬殊差距太大,就只一条,顾玦要结婚了就该让她死心了。
偷情不是不刺激,只是人的阈值会被不断提高。
对沈潋来说,她已经不怎么满足简单的偷情了。
她想光明正大点。
但就是这样不切实际的想法才让她觉得这段关系该停止了。
***
拍戏拍了快一个月,沈潋兢兢业业,*战战兢兢,没想到最后还是不免俗套地被导演叫去了陪酒。
都是出来混的,沈潋哪里不知道导演和制片人的意思,无非就是觉得她长得好看罢了,这么好的一个花盆在金主过来巡视的时候确实是应当摆出去。
沈潋想拒绝,但她一个连番位都排不上号的小啰啰哪里有资格说“不”?
打不过就摆烂。
这是沈潋出道四年坚持不变的原则,反正只要自己一口菜不吃,一口酒不喝,一件衣服也不脱就没有人能拿她有办法,大不了让她滚蛋。
正好,违约金还不用赔了。
不过学习能力超强的她也在顶级打工人小何那里学了一招:傻笑。
在饭桌上沈潋全程都是和小何如出一辙的傻笑,哪怕别人开黄段子开到了她头上她也一脸天真无邪的傻笑,问什么她都只是笑。
笑久了制片人也觉得沈潋活该不红,一点捷径都不想走,哪里是想混娱乐圈的样子。
怕金主不开心,对沈潋忍无可忍的导演终于让沈潋早点滚蛋。
沈潋二话没说起来就走,出包间的时候她听见女一娇滴滴的声音在对金主说着敬酒词。
她倒也不是觉得不屑,娱乐圈这种地方,无论男女,说难听点地想要爬上去,要么就是把自己变成赘婿,要么就是把自己变成鸭子。
没有例外。
要是有的选,风华正茂的女一何必赔着笑脸叫比自己爹还大的老男人叫大哥呢?
沈潋现在还能既不当赘婿也不当鸭子,归根结底是她对名利没有那么渴望,身上还有点读书人的傲气,但要是再待久一点,她也不清楚自己哪天去做鸭子,哪天去做赘婿。
从会所出来的时候沈潋看见了正蹲在墙角等自己的范爻,大窑子虽然嘴巴是个广口瓶,也没什么情商,但她对自己在意的人是真的好。
她本来可以去读博士的,但听到沈潋差点被自己的助理送到了投资商的床上后,二话没说就过来给沈潋当跟班了。
心情很不好的沈潋过去叫范爻,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你说要不我不混圈了吧?”
范爻蹲久了腿也麻了,站起来的时候差点直接给沈潋跪下了,“不混就不混啊,我最近摆地摊一天能赚七八百呢。”
挺高的,就是在京北这个鬼地方也就刚刚吃饱饭。
看沈潋表情不好,范爻问,“他们占你便宜了?”
“姐能让他们占便宜?”
“也是,能的话你早比项诗文火了。”当时沈潋会被换,无非就是因为她不愿意陪人睡觉,去做鸭子。
“咱们还有多少钱?”沈潋问。
“十七万多点。”两个人手挽着手往剧组的酒店方向走,范爻算了算,“还完最后一笔债之后还能剩个两三万吧?”
她挺开心的,“两三万咱们去河钢买套房子,那边房子便宜,两三万就能买个套二。”
“你不读博了?”沈潋问。
“不读了,摆地摊姐也是学历最高的那一个。”
沈潋好半天都没有说话。
范爻知道她心里不痛快,便道,“早知道我当时就不把烧杯砸导师头上了。”
不然就不用赔七十万,害得沈潋跟她天天勒紧裤腰带还债了。
“那你还是砸他吧。”沈潋道。
范爻确实当年差一点就可以读了博士的,但她运气不好,遇上的导师是个老阴鳖,范爻读博的手续还没有办完就让范爻给自己白打工。
白打工也就罢了,还看上了范爻的脸蛋,结果遇上了个硬茬子,范爻一烧杯差点把对方干破相。
事闹大了,比起一个刚刚硕士毕业还不是正式博士的学生,学校当然要保桃李天下的教授。
书肯定是读不了了,且没有证据的范爻差点被对方告上了法庭,最后和解了七十万才走了人,没在档案上留下污点。
范爻认真思索了一下,“早知道我还是该收了你炮友的七万块钱,不然你今天就可以不用来吃这个饭了。”
“那你不就是把我卖了?”
