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31章【VIP】
晴娘愣了愣,还真没想到这个办法。
又笑嘻嘻问道:“此事可是有极大风险呢,一不小心妾身就被打死了。”
宁泠知道她夸大其词,路引比不上金银之物值钱,只是手续麻烦。
“这是定金。”宁泠大手笔地扔下一根金簪,“若是事成,再给你二十两。”
银子花的太快了,宁泠要节约些。
盛安城的当铺,她不敢去。
不过晴娘久居此事,金簪又是常见之物,刚好合适。
晴娘笑眯眯地拿着金簪出去了。
夜深了,宁泠将门栓好,她还不放心费力地搬来一站木桌,死死抵住门内,窗户也检查关好。
花楼里暖如春日、香气扑鼻,哪里都好。
唯一不好之处就是隔壁暧昧的娇声,时不时传来。
“爷,妾身伺候得好不好?”女子娇滴滴的嗓音传来。
男子喘着粗气:“许久没见,你倒是越**荡了。”
“那爷想不想我?”
木床嘎嘎作响的声音加大,男子大声道:“想你得很,好好伺候爷,若伺候地舒坦了,以后爷给你赎身,清清白白抬你进门做妾。”
女子的呻。吟声更大,极大地取悦了男子。
听得宁泠面红耳赤,到了后半夜才熬不过睡意,昏昏沉沉睡去。
争晖院内,林韦德神色紧张:“侯爷,还是没有宁姑娘的消息。”
盛安城内都快被翻个顶朝天了,偏偏半点消息都没。
他都怀疑她是不是跑出盛京了?
“没查出来的宅子都派人守着了?”裴铉的眉心拧了几分,“城内但凡能住店的酒肆、茶楼、酒楼等等都通通去查,还有哪些暗探桩子也该用用了。”
他掘地三尺,还不信找不出来了。
林韦德点点头,带着人马又离开了。
酒楼里常常有不少富家子弟,通宵旦达地谈天论地。
宁泠这一觉睡得很沉,直至晌午才悠悠转转地醒来。
她听见外面有不少响动,起身挪开木桌打开门。
外面一位花娘嘤嘤地哭着,旁边几个花娘围成团似乎正在安慰她。
“男人床笫上的鬼话,你也信?”一个花娘似乎怒其不争。
“我怎么知道。”那个花娘哭得更厉害了,“昨儿他还说给我赎身,以后抬我做妾呢。谁知道今日一起来,将我身上的现银和首饰都偷走了。”
其他花娘在那劝道:“说给咱们赎身的男人,一日不知遇见多少个。你年纪小,被人哄骗也是正常,以后值钱的物件自己可要注意了。”
“就是,哪些臭男人怎么看得上咱们,我们出身卑贱,他们就是图咱们身子。”
她们的声音引来老鸨,老鸨担心吵醒客人,将她们驱散。
一些恩客们醒了开始叫吃食,宁泠跟着喊了吃食。
饭菜上桌吃饱后,宁泠有心想要找晴娘,询问结果。
不过她觉得此事估计要徐徐图之,恐怕没那么容易得手。
她百无聊赖地在房间里待着。
到了快晚饭时辰,林韦德匆匆忙忙赶来,脸色不太好看。
裴铉不紧不慢地瞥了眼他:“有消息了?”
“是。”林韦德面色难看,“在怡红楼里,探子来报说,有个身材瘦弱,皮肤白皙的斯文书生昨晚进楼,还出主意花重金让她们偷路引。”
一听着描述,裴铉就肯定是宁泠。
这还真是意料之外,他还真没想到她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独身一人去青楼楚馆。
“怡红楼背后主子是谁?”裴铉问道。
“忠国公。”林韦德答。
裴铉冷笑一声,难怪被查出来了。
他那好叔父可是最喜欢赠妾,搞这些莺莺燕燕打探消息。
他自然要半路劫道,坐享其成。
所以他也安了不少探子在忠国公身边打探消息,怪只怪宁泠运气不好,要是躲进了其他秦楼,一时半会他还真想不到哪儿去。
眼看到了用饭时辰,裴铉站起身理理衣角的皱褶,朝着门外迈步。
林韦德紧跟而上,知道侯爷要去接宁姑娘了。
冬
季的初雪,飘飘洒洒从天空落下,先是点点雪花,接着是鹅毛大雪。
房间内无聊的宁泠,终于等到晴娘,她问道:“可有了消息?”
晴娘摇摇头:“郎君,哪有那般凑巧的事情。你放心,我让我身边的小姐妹一起帮忙,估计也就这几日。”
宁泠怕她又来扒她衣服,干脆出了房间,趴在楼道的栏杆上。
俯视着楼下莲台跳舞的花魁,外面时不时有客人进来。
屋外的寒风趁机跑进了屋内,洁白无瑕的雪也跟着进来。
宁泠看着外面的落雪,已经在街道上铺满一层,甚是好看。
她收回眼,接着看花魁妖娆多姿的舞步。
又是一阵寒风吹了进来,靠近门口坐着的门破口大骂:“他娘的,是谁开门这么大?”
大家伙谁进来,都是开一道门缝挤进来。
众人抬头一看,来人气宇轩昂,英俊潇洒。
五官立体,在昏黄的烛火下,更显得线条利落,轮廓分明。
进来后,裴铉抬起眼皮子睨了眼那男子,林韦德大步向前,直接一脚将那人踹翻倒地。
宁泠站在二楼,将眼下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浑身如同坠入冰窖,全身颤抖。
他找到她了!
宁泠脑袋如同浆糊一般混乱,她第一个反应就是逃,跑得越远越好。
裴铉似有心灵感应般,抬头一看,正对上宁泠惊恐的视线。
他好整以暇地歪头一笑,接着悠哉悠哉地拾阶而上。
宁泠匆忙地环顾四周想跑,可看见四面都是穿着晋阳侯府衣裳的侍卫。
她明明是坐在上位,居高临下的,但裴铉才是一副从容不迫的上位者姿态。
宁泠吓得手指并拢,紧紧抓住衣角。
裴铉一步步,一步步像她靠近。
众人噤若寒蝉,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是贵人,不少人偷偷摸摸地跑了,怕惹麻烦上身。
宁泠吓得面色惨白,呼吸急促。
她站在二楼,身姿单薄,穿着一身深蓝色衣袍,瞧着像个娇蛮的富家少爷。
别有一番风情,裴铉问她:“这三天玩得可开心?”
宁泠唇线紧抿,心里苦涩。
裴铉抬眼眉眼带笑:“称心如意地逃出来了,这么还顶着一张苦瓜脸呢?”
宁泠心存侥幸问道:“侯爷真不愿放我一马?”
下面的人巴头探脑,有心偷听。
林韦德抽出大刀一挥,吓得众人惊慌而逃。
“你说这话,可就是倒打一耙了。”裴铉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明明是你欺骗在先,怎又成我的不是了。”
宁泠又惊又怕,她不知待她回去,裴铉会用什么丧心病狂的手段折磨她。
她紧缩深眉,眼神黯淡。
“现在哭还早了。”裴铉神情莫测,“回去有你哭的时候。”
他的手攥着她纤细的手腕,似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宁泠紧紧扒着栏杆,如同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不肯松手:“我不回去。”
语气慷锵有力,看来是铁了心。
裴铉矜贵俊朗的脸阴沉,似笑非笑:“还是真硬骨头,敬酒不吃吃罚酒。”
话一说完,直接将人扛到肩头。
宁泠顿时感觉天旋地转,头晕想吐。
裴铉带着她随意踹开一间客房,接着扔在塌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宁泠害怕得瑟瑟发抖,他似乎将她视为猎物般,要将她拆骨入腹才肯善罢甘休。
她连滚带爬地躲在床角,一双泪眼楚楚可怜地乞求着他。
“现在知道怕了?”裴铉并不掩饰眼眸里的色。欲。
宁泠环视着四周环境,想着昨晚不堪入耳的靡靡之音。
她带着哭音道:“侯爷,我们先回去,成吗?”
再怎么样,也不能在这床榻上。
“又想回去了?”裴铉扣住她的肩膀,“宁泠这张嘴,可真爱东诳西骗,不若我给你下一剂哑药,以后就清净了。”
宁泠害怕地抱住他,哭得泪眼婆娑:“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裴铉心满意足地享受着她娇娇软软的身子,无意间嗅到花楼里浓妆艳抹的俗气。
他顺着她的怀抱,将她一把抱起。
厚实柔软的斗篷搭在她身上,接着向屋外走出,哪些胭脂味须得好好洗洗。
外面天寒雪大,宁泠一出门就被冻得在他怀里颤了下。
“你瞧外面冰天雪地的。”裴铉声音悦耳,还带着笑意,“还劳累我出门一趟,你倒好,躲在里面看歌舞。”
宁泠心里不爽,难道是她强迫他来的?
他在府邸好好待着,她在花楼也好好的,大家都舒服,不就好了。
可是宁泠不敢说出来,怕惹毛了他,在她怀里瓮声瓮气认错:“是宁泠不对,害的侯爷不得安宁。”
这句话听得还顺耳,裴铉追问道:“那你如何补偿我呢?”
宁泠心知回去身子清白必然保不住了,眼下只有低头服软,以后的日子才能好过点。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她乖巧回话:“回去后,任凭侯爷处置。”
裴铉将她拥在身前,骑马回去。
宁泠看着越来越近的侯府,心里叹气。
外面风雪呼啸,怀里的宁泠心情沉重。
回了争晖院,裴铉就颇为嫌弃地将她扔在软榻上,命人伺候她沐浴。
珍珠见她回来喜极而泣,伺候她沐浴。
烟雾缭绕的浴室内,浴桶内铺满绚丽芬芳的花瓣。
看着腰细腿长,肌肤皓白如雪的宁泠,珍珠劝道:“姐姐,以后莫要如此了。”
侯爷的脾性古怪,谁也不知道他下一刻会干什么。
宁泠叹了声气:“下去吧,我自己洗洗。”
珍珠听话懂事,点点头出去了。
宁泠泡在温热的浴桶内,希望时间能够在这一刻永恒,她不想出去面对裴铉。
裴铉沐浴更衣出来后,发现宁泠还未出来。
他并不觉得奇怪,直接朝着浴室走来。
见到她洁白漂亮的脊背,完美无瑕,只是太瘦了,有些孱弱。
“还没泡够?”裴铉的指尖探进水里,“想再感染风寒?”
以为故技重施,就能躲过今天?
宁泠见她眼神危险,声线带着颤抖:“好了,我现在就起来穿衣。”
“嗯。”不咸不淡的一声,人却依旧伫立在浴桶旁边。
宁泠心知今日躲不过了,贝齿将唇瓣咬的殷红。
哗啦的水声响起,水花四溅,宁泠站起身来,擦干披衣袍。
她清楚看见裴铉的眼神霎那间变了,眼眸深邃,压迫感十足。
裴铉并不着急,他有一整夜的时间,慢慢品味而不是狼吞虎咽。
穿好衣裙的宁泠,跟着他进了内室,红木桌上端正摆着一壶酒。
“酒回来了,你人却没回来。”裴铉指着酒,“你可是说了,我们要共饮此杯。”
宁泠刚想认错,忽地失去平衡,被他拉扯跌坐于他腿上。
裴铉慢饮一杯酒,接着捏着她小巧的下巴,吻了上去,长驱直入,甚是霸道。
第32章 第32章【VIP】
宁泠不曾饮过酒,被桂花酒的辛辣呛得直咳嗽,喉咙顿感火辣辣。
她无力地伏在他肩膀上,咳嗽过后,娇喘不停。
裴铉并不打算轻易放过她,待她稍稍呼吸平复后,又饮下一口酒。
温热的舌尖与冰凉的酒水紧紧缠住宁泠软软的香舌,桂花的甜腻萦绕口腔。
她想要反抗,双手四处乱抓。
裴铉一只有力的大手锁住她的双手,将她扣在背后,迫使着她挺腰抬胸。
另外一只手强势地扣住她的后脑勺,不许她有任何地退路。
如此反复几次,宁泠终于被迫饮尽此杯。
她不胜酒力,桃腮粉嫩,全身如玉的肌肤都染上一层樱花的粉色。
水润晕染在她鲜红的唇瓣,蛊惑人心。
她眼尾绯红,盈盈秋水的眼眸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又开始装可怜?“裴铉的嗓音低沉。
“我真的再也不敢了。”宁泠乖顺答道:“其实我出去就后悔了。”
裴铉懒笑一声,“哦?那怎么还去花楼?”
哪里可是裴老狗的地盘,她还真是心大,不怕被人吃的骨头都没了。
“我想着回来,侯爷定会大发雷霆,吓得不敢回来。”宁泠道。
“你既害怕,看来是知道错了。”裴铉打开桌子上一个精致的木匣子,“你瞧可好看?”
宁泠侧目一看,花容失色。
木匣子里整整齐齐摆放着一对耳坠,上面是金丝编制,巧夺天工,下面坠着一颗炫目多姿的红宝石。
“宁泠,你怎么总是不长记性呢?”裴铉拿起一只耳坠,“耳眼刚愈合,你就好了伤疤忘了疼。”
他空出另外一只手,拿起银针,在上面浇上桂花酒,放在摇曳的烛火上炙烤
宁泠吓得想逃跑,裴铉早有察觉:“你若是敢跑,我就打断你的腿,反正侯府家大业大,养一个闲人不成问题。”
他俊脸笑着说出这话,宁泠却认为他真能做出来,倏地僵住,不敢动弹。
裴铉见她听话,眉眼都染上笑意。
她跑了,他心里怎么可能没有一点恼意。
尤其在听说她胆大包天,敢跑出花楼夜宿的时候,眼下不狠下心收拾她,以后还不知道怎么肆意妄为。
经历过一次穿耳后,裴铉已经很得心应手。
熟稔地捏着她小巧玲珑的耳坠,快速地穿过。
宁泠只感觉到像是蚂蚁啃咬的点点刺疼,接着重物一沉挂在她耳垂的感觉。
她忐忑不安地用手紧紧抓着他胸前的衣襟,裴铉看着她全心全意依赖他的模样,哄道:“不疼。”
其实疼痛感并不明显,可裴铉给她带来的侵略感极大,她本能地害怕畏惧。
另一只耳眼也很快穿好,一对夺目艳丽的耳坠挂在她耳垂上。
妖异的红色衬得她千娇百媚,云鬓花容。
裴铉直勾勾的危险眼神盯着她,宁泠不敢抬眼垂眸。
映入眼帘的是她曾见过的庞然大物,她惊恐、难以置信地看着裴铉。
不知它何时变成这样。
裴铉将跨。坐在他腿上的宁泠,搂腰抱起,她笔直的长腿缠在他劲道有力的腰上。
回到了床榻上,裴铉又拿起搁置在床位的银脚铐:“好看吗?”
