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六十一章当大猛A是种什么体验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桑咸并没有在帝流天逗留太久,他主动向霍闻告辞。

    “我们打搅多日,是时候离开。”

    霍闻皱眉,不同意,“你法力尚未恢复,何必这么急着离开。”

    桑咸解释道:“百花令的碎片在我体内,始终是个麻烦事。知道你在帝流天过的不错,也请教了你的心得感悟,对我的帮助已经很大。我不想因为我的缘故搅乱你现在的生活,给妖市平白招来一群敌人。”

    看到霍闻眼底一闪而过的不耐和厌烦,桑咸知道对方明白自己的意思。

    “我要是一直留在这里,一旦察觉到百花令碎片的事,兴许会以为我把碎片交给了你,以换取庇护。”

    “妖市做主的到底是惑心狐,人家不见得愿意平白受这个委屈还没好处。”

    “李大夫已经把帮助恢复法力的药交给我,是时候走了。”

    桑咸:“现在我们都在凡间,想要见面也容易,以后你可以来找我。”

    霍闻拧起的眉头缓缓松开,“行。”

    他想起姜璟,“跟你一起的……”

    桑咸微笑。

    霍闻把后面的话咽回去,烦躁的抓抓头发,“你自己注意着点。”

    桑咸温和道:“你也好好保重自己。”

    好朋友,有些话不用说太多,点到为止,彼此都明白对方的意思。

    霍闻亲自把人送到帝流天边缘。

    看着两人的背影渐渐远去,从视野里消失。

    这个是回白县的方向,与追查柳生时走的路线不一样。姜璟和桑咸走在林间小道上,耳边尽是清脆悦耳的鸟鸣,叽叽喳喳,还能听见鸟雀扑闪着翅膀飞上飞下的声音。

    小脑虎摇头晃脑,对什么都好奇,独自玩的不亦乐乎。

    一会儿钻到草丛里叼个蚂蚱出来,一会儿追着眼前飞过的蝴蝶飞扑。

    精力旺盛,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劲儿。

    山里道路崎岖,有地方压根没有路。经常有人走的地方会被压出一条道来,人烟罕至的地方杂草丛生,能长得比人还要高。

    两人出门时是骑的大脑斧,轻松便捷,去妖市是惑心狐带着快速回城,一眨眼就到了地方,不费吹灰之力,现在要徒步走回白县,真不知道要走多久。

    姜璟走着走着就开始思考自己干嘛要回白县?

    白县又不是她的家乡。

    虽说是她落地的起始点,可能会有点稚鸟情结,对她有不一样的意义,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竹屋是她亲手修建的,费了不少功夫,出门时把所有能带走的东西都塞到储物袋里,现在一身家当都在身边。毕竟这一趟出门不知道要走多久,总不能指望这么两扇竹门可以锁住家里的财产吧。

    她以前没有到处溜达,是因为她听不懂别人说什么。

    现在干嘛一定要回白县?

    姜璟发表意见。

    桑咸愣了愣,想了一下,道:“我们答应过白县的县令,要是大理寺派人来重审白河村之事,出面为他作证。”

    姜璟反驳:“以前可能要,现在没什么必要了。你忘记戚鹏了?县令是怕河伯之事无法取信于大理寺,认为是他胡编乱造,制造冤假错案,以鬼神之事草菅人命。有了戚鹏的经历,我们现在不说扬名天下,京城那里肯定会知晓。”

    “慈州人民受你恩惠,赈灾特使得我扶持,这些事情可不是别人能够轻易抹消的。大理寺的人虽然跟这件事没关系,但他们肯定会有所耳闻,再看这个案件感官就不一样了。”

    桑咸迟疑:“那白县之民……”

    姜璟:“不熟。”

    那好像确实没有一定要回白县的理由?

    姜璟不觉得那个竹屋有什么,桑咸却好似有点恋恋不舍。

    姜璟:“你难道不觉得竹屋简陋吗?”

    桑咸:“还好。”

    姜璟不置可否。

    没有一定要回白县的理由,但也没有一定要离开的理由,无可无不可道:“我们就当自己是在旅游,一边玩儿一边回白县。”

    如果想着往白县赶,就会觉得路好长。

    姜璟试着自己飞。

    没道理脑斧能够自由凌空飞行,而她却学不会。

    事实也确实如此,姜璟的确可以自己飞,只是以前可以骑脑斧,就没有下功夫钻研。

    而且有桑咸在旁边指点,传授御空术心得,她掌握的很快。

    这种时候就能感觉到,大脑斧凌空踏步的经验心得都化成了她的东西,犹如生来就有这项本领。

    很快姜璟的御空术就像鱼儿在水里一样自由。

    小脑斧看得眼热,也不玩耍了,小短腿追着姜璟跑,一蹦一蹦的,就是飞不起来。

    变小了,也变弱了,再

    也不能像以前那样自由。

    小脑斧委屈,小脑斧嗷嗷哭,小脑斧扑进桑咸怀里哼哼唧唧。

    看到它又黏着小仙男,姜璟啧一声,冲着小脑斧伸出一根手指。

    吓得小脑斧一哆嗦,立马呜呜叫,虎爪扒拉桑咸衣襟,想要他衣服里钻。

    姜璟脸黑了,抓着小脑斧的后肢提起来。

    小脑斧下意识伸爪子,勾着桑咸的衣服不肯走。

    “快松爪!”姜璟呵斥。

    “呜呜呜……”小脑斧发出被欺负了的可怜呜咽声。

    桑咸衣襟还被虎爪勾着,只要姜璟一个用力就会被撕开,却忙着打圆场,“好了好了,它已经知道错了,你就别再骂它。”

    伸手温柔的抱住小脑斧,抚摸它的后背安抚。

    因为紧张害怕而生出来的爪子果然缓缓收回去,缩在他怀里乖巧极了。

    姜璟嘴角抽抽,“我刚才想要给它一点法力,以后可以自己飞,省的有事没事让你抱它。”

    她要解释一下,刚才绝不是想要打它。

    桑咸眉眼弯了弯,“暂时就这样吧,这样挺好。法力多了,调皮起来怕是不好管。”

    姜璟诧异的看他一眼,对这个答案蛮意外的。

    不经意瞧见有棵树结满果子,姜璟顿时一振,立马把小脑斧抛到脑后,跃跃欲试,想要摘野果啃两口。

    飞上去挑几个长最好的野果子,飞回来,捧到桑咸面前,让他辨认这种野果能不能吃。

    “能吃……”

    看到他点头,姜璟立马拿起一个野果子塞到嘴里,顿住,下一秒酸到面目扭曲,灵魂出窍。

    “呸呸呸!”

    桑咸来不及把后面的话说出来,但现在貌似是不用讲了。

    姜璟把剩下的收起来。

    虽然不能直接吃,但可以做调料啊,摘都摘了,别浪费。

    至于啃过的这个野果子,随手塞到小脑斧嘴里。

    看它浑身一激灵,酸到起飞,姜璟乐不可支,哈哈大笑。

    小脑斧吐掉酸果子,发出愤怒的咆哮声,嗷呜嗷呜的恶虎咆哮不但不可怕,还很可爱。

    它对着姜璟张牙舞爪,试图狠狠咬一口。

    姜璟一根手指顶住它的脑门,任由小脑斧怎么舞都没用。

    气得小脑斧毛毛炸开,犹如一个毛球。

    见小仙男露出不赞同的眼神,姜璟镇定自若,揪起小脑斧就是狠狠一口,亲到脑斧飞机耳,宛如灵魂出窍。

    她发出热情的呼唤:“像你这么可爱的小脑斧,生来就是要给亲亲的!”