“我不卖你你不也是跟她睡一起了吗?”
“……”沈潋觉得很有道理,“你怎么不等我人老珠黄了再跟我说这事?”
害得她少赚了七万块。
范爻正要反驳,结果眼睛一抬,看见不远处停了一辆叫不上名来的豪车,车上下来了一个穿着白色女式西装的高个子女人。
和往常不一样,今晚的顾玦明显是打扮过的,甚至还难得少见地化了妆,看起来御姐到让人腿软。
“…你炮友?”范爻拉住了沈潋,示意对方往前看。
沈潋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看见了上次说要穿白西装给她看的女人,此刻的顾玦没有注意到街角口站着的二人,正一脸冷漠地下车来走到副驾驶,拉开车门后从车上牵下了一个身材极其火辣的年轻女子。
范爻“哇”了一声,道:“七万块赚不到了。”
“哦豁,你炮友有新炮友了。”
这一片都是高级会所和酒店,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孤女寡女,走在一起,还手拉着手,一看就不是做正经事。
沈潋没说话。
范爻看了一眼她的脸色,然后没有犹豫地就开始活动手关节,沈潋听见了后转头看她:“你要干嘛?”
一看就要去揍人的范爻理所当然道:“我不允许你被同一个女人甩两次!”
说着就要追过去打顾玦,被眼疾手快的沈潋一把拉住了,“…等下!”
打了导师赔钱就赔了,但是打了小心眼的顾大小姐估计就不是赔钱那么简单的事了。
沈潋也不知道自己忽然在心虚什么,她对范爻磕磕绊绊道,“我觉得…那个也不一定是她新炮友……”
“那是?”范爻不可置信道,“总不能是她干妹妹吧?”
干妹妹还差不多。
沈潋:“……”
沈潋:“也许是她未婚妻呢?”
“那太好了。”范爻听起来更加兴奋了,“虽然只有正宫打小三的份,但是我这辈子还没有为小三打过正宫呢。”
有那么一刻,沈潋觉得自己能交上范爻这个朋友真是值了。
但下一秒,被女人挽着往前走的顾玦就忽然回过了头,朝着沈潋看了过来。
第38章 久闻大名呀
有那么一个瞬间,沈潋觉得自己应该转身就走,因为这要是在拍电视剧,在这个场景之下自己转身离开的背影一定能拍得非常有氛围感。
最好有冷冷的雨疯狂往脸上拍,再配点伤感的BGM,让观众看了就落泪。
但现实是她还没有来得及转身就听见范爻在她身旁大吼一声:“你还敢转过来正眼看?看你爷爷个腿的!”
说着气蒙了的范爻就用力地甩开了沈潋的手臂,然后大步上前,冲过去质问一脸冷漠的顾玦:“还想装不认识?我靠,那天你找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早知道当时她就该直接给顾玦两耳光。
但范爻的愤怒一点也没有影响到顾玦,她还是那副冷淡的模样,她甚至压根就没有看范爻,只把目光直直地落在慢慢朝自己走过来的沈潋身上。
“好巧啊顾总。”沈潋过来拉住了范爻,客客气气地同顾玦打招呼。
虽然两人的关系不能光,但见了光的时候还是要体面点,沈潋心中有不爽是真的,但要做个体面人也是真的。
顾玦站在那里,因为难得穿了高跟鞋的缘故,她个子比沈潋高出了十多厘米,听到沈潋的客套之后她微微垂下了眼帘,看着那个好久不见的人冷冷道:“不巧。”
她身旁的美貌女子抬头看了一眼顾玦,然后靠近了些,像是宣示主权一样挽住了顾玦的手臂。
“顾总过来出差?”沈潋知道这个气氛有点尴尬,但现在这个场面她总得说点话才是,不然范爻能直接给顾玦一拳。
听到沈潋的话后顾玦没有回答,还是只是盯着她的脸在看,好像能在沈潋的脸上看出一朵花来。
范爻见状心里又来气,心想什么老不老总的,在她眼里都是个屁,潋宝眼瞎愿意跟她睡睡觉她就该跪下来说谢谢,结果现在谢谢不说也就罢了,居然还敢在外面找别的女人。
真是该死!