宁泠吓得头皮发麻,吴侬软语撒娇:“这东西真吓人。”
裴铉不置可否,直接抓住她藏在裙下的脚踝,纤细光滑的脚踝很美。
“放心,你带上一定很美。”裴铉手指摸索着她的皮肤,接着带上脚铐。
脚铐通身是银制成,颜色淡雅,不知是用了什么特殊的工艺,宁泠带着却不觉得笨重,上面还精心雕刻了不少花纹,随着她动作,小巧的银链子碰撞间还会发出悦耳清脆的声音。
宁泠内心屈辱,他这般行为,和村庄里栓着守家的狗有甚区别?
她气的眼里泪光点点,桃腮鼓鼓。
“生气了?”裴铉揉揉她毛茸茸的脑袋。
他不嫌弃她已失清白,倒是她还嫌弃自己,逃之夭夭,如见洪水猛兽。
裴铉一摸自己,宁泠觉得她更像是没有尊严的狗了。
眼里蓄满的泪水决堤,哭的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裴铉珍贵地捧起她的脸颊轻吻,他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漂亮的脸庞,接着是唇畔,一路向下,甜腻的酒气冲的宁泠头脑发昏。
他强势惯了,柔情蜜水也只是片刻功夫。
不过将将安抚了他片刻,便长驱直入,直捣黄龙。
宁泠疼的汗水浸湿额间的碎发,拧眉嘤咛道:“慢些好不好,疼。”
隐隐约约的哭泣声传来,她不好受,裴铉也不好受。
他忍的额头冒汗,手背上青筋暴起,还是一鼓作气,长痛不如短痛。
宁泠痛到指甲紧紧掐在他肩上,裴铉感觉似乎冲破一层薄薄的阻碍。
他感觉不对劲地撤出一看,丝丝缕缕地鲜血沾染在上面。
空气也似有似无地有着血腥味。
他看着疼着蜷缩在床的宁泠,他记得她的葵水不是这几日。
一个念头瞬间闪现脑海中,她又骗他了。
但没有以往的勃然大怒,他欣喜若狂地将她抱在怀里,拨开遮住她眼眸的碎发。
“小骗子。”他嘴上温柔,身下却所向披靡。银链的撞击声响彻内室,叮叮当当地开始奏乐。
宁泠被他折腾到泣不成声、语不成调:“侯爷,你、你能不能把链子解开?”
听见这声侯爷,他不悦地长身一挺:“叫声裴哥哥,我就解开。”
宁泠难受地闷哼一声,难为情得别开脸。
可架不住他卖力折腾,最后还是断断续续娇声道:“裴、裴哥哥。”
裴铉看着乖顺的她,依言解开了脚铐。
裴铉折腾到后半夜,看着脱力虚弱的她,还是克制了自己。
风寒刚好,又在外奔波,他怕伤了根本。
他拉拽着床幔边上的红线,屋外的铃铛声响起。
外面的人早已准备妥当,热水花瓣等物一应齐全。
裴铉刚想叫珍珠进来,搀扶宁泠去沐浴。
就听见她嗓音沙哑:“我自己去。”
裴铉挑眉,怀疑般地上下打量她全身:“你能行?”
宁泠脸红地点点头,她浑身上下,尤其是锁骨、腰肢处都是他留下的痕迹,怎么见人?
“害羞?”裴铉见她面红耳赤,逗弄道:“这有什么?丫鬟伺候着主子同。房都是常事。”
刚才她身子孱弱,屡屡无力趴。下,还是他拉着她。
他意有所指,宁泠懂他意思,还是拒绝:“不行了,我自己能行。”
她又算哪门子主子呢?
裴铉看着她犟劲又上头了,懒得和她争吵,不然她说不定又死活哭闹着要去浣衣局。
宁泠躺在床上缓了缓,接着起身,顿感全身酸软,腰肢无力。
她披了一件外衣下床,双腿一软,差点跪坐在地上,幸好及时扶住了床柱子。
裴铉双手抱胸,长腿交叠,面带冷笑倚靠在床背上看着她。
刚才娇娇柔柔,多听话乖巧,现在又是一身反骨了。
宁泠坐在浴桶里,看着自己满身的印记,这些都还好。
但身下的刺痛感却是时不时地传来。
不知是痛得,还是被抓后难过,宁泠一边洗澡,一边哭着。
她小声哭泣,捂住嘴唇,生怕惹来裴铉。他看见了估计又要想法子,折磨她。
片刻后,她哭的眼睛红肿,她止住哭泣。
她怕待久了裴铉又来寻她,起身系好衣裙。
宁泠也不敢再回内室,她实在是怕了裴铉的那东西。
她一个人偷偷摸摸地回了自己的偏房,倒头就睡。
裴铉在床塌上等了许久,都没见人影,起身去看她,发现浴室内没有她的身影。
猜测她已经回了偏房,冷哼一声回了屋。
他一人躺在榻上,总觉得少了什么,似乎是少了那清香可人的橘子味,又脑海里忽地想到刚才她里面的炙热湿润,只这一瞬间的念头,他就有了反应。
连忙止住念头,想着后日早朝,早儿先进宫和皇帝通个气。
翌日清晨,皇宫阔气的书房内,只裴铉和新皇两人。
“听闻堂兄,为了美人怒发冲冠,闯进了叔父的产业捣乱,他老人家可是昨儿连夜来求朕主持公道。”新皇笑着视线落在裴铉面上,“堂兄,可不像是色令智昏的人。”
裴铉神色恭敬:“做事总要事出有因,要找个筏子。微臣已经清查了盛安城内的各官员资产,不少人资产颇盛且来路不明,若是”
接下来他的话止住,两人都心照不宣。
宣帝爽朗一笑:“堂兄能力不容小觑啊,短短时间就能有所为了。”
“还是要多谢陛下在前朝为臣挡住压力。”裴铉似乎面色苦恼,“这是接下来怎么做,却有些棘手了。”
要想获得宣帝的信任和重用,若没有本事能力,他看不上一个废物。
可若是什么都会,什么
都比他这个皇帝想得还周全,那就太引人忌惮了,适当的藏拙是关键。
“近来进贡的贡品,无论是数量还是品质,都是一年不如一年了。”宣帝面色不虞,“甚至皇宫里没有的好东西,外面官员倒是私藏不少。”
自古以来,什么珍贵稀少之物,都是皇室独有。
他一个皇上没有,下面的官员倒是个个富得流油,也太不将他放在眼里了,刚好杀鸡儆猴。
裴铉沉思片刻后答道:“昨儿清查时,发现几家拍卖行行事鬼祟,说不定有猫腻。”
宣帝拍拍裴铉的肩膀:“你放心去查。”
“是。”裴铉道。
想到刚才说的色令智昏,裴铉无奈一笑。他还真是有点,昨儿忙着玩乐,忘记和宁泠算账了。
他送她的金簪首饰等等,倒是大方慷慨地给妓。女。
小丫头还品性德行不好,教唆他人去偷路引。
第33章 第33章【VIP】
裴铉回了争晖院后,没见到人,他眉眼不耐烦地扫了一眼紫叶。
紫叶知他心中所想:“宁姑娘还未起,奴婢是否现在去伺候她洗漱?”
昨儿她精疲力尽,白日也无甚事情。
裴铉:“不必,让你挑选贴身丫鬟,可办妥了?”
“奴婢还在挑选。”紫叶猜测他有话要说,接着问道:“侯爷,是否有指示?”
自乐絮被处置,宁泠如今又成了通房,珍珠被派去伺候宁泠,侍女人数就不够了,需要补上三人。
“只一条要求,老实憨厚。”裴铉冷哼一声,“什么花里胡哨,乱七八糟的再送到本侯身边,休怪本侯翻脸无情了。”
紫叶跪伏在地:“是。”
上次乐絮就是王管家精心挑选的,是人就有私心。
他瞧着宁泠得了侯爷欢心,内心也蠢蠢欲动,想安排一个自己人。
那知乐絮惹来侯爷厌弃,连带着王管家自己也挨了板子。
侯爷这是在警告自己,别像王管家使小心思。
宁泠疲惫不堪,一觉昏昏沉沉睡到了快晌午还未起。
裴铉坐在她塌边,看着她杏腮桃脸,他坏心思地用指尖轻轻戳了戳她柔软的脸蛋。
她脸颊的肉很柔软,睡着的她乖巧可爱,青丝如瀑布散落在身旁。
嘴唇红嘟嘟的,见她毫无反应,他不死心,又使了点力气戳了戳。
他清楚地看见她浓密的睫毛颤了颤,显然酣睡的人已经醒了。
又开始和他玩小心思,在装睡。
裴铉习以为常,他拿出林韦德带回的金簪,手指把着金簪尖锐锋利的一端,另一端精致奢华的玫瑰花,轻轻拍打着宁泠的脸。
金属冰凉的触感猛地惊醒了宁泠,她吓得从床上起身,心有余悸地看着那坚硬的玫瑰花金簪。
“怎么?”裴铉将金簪绕在手指翻转,“以为我要用它在你脸上刻花?”
宁泠努力不着痕迹地向后挪,想要拉开与裴铉的距离。
“昨儿忘了和你算账了。”裴铉对她温柔的笑笑,“我送你的东西,你瞧瞧不是卖给这个丫鬟,就是给那个妓女。”
裴铉笑得瘆人,嘴唇上扬,眉眼却是阴霾。
宁泠吓得吞咽口水,却想不出怎么解释,才能让他饶了她。
裴铉似乎自顾自继续说道:“你还教唆人去偷路引?”
那双幽深深邃的眼眸直直盯着宁泠。
宁泠的脚连带着整个身子,都小心翼翼地往后腿。
却被他一把拽住脚踝,他带着一层薄薄茧子的指腹,慢慢摸索着她的肌肤。
他慢条斯理继续说:“一会要给弟弟缝衣服,一会又是个怕家里的母夜叉,你这张嘴可真会诓人呢。”
连他也时常被她诓骗,中了她的计。
她嘴里那个母夜叉,多半说得就是他,穷追不舍,凶神恶煞。
宁泠被他摸的毛骨悚然,回想起昨夜的骇人事情,嗓音低柔:“昨夜侯爷不是惩罚奴婢了吗?”
不带这么欺负人,昨夜才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惩罚了她。
今日又气势汹汹来算账了,这样下去何时才能翻篇。
裴铉顺着脚踝往上,捏着小腿后那坨软乎乎的肉:“你前夜才去的怡红楼,那之前头一晚去哪了?”
宁泠耳尖红红:“我头一天出来,不敢去客栈,只要在外露宿街头。第二日实在是太冷了,整个人都要冻僵了,才鬼迷心窍去了花楼。”
听他的意思,估计没有查出自己的宅子。
全力保下宅子,以后说不定就是一条退路。
裴铉眉头轻蹙:“露宿街头?”
宁泠一脸真挚地点点头。
裴铉的脸色却阴沉了,前儿浣衣局的风寒还没好完,就敢晚上在外晃荡。
何况夜晚的酒鬼,地皮流氓可不少。
也是她运气好,才没被人发现。不然依她的小身板,如何能反抗他人。
又想到连花楼,她都敢去,裴铉的脸色更加不好看。
自古以来,那个清白女子敢去愿去花楼,她倒是好,什么清白名声浑然不在乎。
裴铉心里思索着,手劲不自觉地加大。
“嘶。”疼得宁泠轻唤一声。
裴铉的视线又落回到她身上,垂眸看着他把玩着的腿。
触感光滑细腻,肌肤赛雪。
昨夜只是尝尝味道,未曾尽兴,想来过了一夜,她应该恢复得差不多了。
裴铉的手顺着洁白的小腿,一路向上,直至腿。心。
宁泠顿时心中警铃大作:“侯爷,青天白日的”
她的话没说完,但裴铉懂了,意思是别大白天的耍流氓。
裴铉痞气地眉梢微扬:“你去花楼待了那么久,还在乎这些繁文缛节?”
“我去花楼是迫不得已。”宁泠低声呐呐。
她那处还是疼的很,时不时有刺痛传来,昨夜喝了酒晕乎乎的,当时还不太觉得难受,今日才觉得浑身酸痛,腰肢无力。
裴铉的手有意无意地摩挲着:“怂恿他人去偷路引,也是迫不得已?”
宁泠的一双小手,努力去抓住他捣乱的手,:“我已知晓错了,万望侯爷恕罪。”
“品行不端,不恕。”裴铉的语调着重落在后两字,反手捉住她的柔若无骨的小手把玩。
宁泠本就身子不舒服,又遇上他胡搅蛮缠。
看着他眸色加深,身体越来越近,宁泠心里越烦躁。
他又算什么好东西?强抢民女,权势压人。
若不是他紧追不放,她何苦躲在花楼里,想出这种办法。
如今倒是端着一副清风朗月的君子风姿,数落嘲讽她的不是了。
“奴婢怂恿他人逃路引是不对。”宁泠主动承认是不对,又继续话锋一转:“那侯爷呢?”
裴铉本想逗逗她,那知她那副乖顺的模样,才装了一日就原形毕露了。
她一阶弱女子,生的貌美若花,身边又无相护之人。
外面豺狼虎豹虎视眈眈,他有心护着她,愿给她荣华富贵,她还冷眼相待。
裴铉有心继续磨磨她的锐气,他的吻先是落在她的耳垂处。
他轻轻舔舐,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宁泠肌肤上,惹得她娇躯轻颤。
她用力去推开,他精瘦的身体纹丝不动,看着他又不听话,裴铉在她耳垂稍稍用力轻咬一口,微痒捎带痛感。
宁泠响起昨夜他的凶猛,吓得声音带抖:“还痛呢。”
过了片刻,裴铉才听见,他一边四处亲吻,一边问道:“哪里痛?”