    啾啾啾啾啾……

    小脑斧惊恐,小脑斧挣扎,小脑斧感到大事不妙!

    桑咸愣住,有些纠结,眼睁睁看着小脑斧被亲到生无可恋,仿佛吸走了灵魂,变成玩具。

    啊这……?

    等姜璟心满意足,小脑斧浑身毛毛乱七八糟,一副惨遭蹂躏的样子,躺在桑咸怀里,两眼失去高光。

    哎呀果然还是小脑斧好玩啊!

    姜璟满脸笑容,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对路边杂草练起自创的剑法。一剑削过去,杂草全都断头。

    身后桑咸抱着小脑斧,看她欢快轻松的背影,莫名有点眼熟。

    低头瞥一眼小脑斧。

    大概快乐总是相通的吧。

    穿过山林,前方终于有人烟,目测地方还挺大的。

    入口处立着一块大石头,写着:石县。

    大门口很多百姓排着队要进去,守卫有的会检查再放行,有的直接让进去。

    排个队而已,姜璟没兴趣争这个便利,站在最后面。

    排在前面的人压力山大,没过一会儿,颤抖哆嗦着对着她鞠躬,把自己的位置让出来,请她站前面。

    倒数第一这样,倒数第二自然也扛不住压力,倒数第三同样……

    两人就在百姓们的谦让下,站到了前面。

    守卫:“……”

    姜璟微笑:“有事?”

    守卫咽咽唾沫,冷不丁瞧见站在姜璟身侧的桑咸,顿时如蒙大赦,“请!请!”

    姜璟感觉守卫的态度有点奇怪,但没在意。

    这样不挺好。

    要是叫她出示路引之类的东西,她可没有。

    找了家看起来还不错的客栈,一楼大堂打扫的干净,布置舒心。

    听到两人要两间上房,店小二十分热情。

    姜璟想着顺便吃点什么,和桑咸坐下,准备点菜。

    她顺口问了一句,“最近石县有没有什么热闹?”

    店小二想了想,“今日县太爷在县衙前准备给到了年纪还没成亲的姑娘分配婚事,好多没娶媳妇儿的汉子去凑热闹,期待好事落自己头上呢!客官要是感兴趣,可以去看个热闹。”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当大猛A是种什么体验

    店小二一边说,一边动作麻溜的给两人倒茶。

    姜璟端起茶杯喝一口,可喜可贺,终于能够品出茶水的优劣。

    客栈免费提供的茶水,滋味不能指望太好。

    姜璟放下杯子,“怎么分配?”

    店小二回答:“在场的单身汉子里有看上的就成。”

    姜璟顿了顿,语气微沉,“那要是人家姑娘没看上呢?”

    店小二愣了愣,挠挠头,“这县太爷亲自给分配婚事,哪有姑娘敢拒绝。到了年纪还不嫁人,可是要罚钱的,家里人也不会愿意啊。”

    他觑一眼姜璟,脑子还算机灵,连忙点头哈腰,“都是穷苦人家,哪里负担的起每年交罚钱,不过听说有钱人家的女儿,若是父母舍不得,身边多留几年也是有的。”

    桑咸抱着小脑斧,手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怜悯道:“婚姻大事,如此分配未免草率。”

    姜璟:“县令只是想要完成任务而已,哪管人家女孩子乐意不乐意的。把到了官府指定的年纪还没嫁人的姑娘给安排了,安抚没有媳妇的汉子,一举三得啊。”

    古代女人根本不是人,是繁衍人口的资源,朝廷当然不会把资源浪费了,任由正值生育年龄的女人浪费时光。

    到了年纪还没嫁人的,官府出面安排婚事,务必让女人生下更多的孩子。跟养殖场配种的思路差不多的,时间到了就使尽手段催生,多多益善。

    幸不幸福的根本不在考虑范围,日子过得不好那是你命不好。

    这种话题店小二可不敢乱说,他一个平头老百姓哪里敢随便说官府和县太爷的坏话。

    姜璟对他道:“随便来几个你们的拿手好菜。”

    店小二积极道:“好嘞!客官稍等!”

    迅速离开。

    姜璟继续道:“照理来说家里人会在姑娘大了后尽量把人嫁出去,不过难免会有因为各种意外导致没有顺利嫁人的。”

    就是现代,女孩子到了适婚年龄父母都会开始催婚,安排相亲的,古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姻大权根本不在自己身上,父母全权支配,直接把婚事给安排了。

    桑咸沉思,忽然想到:“要是李大夫没有遇见池公子,会不会到了年纪也要被分配个婚事?”

    姜璟:“就算愿意一直交罚钱,大概也会比较困难,普通的医女势单力薄。”

    莫名其妙被官府分配个男人,也是种生不如死呢。

    古代就不想女人太能干,男的娶不到媳妇也就说两声,女的不嫁人落在某些人嘴里简直罪大恶极。

    用各种手段把女人锁死在生孩子这条路上。

    店小二很快把菜端上来,一碟一碟摆好,谄媚道:“客官请慢用!”

    姜璟看了眼赖在桑咸怀里的小脑斧,对他道:“把它放下吧,又不是真的孩子,哪这么娇贵,要一直抱着。你这样吃饭都不方便,让它活动两圈。”

    桑咸闻言,低头看小脑斧,

    撸了把它的脑袋,温柔的把小脑斧放下来。

    姜璟道:“吃完了我们去看看。”

    桑咸点头:“好。”

    小脑斧仰头只能够看到个桌子,看了看两人正在吃东西,目光转向别处。

    这么一头毛绒可爱憨态可掬的小脑斧,大堂里早就有别的目光投过来,看它蠢蠢欲动想要在周围转转,目光更加炙热。

    这个时代能够亲眼瞧见大虫的人能有几个,那可是超级危险的猛兽,大虫幼崽哪自然更是稀罕。

    现在瞧见活生生的,哪能不感兴趣。

    其中就有人生出邪念的,偷偷觑了觑姜璟和桑咸,正在吃饭根本没看小脑斧,这小东西又对周围好奇,东嗅嗅,西闻闻,一副很好拐的样子。

    要是搞到手,可以卖大价钱。

    小脑斧似乎察觉到什么,转头看过去,歪着脑袋看了会儿,尾巴微微一甩,朝着那人走过去。

    鼻子动了动,嗅气味,忽然打个喷嚏。

    有蠢蠢欲动的想要伸手摸一把脑斧毛,以后说出去也是个能够吹嘘的资本。

    却听见咻一声,一个东西从手边擦过去,深深扎进墙壁,余力颤抖,发出声响。

    顺着看过去,竟然是一根筷子。

    那人倒吸一口冷气,慌乱看向掷出暗器的人。

    姜璟从筷桶里拿出另一根筷子,重新握好,一边夹菜,一边不咸不淡道:“小东西脾气大的很,别乱碰,免得给咬了。”

    大堂内安静如鸡,没人再敢对小脑斧动手。

    看到它走过来,小心翼翼,主动让开。

    小脑斧转了一圈,感觉无聊,垂着尾巴步伐沉重,走回桑咸身边,

    它伸出爪爪,轻轻挠了挠桑咸衣摆,想要抱抱。

    桑咸低头看,放下筷子,把小脑斧抱起来。

    姜璟看他放下筷子便不再拿起,“不吃了?”

    桑咸点点头。

    姜璟瞥一眼小脑斧,吃了两口,也放下筷子,“我也差不多,咱们出去逛逛。”

    叫来店小二把账单结了。

    外面天色还早,可以玩会儿。

    抱着个小脑斧逛街,说实话很惹眼,路过的人都要瞅瞅桑咸怀里的小脑斧。

    问了县衙的位置,两人朝着那边走去。

    还没到,远远的就能瞧见前面一大群人围着,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果然都是在看热闹。

    走近些,渐渐听见吵杂声。

    姜璟侧耳倾听,有女子哭泣的声音。

    “县太爷!求县太爷开恩,民女不想嫁给他!呜呜呜呜呜……求县太爷开恩!”