“问你话呢!”范爻的语气非常冲。
顾玦对范爻冒犯的态度依旧没有什么反应,只是轻飘飘地看了一眼范爻,后者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自己脖子后面有点凉凉的。
“Fleur,这是你的朋友吗?”挽着顾玦手臂的女子在这时笑盈盈地开了口。
沈潋心想这正宫脾气还挺好,这个场景之下居然都没有给她们两耳光,可见也没有那么喜欢顾玦。
虽然心里把人蛐蛐了,但面上沈潋还是很礼貌道:“你好,我是沈潋,是顾总之前的……”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顾玦就冷不丁地开口回答了她身边女子的问话:“不是朋友。”
沈潋脸色一下僵住了。
范爻听完顾玦画界线的话之后拳头又是一紧,看那样子恐怕下一秒就要一拳打过去了,但她被沈潋死死地按住了手臂,不能轻举妄动。
顾玦看见了她们二人的小动作,清冷的脸庞依旧镇定,但眼中似乎闪过了一丝矛盾又歉意的神色,好像是不知道沈殓的冷漠和范爻的愤怒从何而来一样。
“顾总说得对,我们不是朋友。”沈潋的笑容依旧,只是看着有点疏离。
顾玦闻言凝了下眉,想要解释点什么但又觉得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因为她跟沈潋本来就不算是朋友。
她只是沈潋的小三而已。
情绪一向控制得很好的顾玦当作没有看见范爻和沈殓的拉扯,只对身旁的人说道:“她是沈潋,这一位是她朋友范爻。”
她没有进一步说明自己和沈潋不是朋友那又是什么关系,而对方竟也没有多问,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眼神中一闪狡黠,说道:“沈殓范爻,你们好啊,这么晚在这里遇上真是缘分,我在对面的会所订了房,可否请两位赏脸一道过去喝一杯?”
那个女生面相很和气,但眼睛总带着一丝丝冷意,看着挺有正宫的架势。
范爻知道沈潋这个时候不想让自己出头,于是不爽地别过了脸,懒得看顾玦那张死人脸。
沈潋虽然也很想直接走人,但面上客气的话还是要说,“我们也是出来散步,碰巧遇上而已,就不打扰二位了。”
正宫听后还没有说什么,就听顾玦有点不耐烦地说道:“她不喝酒。”
沈潋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心想就顾玦这霸道的性子,以后结了婚可怎么办啊,在外人面前总是抢自己老婆的话,传出去多不好听啊。
换作是她早一巴掌上去了。
但正宫似乎真的是个软脾气,听了顾玦冷冰冰的话后也不恼,还对顾玦撒了一下娇,道:“Fleur你真是,你朋友不喝酒的话你早点告诉我呀。”
“……”沈潋面无表情地转过了头,心想自己这辈子也算是值了。
做炮友不够还做小三,做小三就不说了还当街撞上正宫。
偏偏这正宫还挺有容人的雅量,似乎还有那么点调/教外室的雅兴,对于差点就登堂入室的小三既不骂也不打,居然跟自己对上线了。
不是,顾玦这人是不是有病啊?自己的老婆自己不知道哄着,把自己一个小三架到这么尴尬的位置来干什么?还有没有点担当啊,早知道她这么怕事又不知变通,自己就不该做她的炮友,再胸大腰细屁股翘的自己也不上。
太恶心了,晦气!
这辈子头回从正牌变成小三的沈殓理直气壮地站在大街上腹诽前炮友,顺便琢磨着在这个情况之下自己该怎么礼貌的凭空消失,结果冷不丁地忽然顾玦听见叫了自己的名字:“你怎么在这?”
沈潋心想分开了这么几周你就像个人机一样,发了几句太阳真好月亮真圆之后就死了,我在太空也跟你没有关系吧?
管好你自己就可以了,居然还来管我。
但到底是当着外人的面,沈潋还是客气礼貌道:“和合作商吃了饭,正要回酒店。”
顾玦眼睛冷冷的:“你刚刚说散步。”
沈潋笑得有点咬牙切齿:“吃多了想吐,散步消化,现在不想吐了,就先走了。”
顾玦:“住哪个酒店?”
沈潋:“……”
关你什么事?
顾玦见沈潋不说话,虽然不知道自己又怎么惹到对方不高兴了,但明白自己忽然的出现让沈潋欢喜,只是碍于旁人在场不好表达,于是她只好主动表示道:“我送你回去。”
沈潋一愣,心想有钱就是好啊,当着自己未婚妻的面出轨也能这么理直气壮,敢情真不怕被自己的老婆抓破脸,扯坏头发啊?