“哪里。”宁泠面色羞赧。
“你这话说得不明不白的。”裴铉逗她,“我哪知道。”
他窝在她的肩颈处,闻着她身上的清新的香,濡湿的舌尖在锁骨凹陷处慢悠悠地画着圈。
宁泠着急得面色通红,又偏偏不知如何说出口。
裴铉以为她又在扯谎,她这张嘴就从来没有实话,净喜欢诓骗他。
他在她的下巴上轻啄,手轻轻揉捏着那处。
宁泠顿时疼得身子颤抖,双腿蜷缩并拢,不给他留下任何间隙。
还不如昨夜乖巧,那时她喝醉了,任由他为所欲为。
“真的疼,没欺瞒侯爷。”宁泠眼眸噙泪,急得泪珠子都要落下。
裴铉见她神
色似乎不像作假:“那我看看。”
说话间就要扯下布料,宁泠连忙用手死死拽住。
裴铉松了手,斜眼睨着她:“又骗我?”
“不是。”哪里怎好给他看,宁泠忸怩。
裴铉不依不饶:“不给我看,我怎么知道是真是假?”
宁泠看着外面日光明亮,破难为情道:“晚上再看可好?”
“晚上怎么看得清,现在才刚好合适,莫非你想晚上烛火不明时,蒙混过关?”裴铉轻笑一声。
看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又左右为难的神情,好玩得很。
宁泠踌躇了很久,还是松下了攥紧衣角的手。
他的脾气向来不好,也没什么耐心,反正他总归要看的,现在和晚上也没什么区别。
裴铉被她那副视死如归的模样逗乐了,接着又找茬:“双腿并拢,瞧着是不想给我看呢。”
宁泠贝齿咬住柔软的嘴唇,黑亮顺滑的头发铺散在枕边。
她阖上眼眸,依言照做稍稍分开些,凉意在腿上蔓延。
她又觉得忽然腿。心处一热,痒痒的,她不安地睁开眼眸。
见他那张无可挑剔的眼眸,正伏在那处,眉眼认真的模样。
她紧张地并拢,又被他强劲有力的手擒住腿,不得动弹。
他抬首瞧着她娇羞闭眼的乖样。
他嗓子沙哑:“瞧着好像是肿了,等会我去找点药。”
说来昨夜心急,还未曾好好观察,今日才有空仔细打量,像一朵花似的。
裴铉眼眸幽深,不上药自然好得慢,不知他要等多久。
宁泠面色酡红,唇线紧抿。
裴铉起身坐在她身旁,把玩着她的头发,附在她耳边:“晚上乖乖到我房里,可别再让我请你。”
宁泠大惊失色,神情惊恐地望着他。
没想到自己都这样了,他还如此禽兽,不肯放过她。
裴铉在她白皙的额头轻轻敲了下:“脑子里都想什么?还真是在花楼里见多识广,学坏了?”
宁泠不懂他干吗非揪着这件事不放,又听见他道:“不愿我帮你上药,谁给你上药?珍珠?还是你自己?”
宁泠刚想回一句,她自己可以上。
“你上也成,药不仅要敷在外面,估计里面也要,你亲自上药,我监督也成。”裴铉笑的很好看,眉眼染笑,带着不正经。
宁泠沉默了,偏头不肯再看他。
外面传来敲门声,宁泠轻声问道:“谁?”
接着听见珍珠的声音,宁泠见她和裴铉两人衣衫整齐,就喊道:“进。”
珍珠进屋,手上捧着一个木盘子,盘子上端放着一碗黑黝黝的汤药。
宁泠初经人事,好奇问道:“这是什么?”
珍珠抬头看了眼裴铉,接着小心翼翼:“是避子汤。”
第34章 第34章【VIP】
宁泠听后并无什么太大反应,如此也好,不然以后有了身孕,她再走不了了。
她拿起药碗干脆地一饮而尽,丝毫不拖泥带水。
看得裴铉眉头轻皱,眼神阴冷,这么不待见他
天色很快就黑了,宁泠算着他晚饭用后的时间过去。
她去的时候,裴铉坐在床榻处,修长分明的手指擦拭着那双银脚铐。
宁泠神情错愕,头皮发麻:“侯爷,奴婢来了。”
“嗯。”裴铉不冷不淡地应了声,“那还不躺上来。”
宁泠胆怯地看了眼精致漂亮的脚铐,鸦羽般的睫毛轻颤:“脚铐碍事,不若奴婢先放置其他地方。”
“你上药怕痛说不定会躲开,有它就方便多了。”裴铉笑得肆意,“还傻站干什么?”
宁泠察觉到他的皮笑面不笑,不敢惹怒他,只能硬着头皮走近。
她来之前刚刚沐浴过,身上散发着好闻的清香,她脱下鞋上了塌。
裴铉迅速地捕捉到那一抹显眼的白,骨节分明的手禁锢着她的脚踝。
冰凉的触感触及到宁泠的皮肤,她吓得往后退,却脚踝被他捏住。
她泪眼朦胧地抬眸看向裴铉,他慢条斯理地扣上另外一边脚踝:“怕什么?不就上个药,会吃了你?”
宁泠躺在床上,手指紧紧捏住被角,用力地手指泛白。
衣裙解开后身下一凉,接着听见他打开罐子的声音,丝丝缕缕的药味在屋内飘散。
裴铉仔细看了下她的情况,伤势不算严重,只是有些红肿,但不知内里有何。
他先起身在床榻处放置的水盆处,净手擦干后,再用手指勾了点药膏,药膏呈现淡淡的白色,他先是在外厚厚涂了一层。
他在外涂药的时候,宁泠紧张地双腿打颤,银链子时不时传来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擦完了外部,裴铉抬眸看了眼她,害怕的眼眸紧闭,浓密的睫毛像蝶翼般颤颤巍巍还有点好看。
接着他在手指上均匀沾满药,接着靠近伤口。
药膏冰冰凉凉,猝不及防吓得宁泠想要双腿夹。紧,却被坚硬的银链扯住。
修长笔直的长腿,在昏黄的烛火照射下,显得更充满诱惑。
裴铉的手指修长,沾满了药膏,缓慢摸索着进去。
宁泠眉头紧皱,轻咬樱唇,细腰控制不住地摆动躲开。
单单一根手指,她都吃得困难,裴铉回想着那天她是怎么彻底吞下的。
“放松些。”裴铉的嗓音低沉,手指转动。
宁泠额头渗出汗水,忍不住嘤咛出声。
裴铉轻笑一声,笑声在室内回荡。
他有心探索,宁泠却无力招架:“不要了。”
裴铉的手指抵住一处却无法前进,他眉梢微扬:“这是什么?”
宁泠全身上下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难受感,只能眼含热泪地摇头。
裴铉收了手,起身洗手擦干,又将手指放在鼻下轻嗅,接着侧身挑眉看宁泠。
一股甜腻的味道。
宁泠瞧见他这骇人动作,羞得面色通红。
裴铉又起了恶劣作弄人的心思,要用刚才的手指去蹂躏她的唇肉。
宁泠看见他越来越近,脚踝身体又被紧紧锁住,求饶:“侯爷,你饶了我吧。”
裴铉好笑地看着她:“自己的都嫌弃?”
宁泠手捂住眼睛,不想再看他那双手。
连自己都嫌弃,那他也懒得和她继续计较,裴铉给她解开脚铐。
除却她那乖张倔驴的脾性,还真是哪哪都合他的意。
以后若是能够改改她的脾性,温顺听话些,纵使身份低微了些,抬她做妾也是无妨。
“以后我下值后,若有空暇时间便叫你读书认字。”裴铉思考后说道。
以后既要成了他的妾室,不求端庄大方,可也要知书达理。
大字不认几个,又不注重身份,跑去青楼厮混怎么行?
宁泠听话地点点头。
读书识字是一件好事,小时候她很期待能去私塾读书。
可是纵有银钱,私塾也不肯轻易收女子,家里也没有多余的银钱去请一位女先生。
再退一步,若是自己能够读书识字,以后出了侯府,在外谋生的法子岂不是多了?
抄书、做女先生都是极好的。
见她一脸乖巧的样子,裴铉满意地点点头,脱鞋上塌。
药膏已上,宁泠打算起身下床回偏房。
她的手腕被他捉住,宁泠不解地看了他一眼。
刚上了药,肯定不能再伺候他了。
裴铉问道:“不知通房有哪些职责?”
宁泠还真不知,“请侯爷明示。”
裴铉拍了拍身边空着的位置:“为主子暖床,这么简单的都不知道。”
宁泠抬眸迷茫地盯着内室的几个碳炉,里面炭火旺盛,她躺在床榻上不盖被子都不冷。
他身子虚成这样?
宁泠不能拒绝,又接着躺下了。反正今晚他也干不成什么,正屋比偏房温暖的多。
临近过年,宫里要举办团圆宴会,接着再放七天假期。
宁泠却不太高兴,原因无他,一有空闲裴铉便与她厮混。
到了团圆宴会的这天,裴铉早早醒来,身边是还在熟睡的宁泠。
她的呼吸平稳悠长,露在外面的脸蛋红扑扑的。
紫叶带着几个小丫鬟轻手轻脚地进了内室,尽心尽力地伺候裴铉洗漱。
按理说,伺候主子日常这种活,通房是责无旁贷的。
哪怕是正妻都有服侍丈夫的责任。
但裴铉看了眼睡着香喷喷的宁泠,啧,与其让她伺候日常洗漱,还不如让她床笫上多用心些。
一碰就喊疼,一用劲就哭得凄凄惨惨。
裴铉天色灰蒙蒙时便出发,林韦德一如往常地跟在他身后。
自从宁姑娘回来了后,侯爷的脸色好看多了,眉梢处都透着餍足。
“派人去查拍卖行的事情怎么样了?”裴铉坐在马车内,冬天冷他懒得骑马。
林韦德将近日来收集的线索禀报:“已经锁定了一家拍卖行,只是哪家最近的拍卖在初六。”
“嗯。”裴铉面色不显,心里琢磨着,那日刚好休沐,干脆把宁泠带着一起出门。
她整日里想着逃跑,堵不如疏。
况且如今她已经是他的人了,哪些嫁人的想法说不定已烟消云散了。
宴会上歌舞升平,推杯换盏。
裴铉百无聊赖地窝在椅圈内,没意思,还不如回去逗宁泠好玩。
忠国公端起杯盏:“望皇上身体康健,皇后早日诞下龙嗣。”
他端着长者姿态,又嘴上谦恭有礼。实则哪壶不开提哪壶,明知新帝根基不稳,还提子嗣问题。
新皇和皇后都面不改色,笑脸吟吟地饮下酒。
裴铉知新帝估计已经气得牙痒痒了,奈何没有办法。
忠国公裴书伦又拿起酒盏,照着裴铉笑道:“裴侄儿,咱们好久未见了,新春佳节,咱们共饮此杯。”
裴铉拿起酒杯:“好。”
两人共饮此杯后,裴书伦开口道:“铉侄早已到了成亲之年,却总是独身一人,你父母走得早,我这个做长辈的,免不得要多为你筹谋些。”
新帝的眸色有转瞬即逝的情绪,快到让人来不及发现。
“叔父有何高见?”裴铉早知这老狗,不会无缘无故找他。
“铉侄一表人才,又是皇室宗亲。”裴书伦认真考虑的模样,“寻常女子哪里配得上你。”
裴铉慢悠悠地饮下一杯酒,静等他的下文。
“我夫人哥哥家,倒是有几个尚未出嫁的姑娘,长得个个貌美如花,性情温婉大方。”裴书伦接着说完。
裴铉回绝:“有劳叔父耐心了,叶氏乃是名门望族,个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侄儿粗鄙,向来不喜那些。”
叶氏的姑娘总日酸溜溜地念诗,他每每路过,听了都心烦。
更别说娶回去,整日吟诗作对,风趣高雅。
何况他真娶了叶氏的女儿,新皇恐怕整夜整夜地睡不着了。
当着众人的面裴书伦被回绝了,他面色也不好看。
新皇起身端杯:“望来年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学。”
下面的官员跟着起身附和,这一点插曲被打断。
宴会进行到了深夜才结束,裴铉疲倦地揉了揉太阳穴。
他回争晖院的时候,紫叶等人老实地侯门外。
推开门倒了瞧见了稀罕的一幕,宁泠坐在榻上仔细地看着什么东西。
自从她成了他的通房后,日日都躲在偏房内,那次不是他去捉她。
今晚倒是稀奇。
昏暗的烛火,时不时有风从窗缝处爬进来,烛火摇曳。
室内暖黄色的光投落在她小巧的脸色,眼眸清澈地看着手里东西。
许是今夜的酒喝得多了,裴铉有些头晕眼花。
这一幕似乎和他幼年时候的情景重合,小时候父亲前去赴宴,留她和母亲在家时。
母亲也爱点几盏蜡烛,不算明亮,却足够填满心房。
裴铉放轻脚步靠近,看见她手里拿着的是自己随手搁在这儿的书。
“能看明白?”裴铉的嗓音不似往日凌厉。
宁泠先是被这忽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紧接着又摇摇头。
他嘴上说着下值后空暇教她读书认字,可是一有时间净干流氓混账事。
裴铉倒了一杯清茶,慢慢啜了一小口:“今夜都这么晚还不睡,等我回来?”