    姜璟走到人群外,伸手拍了拍站在前面的人,“让让。”

    那人满脸不耐烦的转头,秒怂,默默往旁边让出个位置。

    姜璟又拍了拍个人的肩膀,“让让。”

    同样的事情再度发生。

    从人群的最外面,挤到看热闹的第一线,轻松占据最佳位置。

    县衙前有一大块空地,站着些年轻姑娘,都是正值妙龄,估摸着大部分都已经分配完,手里牵着一根带花的红绸绳,另一头在男子手里,成双成对的站在一起。有好些个打扮花里胡哨,浓妆艳抹的女人,她们一人领着好几对男男女女。

    姜璟思考了下,觉得可能是官媒。

    姑娘的年纪都不大,目测不会超过二十,古代根本不会让你拖到这个年纪才给安排婚事,十八没嫁人都算老姑娘了。

    来娶媳妇儿的汉子年纪就不怎么统一了,一眼看去参差不齐,还有长着胡子的大爷呢。

    看来只要是个单身汉就符合条件,没有年龄限制。

    一个女子跪倒在地,对着一个身穿官服的男人磕头,“县太爷!县太爷开恩!”

    对方脸色很黑,眼神阴沉不耐,“大胆!你要违抗朝廷律法?”

    “民女为父母守孝三年,这才蹉跎了岁月。县太爷愿意为民女做主,分配婚事,民女自然感激不尽!可是那二赖子是个地痞流氓,实非良人!民女岂能嫁于这等泼皮无赖,辱没门风!”

    女子声音颤抖,说话诚恳,可县令听了不但没有改变主意,反而脸色更加不好。

    “住口!有道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现在已经是那二赖子的家室,身为人妇当众中伤羞辱相公,才是叫你九泉之下的父母颜面受辱!”

    “民女尚未与他拜天地,如何能算作人妇!”

    “放肆!竟然还敢公然顶撞本官!”

    大庭广众之下,被个女子一而再再而三的顶撞,叫县令感觉颜面大失。

    维持现场秩序的衙役走出两人,手持庭杖,面色严厉,大有她继续不依不饶,就要动手打人的意思,威胁之意肉眼可见。

    叫站在热闹第一线的姜璟和桑咸都看得皱眉。

    女子身子单薄,自然是畏惧的,可她还是不肯。

    似乎比起嫁给一个泼皮无赖,还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见她如此,县令果然更加生气,看他脸色的衙役抡起庭杖就要打上去。

    下一秒,在场众人都感觉到颤抖,一股恐惧感瞬间贯穿灵魂,叫人颤栗不已。

    “既然这位姑娘不愿意,这桩婚事就算了吧。”

    县令咬咬舌头,疼痛感让他恢复几分理智,目光转向传来声音的方向。

    一眼就瞧见和周围平民百姓截然不同的两人。

    “……什么人?”

    姜璟上前两步,弯腰将女子扶起来。

    又是跪地,又是磕头,女子满面狼狈,额头血淋淋的,泪水肆意,妆容都花了,看起来一塌糊涂。膝盖使不上劲,全靠姜璟的力气才站起来。

    “婚姻大事,以后过日子的是她,跟不合适的人成亲,以后多难受。”

    县令面部肌肉十分不自然的抽搐了两下,“这是朝廷的律令,凡是年满十八岁还尚未婚配的女子,由官府出面安排婚事,不得有误。”

    姜璟的目光透出危险,皮笑肉不笑,“让你把这桩婚事作废,跟朝廷律令有什么冲突吗?不会以为扯着朝廷的大旗,就能够威胁我吧?”

    “你倒是说说,要是年满十八岁还不肯成婚,朝廷打算怎么办,拉出去斩了?”

    县令要是敢继续威胁,姜璟保管会叫他好看。

    对方面色青白交加,“自然不是,需得交罚钱。”

    姜璟:“人家姑娘不想跟个泼皮无赖成婚,有什么问题吗?整个石县的未婚男人都死光了,一定要她嫁给个没用的废物?”

    县令:“官府安排的婚事,岂容她挑三拣四。”

    姜璟沉吟:“这样啊……”

    她低头问女子,“那个二赖子是哪位?”

    女子颤颤巍巍,示意了一下那边男子。

    姜璟看过去,第一眼便觉得不正经,眼神流里流气的,衣服都没穿整齐,邋里邋遢,就是个小混混。抬手一招,整个人冲她飞来,狠狠掐住对方脖子,提到县令面前。

    “这样吧,你工作也不容易,今天我就大发善心,给你冲下业绩。”

    “以后他就是你相公。”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当大猛A是种什么体验

    此话一出,县令顿时如遭雷击,就连被姜璟掐住脖子的二赖子都是满脸惊恐骇然。

    现场一片哗然,看热闹的吃瓜群众都震惊的睁大眼睛。

    好半晌,县令终于反应过来,脸涨的通红,神情充满屈辱,“本官乃朝廷命官,岂能……岂能……!”

    根本说不出后面的字眼,连提起来都觉得烫嘴,加深羞辱。

    姜璟随手丢下二赖子,“岂能什么?你是朝廷命官岂能给个二赖子当妻室?”

    她笑了笑,语重心长道:“朝廷信任你,让你来石县做父母官,你就要对得起这个位置,为朝廷分忧解难。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必要时为了事业牺牲奉献自己,照亮更多的人。”

    “石县这么多光棍没媳妇,容易滋生事端,适龄姑娘不够怎么办,让光棍们内部消化啊。你身为县令应该以身作则,让大家看到你的决心,向每个适龄的单身汉发出讯息,鼓励他们互相扶持。”

    “夫妻数量不够,夫夫也是行的,都是搭伙

    过日子,相处最重要。虽说夫夫生不出孩子,但两人组成家庭,你的业绩有了,石县秩序也安稳,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有了一个可以回去的家。”

    “要打开格局,不要只盯着男女。夫妻养孩子压力大的比比皆是,可以适当调度一下,把部分压力转移给夫夫嘛。这样就会有更多孩子活下来,你的业绩不就来了。”

    “看到县令为了响应朝廷政策甘愿牺牲奉献,大家一定会大受鼓舞。”

    “你看眼界放开阔点,就能收获一片天空。”

    县令睁大眼睛,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想要破口大骂又实在没这个胆子。

    姜璟提起他放一边,自己坐到椅子上。

    还挺会享受。

    别人都是顶着太阳,只有他有座位,还是遮阳的,舒舒服服坐着给在场的男男女女分配婚事,闭着眼睛乱点鸳鸯谱,被反驳了就不开心,大发雷霆。

    现在这个座位归姜璟了。

    “有没有眼色,再给我搬个椅子过来!”姜璟发出呵斥。

    立马有机灵点的衙役跑开,迅速搬来一张椅子放在姜璟身侧,擦擦干净,一脸谄媚讨好的请桑咸坐下。

    小仙男瞥了眼县令,依照他对姜璟的了解,这事还没完。

    如果就这样闹了一场离开,县令绝对会把账算在无辜的姑娘身上,自觉颜面扫地,恼羞成怒下还不知道会怎么报复。

    强迫人家姑娘嫁给一个心术不正的泼皮无赖,这般草率的婚事根本就是把人火坑里推。

    在场已经分配好的婚事里,不知道还有多少是乱点的鸳鸯谱,只是没胆子提出异议。

    想来是婚事实在忍无可忍,触犯底线,才不得不出声。

    桑咸请那位姑娘坐下,温和道:“你身子不适,还是坐着休息会儿吧。”

    满头血的姑娘连连摇头,后退两步,正要跪下,就听见姜璟道:“行了,让你坐下你就坐下。”

    姑娘顿了顿,这才低着头,小心翼翼,颤颤巍巍的坐下,屁股挨着座椅边缘。

    “给我纸笔。”姜璟道。

    一个穿着打扮都和衙役不同的男子站出来,小心翼翼奉上纸和笔。

    姜璟看了他一眼。

    对方立马自我介绍:“在下是县太爷的主簿。”

    他小心翼翼看着姜璟脸色,挤出谄媚的笑脸,奉承道:“大王英明神武,小的敬佩。”

    看姜璟没有反感的神色,继续小心翼翼道:“县太爷只是一时糊涂,一心想要完成朝廷规定的任务,急了些,并非有意欺压,还请大王明鉴。”

    “听到大王指出他的错误和愚蠢,县太爷已经幡然醒悟,决计不会再如此行事,望大王再给个机会。”

    姜璟哦了一声,“你在教我做事?”