“不用了顾总,我们再走两步就要到了。”沈潋笑容可掬,看着有点恶毒的意思在了,“您跟您女朋友早点上会所去吧。”
最好喝酒能喝死你。
闻言,顾玦一直紧盯着沈潋的眼睛终于放空了一下,神色间难得露出了一丝疑惑,她皱眉道,“女朋友?”
沈潋以为这是她们两口子的情趣,于是如善从流地改了口:“尊夫人?”
“……”顾玦用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沈潋,再看了一眼拳头就没松开过的范爻,幽幽道,“她是我舅爷的侄孙女。”
听到自己的身份被介绍了,表妹这才放开顾玦的胳膊,耸肩道,“安啦,反正我被人认成你女朋友也不是第一次啦。”
说完表妹就对沈潋伸出了手,大大方方道:“我叫杜子悦,是Fleur的表妹,久闻大名呀沈姐姐。”
沈潋当场大脑宕机,情绪转换失败,表情有点僵硬:“…你好。”
顾玦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表妹?
不是,她有病啊,她跟表妹出来穿这么漂亮的高跟鞋干什么??
而且这个表妹为啥还黏糊糊地挂在她身上???
更重要的是她刚刚还计划着如果挨正宫打了马上双倍奉还给顾玦,那今天这巴掌还打吗????
关键时候还是范爻反应快,一听这个女的是顾玦妹妹,不是顾玦情人之后她立马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一个箭步上前握住了杜子悦还伸在沈潋面前的手,“哎呀呀,原来是表妹啊,我说呢怎么和顾总长得一模一样,原来是一家人啊,哈哈哈。”
杜子悦看着那会儿还怒目圆瞪一副要杀了自己模样的范爻这会儿脸上又带上了灿烂的笑容,顿时觉得很有意思,转向范爻问道:“可是我跟Fleur是远房亲戚,没什么血缘关系,这样也长得一模一样吗?”
范爻非常诚恳道:“美人的美总归是相似的。”
杜子悦转头对顾玦道:“你不是说范爻嘴里吐不出象牙吗,我怎么觉得她能吐出?”
范爻:“……”
当面蛐蛐是什么意思?
顾玦懒得理范爻和杜子悦,悄悄向表情有点恍惚的沈潋走近了一步,低声问道:“去陪酒了?”
沈潋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点委屈了,但面上又不能表露出来,只嘴硬道,“就是跟投资商吃了顿饭。”
她刻意错开了顾玦的目光,道:“顾总怎么会来京北?”
“过来谈事。”顾玦表情淡淡的,又提起刚刚的话,“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沈潋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听范爻在一旁光速地报了酒店名以及门牌号,见沈潋瞪自己,范爻认真道,“拜托,她开那么好一辆车,我也想坐坐啊。”
沈潋:“……”
你能不能有出息点?
第39章 她都懂
心里的脏话还没有来得及骂出口沈潋就听顾玦在那里云淡风轻地说道:“车是两人座,坐不下四个人。”
刚才还觉得顾玦是个东西的范爻这会儿表情又开始有点不爽了,“我看不是有后排座吗!”
是不是不想让她坐?!
顾玦:“坐后面的人背打不直。”
顾玦继续:“而且你们酒店很近,刚启动就得停车了。”
“……”范爻转头就对沈潋挑拨离间道,“你当年怎么会瞎眼看上这种……”
话还没说完就见顾玦从自己口袋里拿出了车钥匙递过来,“但这会儿去长安街游车河很漂亮,你可以兜兜风再回酒店。”
见钱眼开的范爻一把抓过车钥匙,同时对沈潋补充道,“……钱多会来事长得还不错的成功女性,姐妹我觉得你还是有眼光。”
沈潋:“……”
我求求你了你真的闭嘴吧,你不说话没有人拿你当哑巴。
但范爻真的脑子跟别人不一样,说完之后她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转头问顾玦:“顾总,您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能给我找个代驾吗?我没有驾照,开不了。”
顾玦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心想还得找多少理由才能把这个护卫犬支走。
还好身旁的杜子悦善解人意,见状便主动道,“算了姐,我开车带她去溜达一圈吧。”
正好这个局面也尴尬,虽然她很想看戏,但看顾玦的表情已经要到发火的边缘了,来日方长,现在她还是赶紧溜吧。
刚好,范爻也是这么想的。
好姐妹一眼就知道沈潋在想什么,留着妨碍姐妹的发挥,现在能顺便把碍事的人带走最好,于是范爻如善从流地答应了,跟杜子悦上车的时候还背对着顾玦对沈潋做口型:“搞死她!”