宁泠哪里想等他,早上她醒了后,身边早没了他的身影,只有紫叶和珍珠几个。
她不关心这些,慢悠悠地起床。
却听紫叶姐姐话里话外的意思,让她安分守己,做好一个通房该做的事情。
所以今晚她才老老实实待在这,她早犯了困意,只好找点东西解闷醒神。
她的不说话,落在裴铉眼里是不好意思的承认。
他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头发:“你既如此乖巧,那初六我带你出去玩玩。”
第35章 第35章【VIP】
宁泠闻见了他身上的酒气,不舒服地皱眉。
“侯爷,不如先去沐浴。”宁泠不想靠近他。
裴铉垂眸看了下自己,衣衫上沾满酒气,嫌弃地点点头。
宁泠唤来紫叶,将要换洗的衣衫等物一应准备齐全,接着转身准备出去。
裴铉向来没有他人伺候沐浴的习惯。
“跑哪儿去?”裴铉顺手扯住她随风摆动的绿色丝绦。
紫叶一个眼神示意,接着带着众人退下。
热气升腾,烟雾缭绕的浴桶边,裴铉站在哪儿直勾勾地盯着宁泠。
宁泠有点害怕。
“伺候沐浴都不会?”裴铉牵起她的手,指尖带动教她怎么解腰带。
之前当侍女学了那么久,去了趟浣衣局回来,什么都忘记了。
或许因为喝了酒,今夜他身上的体温格外高,他倒是觉得宁泠身上冰冰凉凉十分舒适。
随着一件件衣衫地脱落,宁泠看见了他赤。裸的上身。
精瘦有力的肌肉充满野性与力量感,肩宽腰瘦,腹肌的肌肉线条分明。
美中不足是后背有几道抓痕,抓破了皮结是淡红色的疤。
宁泠心虚地低头,都是她难受的时候干的。
有几道显眼地停留在紧实的胸膛上。
裴铉语气暧昧:“抓的时候挺肆无忌惮啊,现在知道心虚了。”
宁泠不理他,拿着木勺开始给他淋水。
“伺候沐浴只淋水?”裴铉问她。
宁泠无奈只好为抹澡豆,按摩肩膀。
“使点力气。”小猫挠痒痒似的,裴铉吩咐道。
大晚上不让人睡觉,还要伺候他。
宁泠使出吃奶的力气捶打他,他却巍然不动。
她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有气无力:“侯爷,好了吗?”
话音刚落,她就感觉手腕一紧,天旋地转间跌入浴桶,坐于他腿上。
宁泠神情错愕,望着裴铉。
他装得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你身上出汗了,须得重新洗洗。”
后来是宁泠被裴铉洗净,抱回榻上的。
宁泠在他怀里睡得迷迷糊糊,到床榻清醒了几分。
她挣扎着要起身,裴铉搂住她:“你衣裙都被我撕了,要光着回去?”
宁泠才缓过神,低头看了眼自己,又默默地拉上被子。
“明日,我让紫叶帮你拿。”裴铉揉揉她的脑袋,夜里风寒,走廊处又没有炭火。
宁泠本就困得厉害,依言点点头,又要睡去。
又倏地感觉到他的指尖下探,她睁大无辜的双眼,可怜巴巴地望着她。
刚才在浴桶她累得都晕过去了,才醒了又来?
裴铉眉眼带笑:“想什么呢?我帮你看看受伤没。”
经历了第一次后,宁泠没有激烈的反抗。
裴铉皱眉看了后上药:“每次都很疼?”
宁泠使劲地点点头,又试探地问道:“可不可以不”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那阴寒
的视线盯着,不敢继续。
想想也是,他就是瞧上她这幅身躯容色,什么都不做,怎么可能?
宁泠自嘲地笑笑。
裴铉见她嘴角勾起的冷笑,觉得甚是碍眼。
真有那么疼?可每次瞧着不像是被疼哭。他未与其他女人有过鱼水之欢,并不懂这些。
休沐的几日,裴铉教她写字认字,每日还布置功课,写二十张大字。
最开始学写的就是裴铉两字。
以前宁泠是渴望读书识字的,可经过日日苦读。
一不小心还会挨罚后,她竟不大爱学习了。
裴铉递给她一本书,笑脸吟吟:“将这页读出来,读错一个字记一打。”
他发现了新乐趣,听宁泠念书颇有意思。
声音清脆悦耳,唯一一点小遗憾便是有时不认字,会念错。
但无妨,小时候他启蒙学习时,功课做不好是打手板心。
他那舍得那般收拾她,真打下去估计她眼泪都要淹了床榻。
他记着次数,留在床笫上教训她。
宁泠努力回忆着昨日学习的字,可人哪能昨天学了什么,今天就一字不忘。
她还是错了几个字。
她羞怯怯地看了眼裴铉,人怎么可以想出这么卑劣的手段。
同房时打她臀部。
宁泠想了想这几晚,又羞又气,可也不愿意放弃学习认字。
她声音闷闷道:“不然你还是打我手板心吧。”
她以前看私塾的学生都是打手心挨罚的。
裴铉将她揽在怀里:“打手板心可疼得很。”
“那你打哪,我也疼得很。”宁泠低头,声若蚊呐。
“胡说。”裴铉附在她耳边:“你分明舒坦,我在里面还能不知道?”
宁泠气愤地瞪他一眼,胡说八道。
裴铉爽朗得哈哈大笑,宁泠撇开脑袋,不想和他多说。
“那我下次轻点。”他将她拥在怀里,蜻蜓点水地吻她的唇,“我每日辛辛苦苦为你传道受业解惑,你总要交点束脩才成。”
宁泠面色通红,她竟不知裴铉这么不正经。
自古尊师重道,他离经叛道至极。
初六时,天上难得有了太阳,金灿灿的日轮高挂长空,湛蓝的天空配上洁白的云朵,使人一抬头心情都好了。
昨夜裴铉没有折腾宁泠,今天她气色红润,早早地自己就醒了。
她简单地用绯红色丝绦绑头,一身海棠红色衣裙,外面搭了一件雪白色斗篷,衬得人甚是娇艳。
裴铉一身湛蓝色衣袍,外面披着一件玄色斗篷。
两人都乘坐马车前往,林韦德默默跟在身后。
马车内温暖如春,宁泠依旧好奇地透过帘子张望四周。
裴铉静静地注视着她,似乎她总是对外面充满好奇。
“还想逃跑?”裴铉冷不丁地问出这句话。
宁泠诧异地从外面收回视线:“侯爷,怎么突然问这个?”
怎么可能不想离开?难道在侯府以色侍人,待年老色衰,孤独终生?
宁泠被抓后想了很多,人活着就有希望,就像太阳总有一天会升起,她相信自己还有机会离开。
裴铉端详着她的神情:“你像是困在笼子里的鸟,时时刻刻向往天空。”
“以前是这样,可如今我已是你的人了。”宁泠甜甜一笑,“只要侯爷愿意好好待我,我怎么还会想着离开呢。”
宁泠并不在乎什么清白,只当是被狗啃了一口。
裴铉神色莫测,没有再说话。
很快到了拍卖行,早有候着的人准备好脚凳,裴铉和宁泠有序下了马车。
接着被人领进包厢,包厢的视野位置极好,位处上层俯视下方,半掩的窗户便是同层的人,也不能看到内部。
裴铉淡定地站在窗台处看着外面,下面是一个巨大的圆台子。
他们来的时候刚好合适,一炷香功夫后,拍卖正式开始。
以前宁泠从没见过这种场面,聚精会神地跟在裴铉身后看。
一看见拍卖师,她愣了下,接着扭头看向裴铉。
裴铉挑眉问她:“怎么了?”
宁泠默了默,然后开口道:“你不觉得这个拍卖师很眼熟吗?”
裴铉闻言多瞧了两眼,笑笑:“不认识。”
“是音娘。”宁泠又接着补充道:“你叔父身边的人,上次还说要赠与你。”
她语气幽幽,这人什么记性?她都记得,他竟然忘了。
浣衣局那几个月把她也忘了多好。
“哦。”裴铉并不关心,又绕住她的丝绦把玩,“相貌平平,哪似宁泠花容月貌,过目不忘呢。”
他语气散漫,端得一副浪荡子姿态。
裴老狗和贡品扯上关系,裴铉一点都不意外,不然皇上也不会苦心孤诣找他兜圈子。
音娘的声音甜美,热情大方地介绍各种物品。
裴铉都兴致缺缺,宁泠倒是看得专注。
“这对手镯可是稀罕之物。”音娘将手镯放在托盘上,绕着大型的圆台走了一圈,以便诸位都能清清楚楚看见。
“玉镯品种翠绿,水色十足。”音娘看着众人满意的神情,“起拍价一千两银子,每次加价不少于一百两银子。”
宁泠深吸一口气,这么贵?
刚开始她瞧着也觉得好看,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但听见价格,宁泠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她的吸气声音引来裴铉侧目,他开口问道:“喜欢?”
“不喜欢。”宁泠口吻坚定。
刚才还直勾勾围着玉镯看,现在又不喜欢了。
裴铉回忆和官员共事时,同僚发闹骚,他们夫人爱口是心非,分明喜欢想要,又不承认,总让他们去猜。
他继续打量两眼宁泠,现在她大概就是这样。
裴铉撇了眼林韦德,他立刻会意。
下面的竞拍价格已经到了一千五百两,林韦德掷地有声:“两千两银子。”
众人顿时鸦雀无声,无声再敢加价。
两千两银子在盛安城算不上多富庶,可喊价之人坐于二楼,多半是位贵人。
东西被拍下后,很快就送来进来。
林韦德将精致的木盒奉上,裴铉打开仔细端详,淡淡出声:“尚可。”
接着拿起玉镯套在宁泠皓白如雪的手腕处,芊芊手腕配上贵气玉镯,气质优雅。
这对玉镯最出彩之处是工艺,普通玉镯都是圆条形状,它却像是由麻花编制而成,可见对工匠们雕刻技术的要求之高。
宁泠小心翼翼抬着手,生怕不小心磕着碰着它。
见她紧张兮兮的模样,裴铉笑着问:“怕什么?”
“我怕弄坏了它。”宁泠实话实说。
其实她觉得大可不必给她玉镯,还不如给她两千两银票。
上次逃跑被抓后,裴铉就将她身上的银票全部搜刮了,一点都没剩下。
哪些首饰他没动,估计知道她就算跑了,也不敢随意去典当它们。
毕竟首饰工艺很容易追查出处。
“坏了就再买一对。”裴铉牵住她的手,“不过你若如此败家,可要受罚长记性。”
宁泠懒得搭理他,满脑子都是那档子事。
接着拍卖师捧上一件物品,瞬间吸引了裴铉的注意。
第36章 第36章【VIP】
“这件镂雕活环鱼纹玉佩,料子水润,可是不得多得的宝贝,出价两千两,每次加价不少于五百两。”音娘的声音如泉水汩汩。
宁泠跟随着裴铉的视线投过去,察言观色的林韦德也发现了。
“两千五百两。”
“三千两。”
“四千两!”众人情绪激动。
宁泠再看了眼玉佩,再好看也不值这么多啊。
“五千两!”一旁等候时机的林韦德开口。
众人见贵人们又出手了,不少人都咬牙放弃。
“六千两!”有人紧跟而上。
“七千两!”林韦德毫不犹豫地加价。
最终拍下了这枚玉佩,送上来后,裴铉放在手心把玩,细腻的质地、温润的光泽和独特的纹理,正是上好
的和田玉,又对着阳光打量了片刻。
接过放回木盒中:“甚好。”
拍完这件东西后,裴铉本欲带宁泠离开时,有管事敲门进来。
是位中年男子,神情恭敬,身后几个仆人抬着一个铁笼子,里面装着一个身材较小的女子。
“这是异族女子。”管家声音带笑,“特意送给贵人的。”
这位贵人大手一挥就近乎上万两银子,自然要笼络。
说完话后,他就离开包厢轻轻关上门。
宁泠反感地蹙眉,当年她也是像被人挑选物品般买走,没想到看起来高档雅致的拍卖行,也干这种龌龊勾当。
铁笼里的少女抱膝而坐,圆润的肩头颤颤巍巍,将面庞紧紧埋在膝盖之下。
只余下一截白腻如雪修长的颈部,女子身着轻薄微透的纱衣,在这冬季冻得瑟瑟发抖。
裴铉只掀了掀眼皮子扫了一眼,就接着抬脚要离开。
“公子,你不要奴嘛?”少女幽怨的声音传来。
宁泠的视线落在少女和裴铉身边,接着她收回视线垂眸。
“什么破烂脏东西,也往我府邸塞。”裴铉神情轻蔑。
“奴婢是干净的。”女子低声抽泣,“奴婢愿为奴为婢伺候您,若公子不要奴,奴就要被丢到那下三滥的地方了。”
好不容易遇见个俊朗年轻的郎君,她必要好好抓住机会。
她说得可怜极了,宁泠听了都生出怜悯之心。
“你想我收她入府?”裴铉看见宁泠脸上的不忍,语气悠悠问道。
宁泠沉思了下点点头,在府邸里当奴婢,也比去那种地方好。
裴铉被气笑:“我若收了她,你可要失宠了,说不定就是你为奴为婢伺候她。”
宁泠清澈的眼眸亮了下,她还真没想到还有这等好事。
少女明显倾心于裴铉,两人若是心意相通,以后不就没她什么事情了。
就算让她去伺候这位少女,宁泠也绝无怨言。
现在不仅白日要跟着裴铉,夜里还要受他磋磨。
费尽心机躲上片刻,也会被他捉住。
伺候这少女,至少以后夜里能睡安稳觉。
宁泠斟酌着开口:“只要主子开心,奴婢不在乎什么身份。”
裴铉出门在外,许是不想暴露身份,叫声主子合宜得多。
裴铉靠近一步,捏着她的耳垂:“又开始耍哪些小心思了?”
她巴不得见不到他,还求之不得地将他往别的女人怀里推。
两人的距离很近,呼吸交融。
外人还在,宁泠羞怯地低头:“奴婢不敢,您是主子,奴婢哪能做主,只能听您的话。”
裴铉冷笑一声,话倒是冠冕堂皇说得好听。
“当初那老匹夫要你,你不愿意。”裴铉反问,“现在将你送给那老匹夫,你是否愿意?”
宁泠顿时吓得脸色惨白,猛地摇头。
“你既不愿别人碰你。”裴铉又重重揉了揉她耳垂,“那我就愿意别人碰我了?”
宁泠沉默着没说话,他这话可真强词夺理。
以后他不娶正妻,不纳妾?