    主簿立马惊出冷汗,“不不,小的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姜璟翘起二郎腿,“不知道怎么办事,就给我好好看着。既然朝廷规定十八岁还没成婚的女子由官府安排婚事,我就按着规矩来。”

    一张桌子被搬过来,机灵。

    姜璟赞许的看了一眼这两个衙役。

    她对桑咸道:“你会写婚书吗?直接上达天听,一旦违反必遭反噬的那种。”

    桑咸点点头,“会。”

    姜璟立马指指县令和二赖子,“先给他们写一份婚书。”

    县令骇然,二赖子差点直接尿裤子,却屁都不敢放一个,从心的很。

    现场气氛死一样安静,只有桑咸挥笔的声音。

    不是县令不想抗议,而是他感觉到好似有一座大山压在自己肩头,莫说是出声,没趴下已经费劲全力。心脏被狠狠扼住,生命全然握在别人手里,让他生则生,让他死则死。

    此刻无比后悔,不就是一桩婚事,换了就是,为此惹来这么一个煞星为所欲为。

    县令有苦说不出,悔的肠子都青了。

    他使眼色,想让坐在椅子上的姑娘出言求情。

    一切因她而起,只要她肯开口,未必没有转机。

    堂堂七尺男儿,又是朝廷命官,岂能嫁于一个二赖子为妻室,这是把朝廷颜面视如无物!

    不知道哪里窜出来的妖孽,可恨!

    坐椅子上的姑娘低着头,不言不语,也没有去看县令。

    叫县令心里暗恨不已,直骂她歹毒拿乔。

    拿到想要的婚书,姜璟随意浏览一遍,不愧是小仙男,整个婚书写的和美,都是寓意好的词汇,祝词尽善尽美,无懈可击,放在任何一对新人身上都是最好的祝福。

    她让主簿把婚书念了一遍,务必要让县令和二赖子听清楚。

    姜璟:“你们俩按手印吧。”

    两人都没动。

    姜璟直起身,居高临下俯视两人,“需要我帮你们吗?”

    二赖子哆哆嗦嗦的在婚书上按下手印,缩在一边不出声。县令面色一阵阵变化,不得不按下手印。

    主簿小心翼翼捡起婚书,递到姜璟跟前。

    她伸手往婚书注入法力。

    众目睽睽下,婚书冒出金光,浮空,化作一道金色的影子瞬间升空。

    姜璟笑吟吟:“老天爷已经接收二位的婚书,现在你们是正式的夫夫了。以后可要按照婚书所写的那样好好过日子,一旦违反,老天爷发火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县令望着金光消失的方向,面如死灰,如丧考妣,二赖子两眼一翻,当场昏厥过去。

    主簿咽了咽口水,把自己缩小了一些,力求降低存在感。

    姜璟的目光飘向那边已经分配好婚事的男男女女,所有人都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包括媒婆。

    “要是有对自己婚事不满意的,现在可以提出来。”

    人群沉默。

    看他们都沉默,姜璟收回目光,看向坐在椅子上的姑娘,“你还想嫁人吗?”

    这姑娘自从被扶起来就一直安安静静,当个背景板。听到姜璟的问话,才缓缓抬头,额前的鲜血都没擦干净,一张脸一塌糊涂。

    姜璟掏出条帕子递过去,“擦擦吧。”

    姑娘不敢弄脏她的手帕,连忙用自己的衣袖胡乱擦擦。

    没了糊掉的妆容和血液,露出真容,是个看起来颇为清秀的女子,眼神里有光。

    她在犹豫,片刻后,咬咬牙,噗通一声跪下来,“民女不想嫁人,只求能够追随大王,为奴为婢,侍奉左右!”

    姜璟:“可我不想收随从啊。”

    姑娘的脸色顿时一白。

    桑咸轻声道:“今日我们大闹,县令拿我们无可奈何,势必会把怒气宣泄到别人头上,我们反倒害了这位姑娘。”

    姜璟:“县令如此肆无忌惮,不就是欺负她们弱小,受了委屈又如何。”

    收拾一顿又怎么样,治标不治本而已。

    桑咸若有所思:“你有何想法?”

    姜璟:“我记得你曾经把花精点化成花仙。”

    桑咸颔首,顿了顿,似乎有点明白她的意思。

    果不其然,姜璟问:“那我可以点化人吗?”

    桑咸沉思片刻,“只要法力够,可以的。”

    这姑娘是个机警的,几乎是立马反应过来,“民女阮彩儿,恳求大仙点化!”

    她声泪俱下,“世人欺女子弱小无依,种种不公数不胜数。今日得大仙庇护侥幸躲过一劫,明天还有困苦在等着民女!”

    “若能得大仙点化,脱离苦海,信女在此发誓,愿终生侍奉大仙,听候差遣!”

    趴在桑咸怀中的小脑斧猛然抬头,一双虎目紧紧盯着阮彩儿,此时的它全然没有半分憨态可掬,小小的身躯散发出莫大压力。

    它审视阮彩儿,评估衡量。

    无形的压力叫阮彩儿摇摇欲坠,她挺直单薄的脊背,害怕的颤抖,却那么倔强。

    小脑斧发出嗷的一声响,身上的毛毛飞起一根,对着阮彩儿的眉心穿进去。

    瘦弱单薄的姑娘就如同当场进化,体型膨胀,化作个身材高大的女壮士,脸蛋看起来都坚毅冷硬很多。

    所幸身上衣衫是比较宽松的,被撑得非常紧,但没有爆衣。

    不得不说,力量是最大的安全感。

    当即有分配了婚事的姑娘丢掉红绸绳,

    噗通跪下来。

    “求大仙救信女脱离苦海!”

    第64章 第六十四章当大猛A是种什么体验

    别人安排的再好,都不如自身立起来。

    对底层备受压迫的女子而言,能拥有一副强壮的体魄,很多规矩都注定要改写。

    姜璟与其说是在点化,不如说是赠予了祝福,耗费的能量远远低于点化,但效果非常好。

    严格上来说算是强身健体,可代表的意义非同凡响。

    阮彩儿是第一个吃螃蟹的,看到阮彩儿的变化当机立断投诚的,也得到了小脑斧的祝福。从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变成身强体壮的女壮士。

    那种力量在怀的安全感,瞬间掳获她们的心。

    “一切听大仙安排!”