沈潋:“……”
不是姐,你没看出来顾玦那表情是要搞死我吗?
等范爻和杜子悦走了之后顾玦双手抱胸,抬高下巴冷漠地垂眸道:“女朋友?”
顾玦:“尊夫人?”
沈潋自己出轨就认定自己也一样出轨吗?
她从喉咙里发出了两声冷笑,每次面对沈潋的时候她总压不住自己的脾气,她嘲讽道:“沈潋,你要是对我有什么疑问你可以直接问。”
沈潋有点理亏,但她也不舒服顾玦现在对自己这个态度,搞得好像出轨的人是她一样,凶什么凶?
这次没遇上她的正宫,不代表以后也不会遇上啊。
“我没有什么要问顾总的。”沈潋硬邦邦道。
“狗崽子,”除了调情的时候顾玦这么叫沈潋一般就是意味着真的生气了,“谁允许你这么跟我说话的。”
顾大小姐也不是很大度的人,看着梗着脖子的沈潋,她又想起了沈潋维护司然时说的“她也有她自己的事要做”“这个跟你关系不大吧”。
——什么时候自己养大的狗崽子这么会为别人帮腔了?
呵呵,这么喜欢司然那对方怎么还舍得让她出来陪酒?
这就是她所谓的爱情吗。
心情极度不爽的顾玦表情看起来非常冷硬,她对沈潋道,“我见过司然了,比起你,她的问题要坦率多了。”
沈潋一愣,心想司然只做了一期飞行嘉宾,录制的时候顾玦都不在现场,两人好像也没有怎么见过吧?
怎么现在一下就熟的私底下还联系上了?
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忽然有了联系,难道节目有了新转机?
想到这里沈潋忙问道:“她问什么了?”
但落在顾玦耳中就是沈潋关心司然的证据,顾玦太阳穴一跳一跳的,她吃的药会让她失去部分情绪,但就算是这样,她也很想就在大街上直接把沈潋铐起来,再用胶带把嘴巴给她封住。
免得这人要说些让自己不舒服的话。
“她问我,我跟你是什么关系。”
顾玦盯着沈潋的脸,一字一顿道:“狗崽子,你没有告诉过她你出轨对象是我吗?”
闻言,沈潋愣在原地三秒。
什么东西,等一下,不对劲儿啊,这话怎么该自己说才对?
“我出轨对象是你?”沈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顾玦,有点不敢相信,“你,我?”
谁出轨来了?
闻言,顾玦脸色更差了,她看着沈潋那副懵懂的模样忍不住讥笑道:“怎么,沈大明星出轨对象还不止我一个?”
这个前提还没有被证实她就已经气到失去了理智,然后上前一步伸手捉住了沈潋垂放在身侧的手,拽起来贴到自己冰冷的脸上。
她的体温永远比常人低上很多,盯着人看的时候会给人一种被蛇看上的感觉,骨子里的阴湿在黑暗里蔓延。
顾玦无比怨恨道:“她们能给你快乐,能让你爽?”
沈潋想收回自己的手,但顾玦的力气很大,占据了绝对优势的她根本不愿意放过沈潋,也不愿意在这个时候说些好听的话,她的不甘被累积了太久,占有欲也被压抑了太久,直到此时此刻才终于忍不住地爆发出来了:
“你那么维护她有什么用?她连A字裙都不肯穿给你看。”
“你这么喜欢倒贴吗?既然这么喜欢倒贴的话,那当年你在我跟前的时候还要什么自尊?”
“顾玦!”沈潋觉得这个人的脑子真的是病得不轻,天南海北的关系都能被她扯到一起,她试图解释道,“我跟司然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得那样又是哪样?”顾玦伸手一拽,把沈潋像个洋娃娃一样拽到了自己的怀里,然后像毒蛇一样死死地箍紧彼此,不让对方离开自己的身体范围,“你跟她做/爱难道比跟我更爽?”