无非就是瞧不上这异族女子罢了,倒说得她强迫他似的。
“薄情寡义呀。”裴铉牵起她的手,打量着新买的一对玉镯。
才给她买了一对喜欢的镯子,就巴不得一脚踹开他。
“主子既然不喜,那就算了。”宁泠不想和他争辩,他一堆歪理。
裴铉满意地点点头,出门时命外面的小厮叫来管家。
得知他不要后,管家紧张地搓搓手:“贵人要是不喜这个,咱们这儿还有别的女子。”
裴铉慵懒地摇摇头:“不必。”
管家也不好再多说,真打算退下时。
裴铉又倏地想起什么,招招手让管家靠近。
他嘴唇上扬地瞥了眼宁泠,接着小声对管家说话。
宁泠没听清他在说什么,看了眼林韦德想眼神示意问他听见了吗?
结果林韦德赶紧撇过头不看她。
宁泠正心里纳闷时,又见那管家贼眉鼠眼地觑了眼她,接着嘿嘿笑了两声:“贵人放心,包你满意。”
宁泠一脑子雾水,摸不着头脑。
管家一溜烟地小跑出去,没多久又折返回去,手上提着一个包裹。
林韦德接过包裹后,裴铉带着他们离开。
宁泠心里十分好奇那包裹里是什么东西,可是裴铉不说话,她又不敢乱动。
刚出门就遇见一位公子,长得相貌堂堂,手里还牵着一条狗。
“哟,裴兄。”来人笑着招呼。
裴铉显然与他相熟:“齐兄,好久不见啊。”
齐冀:“可不是嘛,天天被我老爹关着读书,憋死我了。”
裴铉看了眼他牵着滚圆溜胖的黄色大狗:“这是又肥了?”
“唉,娇娇贪吃。”齐冀也十分苦难。
宁泠听道那声娇娇后,目光环视一圈,最后艰难地落到这只狗上。
当然狗狗是不丑的,一双圆圆亮亮的眼睛,激动热情的尾巴晃动着,但是名字是娇娇?
齐冀此时才注意到宁泠,眼神迟疑地望着裴铉:“这位是?”
穿着打扮明显不像普通婢女,倒像是爱妾。
裴铉笑道:“这是我的通房。”
宁泠听见这声通房,心里忽地想被针扎一样,一直待在晋阳侯府,她还只当自己似从前一样,是个小小的婢女。直到这一声通房,才将她彻底拉回现实。她还是让爹娘蒙羞了。
“裴兄身边已有佳人相伴了,我还是孤家寡人。”齐冀叹了声,“刚才拍卖玉镯时我听见林韦德出价的声音,还以为是听错了呢。”
“她既喜欢,我自然要买。”裴铉看了眼天色,“临近午时,齐兄可与我们一起用饭?”
齐冀婉拒了,别人成双成对,他去凑什么热闹。
“下次找你喝酒,你可要出来。”
裴铉点点头,带着宁泠离开。
出了拍卖行的大门,裴铉与宁泠并排走在街道,林韦德跟在身后。
“时辰不早了,回去用饭来不及。”他看着宁泠,“你想吃些什么?”
宁泠的心情不太好,脑海里一直回想着刚才的那声通房。
一时间没注意到裴铉。
裴铉脚步停下,侧头看她。
她还一个人魂不守舍地往前走,他捉住她的手腕:“想什么呢?”
“刚刚走神了,没注意。”宁泠的语气有些低落。
裴铉走至她旁边,忽地掀开她斗笠的白纱。
宁泠猝不及防地睁开圆润的眼眸,对上裴铉仔细打量的视线。
“我问你,想吃什么?”裴铉好脾气地重复了一遍。
女人真是奇怪,刚买了镯子怎么又不开心了?难道因为那个异族女子?
宁泠想了想回答:“我喜欢吃些甜食。”
小时候她不开心的时候,爹娘都会给她买甜食哄她。
“这么大了还喜欢吃甜食?”裴铉眉眼染笑,整个人都温和了些,“小心以后成娇娇那样。”
“怎么可能,我才不会!”宁泠想了想刚才娇娇一身肥肥颤颤的肉,气得跺脚。
林韦德只觉一言难尽,侯爷哄人的方式也太特别了。
“林韦德,附近哪家酒楼的甜食做的最好?”裴铉问道。
林韦德那知这些,赶紧去问旁人。
过了片刻后,他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主子,一品楼的甜食做得很不错。”
“一品楼,以前去过许多次,竟不知他家甜食出名。”裴铉笑笑。
他不吃甜食,以往都是同僚喝酒聚乐。
几人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到了一处极为阔气的酒楼,建筑精美,布置得当,许多名家字画都挂在大厅之处,从外往去坐在里面的人穿戴贵气,衣裳布料昂贵。
小二们在外见裴铉几人身着不凡,带笑谄媚:“爷,是用饭吗?”
“来个包厢。”林韦德随手扔了一块碎银。
小二喜笑颜开接下,又面泛难色:“几位爷,真是不好意思,咱们今日的包厢已经预订完了。”
晌午时间,全是吃饭的人,大户人家都是早早订好的。
林韦德拿出腰间玉佩示意:“叫你们管家来。”
小二一瞧就知大有来头,小跑着去请管家。
片刻功夫管
家就来了,拱手行礼:“是侯爷和林大人啊,眼下虽没有多的包厢,但我们马上去腾,稍等片刻。”
片刻功夫,管家笑脸吟吟领着众人绕过大厅,围着旋转的木质扶梯上了二楼。
二楼相较于一楼明显要安静许多,而且布置更加精贵,楼梯入口处铺着如意花卉纹地毯,墙角摆放的五彩釉花瓶上插着鲜花。
管家殷勤地为他们倒着茶水:“侯爷想用些什么?可有什么忌口的。”
“将你们这的甜食都上一份。”裴铉懒得听他报菜名,“再将招牌菜都上一份。”
宁泠和林韦德都坐于裴铉身侧,裴铉看着她单薄的肩背又道:“你们这儿有些什么滋补的汤菜?”
“当归生姜羊肉汤,花旗参鸡汤、枸杞乌鸡汤。”管家麻利地将一堆菜名口齿清楚地报了出来。”
“来份羊肉汤。”裴铉。
身子娇弱无力,不好好补怎么成?岂不是浪费了拍卖行的好东西。
宁泠一门心思在甜食上,盛安城繁华,吃食应该也精致好吃。
甜食很快就上了,其中一道酥蜜饼,尤为得她喜欢。
裴铉和林韦德看她吃了一个,又接着拿了一个。
“净吃这些,其他饭菜也要吃。”裴铉轻叩了下桌面。
宁泠不乐意地撇嘴,真是多管闲事。
当归生姜羊肉汤上来后,裴铉挽起袖子给宁泠盛了一碗。
羊肉汤是奶白色,少许油光浮现在上面。
宁泠听话地喝了一碗,味道鲜美,没有喝出一点羊腥味。
不过比起酥蜜饼还是差了点,她悄悄喵了眼裴铉,见他没说话,又偷偷摸摸拿了个。
林韦德觉得侯爷像是府邸里的婆子似的,话多又操心。
他都瞧见了,侯爷能没发现?又偏偏要装作看不见。
一顿饭结束,宁泠擦擦嘴角喝茶漱口。
一碟金灿灿带着芝麻粒的酥蜜饼,她一个人吃了半碟。
肉也吃了不少,菜几乎一口不吃。
“啧,还挑食?”裴铉指着一盘绿油油的时蔬,“一口都不曾吃?”
宁泠小声回答:“在浣衣局天天吃菜叶,看见就犯恶心。”
裴铉顿时闭口不言了。
宁泠自小生活在小镇上,自然偏爱这些罕见点的肉食和甜点。
她吃得饱饱,回去的路上晒着暖洋洋的太阳。
下午免不了犯困,就去偏房上浅眠了会。
睡着睡着她就感觉似乎有些不太对劲,身边有什么热烘烘的一团。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惺忪的睡眼,对上裴铉轮廓分明的下巴。
屋内还没点灯,光线较暗,但还是能轻易看清他光滑的皮肤,朦胧夜色下的玉色。
裴铉抚摸着她的脸颊:“睡懵了?”
他应该刚刚沐浴过,身上还带着好闻的沉香味道,浅浅的沁人心脾。
“侯爷什么时候来的。”宁泠刚醒嗓音带着点沙哑。
“不久。”裴铉一边和她说这话,一边为她倒了一杯温水,“润润嗓子。”
宁泠狐疑地看了眼裴铉,总觉得今日的他哪里不对劲。
在酒楼时就屈尊降贵地为她盛汤,现在还为她倒茶。
但嗓子的确干涩,宁泠接了茶水饮下。
喝完水后,裴铉还自觉地接过水杯放回去。
宁泠思考了下,他似乎只有在床笫上事后才会如此。
裴铉靠近宁泠:“今日玩得开心吗?”
宁泠点点头。
“玩也玩了。”裴铉将她搂在怀里,“好吃的也吃了,也该让我开心是不是?”
宁泠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厮打得这个主意。
可她哪里是他的对手,还不是只能仍由他肆意妄为。
“放心,今日不疼。”裴铉的嗓音哑了,亲亲她的小脸。
他这些鬼话,宁泠听过无数次了,心里并不相信。
衣衫半褪,床帐遮掩。
宁泠忽然感觉到一股粘稠的清凉液体,冻得她娇躯轻颤,玫瑰花的芳香弥漫在四周。
宁泠盯着裴铉手里的白瓷小瓶,好奇问道:“这是什么?”
“它名为凝花露。”裴铉倒了些在掌心焐热,“多涂抹些它,便不会再疼了,听说还有养肤紧致的功效。”
不过以他看,紧致就不必了,每每箍着两人难受,她更是呜咽哭泣。
宁泠反应过来:“这就是今日你和那管家说得悄悄话?”
“对。”裴铉在她耳垂轻轻吹气,“我若是高声说出,你岂不是又要急眼?”
宁泠气得用拳头锤他胸口:“那你在他人面前说,还不是一样!”
难怪林韦德眼神古怪不看她,管事猥琐地嘿嘿笑。
裴铉一只手就轻而易举地捉着她两只皓白的手腕,揶揄道:“怕你疼,好心为你找药,又怕你羞恼,特意小声吩咐,你竟不识好人心。”
宁泠眸色潋滟,羞恼地瞪着他。
美人柔媚娇嗔,裴铉哪能坐怀不乱。
包裹里自然不止有凝花露,还有几本房中书籍,下午闲来无事,他在书房看了会。
上面说若是按此行事,可使女子舒畅。
宁泠不喜房事,他是知晓的,用了这些,说不定能让她以后离不了他。
裴铉手掌涂抹了揉在外部,修长的指尖往里探。
宁泠紧张地夹。紧,警惕地问他:“干什么?”
裴铉灵活的指尖游走:“自然里面也要上,不然等会疼叫停,我可不管你。”
宁泠羞红了脸沉默不语,她是真的怕疼,每次他都来势汹汹,她哪里招架得住。
今晚宁泠果然没有叫疼,只是娇声唤着慢些。
听了那甜甜腻腻的声音,裴铉哪能忍住:“乖,快些才舒坦。”
这晚宁泠感觉很奇怪,人像是在水里浮浮沉沉。
不疼,但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
裴铉要了三次水才停下,他抱住软成一软水的宁泠去沐浴。
看见她娇媚无力的样子,他调侃:“这么没用,晌午的羊汤白喝了。”
宁泠累得话都说不出来,连他何时点了烛火都不知。
今日下身不疼了,只是腰肢更加酸软,四肢泛力。
沐浴时裴铉特意检查了下,发现没有红肿的问题。
“看来这凝花露效果甚好。”他用脸蹭蹭宁泠。
宁泠嗓子哑了,不想说话。
裴铉浑身舒坦,连眉梢处都透着丝丝餍足,好心地取来温水喂宁泠。
静静看着她殷红的唇,洁白的贝齿,缓缓吞咽下去。
宁泠感觉到他的注视,抬眸一看。
吓得嗓音软糯委屈:“你不要太过分。”
本是凶人的话,被她软绵绵一说,毫无威慑力。
裴铉揉揉她的脑袋哄道:“哪里过分了?刚才你不舒坦?你都”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宁泠气急败坏地捂住嘴:“不准说了。”
裴铉见她面容疲惫,只好收手。
以往他最是看不惯哪些醉生梦死,沉溺在温柔乡的无用男儿。
如今他也慢慢品尝出个中滋味,欲罢不能。
裴铉抱着穿好里衣的宁泠出来的时候,外面天色完全漆黑,望去只有几盏稀稀疏疏的灯火。
“饿了没?”这时候的裴铉耐心极好。
宁泠点点头,累了一下午能不饿吗?
中午好不容易吃点好东西,都折进去了。
两人都简单吃了点东西,精疲力竭地睡了。
几日后的皇宫后,裴铉将那枚玉佩双手奉上。
全禄公公接过,将东西递给圣上。
“这是青州的和田玉。”宣帝打量手中的玉佩。
油脂足,水头好,够透亮。这种品质的和田玉历来都是贡品,并不向外流通。
“是盛安城内的拍卖行。”裴铉顿了顿,接着说:“似乎与裴叔父有关系。”
他再呈上一份奏折,上面详细写明了
近来拍卖行出售的物品及价格,以及偷偷跟踪找到的溯源地。
“忠国公。”宣帝缓缓念出这几个字,“他向来老谋深算,这件事情露马脚也太快了。”
裴铉赞同的点点头:“这家拍卖行挂在他门下别的官员名下,而且和田玉的数量并不多。”
简而言之,想用这件事情彻底扳倒忠国公是不可能。
裴铉去拍卖行之事虽未大张旗鼓,但也没有专门乔装打扮,隐瞒身份,本打算去一探虚实,但没想到裴书伦毫不遮掩。
“此事或有蹊跷,先暗中追查。”宣帝沉思了会。
“这枚玉佩受人追捧得很。”裴铉点点头,“堂兄我可是花了足足七千两银子才抢到手。”
“堂兄给妾室豪掷千两买手镯时不吭声。”宣帝笑笑,“帮堂弟办事,倒是亲兄弟明算账了。”
裴铉耸耸肩,一码归一码。
又干活又贴钱的买卖,他可不做。
裴铉如愿以偿地拿着赏赐物出了宫殿,全禄公公一路相送。
近来裴铉乖张凌厉的性子收敛了不少,示意了下林韦德。
林韦德将随手携带的一个荷包递给全禄公公,全禄公公拿着拂尘推辞:“奴才哪能收这些东西呢。”
“新年吉祥,请公公喝个茶。”裴铉面带笑容。
林韦德的手一直递在哪儿,全禄公公也不好再拒绝。
只能接下道谢:“多谢侯爷和林大人了。”
将他们二人送出宫后,全禄公公返回宫殿。
“皇上,侯爷赏了奴才一袋金瓜子。”全禄将荷包扯开给宣帝看。
宣帝轻飘飘扫了一眼:“你既赏,你就留着。”
“哎。”全禄笑着道:“有晋阳侯为皇上分忧,皇上也能松快些。”
宣帝笑笑不语,他知裴书伦想将裴铉拉入阵营,他那个好叔父仗着以前的权势,喜欢对他指手画脚。
可惜天变了,现在是他当皇帝了。
忠国公的羽翼丰满,是该减减了。
至于晋阳侯府,任凭他裴铉再有才能,终究父母双亡,势单力薄。
裴铉为人不肯吃亏,心思缜密,知晓分寸。
他们两个能够很好合作。
晚上灯火通明的书房里,裴铉在书案上看书。
宁泠伏在稍小些的书案上,埋头苦学。
自从有了凝花露后,她连养伤的休息时间都没了。
裴铉夜夜贪欢,害得她每每日上三竿才起,写大写的时间都不够了。
她写完他布置的二十张大字,待墨水干了后,取下镇纸尺。
将大字捧来给裴铉检查,一见她走近,裴铉就将手中书卷倒扣于书案上。
惹得宁泠多看了两眼,他问道:“想看?”