    赶来参加官府举行的发媳妇活动,并成功得到一个媳妇的男人都悔恨不已,为什么要今天出门。

    媳妇变成身高体壮的母大虫,以后家里还能有自己的地位吗。

    他们担心的不是没有道理。

    如他们这样的底层男子,根本不懂什么大道理,凭借的就是一身力气,谁强谁就有主导权。

    理所当然,还没有结束,既然谁强谁就有主导权,凭什么现在还是她们嫁人。

    一个姑娘鼓起勇气,“大仙,我想娶他做妻。”

    姜璟微笑,鼓励的看着她。

    对方得到鼓励,果然更加大胆,“以后我主外,他主内,每日洗衣服做饭,还要干活儿伺候我。”

    姜璟点点头:“你的诉求非常合理。”

    转头对桑咸道:“给他们俩也写一份婚书吧。”

    桑咸看了眼男子。

    那男子当场噗通跪下来,对着桑咸磕头,“大仙!求大仙开恩啊!”

    姜璟不悦:“有话直接说,做这副姿态,不知道还以为是我们欺负你。”

    身边的女壮士一把抓起他,就跟揪小鸡似的拎起来,“没听见大仙的话吗,好好说话!”

    “你不是说喜欢我吗?还恳求县太爷为我们分配婚事。大仙愿意为我们写婚书,是我们的荣幸,这可是天大的福气!”

    男子眼泪差点掉下来,娶媳妇和嫁给别人当媳妇能是一回事吗。

    谁知道到手的媳妇会变成母大虫啊!

    他支支吾吾,看看姜璟没敢说,看看桑咸,眼底的哀求都快溢出来。

    桑咸犹豫,“成婚后两人要一起生活,还是得你情我愿的好。”

    姜璟:“既然你都开口,那就这样吧。婚事不能只有我们一头热,总要双方都满意。”

    不等男子欣喜,下一句把他干得彻底呆若木鸡。

    “以后你就是她的妾。”

    姜璟若无其事,“迎娶为妻要遵守很多条件的,你们还年轻,以后要是遇见意中人了再娶也不迟。县太爷为了朝廷律令必须分配婚事,纳个妾回去应付应付也就是了。”

    “大仙说的是!”

    当妾,还不如妻呢!

    男子正想改口,被一把抓住脖子提起来,根本说不出话。

    姜璟对官媒们道:“你们按照纳妾的流程给他们操办起来,这么多人,务必要热热闹闹,叫整个石县都知道。”

    媒婆们战战兢兢,“是,是。”

    姜璟看看天上的大太阳,“天色还早,还可以做点别的。”她对着主簿勾勾手指。

    主簿立马擦着汗,点头哈腰,“大仙有何吩咐?”

    “你们石县十八岁未婚的女子就只有这么多?”

    主簿连连道:“就只有这么多!”

    姜璟:“真的?”

    主簿对天发誓,“真的只有这么多,小的不敢欺瞒大仙!”

    姜璟对阮彩儿道:“我觉得应该还有,你去找找。”

    阮彩儿现在已经是姜璟的头号狂热信徒,毫不犹豫遵命。

    一众接受祝福的女子自发领命,把最受姜璟青睐的阮彩儿视作首领。

    风风火火跑远后,反应过来。

    “我们该去哪里找?”

    阮彩儿面色深沉:“未满十八岁还未成婚的女子,若是良家子,的确不多。有个地方别说是未满十八岁,就是二十岁还没成婚的女子也多的是。”

    “大仙不是凡尘之人,怜悯我等凄苦,赐予神力,我们可不能辜负了大仙的信任!”

    “阮姑娘,你爹是读书人,你是我们当中最明理的人,我们都相信你。”

    “你就直接说吧,该怎么做?”

    阮彩儿想起自己的爹娘,面色黯然了一下,打起精神,“既然姐妹们信我,那我就不藏着掖着,我们去花街。”

    大家瞬间安静,气氛古怪。

    阮彩儿也不解释,静静等待大家的反应。

    她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犹豫不决。

    一个姑娘开口打破破平静,坚定道:“我支持阮姑娘的提议!”

    她恨恨道:“我一个玩的很好的朋友被她爹卖入了花楼,之后再没见过。我一直想着她在里面过的会是什么日子,肯定很可怕。我爹虽然不似她爹那样,对我也不好,我大姐姐被卖掉换了彩礼,二姐姐也是换了彩礼,三姐姐嫁给个残暴的屠户,才一年就被活活打死。”

    “我爹也想过把我卖了换取彩礼,可惜我命硬,连续三次下聘的夫家都意外没了,之后再没人肯要。我爹打定主意要把我偷偷卖掉换钱,是我自己主动跑出来,让县太爷给我分配婚事,好过被我爹卖给不知道什么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现在有大仙保佑,我想把我朋友救出来!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子,手巧,还漂亮。”

    曾经根深蒂固的思想,在姜璟把县令嫁给二赖子时轰然倒塌。

    原来女子也能活的这么肆意潇洒。

    并不是女子生来命贱。

    有一个姑娘开口,就有第二个姑娘开口。

    “我今年其实根本没有十八岁,我十五岁。我爹想把我换个隔壁村一户人家的傻子,让家中的哥哥娶他们家的姑娘。我假装答应下来,趁着机会跑来让县太爷给我分配婚事,再怎么样也比嫁给个傻子强。”

    “我有个姐姐,在我十岁的时候不见了,大家都说是嫁人,可是我亲眼看到她是被绑上去的。”

    “也许被卖到什么地方去了,过着苦日子。”

    接着又有一个姑娘开口。

    彼此把心中的苦水,和亲身经历的不平之事吐出来,每个人身上都有属于自己的故事。

    因为生为女子,就承受诸多的苦难磋磨,她们不知道为什么,但她们明白其中的痛苦。

    “楼子里的姑娘……都是被人卖进去的……”

    大家生活在石县,即便平日里生活圈子狭窄,有点也是明白的。

    花楼里的姑娘不是凭空出现,她们本身也是石县的贫苦百姓,只是比她们更加命苦,落入那种腌臜地方,再也翻不了身。

    说起来,花楼已经算是光鲜一面,更恐怖的是窑子。

    那才是真正噩梦般的地方。

    老鸨把姑娘脱光了关进去,在她们脖子上挂个牌子标明价格,客人来了就站在门口看。门是关着的,只有一条缝,看中哪个,老鸨就把哪个姑娘拉出来。

    明码标价的生意,无比赤裸,所有姑娘都是供人挑选的货物而已。

    花楼的生意附庸风雅,会搞点面子工程,窑子是面对底层男子的生意,直接粗暴。

    “好,我们去花楼,还有窑子!我们把这些地方通通都毁掉!”

    一群身强体壮的女壮士义愤填膺,风风火火向着花街而去。

    按理来说,就算身体发生变化,从柔弱女子变为女壮士,心态上的变化不应该这么快,总要有个转变和适应的过程。

    她们在变壮的同时,有

    一股戾气跟着爆发,变得充满攻击性。

    白虎主大凶,接受白虎的力量,很难完全保持原来的性格。

    除非心中没有一丝邪念和凶性。

    若是男子收到这股力量,恐怕要狂性大发,天上天下唯我独尊,而女孩子们从小受到规训,被剪除所有攻击性,激发的凶性反而恰到好处。

    姜璟和桑咸坐在一起,喝着茶,看热闹的人不但没有减少,反而越聚越多。

    县令经过一波又一波的打击,总算恢复些许理智,看着人群脸上一片臊意。

    他咬咬牙,低声道:“只要你现在收手,本官保证不会上奏朝廷。”

    姜璟诧异,“你想上奏就上奏啊。”

    县令顿时面色大变,“难道你真的连朝廷都丝毫不放在眼里!?”

    姜璟嗤笑。

    一只脚踩上县令的手,缓缓用力碾压,耳边立马响起惨叫。

    “少给我自作聪明,懂吗?”

    桑咸轻轻抚摸小脑斧,看也不看县令,“石县会变得怎么样?”