“我给你的,是她能比的?”
眼见着这人在大街上说话越来越离谱,而自己还挣脱不了对方的束缚,沈潋的气更大了,直接赌气道:“你管我跟谁做/爱不做/爱的?”
自己都要去跟别的女人结婚了,还好意思来讲她?
说起来十年前她俩也没有说分手吧!十年后她沈潋长这么漂亮身材这么好都没有找二家,顾玦倒好,直接跟人家都要去领证了,害得她莫名其妙从正宫变成小三。
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沈潋越想越气,然后一脚踩在了顾玦的高跟鞋上,骂道:“松开!我跟你什么关系你管我?”
顾玦被踩了一脚后脸色一点变化也没有,仿佛那脚不是自己的一样,她只看了沈潋一眼,然后弯腰直接把沈潋扛在了肩上,忽然悬空的沈潋气得破口大骂:“顾玦你大爷的……”
后面的话还没有骂完,顾玦就不耐烦地伸手给了她屁股一巴掌,不冷不热道,“我穿着高跟鞋,你最好不要乱动,不然一会儿摔了不要怪我。”
还好半夜十一点的街头没有多少人,不然两个大美女如此拉拉扯扯,指不定还要引来多少人看戏。
完全失去了自由的沈潋气得脸都红了:“顾玦!你快把你妈放下来!”
后者不搭理她,扛着她就往酒店的方向走。
沈潋实在是怕了顾玦这个精神病了,碍于两个人身份不同,闹起来只有她吃亏的份。
她虽然只是一个十八线的小艺人,但要是哪个狗仔今天晚上吃饱了饭没事做,心闲拍到她当街跟顾玦这么拉拉扯扯,那她后半生的职业生涯就得完犊子了。
想到这里沈潋也不敢挣扎了,抓着顾玦的衣领好声好气道,“你先放我下来。”
顾玦:“不要。”
沈潋:“……”
沈潋咬牙,忍着脾气道:“…Fleur,你先放我下来。”
她实在是忍辱负重,“我不骂你了。”
顾玦没说话,但停了脚步,轻手轻脚地把沈潋放了下来。
沈潋站好后抬头看顾玦,阴阳怪气道:“你上哪学得这一套??”
跟谁玩霸道总裁的戏码呢?!
顾玦跟尊大佛一样不吭声,而沈潋也懒得问了,看了一下四周发现没有跟拍的狗仔队之后她也彻底妥协了,今天要是不跟顾玦把事情讲清楚的话她能失眠好几周,于是她问顾玦:“你住哪里?”
闻言,顾玦面无表情地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五星级酒店,沈潋看见之后心中暗骂了一声资本主义的堕落腐败,像这种高端的酒店,他们剧组的女一男一才有资格住。
像沈潋这种的,住个三星已经算不错了。
“先回酒店了再说。”沈潋打算今天晚上好好跟这人聊一聊,看看这人脑子里面到底在想些什么,怎么就觉得她跟司然搞到一起了?
她跟司然像是来电的样子吗?!
顾玦听到这话之后表情终于变好了一些,于是两个人便一路沉默地回了酒店。
顾大小姐出门在外从来不委屈自己,住的都是七十二层的总统套房。
站在酒店房间的巨大落地窗前,沈潋看着窗下的芸芸众生,再一次觉得有钱真的是好啊。
…出道以前她也曾经幻想过自己有天能靠着这张脸蛋发家富贵,结果在娱乐圈混了四年——账,确实是还得差不多了,但出门打个车她都只能选经济型。
可见娱乐圈也不是人人都发大财,还是有不少像她这样的苦命打工人。
顾玦不知道沈潋心中所想,还以为对方在反思自己的错误,于是脱了纯手工的西装外套,穿着白色的无领衬衣走了过来,站到了沈潋的身旁,陪着她一起看着窗外城市的夜景。
她心想,虽然她养的小狗很不乖,但是没关系,小狗只要和她道歉的话她还是可以继续做她的小三。
顾玦明白,沈潋选司然只是形势所迫,心里还是最爱她。
她都懂。
第40章 求求你了
正想着,沈潋忽然转头过来问顾玦:“我跟司然的事你知道多少?”