敏锐的宁泠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犹豫片刻摇摇头。
裴铉不正经地笑笑,看了她的大字后:“我启蒙时候的字,说不定都比你写得好。”
除了能够勉强认出来写得是什么,此外毫无任何美观。
宁泠窘迫地垂眸,她起步晚学得也慢。
她迟疑问道:“要不我每日多写几张?”
裴铉拉她坐于膝上,点了点她的鼻子:“欲速则不达。”
宁泠倏地眼尖地发现了书案上散碎的金瓜子。
眼眸一亮,裴铉不许她身上有现银,若能要了这金瓜子,以后逃跑便不愁银钱了。
“侯爷,哪来这么多金瓜子?”宁泠宝贝地拿起几粒放在手心玩。
裴铉眼眸微眯看了眼:“逢年过节,宫里上下免不了打点。送碎银太轻了,金瓜子刚好合适。”
应该都是林韦德打赏剩下,放在这里的。
宁泠很是感兴趣,眼眸盛星星似的,一双素白的手在小匣子里拨弄。
她欢声道:“竟然还有黄金做的花生。”
金灿灿的花生被她放在手心仔细看,神情十分珍惜的模样。
“喜欢?”裴铉问她。
宁泠脸红地点点:“我以前没见过这些东西。”
“只要你肯好好跟着我。”裴铉的声音蛊惑人心,“断断不会缺这些东西,还有更多其他好东西。”
“我如今不是好好在侯爷身边嘛。”宁泠撒娇卖乖,“侯爷少哄我别的,眼下我就要这匣子金瓜子。”
今日不将这些金瓜子金花生弄到手,往后说不定就被裴铉换成了珠钗首饰。
她不好变卖带走,金花生金瓜子这种东西方便得多。
以后典当换钱,重物砸扁就成,也不会大打折扣。
宁泠鲜少主动对他撒娇卖俏,裴铉十分受用,蹭了蹭她脸颊:“好,都给你。”
刚拿到东西,宁泠主动与他贴了贴脸颊。
却忽地被他拦腰抱起:“夜深了该歇息了,将书案上那本书拿上。”
宁泠纳闷既然夜深要歇息了,何故又要将书籍拿去内室。
宁泠实在忍不住,将书籍翻开看。
只翻了几页,她就急急忙忙地合上。
她羞得脸色通红,说话都结巴了:“你、你怎能在书房看这些杂书?”
装作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原来是背地里看这些下三滥的书。
裴铉不安分的手捏捏她的腰:“刚从我这儿得了好处,就开始训我了?”
宁泠觉得手中这书如同烫手山芋,想要直接丢弃。
“不准丢,等会可要用的。”裴铉语气威胁。
宁泠清澈的眼眸对上他黝黑的瞳孔,内涵的侵略性不言而明。
“我不。”宁泠脱口而出。
裴铉肆意地笑笑:“你若把它丢了,等会求我可没用。”
宁泠又怂了,主动环住他的脖子。
她被放置柔软床榻上时,瞧了眼眼前的男子。
结实紧绷的长腿,精瘦野性的身躯。
她害怕地喉头吞咽,找借口:“我那匣子金瓜子还没拿过来。”
裴铉充耳不闻。
她继续要求:“你去帮我拿过来,不然明天万一没了怎么办?”
“放在书房的东西,谁敢乱拿?”他现在可没空管哪些金瓜子。
宁泠不依不饶:“既然有人能放哪,说明有人就能拿走。”
裴铉思考了下,还真有可能。
明日林韦德见自己没管,说不定拿去处理了。
裴铉又看了眼宁泠,态度坚定。
看来不拿过来,是不行了。
他稍加力气地捏着她桃腮的柔肉:“长本事?现在开始使唤我了。”
宁泠偷偷嘀咕:“塌上你还不是常常使唤我。”
裴铉浪荡笑笑,系好衣带转去书房给她拿木匣子。
见他一走,宁泠迅速从床上起身。
面红耳赤地拿着那卷书,哪能真等会用它。
她粗略地翻了几页,真按上面说得去做,估计明日午饭都不用吃了。
宁泠的视线环视四周,要把它藏哪儿才成。
室内的东西都摆放有致,将它放哪都尤为突出,一眼就能发现。
裴铉那边悠悠的脚步声传来,宁泠心慌了。
床榻一道屏风外隔着个小书房,放置着一张书案方便日常使用,背后的书柜搁着些书。
脚步声,越来越近,宁泠慌乱地书随手塞进了一格书架处,匆匆赶回。
她还没来得及爬上床榻。
裴铉就拿着木匣子回来了,见她赤脚站在地砖上,皱眉问她:“跑哪儿去了?”
宁泠不自然地回答:“口渴,下来喝点水。”
裴铉将她要的木匣子,随手搁在桌上:“喏,你要的东西到了。”
“我再去沐浴下,脚脏了。”宁泠又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裴铉走近床榻:“书呢?”
宁泠局促地撩着碎发:“就在塌上呢。”
她说完话,转身想走却被他拉住。
“找出来。”裴铉语气强硬。
宁泠那能找出来,磨磨蹭蹭了半晌。
裴铉坏笑了声,猜到了她算盘。
他伸手去解她的衣带,宁泠连忙制止:“我脚脏了,不能上塌。”
“谁说须得上塌了。”裴铉站于她的身后,抚着她光洁的脊背,“这样也可以。”
宁泠的脑袋手臂扑在柔软的榻上,而他在身后肆意鞭挞。
宁泠的眼泪扑簌簌
地落下,求了他许久:“我们回去,好不好。”
裴铉将她面对面抱入怀中,让她的长腿缠上他的劲腰。
他顶了下,宁泠抑制不住地出声。
他抱着她在内室游走,戏谑说道:“把书找回来,我们就回去。”
宁泠情难自禁地仰着头,脑海被断断续续地冲击。
刚才她情急之下藏得书,本就不知晓具体位置。
裴铉眼尾带着点殷红,身体发热。
他一双锐利的眼眸紧紧注视着宁泠,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似乎这样,比书里更有趣。
宁泠费力地攀着他坚硬的肩头,一格格地寻找那本书。
男人有心捣乱,时重时轻,她额头沁出汗意。
室内响起的声音令人耳红,宁泠的记忆时断时续。
太深了,宁泠浑身发颤,泪眼婆娑。
她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不知过了多久,宁泠泣不成声,语不成调:“找、找到了。”
裴铉有心不让她把话说完,故意使坏。
后来那本书还是没用上,她就精疲力尽了,连自己多久累得睡着了都不知道。
过了正月十五后,裴铉回归忙碌的公务,常常早出晚归。
宁泠一个人在屋里无事可做,每日只能练字看书,念儿来找过她几次聊天。
她都兴致不高,当初念儿对她的冷漠,她依旧记忆犹新。
或许她们不是一路人吧。
厨房的孙婆子来给她送午饭:“这些都是最新鲜的吃食,姑娘有什么喜欢的,尽管告诉我。”
珍珠接过饭食摆在桌上,宁泠摸摸自己的脸蛋。
回来的这个月,她似乎长胖了不少。
孙婆子话多,知道宁泠这儿好东西多,爱往这边凑。
宁泠也无聊,没事就听会她闲聊,拉拉家常。
今日孙婆子闲聊了几句后道:“没事的话,老婆子我就先离开了。”
“孙婆婆,今日有什么要紧事吗”珍珠好奇问道。
以前来了都是喝盏茶顺路带回食盒才走的。
孙婆婆笑笑:“灶房忙,我走久了不好。”
闻言珍珠不说话,心里暗暗纳闷。
此后今天孙婆子送饭都是神色匆匆,和人聊天也是心不在焉。
冬季的太阳尤为珍贵,明晃晃地挂在上空,一点暖意铺散在大地。
宁泠带着珍珠在府邸闲逛,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灶房附近。
虽然时间还尚早,但她打算顺路取走饭食,免得等会还要麻烦灶房的人来送。
灶房里的火燃着,食物的芬芳围绕在空气,里面却空无一人。
偏房的小门虚掩着,这里是婆子们歇息喝茶的地方。
听见里面闹哄哄的声音,“大!大!大!!”是孙婆子兴奋的声音。
里面还有其他婆子嘈杂说话的声音。
宁泠好奇地推开门,室内顿时鸦雀无声。
孙婆子面色红润,神情尴尬地望着她。
有认识宁泠的,赶紧热情招呼道:“是宁姑娘啊,灶房腌臜,怎么到这儿来了?缺什么吃的,派人知会一声就成。”
“难怪孙婆婆天天火急火燎的,原来你们在这喝酒赌博啊。”珍珠柳眉倒竖,嗅见空气中微弱的酒味,开口呵斥。
屋内有三个婆子,身边都放着个碗,里面盛着米白色的酒。
孙婆子出来圆场,好声好气说:“哪里算得上酒,不过是咱们自家多的米酿。”
当值时间吃酒,被抓住了可是要挨板子的。
碗里的米酒酒味不重,毕竟她们也怕旁人闻见告密。
“那你们摇色子赌博总没得狡辩吧?”珍珠指着桌面,“你们也不怕侯爷知晓。”
众人面色顿变,孙婆子可怜兮兮卖惨:“我们也只是空闲时间找找乐子,好姑娘,你可千万不要告诉侯爷啊,不然我们小命不保。”
珍珠看着几个上了年纪的婆子在那擦眼泪,也于心不忍。
她本想吓唬一下她们而已,其实规矩是明面上的规矩,众人玩乐这种事屡禁不止。
而且只要不被侯爷撞见,不耽误差事,大家也都睁只眼闭只眼。
珍珠只是不满,孙婆子这几日都急急忙忙跑了,以往都是她喝盏茶大家聊聊天,她顺路带食盒回去。
现在却要珍珠每天多往返。
见哄住了珍珠,几人又望向宁泠:“宁姑娘可否高抬贵手?”
她们最担心的还是宁泠,毕竟她可是侯爷身边的通房,又颇为受宠。
宁泠笑笑:“大家伙闲来无聊玩玩而已,又不曾误事有什么要紧的?”
见她表态,大家放下心来。
宁泠看着桌上散落的几颗骰子,好奇问道:“怎么个玩法?”
“咱们是些粗人,就按照谁大谁赢的简单玩法。”孙婆子热情回答。
宁泠点点头:“那有人摇到同样的点呢?”
“那就摇到相同的人再摇,分出大小为止。”孙婆子又开始拉家常了,“这个玩法还是城西码头哪儿传来的。”
宁泠闻言心动,这几个婆子在盛安城待得久,地方估计都摸透了。
说不定连码头一日几趟船,去哪儿都一清二楚。
第37章 第37章【VIP】
“你们白天在这也太不安全了。”宁泠看了下四周说:“应该找个安全点的地方。”
众人觉得她言之有理。
“不如去张婆子和我的下房摇骰子玩。”孙婆子眼珠一转。
宁泠笑笑:“这个提议不出,近来我闲暇无事,不知可否与大家一起玩呢?”
珍珠欲言又止,表情显然不太赞同。
三个婆子面面相觑,都没开口说话。
“放心,我不会仗势欺人。”宁泠取下一对耳珰放在桌上,“侯爷天天不见人影,府里我想找个作伴的人都没,以前还能和孙婆婆说话解解闷,如今大家一起玩,岂不更好?”
那对耳珰做工精致,上面的珠子价值不菲。
三个婆子说不眼红,那是假的。
可到底是侯爷赏赐下的东西,她们又心存疑虑。
“你们只要不在府里佩戴,谁知道呢?”宁泠打消她们的疑虑。
上次念儿的事情就是这样败露的,但这些婆子都成了精,多半都是在外面偷偷处理了。
如今她的梳妆匣里全是琳琅满目的首饰,她都不清楚有多少,裴铉一个大男人估计更不清楚。
而且她还尚在府里,裴铉也没心思在外面追查一两件首饰。
但她若跑了,敢去典当首饰,估计裴铉便能寻迹而来。
宁泠的三言两语彻底打消了几个婆子的顾虑,三人互相点头。
“也好,人多热闹。”孙婆子首先开口。
刚开始几局,宁泠运气不好,一直连输。
但她那副耳饰贵重,几局是赢不下来的。
“冬天总算要过去了,天气终于要暖和了。”宁泠边摇骰子,边说闲话。
“是呀,天气暖和些蔬菜鱼虾都多些。”张婆子点点头,“我们灶房里菜的花样就能多点,冬天的菜就哪些,来来回回的大家看见都烦。”
她们在灶房里忙活,自然对这些话题接得上话。
“我最爱螃蟹。”宁泠一脸回味,“以前在村子时,到了秋季,大家伙都去溪边找螃蟹,个个都肥美。”
“那今年宁姑娘有福了。”孙婆子笑笑,“盛安城城西那片河,宽得很勒,里面的螃蟹比其他地方的块头大多了,更别提滋味。”
宁泠眼前一亮,追问道:“那我有口福了,咱们侯府的鱼虾都是在城西捕捞的?”