    姜璟想了想,“会变得更加好。女孩子的声音终于能够发出来,让大家听到。”

    桑咸沉思,对着她点头。

    姜璟捻起一块点心往嘴里塞,耐心等待。

    点心吃了两盘,茶水喝了一杯又一杯,姑娘们终于回来。

    她们带来更多的年轻姑娘。

    有的花枝招展,穿着轻薄漂亮的衣衫,化着精致美丽的妆容,举手投足都是风情,迷人眼球,有的随意套了间衣衫,根本就不合身,宛如草丛里的鹌鹑,缩在人群里颤颤巍巍。

    姜璟抬眼扫视,心里头狠狠点个赞。

    阮彩儿:“大仙,幸不辱使命!”

    这些人齐刷刷跪下,目光满含希冀的望着姜璟,就像在拜神仙。

    也许在她们心里,此刻就是在拜神。

    “求大仙保佑!”

    “求大仙保佑!”

    姜璟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形象,放下二郎腿,坐直身体,正色道:“你们误会了,我不是大仙,也不能保佑你们,只会一点强身强体的法术,让你们变得健康一点。”

    为首的美貌女子忽然西子捧心,满脸愁容,用病怏怏的声音道:“奴家这身子骨向来不争气的,咳咳咳……”

    然后,她变成气场一米八的御姐,力能举缸。

    “谢谢圣君!!!”

    第65章 第六十五章当大猛A是种什么体验

    在花楼里跌摸打滚久了,论情商可比普通姑娘强的多。

    不但口称姜璟为圣君,还一脸感激涕零,打蛇随棍上。

    “圣君大恩大德,奴家无以为报,愿为圣君修建庙宇,日日侍奉,供奉香火,为世人宣扬圣君恩德!”

    身后一群姑娘磕头叩拜,“愿终生侍奉圣君,日日供奉香火,为世人宣扬圣君恩德!”

    姜璟瞥一眼县令,没有拒绝。

    说是为她修建庙宇,其实是给她们一个容身之所,同时也能叫县令忌惮。

    这反应速度,真是快的很。

    大庭广众之下堂而皇之的说出来,又有她的准许,谁能挑的出错来。

    闹了这么一出,差不多了。

    姜璟对着她们抬抬手,“都起来吧。”

    “谢圣君。”

    哗啦哗啦站起来,一群身高体强的女壮士,和周围百姓形成鲜明对比。

    这个年头想要长这么高可不是容易事,古代资源匮乏,大部分人饭都吃不饱,想要长得又高又壮自然是很难。

    一米八力能举缸的女壮士,除非是个扶不起来的铁废物,别人跟她们说话都得掂量下语气。

    姜璟:“你叫什么名字?”

    对方低眉顺眼,毕恭毕敬,“奴家花名叫做牡丹,本名……奴家自小卖入楼子,早就不记得。”

    姜璟沉吟:“给你重新起个名字,你可愿意?”

    对方欣喜:“奴家谢圣君赐名!”

    姜璟想了想:“取握瑾怀瑜的瑜,姓氏你自己随便选个吧。”

    对方小心看一眼小脑斧,斟酌措辞道:“奴家想要以圣君的虎为姓氏,还请圣君恩准。”

    虎瑜?

    姜璟愣了一下,“你要是喜欢,无妨。”

    一米八的御姐满脸欢喜,“从此以后奴家的名字就叫做白虎瑜!”

    啊?

    以白虎为姓氏?

    看她兴高采烈,仿佛捡到金子的模样,姜璟觉得大概是真心喜欢吧。

    瞧其他姑娘眼里都是羡慕,显然也想以白虎为姓氏。

    姜璟完全不介意,随便她们。

    她站起身,伸手让桑咸扶着自己起来,瞅瞅他怀里抱着的小脑斧。显然用掉的这些毛毛对它而言完全不算什么,依旧精神奕奕,一双虎目炯炯有神的看着面前的女壮士们,打量的眼光透着好奇,仿佛在看地里刚长出来的白菜。

    随手拎起县令把他放在座椅上,对他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打搅你办公了,不过现在这样你今天的任务应该算完成了。”

    说着,她抬眼看了看白虎瑜等人,想了想问:“你们想要娶妻或者纳妾吗?趁着县令也在,可以说说。石县尚未婚配的男子应该还有不少,今日来的只是一部分。”

    “毕竟只说女子年满十八的官府分配婚事,没说男子年满十八也要强行分配。”

    白虎瑜瞅了瞅县令,对姜璟恭恭敬敬道:“信女心中唯有侍奉圣君,别无他想。”

    姜璟目光飘向其他人,这些从花楼和窑子里解救出来的姑娘都不想娶妻纳妾,男人给她们带来的心理阴影非常大,哪怕自身现在已经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也不想再和男子亲近。

    白虎瑜的想法就是她们的想法。

    姜璟随口问问的,她们不乐意自然不会勉强。

    “那纳妾的先张罗吧,修庙的也商议一下。”

    姜璟和桑咸原本只是想随便逛逛石县,忽然发生意外,不影响继续溜达。就算被这么多人围观了又怎么样,等消息传遍石县需要一定时间,何况没照片,没视频,别人怎么知道她和桑咸长什么样。

    “有让周围人忽略自己的法术吗?”

    桑咸颔首。

    这下连注意小脑斧的目光也没了,两个人走在石县的街道上,怡然自得。

    等他们的身影消失不见,县令面色立马阴沉无比,看向阮彩儿和白虎瑜等人的目光跟淬了毒似的。主簿连忙在他身侧点头哈腰,吩咐衙役赶紧找大夫过来。

    “该死的妖孽!竟然如此目无王法,肆意妄为,视朝廷威严如无物!本官定要狠狠参她一本,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县太爷说的是!”

    县令大放厥词:“待朝廷派出高人,本官倒要看看他们要如何跪地求饶!”

    “县太爷说的是!”

    “还有你们!竟然胆敢和妖孽沆瀣一气!还声称要修建庙宇供奉,呸!她什么东西,何德何能!现在立马跪地求饶,听从本官的命令指认妖孽,可以饶你们一命!”

    “还不速速跪下!”

    如果是以往,衙役们立马就会拿着庭杖围上来,即便眼前的是弱女子,也会毫不犹豫出手。

    然而此刻他们都迟疑了。

    主簿呵斥:“还不赶紧把她们拿下!”

    白虎瑜面无惧色,看着县令和主簿耀武扬威,衙役犹豫不决,心里头只觉得一股戾气正在盘旋。

    她想起自己刚被卖入花楼之时,说自己忘记了名字其实是托词,她记得很清楚,自己叫做三丫头。村里头很多姑娘是这样,连个正经的名字都没有,根据排行随便叫的。

    老鸨为了搓一搓她的锐气,把她打的遍体鳞伤,关起来狠狠饿了几天。

    看她快不行了,便送一碗馊掉的冷饭。

    反反复复,关了不晓得多少天,一点一点磨掉她的倔强。

    她学会了低头,学会虚以委蛇,学会了趋炎附势,通过自己的努力往上爬,得到更好的生活。和其他姑娘比起来,她是楼子里的头牌,在老鸨面前也有几分体面。

    可是这些都是假的,玩物就是玩物,哪有什么尊严。

    芍药是楼子里大受欢迎的姑娘,说起来也是老鸨面前的得意人,恩客众多,可最后还不是被客人折磨的奄奄一息,香消玉殒。

    她这朵牡丹再风光,也就是个玩意儿,从来都没有什么尊严和性命。

    见衙役们竟然犹豫,县令勃然大怒,“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她们通通拿下!”