估计也有点不开心了,因为她觉得这么浪漫的气氛下沈潋不应该提到那个插足了她们感情的人。
但她也心里也知道,真论起来这事儿确实是她俩对不起司然,沈潋是个心地善良的人,现在要提也是理所当然,于是她道:“我都知道。”
沈潋闻言似乎是叹了口气,顾玦心中了然,但又怕沈潋太过良善,以至于为了所谓的道德要放弃和她的关系。
…这不行。
顾玦已经说服自己当沈潋的小三了,因为她觉得小三只是暂时的,只要时间足够久,沈潋就会知道她能给的更多,然后回头是岸,重新回到她的身边来。
想到这里,顾玦非常大度地说道:“我不介意她。”
沈潋偏头看她,没明白这人没头没尾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玦皱了皱眉,好像有点恶心,但是又要违背自己的心意说出来,“这些年我不在你身边,她……”
她停顿了很久,似乎是花费了很多的心理建设才逼迫自己承认了这一点,“这不是你的错。”
“……”沈潋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无语过,合着顾玦真的以为她跟司然是情侣关系?
难怪这人有未婚妻的情况下还跟她搞在一起,合着对这种事就不在意是吧?
“怎么就不是我的错了?”沈潋心里非常不爽,指桑骂槐道,“人类和动物最大的区别就是人类知道自己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忠诚,是一段关系最基本的要求,这一点难道你不知道吗?”
顾玦点头,“我认可。”
她看着沈潋无比认真道,“她插足我们的事情我可以不计较。”
“你有什么资格说你不计较?当小三当到你这个份上也算是了不起了,礼义廉耻你都不知道吗?”沈潋也不知道是在骂顾玦还是在骂自己。
顾玦听完她的话之后沉默了一下,然后问:“那你要我怎么做呢?”
她盯着沈潋的眼睛,轻轻地问,“难道要我停留在原地,然后去祝福你们吗?”
说完这一句之后她的药效似乎是过了,眸光沉沉,好似深不见底的冰川终于露出了海面,如雕塑家雕刻出来的精致脸庞一半隐在黑暗里,声音非常的低,“你要我用什么样的心情去祝福呢?”
她没有办法做到看着沈潋和别人在一起,尽管在此之前,她已经在心里试图说服自己有的故事在画上了句号之后就很难再续写。
但是真的面对的时候她内心的嫉妒与不甘太多太多,多到将她所有的理智都淹没,让她没有办法去思考。
她只想把沈潋留在自己身边。
“我甚至想过把你带到岛上去藏起来。”顾玦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好像濒死的人不肯放弃最后的光明一样,她告诉沈潋,“哪怕我知道我只是你的小三,或者小四小五…都没有关系。”
她实在是没有办法放弃和沈潋有任何联系的可能。
沈潋忽然伸出手拉住了顾玦,对方却没有回握住她,只是道,“沈潋,你要我怎么办才好呢?”
她太想寻求一个答案了。
太想知道自己到底要怎么做才可以挽回这段已经宣告了死亡的爱情。
她明明可以把很多事都做得很好,她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这是毋庸置疑的,她也从不怀疑自己的能力,但是在面对沈潋的时候她时常觉得自己那么差劲。
“你不是要结婚了吗?现在来问我这些有什么意思呢。”沈潋非常想控制住自己的目光不要落在顾玦的脸上,不要让自己下意识地再去关心对方,但听完顾玦几近哀求的声音后她还是忍不住心软。
她觉得自己真的要完蛋了。
她发现自己能喜欢上顾玦真是一点都不意外,她俩都一样,别说是做小三了,为了跟对方不切断联系,就是让她去做小五小六她或许也愿意。
沈潋把自己心里面一直想确认又不敢确认的问题问出了口:“顾玦,你是不是要跟别人结婚了?”
顾玦不明白她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有点生气地说道,“我跟你讲了这么久的话,你都没有听懂我的意思吗,难道你觉得我顾玦那么喜欢自甘下贱,是个人都愿意去给别人做小三?”
沈潋忍不住开心了起来,但还是要问:“所以你有未婚妻吗?”
“没有。”顾玦冷冷道,“我最想结婚的那个人,她已经谈恋爱了。”
PERFECT!
沈潋在心里面给自己打了一个响指,语气都忍不住往上扬,她明知故问道,“你最想结婚的那个人是谁呀?”
顾玦盯着她不说话,开始伸手解自己衬衣袖子的袖口。
沈潋见状下意识的屁股有点痛,忙阻止道,“我跟你来酒店不是为了做那种事的!”