“哪能都指望一条河养活整个盛安城。”孙婆子摇摇头,“有些是
坐船连夜送来的。”
“晚上也有船?”宁泠神情诧异,“我们哪儿可只有白天才开船呢。”
“平时渡人的船当然只有白天有。”张婆子自得一笑,“咱们可是侯府,自然有专门运送的货船。”
宁泠点点头:“晚上船来了,大家伙去搬东西也挺累的。”
“那都是脚夫们干的活。”孙婆子疯狂摇着骰子,“咱们就负责点个数,看看食材新鲜不,验收就成。”
后来几局宁泠的手气见好,不仅将耳珰赢了回来,还得了几百个铜板。
张婆子尤为心疼:“哎呦,宁姑娘可真厉害。”
“我还说赢点银子,下次休假给我孙孙买点零嘴勒。”孙婆子输得最多。
另外一个曹婆子沉默寡言些,输赢不大。
宁泠客气道:“我刚开始还不是输,后面不就上来了。”
草婆子最为沉得住气:“瞧瞧你们两个哟,心急吃不到热豆腐。”
“孙婆婆哪里人?”宁泠接着探话,“莫非都是盛安城内的?”
“哪有这个好福气哦。”孙婆子摇摇头,“我老家是叙州的,早年买了身进侯府,后来孩子们争气赎了身,都回了叙州,一边耕地一边读书。”
她一个粗使婆子,哪有本事全家人在城里,自己留在府邸,还不是指望能多挣点。
“说不定孙婆婆家以后出个状元呢。”宁泠嘴甜道。
哄得孙婆婆开怀大笑:“中个秀才都是不得了的大事,那敢去想哪些。”
“侯府一月休假三天,孙婆婆来回够吗?”宁泠接着问。
“叙州离这不远,坐船半天就到了。”孙婆婆顺着话说下去,“去叙州的船也多了,人满就开船,方便得很。”
宁泠点点头,看了眼外面天色。
她陪着再打了几局:“天色差不多了,我也该回去了。”
几位婆子都是府里的老人,一看到了侯爷该下值的时辰,也不敢挽留。
只是她们脸上或多或少都有点肉疼,宁泠善解人意道:“明日有空,咱们再打,赢了的先放你们哪儿,明儿我也方便取用。”
孙婆子:“好,我们明日再打,宁姑娘路上慢走啊。”
她之前还怕宁泠赢了就不跟她们打了,眼下松了口气。
回去的路上,珍珠忍不住出口劝说:“此事侯爷知晓了就不好了。”
宁泠一双冷若冰霜的眼眸盯着她:“他不知道,不就没事了。”
这群婆子摇骰子玩不是这一日两日的事情,而且裴铉早出晚归,又不是什么大事,只要不告密就不会有事。
今日将码头的船次弄清楚了,算是不虚此行。
但她还有其他的问题想要打探,列如路引等等。
珍珠难得见宁泠甩脸子发脾气,怵了连忙认错:“姐姐放心,妹妹不会。”
本来就是一件小事,就算侯爷知道了也不至于大动干戈,宁泠倒时撒娇卖乖,侯爷肯定就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了。
珍珠识时务地不再多言。
此后几天待裴铉走后,她就来找几个婆子摇骰子玩。
今天宁泠的运气比较好,婆子们的月银不高,大家本就是图个乐,打发时间。
“看来孙婆婆的孙孙是吃不到零嘴了。”宁泠将桌上的铜板收入怀里,巧言笑兮。
孙婆婆道:“那能真不给他买咯,月月都盼着老婆子回去,惦记那点吃食。”
众人笑哄哄的,到了她们这个年纪,大多有了后代,哪有小孩子不馋嘴的。
“月月回去麻烦得很。”宁泠接着道:“次次舟车劳顿,孙婆婆吃得消?”
孙婆子:“咱们好姑娘真是不食人间烟火了,月月回去那来回的渡船费用都够孙孙吃上几顿好的了。”
“遇上有顺路去叙州办事的,让他帮忙捎去就是了。”张婆子数完铜板接话。
“也是,月月回去光是路费就花销不少呢。”宁泠一脸认同,“而且还要去办路引,劳心劳力的,不划算。”
“咱们侯府的人哪需什么路引。”张婆子面色骄傲,“侯府去叙州办事采购的人不少,船夫们早就相熟了,咱们将卖身契拿出来亮亮就成,不用麻烦地跑去官府排队办路引。”
宁泠不再多言,内心却有了打算。
叙州倒是可以去的一个好地方,挨着盛安城应该是繁华安稳的,又有大码头,以后自己周转还方便,最主要的是她完全可以狐假虎威,不需要为路引发愁。
上次逃跑失败追重要的原因,就是对码头不熟悉,而且没有路引,硬生生被困在城内,消耗了时间暴露踪迹。
见主要目的已经达成,宁泠不再讨论和码头有关的任何问题。
只是拉着大家伙谈论南来北去的各种话题,混淆试听。
算下来她不仅成功打探到消息,还赚了几百个铜板。
宁泠打算见好就收时。
忽生变故,一道破门声倏地响起,被孙婆子锁好的门被人强行从外踹开。
几人吓得抬头望去。
先进来的是背着大刀的林韦德,进来后他先深深地看了一眼宁泠,似乎在说自求多福吧。
接着进来的是裴铉,约莫是刚下值回来,一身绛紫色的官服,衣袍上用昂贵丝线绣着翔云等精美图案,自带官场上的威压。
在场所有人都面色惶恐地行礼。
裴铉散漫地走近,姿态闲适,适才进门便瞧见宁泠手里拿着铜板,一双秋水眼眸望着他。
“看来本侯回来的不是时候。”裴铉的话意似乎带着歉意,可神情却毫无。
几人吓得连忙下跪告罪:“是奴婢的错,请侯爷恕罪。”
宁泠也被吓得后背冒冷汗,刚要跟随大家伙一起跪下。
却被裴铉扶住手臂,双腿半屈。
裴铉眉梢微挑地望着她,似乎在等待她的解释。
近来忙得脚不沾地,他还担心宁泠受了冷落,今日紧赶慢赶忙完手里的事情,想着回来一起用饭。
那知没了他,她倒是挺会给自己找乐子,玩得不亦乐乎。
估计恨不得他日日不回府,她一个人好逍遥自在。
宁泠被他盯着头皮发麻,声音柔柔道:“奴婢闲来无事,一个人有些无趣,才拉着大家伙玩乐打发时间。”
孙婆子几人的心里稍安,生怕宁泠拉她们当挡箭牌,说她们几个婆子带坏了她。
“林韦德。”裴铉懒洋洋喊了声,“府里赌博取乐如何处罚?”
林韦德怔了怔,他一向跟着侯爷身边伺候,他又不是管家,哪里清楚后院的规矩。
硬是回想了半晌,他才说道:“每人十板子,若有下次赶出府。”
孙婆子几人吓得面色发白,想求情又不敢。
宁泠刚想开口求情,就听得裴铉冷酷的声音:“那还不带下去处置。”
“是。”林韦德道,冷眼瞥了眼孙婆子几人,大家都识趣地主动出去。
“珍珠伺候主子不力。”裴铉视线落在珍珠身上,接着他大发慈悲道:“打五板子。”
珍珠眼含热泪地望着宁泠,宁泠心里哪能过意得去。
先不说从头到尾,珍珠一局都不曾碰过,而且早前她也劝过宁泠了,宁泠怎么好意思将她拖下水。
宁泠拽紧裴铉硬朗的手腕,求情道:“珍珠早就劝过我了,是我一意孤行。”
裴铉的另一只手覆在宁泠手背,慢条斯理问道:“哦,那你为什么不听话?”
“是我恃宠而骄。”宁泠低头认错,“侯爷怎么罚我都成,将珍珠的五板子加我身上可好?”
第38章 第38章【VIP】
裴铉轻笑出声,真打宁泠几板子他那舍得。
他撇了眼林韦德,林韦德立刻将人带了下去。
室内此刻只剩
下两人,宁泠急得摇晃他的手腕,裴铉仍由她晃动。
“光担心别人。”裴铉猛地拉近两人的距离,在她耳畔低声:“想好自己怎么受罚了吗?”
“我怎么被罚都成。”宁泠言辞恳切,“可珍珠是被我无辜牵连的。”
“你是主子,她是你的下人,我没让她代你受过打十五板子,已是网开一面。”裴铉不喜她因为别人而来质疑他的决定。
“正因为她是下人,我是主子。”宁泠忍不住反驳道,“所以她不可能真正约束我,她只能听从我的命令行事。”
“那她也可以告知请示我,而不是帮你隐瞒。”裴铉冷嗤一声。
“依你之言,那你才是真正的主子。”宁泠心里不服,“这么算下来,该罚的人岂不是你自己?”
她一番伶牙俐齿地狡辩下来,气笑了裴铉。
“既知我是主子,你现在这是什么态度?”裴铉的脸冷了下来,“因为一个丫鬟和我翻脸争吵。”
他还没和她算账,她倒是先和他算上了。
她行事偭规越矩,花楼敢去,聚众赌博,她还有理了?
尖牙利嘴,连他都不放在眼里。
如此这般,以后如何能在府邸安分守己。
她这古怪刁钻的脾性,那个正室能容她。
“侯爷如何罚我,我都认了。”宁泠还想争取下,“可是珍珠是无辜的。”
连累珍珠挨打,宁泠心里有块石头压着似的。
说完这话宁泠就不管不顾地往外走,看那架势,似乎打算去替珍珠受罚。
裴铉生了恼意,直接将人扛在肩头。
往争晖院的方向走,宁泠顿感天旋地转,头晕目眩,胃被他坚挺的肩膀顶着犯阵阵恶心。
她在他的肩头挣扎。
只听见他冷冰冰的声音:“你若还敢挣扎,还要再替她求情。你说一句,我就加五板子,我倒要看看她能受多少板子。”
宁泠全身僵住,不敢动弹。
因被扛着,全身血液倒流,她心慌想吐,浑身都不舒服。
察觉到裴铉的不悦,宁泠不敢再说话。
回去这一段她感觉格外漫长,额间沁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裴铉进了内室,小心地护着她的头将她放下。
他才发现她面色惨白,唇无血色,不舒服地紧蹙眉头,青葱似的玉手抚着胸口,似乎难受极了。
“怎么了?”裴铉见她面色不似作假。
宁泠缓了缓,片刻后声音虚弱:“我想吐。”
裴铉的眸子闪过丝焦急:“我去让人请大夫。”
宁泠拉着他转身要走的手,轻微摇摇头。
她猜测自己应该是刚才被裴铉扛走,血流倒流,又顶着胃不舒服造成的。
估计缓一段时间就好了,没有必要去请大夫。
天天喝那发黑苦涩的避子汤,都让她喝药喝怕了。
“讳疾忌医可不成。”裴铉抚摸着她的后背。
多大的人了,还怕大夫。
宁泠感觉自己舒服了些:“帮我倒杯水。”
裴铉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温水,回来蹲在她面前。
看着她小口小口喝着水,面色渐渐恢复过来了。
“刚才还不是怪你,你把我扛在肩上,我可难受了。”宁泠喝完一杯水,眼神幽怨看着他。
裴铉接过茶杯:“你犟嘴又成我的不是了?”
他又看了看她的脸色:“不舒服怎么刚才不说?”
傻乎乎忍了一路,回来小脸都惨白了。
宁泠轻抚胸口,缓解那股不适,可怜兮兮道:“你不是让我闭嘴吗?”
那时若说话,惹恼了他估计又要处罚人。
裴铉被她的话堵住,这时候又开始听他话了。
该说的不说,不该说时拿一大堆话来怼他。
刚才裴铉还心气不畅,可如今看着她弱不禁风、楚楚可怜的模样,他那点恼意就烟消云散了。
裴铉将她搂入温暖的怀里,揉揉她的脑袋:“舒服了些没?”
宁泠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想到紫叶以前说他的话,吃软不吃硬。
她主动服软:“刚才的事情是我错了,侯爷别恼了。”
裴铉诧异地看了眼她,忽地又转了性子?
宁泠担心裴铉包根问底地追查下去,届时计划全盘皆输。
他既能不费吹灰之力找到自己,估计也能猜到她用首饰当赌注。
还不如自己坦白,免得等会又被他拿乔。
宁泠水灵灵的眼眸望着裴铉,主动坦白道:“是我不对,闲来无事就找人摇骰子玩乐,而且因为身上没有现银,还拿侯爷送我的耳珰做了赌注。”
裴铉还不知这件事,但听她主动坦白,心里舒坦了些。
他用手捻了捻她温热的耳垂:“又长本事了?次次都把我送你的首饰乱用。”
先是念儿换钱,再是花楼当定金,接着是当赌注。
没有半点珍贵待之。
“可我身上没有现银,日日光读书写字也腻了。”宁泠委屈地低头,“而且我还赢了,不仅将耳珰赢了回来,还赢了孙婆婆她们几百文呢。”
听出她的自豪得意,裴铉笑道:“还骄傲上了?”
“是我自己凭本事赢得钱。”宁泠眼神乞求地望着他,“侯爷,能不能让我留下这几百文,也算是为我的胜利做个纪念。”
有了这几百文去渡船的钱就够了,她若出逃直接使用金瓜子,岂不太显眼。
待出了叙州,再用金子要安全得多。
裴铉陷入沉思没说话,区区几百文他当然不放在心上。
只是担心轻而易举饶了她,次次她都肆无忌惮。
忽然一个略微冰凉的吻落了下来,刚好吻在他喉结的位置。
裴铉神情微怔,眼眸幽深。
“可以吗?”宁泠亮晶晶的眼眸看着他。
“嗯。”裴铉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过了片刻后,他又觉得一个简单的吻就打发了他,太简单了。
裴铉道:“但是这次的事情不能不罚。”
“那侯爷想怎么罚?”铜钱到手,宁泠温和问道。
“你既怪我没陪你,让你一个孤零零在府里无所事事。”裴铉嘴角上扬,“那我就好好陪你玩玩。”
“侯爷,想怎么玩?”宁泠轻蹙眉头,感觉有点不对劲。
“你喜欢摇骰子玩,我当然要陪你玩。”裴铉笑着道。
宁泠思忖了会,踌躇问道:“那赌注是什么?”