    听到县令催促,衙役们咬咬牙,举着庭杖围上来。

    不得不说他们的迟疑是有道理的,这几乎是单方面的殴打,身强体壮力能举缸的女壮士们根本不是衙役们能够拿下的,他们也就只能欺负欺负周围那些身体素质不如他们的普通百姓。

    凭着身体素质和人数莽,她们也能干翻这些衙役。

    县令大惊失色,“反了反了!你们竟然敢公然殴打朝廷的衙役!还有没有王法!?”

    白虎瑜咬咬牙,一股忍了多年的

    戾气在翻涌,看着喋喋不休大放厥词的县令,目露凶光。

    啪!

    一耳光扇的县令眼冒金星,他不可置信的摸了摸脸颊,吐出一颗牙齿。

    “我吃苦的时候,你口中的王法在哪里?!”

    白虎瑜是楼里的头牌,石县不少有头有脸的人跟她好过,其中还包括了县令。朝廷律令,官员不得狎妓,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当官的想要玩乐总会想出很多办法,何况石县山高皇帝远。

    此时县令被白虎瑜一只手提起来,他满嘴血腥味,眼睛瞪的老大,不可置信到极点。

    显然感到非常荒诞,不可思议。

    千娇百媚的美人儿竟然变成母大虫,还动手扇他。

    “你你你你……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做什么?”白虎瑜重复了一遍,仔细端详县令这张脸,忽的发出一声嘲笑,眼角笑出泪来,随后面色一冷,“当然是做我一直以来都想做的事情!”

    她抡着县令脑袋就往座椅靠背上狠狠砸去,直把县令砸的鼻青脸肿满头是血。

    县令发出惨绝人寰的惨叫声。

    围观群众很大,这个时候都不忘记看热闹吃瓜。男人看得直吞口水,胆颤心惊,心里头直呼妖孽,女人的想法就比较有分歧了,有的想法跟男人一样,有的则是暗暗羡慕。

    县令挨了一顿毒打,主簿作为县令的狗腿子当然不可能被放过。

    现场一片凌乱,衙役们的庭杖被抢走,女壮士们抡在手里殴打衙役,压倒性胜利。

    完事后,她们看着面前满地狼籍,脑子猛然冷静下来。

    畏惧吗?

    她们自己也觉得奇怪,竟然毫无畏惧,还觉得不够。

    白虎瑜问:“害怕吗?”

    她们摇头。

    白虎瑜冷漠道:“做都做了,我只觉得痛快,从来没有这样痛快过。”她握握拳头,“这一刻,我才感觉自己真正活着!”

    “今日县令在县衙前为未婚女子分配婚事,不是什么大事,所以身边才只有主簿。县令和主簿倒了,县丞还在,这点衙役算不得什么,县尉才是真正难啃的骨头,手底下有石县真正的人马。”

    “趁着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我们去把县尉拿下来。”

    “做了,就做的彻底,等他们反应过来我们就失去了先机。”

    “我们要让圣君看到我们的力量和决心!”

    越是受到压迫,翻身后越是可怕,这一刻,她们心底的戾气真正被激发出来,热血沸腾。

    尝到力量在手的自由滋味,就绝对不会再想回到过去。

    挡在面前的东西通通搬掉。

    小脑斧趴在桑咸怀里,一双虎目泛着幽幽冷光,它好似发现一片新天地,兴致盎然。

    法力在活跃,仿佛被什么点燃。

    桑咸若有所觉,低头看了看小脑斧。

    信仰之力?

    第66章 第六十六章当大猛A是种什么体验

    县尉负责维持当地治安,手下掌握石县的军事力量。

    不过毕竟只是一个县,这股力量不会太强大,普通县城能有一百人就差不多了,大些的县城则能有三百到四百左右。

    石县属于中等县城,小县城的话根本不会设置主簿和县丞,县令自己一个人就能全权处理。

    所以县尉手下大约有一百五十人。

    听起来好像不是很多,实际上用来管理石县的治安已经够了。

    养兵耗费巨大,一百五十个身强体壮的男子,就是往那里一站,对普通百姓来说就是莫大的威慑。

    如果发生县尉也处理不了的事情,就会往上报。

    可笑的是,从花楼和窑子里解救出来的姑娘加起来有两百多人,整条街一网打尽,再加上今日为了分配婚事来到县衙前的姑娘,和县尉的人站在一块儿,明显姑娘们才是占优势的一方。

    若是以往,这两百多个姑娘根本不会被县尉放在眼里。

    女子身体素质本就比男子弱,加上这个时代极为普遍的重男轻女观念,资源理所当然向家中男丁倾斜,发育时期营养跟不上,长大后和男子的身体素质差距就更加大。

    殴打衙役时,姑娘们发现衙役原来不过如此。

    面对县尉以及手下,姑娘们再次恍然发现,原来县尉也不过如此。

    诚然姑娘们只是仗着蛮力和戾气横冲直撞,打起来毫无章法,可她们不怕疼,个个力能举缸,两百多个这样的女壮士对着县尉的人一顿冲锋,就能把队形直接冲散,剩下就是野蛮殴打。

    生生让古代人见识了一把狂战士的威力。

    以力破巧。

    来之前白虎瑜是非常警惕的,在花楼里有个好处,能够接触到很多乱七八糟的情报,作为楼子里的头牌,她的见识算是在场姑娘里最多的。所以打了县令和主簿后,当机立断把目标转向县尉。

    这个县尉也是她的恩客。

    曾经不得不打起精神,曲意奉承讨好的人被自己打的就像一条死狗,白虎瑜感觉痛快极了。

    她抓着县尉的头发提起来,自己身上受了伤,额头正在往下淌血,可她一点都不害怕,快意就像一把钥匙,释放出心中咆哮的野兽。

    今日发生的事情实在太突然,太荒唐,县尉一张脸惨不忍睹,眼睛青肿,眯着看了好半晌,才从白虎瑜的脸上找到几分熟悉的影子。

    分明还是同样的五官,可他觉得陌生极了。

    “你……你是牡丹……?”说着,从嘴里吐出一颗带血的牙齿,县尉面目扭曲,不可置信,“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白虎瑜目光奇异,县尉的脸孔仿佛和县令重叠到一起,同样的嘴脸,同样的不可置信。

    “像你们这样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从来没有想到过有朝一日自己会被打心眼里瞧不起的女人,殴打的无力反抗吧?”

    “而且还是如我这样,曾经被你们肆意作践的女人!”

    额头的血往下淌,滑到嘴唇,白虎瑜伸出舌头舔了舔,血腥味在口腔里溢开。她的目光如同点燃的火炬,又好似黑夜里盯紧猎物的猎食者,凶狠,暴戾,冰冷无情。

    “疯了……疯了!”县尉喃喃自语,随后大叫。

    白虎瑜嗤笑,“我们只是不想再被人作践,怎么就是疯了?难道在你眼里,我们天生就该被作践,就该默默忍受,不能有一丝怨言,更不该反抗?”

    “如果朝廷的王法就是这种东西,只能说明你们通通该死!”

    县尉骇然大惊。

    “反了!反了!”他哆嗦着大叫。

    白虎瑜目光转向其他人,“姐妹们,我们能有现在,是圣君赐予我们力量,从今往后我白虎瑜就是圣君最忠实的信徒!我把话放在这里,谁要是敢犯贱,忽然觉得男人可怜,别怪我不客气!”

    “他们欺压我们的时候可曾手下留情!所谓的王法,不过是一群男人制定出来用来维护自己的东西!”

    “倘若王法真的那么了不起,我们沦落风尘被人欺辱践踏的时候,怎么不见王法来救我们!?”

    “看看这个男人!石县的县尉,多么了不起,背地里却是花楼的常客!”

    “天下乌鸦一般黑,男人就是这么恶

    心的东西!”