“是吗?”顾玦面无表情道,“做小三得有做小三的职业操守,沈小姐,我们*得抓紧时间才行。”
她阴阳怪气道,“再晚一点,或许你的女朋友就要来打电话查岗了。”
…怎么还怪刺激的?
沈潋心想自己跟顾玦待久了脑子多多少少也有点毛病了,她明明就该反驳这人的,但是又非常恶趣味的故意不说,道,“你说得很有道理,那你跟司然见面的时候她问你我们什么关系,你怎么回答的?”
顾玦气得很,极力地忍住自己想抽沈潋的心,她冷冷道,“你希望我怎么回答?”
“我想知道你怎么回答的。”
顾玦:“我说,‘这跟你无关’,可以吗沈小姐。”
说着她就伸手去搂沈潋的腰,沈潋没躲,只在她怀里咯吱咯吱地笑不停,问她,“Fleur,你做小三都这么理直气壮吗?”
她不敢想那个场景有多么好笑。
顾玦脾气本来就不算是多好的一个人,耐着性子跟沈潋讲了半天,结果对方还敢取笑她,顿时就恼羞成怒,一个横打将人公主抱抱了起来,然后三步并作两步,将沈潋和自己狠狠地摔到了床上。
好在总统套房的大床足够柔软,这才没有把沈潋给摔成脑震荡,她支起身子,半坐起来,“…大小姐,你能不能脾气好一点?”
“你嘴巴说话能不能好听一点?”顾玦反问道。
沈潋沉思,“我觉得我说话挺好听的。”
“我觉得我脾气也挺好。”
一边说顾玦就一边抽出自己的腰带,然后把沈潋的双手利索地捆了起来。
后者觉得有点不对劲,“?这么快就捆我。”
之前都是先来了几次之后才进行这一步的,怎么这次提前得这么早?
难不成顾大小姐这一次要洗心革面,率先选做1?
顾玦在床上臭着一张脸的时候让人看着格外的有性/欲,“闭嘴。”
她呵斥道。
知道自己误会了对方的沈潋心情非常好,说话也欠多了,“妈妈不喜欢我的嘴巴了?”
她就算是被人捆了,失去了一半的自由,也还敢去撩拨,“怎么这么早就开始不喜欢了,待会儿还要给你咬呢。”
“……”顾玦太阳穴的青筋跳了一下,然后伸手用自己手腕上的皮筋将长发扎了起来,“狗崽子,希望你不要后悔。”
沈潋:“你能让我后悔?”
但很快顾玦就能行动让她知道了后悔两个字是怎么写的。
沈潋被顾玦扇了两巴掌,疼倒是不疼,但是后面被蒙着眼睛按在落地窗前的时候,她是真的有点后悔。
想求饶来着,不过话到了嘴边又成了挑衅。
顾大小姐的脾气隔了十年也没有变好的趋势,不过手劲的力道倒是大了很多,之前在良中顾玦的那间房子里时这人还挺节制的,但这次不知道是为什么下手有点没轻没重,弄得沈潋又爽又痛。
到了后半夜的时候,最近没有怎么睡好的沈潋直接被弄哭了,跪在地上求顾玦饶了她。
顾玦根本没有做什么,只是找酒店要了一些冰块,冰火两重天之下沈潋的嘴巴终于老实了,乖乖地管顾玦叫姐姐,“求、求求你了……”
“求我什么?”顾玦的下巴上全是冰块化开的水,以及别的混合在一起的黏液。
沈潋抓着顾玦肩膀的手都没力气了,啜泣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看她的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后顾玦心情也好了不少,抱着她去浴缸里清洗了一下。
只是清洗了一半后脾气还没有发完顾玦又开始咬她,没有什么力气反抗的沈潋只能被动地承受,几乎觉得自己快被水给淹死了。
她俩一起的时候很少会分绝对的攻受,大部分的时候都是由她主导,所以她习惯了顾大小姐臣服于自己的感觉,但偏偏今天顾大小姐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完全不让她。
把她逼得死死的。
沈潋最受不了了的时候去抱顾玦,把自己塞到对方的怀里,叫人:
“Fleur…”
顾玦没有停。
沈潋妥协了,“妈妈……”
一直埋在水下的顾玦这才浮出水面,单手挑起了她的脸,然后跪在她身前开始和她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