银子?可她没有呀,裴铉也不可能瞧得上那几百文。
见她神色单纯,皱眉思考了许久都没想出来。
裴铉坏笑凑近她的嘴角,轻啄一口解释道:“按你的玩法玩,免得说我占便宜。赌注是脱衣服,谁输一局谁脱一件,不许熄灯。”
平日里她总嚷嚷着要熄灯,如今光线正好,看她自己一件件脱,岂不更有意思?
话一说完,裴铉的呼吸都略微急促了些。
宁泠面色发红,万万没想到他是这个意思。
“不然换个吧?”宁泠努力争取,大白天多难为情。
“不行。”裴铉捏着她盈盈一握的细腰,“我还没和你算账呢,你若是依了我,几百文归你,这事就翻篇了。”
“若我不依你呢?”宁泠小心翼翼地问出来。
“那我便食言,再收回那几百文。”裴铉厚颜无耻地继续说道:“然后我亲自动手扒了你衣服,接着再狠狠收拾你。”
他脑海里一旦想到那场景,霎时血脉贲张。
他赤。裸不加掩饰的锐利视线直勾勾盯着宁泠,等待她的回答。
近日忙碌,他回来时她常常已经睡着了,好久没有彻底释放了。
宁泠被他如狼似虎的眼神看怕了,想着能缓一时是一时。
她满脸羞红,声音低柔:“都依你。”
裴铉很快命紫叶送来了骰子,眼神示意宁泠先摇。
宁泠内心暗暗祈祷要赢,结果率先摇出个最小点。只有裴铉也同样摇出个最小点,两人再继续比,宁泠才有赢的可能,但这微乎其微。
她绝望无奈地眨了眨睫羽,灵动的神情逗乐了裴铉。
“有什么担心的?又不是只有一件衣裳。”裴铉接过骰子,随意地扔。
果然裴铉的点数比她大,宁泠磨磨蹭蹭地脱了一件外衣。
两人继续比赛,宁泠的好运似乎在孙婆子哪儿用完了。
接连几局地输下去,她只
穿着一身单薄的里衣,欲哭无泪地看着裴铉哪儿的骰子。
几局下来裴铉一局也没输,宁泠神色忿忿不平。
终于裴铉输了一局,他爽快地脱了外袍。
宁泠有意拖延时间,慢慢吞吞地摇骰子。
裴铉炙热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却不催促他,反而漫不经心地倚在靠背上等她。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宁泠只剩着上面的里衣,一双修长白皙的腿暴露在裴铉的视野。
又是一局宁泠输了,她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脱去上面的里衣,露出里面的抹胸,要么脱出身下的亵裤。
宁泠左右为难,一时间抉择不出。
她惹人怜爱地望着裴铉,乞求他放她一马。
裴铉慵懒地用修长的手指支着脑袋,没出声。
“我不玩了。”宁泠轻咬嘴唇出声,让她自己一件件脱,太羞耻了。
“想好了?”裴铉声音低沉,“那几百文就没了。”
“你都可以食言,我为什么不能反悔。”宁泠委屈巴巴打着商量,“我都脱了这么多了,不若就此结束,几百文归我,我们两扯平。”
裴铉修长整洁的手指在桌面上轻叩,眉眼染笑道:“宁泠你这牌品不行呀,牌桌上不认账可是大忌呢。”
“那你刚才食言,难道品行就好了?”宁泠气鼓鼓的。
裴铉轻笑出声,笑得很悦耳动听。
他善解人意道:“那将你的首饰耳珰、鞋袜都算上,行了吧?”
反正等会都要脱的,还不如看她自己动手更有趣。
第39章 第39章【VIP】
宁泠还想再央求裴铉几句,可裴铉却不为所动了。
宁泠咬咬牙只有继续坚持下去,但她似乎时来运转,一连赢了好几局。
裴铉疏懒地褪去衣物,只剩下一条里裤,上身赤裸。
结实的肩膀,清晰可见的微红指甲划痕。
线条分明的腹肌,以及紧实的劲腰。
宁泠脸色发热得很,耳根泛红地低垂着脑袋,露出那截瓷白如玉的脖颈。
裴铉焉坏焉坏地问道:“害羞什么?又不是没见过。”
裸着的人是他,她倒脸红了。
宁泠不语,只是用力地摇骰子。
后面的几局却不如意了,刚开始宁泠仗着自己还有几件头饰鞋袜,并不心慌。
头饰耳珰最先输了,瀑布般柔顺黑亮的乌发倾泻而下。
裴铉干涩的喉头动了动。
紧接着鞋袜也输了,她修长显眼的长腿下白皙的脚背,圆润可爱的脚趾。
宁泠面色绯红,轮到她摇骰子时,恨不得使出吃奶的力气,摇出最大点。
还是输了,之前那个里衣和亵裤的问题,现在又面临着选择。
“你是不是使诈出老千了?”宁泠语气怀疑,狐疑的目光扫视裴铉。
她和孙婆子等人玩时,手气从没有这么倒霉过。
裴铉嘴角上扬地摊摊手:“没有,也没这个必要。”
谁先脱对他来说区别不大,不过看宁泠主动,的确更有意思。
他饶有兴趣地指着骰子:“你若赖账,那我也要反悔了,几百文就别想了。”
到了眼下这一步,让宁泠把到手的几百文再还回去,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她低头沉思会,不情不愿地脱了里衣。
露出里面贴身的荔枝白色抹胸,上面还绣着几朵清雅的莲花,衬得肌肤如玉。
“改明儿让绣房,给你做几件胭红色的。”裴铉眼神放肆。
她皮肤白,穿上张扬些的红色,会更妩媚诱人。
“不要。”宁泠神情抗拒,“穿在里面的东西,不需要显眼,而且不方便搭配外衣。”
“傻宁泠。”裴铉看着那团若隐若现的软肉,“自然是只给我一人看,那还需穿外衫。”
床笫尽兴之事,哪里能让别人看。
宁泠才恍然大悟,羞得肌肤粉嫩:“无耻、下流。”
裴铉赞同地点点头,她这样娇嗔满面,怪可爱的。
宁泠怂了,迟迟不肯摇骰子。
“快点。”裴铉叩叩桌面催促。
宁泠深吸一口气,接着一扔骰子。
还是比他小。
她难为情地抬眸,眼底水雾氤氲。
裴铉浑身散发的侵略性越发强,炙热的视线不加掩饰地打量宁泠上下。
无声地催促她继续做出选择。
宁泠害怕地手指并拢握拳,觉得现在的自己像是被凶狠猛兽盯上的猎物。
她无助又惶恐。
室内三脚香炉内的烟雾袅袅升起,暧昧的情意弥漫在四周。
被那道危险的视线紧跟,宁泠的脑海一片空白。
本能地伸手去抓旁边的外衣,逃!
她刚抓住衣角,跑出两三步。
身后的骰子声落地,男人大步流星地追了过来。
裴铉将娇小的宁泠一把揽入怀里,俯首在她耳畔吐气:“怎么还玩不起呢?”
许久没做了,宁泠感觉到畏惧。
“乖,很舒服的,别怕。”他将怀里的人抱入榻上。
他的身量极高,将宁泠笼罩在下方。
裴铉将那晚没用上的书卷找了出来,随意地翻了几下。
他几乎倒背如流,将书搁在宁泠面前。
“选个你喜欢的。”
宁泠不着痕迹地往后挪,被裴铉鹰隼似的眼发现。
他猛地攥着她光洁的脚踝,笑脸吟吟:“你不选,那我就先选了,可别又反悔。”
宁泠不好意思去看那书,又不敢真的让裴铉去选。
她紧张地闭上眼眸,睫毛轻颤。
她随手翻了页,眼睛都不敢睁开。
裴铉视线落在书上,笑出声:“好宁泠,我们真是心意相通呢,你竟然选了我最喜欢的。”
宁泠忽觉不对,急忙睁开眼。
看着那页图画,面色惊恐。
怎么还有这种东西。
看见图画中的场面,宁泠心生退意。
宁泠呼吸都乱了,她懊恼地说:“不算数,这是我乱翻的。”
“又开始赖账了。”裴铉靠近她,气息拂过她的面庞。
宁泠紧张地手指死抓床纬,坚决摇头:“真的不行。”
裴铉捏着她纤细的手腕,不轻不重地捏着她的手腕,声音沙哑:“该你照做了。”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宁泠急得眼眶蓄满泪珠:“不行,我真的做不到。”
“你自己选的。”裴铉好声好气道:“又不是我逼的,这可不行哦。”
倏地宁泠的吻落在他脸颊上,从额头到眼眸,再到鼻尖。
最后落到那温热的嘴唇,很笨拙地亲吻他,有意讨好他。
一下一下,像是小鸡啄米。一点也不解馋,裴铉舔了舔嘴唇。
宁泠刚触及温软的舌尖时一颤,接着尝试的用自己的舌尖去触碰。
裴铉这次没有急躁,仍由她动作。
宁泠卖力地取悦他,小小香软的舌尖紧紧纠缠着他。
裴铉捏她的手腕卸了力,宁泠主动地环上他的脖颈。
亲吻纠缠了会,宁泠无力地趴在他肩头娇喘。
裴铉的眼眸染上情欲:“长本事了啊,宁泠。”
宁泠的吻落在他脖颈处,含糊不清地说着:“侯爷,不那个好不好?”
声线低柔,整个人小鸟依人地依偎在他胸膛处。
“不那样也成。”裴铉笑得轻浮,那张俊脸更加荡漾,“你当着他的面好好夸夸它。他开心了,就放过你。”
宁泠强迫自己去看,神色苦恼地在心里打草稿。
“长得很好看。”宁泠昧着良心说出了第一句。
裴铉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呢?”
“很厉害。”宁泠面红耳赤,绞尽脑汁。
裴铉明知故问道:“有多厉害?”
“就是很厉害。”宁泠羞怯地垂眸。
“能让宁泠满意吗?”裴铉恶劣问道。
宁泠的脸更红了,玉白的鹅颈都变得粉嫩。
“嗯?”
“能。”宁泠顺着他的话说。
裴铉不依不饶:“这个回答太简短,也太敷衍了。我想他并不是很满意。”
宁泠声音低如蚊呐,重复了一遍:“能让宁泠满意。”
裴铉还是不满意,追问道:“有多满意?”
宁泠彻底不敢对上裴铉的视线了,支支吾吾道:“就是很、很满意。”
话刚说完,见他似乎很对宁泠的话很认可。
裴铉把书扯回来,将其中一页展示给宁泠看:“我要这个。”
宁泠对上他的视线,惊讶出声:“啊?”
不是让她选吗?而且她已经选过了啊。
裴铉坏笑地揉揉她的头:“我让你先选,又没说我不选。”
宁泠眼眸睁大,暗骂卑鄙。
夜晚传来裴铉不满地声音:“你和画上可不一致,还要再努努力才行。”
以及宁泠崩溃地求饶声:“不要了,不要。”
“想想那几百文铜币。”裴铉温柔的哄骗声。
低低地哭泣呜咽围绕在室内。
很久过后,裴铉为宁泠洗净上药后,把香软的她回到了榻上。
她眼角绯红,还心心念念道:“不准扣我的铜币。”
裴铉没想到她还是个财迷,第一次见面给秋月银子时可大方了。
几百文给她也无妨。
“今日表现好,没晕过去。”裴铉蹭蹭她的脸颊,“虽然你赖账了,但还是给你了。”
宁泠眼神欣喜,又听见他道:“下不为例,以后不准再与婆子厮混。”
毕竟以后是他的妾室,那样也太不成体统了。
宁泠点点头。
歇了几天后,裴铉又开始忙碌公务了。
宁泠一个人又恢复了无所事事的状态,珍珠给她找来许多话本。
“这些话本在盛安城畅销得很。”珍珠宝贝地抱来一摞话本子,“姐姐没事的时候,看看它们打发时间。”
“哪来的?”宁泠随手翻了几本,上面的字她倒是大多认识,都是些各式各样的爱情故事。
“都是我的。”珍珠捧着脸兴奋道:“姐姐可以念出来,我们一起看。”
上面是字画插写形式,可惜大多丫鬟都不认字。
每次她想看,还得去找人跟着一起看。
以前宁泠也不识字,她就没提过。
如今宁泠识字了,她就不用花了银子还低声下气地求人,她们两个就能看了。
“你一个人买的?”宁泠发现应该买了有些时日了,书页发黄。
珍珠嘟嘟嘴:“对。”
“你既然不识字,还买它干什么?”宁泠好奇问道。
“我不认字就出银子买。”珍珠解释道:“然后找个识字的,我们一起看,她念给我听。”
反正闲来无事,宁泠:“那我们一起看吧。”
两人的脑袋凑在一起看话本。
几天后裴铉下值回来,瞧见两人有说有笑的。
他没出声,放轻脚步走至珠帘后静听,深不可测的视线落在宁泠身上。
“这是张姑娘在河边浣洗衣物。”宁泠指着图上给解释珍珠,接着又指着另外一处,“这儿有个男儿受伤昏迷了。”
“张姑娘人美心善,发现了受伤的许公子,将他带回屋里精心养伤。”宁泠翻了一页,“那许公子醒了非常感激。”
珍珠捧着脸,听得十分认真
裴铉隐藏在珠帘后听完了整个故事,无非就是女子好心救了那男子,男子为了报答救命之恩,高中状元后八抬大轿、明媒正娶了那女子,两人琴瑟和鸣,一生一世一双人。
“话本里的故事听听就行。”裴铉出声讥笑,眼底不屑。
那许公子名门之后,又高中状元,怎么可能娶一个乡野农女为正室。
位列高官,还后院独守一人,连个通房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