    “今日我们能够站在这里,把平日里对着我们耀武扬威的男人通通打倒在地,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圣君赐予我们力量!”

    “王法没有给我们的东西,圣君给了我们!天上仙神没有给我们的东西,圣君给了我们!”

    说着,她的目光忽然转向阮彩儿,说起来她才是这些人当中第一个接受姜璟祝福的。

    白虎瑜冷静问:“听说你的父亲是读书人?”

    阮彩儿抿抿唇:“没错。”

    白虎瑜:“读书人最是喜欢标榜自己,好像天底下的道理都在自己这边,满口仁义道德,也没少见他们来花楼玩。”

    一个姑娘插嘴:“还很喜欢劝人从良呢,和姐妹们卿卿我我,你侬我侬,火热劲儿过去后,翻脸比谁都快,好像被脏东西缠上一样,嘲笑楼里的姐妹痴心妄想。”

    “可怜了百合,信了那个书生的话,竟然真以为对方高中后会回来赎出自己,从此重新做人,好好过日子,把偷偷攒的银子都给了他,痴痴等待,还想要为那个书生守身。”

    “都是沦落风尘的可怜人,想要脱离这个泥潭,把希望寄托于旁人,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还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这些话听得阮彩儿一阵难堪,她想要反驳,面对她们,却说不出话来。

    其实她已经比在场很多人都幸运,不曾遭受她们承受的苦难。

    白虎瑜抬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对着阮彩儿道:“我知道读书人家里出来的女儿跟我们这些人不一样,也许不认同我们的一些想法。”她一字一语,“但我们现在的处境一样。如果以后有人用那些大道理试图说服你,他们都是想害你,想让你回到以前的日子,当一个乖顺安静的物品。”

    “女儿家生来就是命苦的,尤其是我们这种普通人家的姑娘,能够活下来,有口饭吃,就是一种恩赐。多的是生了女儿不愿意养,随随便便处理掉的。”

    “可是现在,石县谁还敢轻视我们?”

    “圣君的力量可以赐予给我们,也能赐予给别人。”

    白虎瑜眼里充斥着光芒,野心也好,报社也好,她现在有一个强烈的愿望。

    如果供奉圣君的庙宇到处都是,会变成怎样的光景?

    远处,趴在桑咸怀里的小脑斧身上泛着淡淡的光芒。

    赐予她们祝福所消耗的力量似乎正在恢复,还有溢出来。

    瞧见她们一伙人风风火火,姜璟和桑咸就远远跟着,怕出乱子,到时候还能收拾善后。

    结果瞧见这么一幕。

    桑咸肯定道:“这是信仰之力。”

    不等姜璟发问,主动解释:“受信徒发自真心的供奉,就会诞生这样一种力量,被称作信仰之力。很多香火鼎盛的神仙身上都会凝聚出这样的力量,除了通过信仰之力飞升的仙家,其他通过自身修炼的神仙一般不会碰这股力量。”

    “因为信徒凝聚的信仰之力比较杂乱,人心复杂,索求念想不同,汇聚到一起虽然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但对已经得道的仙神来说并无大用,随便汲取反而坏了自己的修行。”

    “如果打算走这条路子,现在是个好时机。”

    姜璟瞅着小脑斧身上溢出的力量,奇怪道:“这么快就有信仰之力凝聚?”

    桑咸摇摇头,“想要凝聚出信仰之力不是简单的事情,需要信徒虔诚的信仰。”他顿了顿,望着远处那些身高体强的女壮士,“她们中此刻肯定有人已经愿意为你豁出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

    同样是女孩子,姜璟还是比较能够理解这种心情的。

    她伸手摸了摸小脑斧,“别碰这股力量,你想要法力,我可以给你。”

    小脑斧抬头望着她。

    “有了庙宇肯定会有新的信徒来拜,到时候把信仰之力用来祝福她们。别的都不管,就只给强身健体。”

    姜璟估摸着这大概是其他仙家从来没有走过的一条路,财运事业生子婚姻……通通不管,就增强体质。

    明明是这样简单的一件事,却能够叫一个人的命运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个女孩子身强体壮不算什么,那要是很多很多呢?

    姜璟道:“听说白虎主凶,象征战争。”

    桑咸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如果因为女子变得身强体壮,就开始动荡,乃至发生战争,男子就该反思了。”

    他犹豫片刻,伸出一只手,握住姜璟,轻声道:“我曾经一心修行,对世间诸多事务都不太了解,但有一件事却是明白的,凡人女子总是特别坎坷。怨气深重的恐怖厉鬼往往是女鬼,每一个都代表了一段惨绝人寰的往事。而经历相似事件的女子何止是这么多,只不过是无数命运悲惨的女子中,有少数能够化作厉鬼。”

    “直到此刻我才番然顿悟,原来一切不过是因为,女子打不过男子。”

    “所有的原因,追根究底,都不过如此。”

    第67章 第六十七章当大猛A是种什么体验

    石县的事情算是暂告一段落。

    阮彩儿顶替县丞的位置,白虎瑜成了县尉,其他姑娘代替了原本县尉的那些手下,负责维护石县的治安。县令纵使心中不满,身家性命都捏在别人手里,容不得他说不。

    经过一顿毒打已经叫他深刻认识到什么叫做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至于原本的县丞和县尉,自然是成了阮彩儿和县尉的助手,她们虽然顶上这个职位,对工作还很陌生,这两个人还有用到的地方。

    被人硬生生从职务上撸下来,还要给罪魁祸首当助手,他们心里当然不情愿,但再不情愿,在拳头面前也得认清现实。

    石县基本上算是被她们架空,能够走到什么地步,就看她们能够成长到什么水平。

    一座供奉姜璟的庙宇迅速出现。

    不是从零开始修建,而是把现成的庭院住宅改为庙宇,供奉的画像是白虎瑜亲手所作。

    画的时候采用了一些艺术处理,加上她自己的想象,力求展现出威严。小脑斧不是被桑咸抱在怀里的幼小形态,而是一头威风凛凛的大脑斧。画像中的圣君手持一把剑,英姿飒爽,眼神凌厉,不怒自威。

    不得不说,让暗搓搓观察的姜璟松一口气。

    孔子的画像就是被后人增添很多自认是祥瑞的特征,结果变成一副奇怪的样子,大概孔子本人来了都认不出来上面画的是自己。

    不出所料,这座庙迎来很多女客,都是求强身健体的。

    姜璟和桑咸暂时没有离开石县,反正不急着回去,留下来多观察几日,二是因为桑咸现在正是恢复法力的阶段,有个安稳的地方对他有好处。

    虽然他本人是不介意在山野之地修行的,对环境不挑剔。

    圣君庙的后院是专门给姜璟居住的,旁人不得擅自进入。

    目前只有白虎瑜和阮彩儿可以进。

    她们有了新工作,每天都很努力,将有限的时间投入到无限的学习之中,不论是县丞还是县尉,都当的很称职。就像一块海绵,孜孜不倦学习新知识,填充自己。

    所以当白虎瑜来见自己时,姜璟还以为又是来问安的。

    然而这次不同,她带来一个不好的消息。

    “你是说,最近进入山里的人总无缘无故消失不见?”姜璟诧异。

    白虎瑜点点头,神色凝重,“自从担任县尉以来,石县的治安便落入我的手中,每日勤勤恳恳,不曾有丝毫懈怠。不敢轻易以琐碎小事打搅圣君,实在是事情诡异,不得不向圣君禀报。”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严肃,“其实不止是从石县出去的人,从其他地方来石县的人也少了很多。”

    “石县每日有人进进出出,和其他地方有所来往,可是最近我发现往来人员都有所减少。并且陆陆续续接到消息,声称有人出门后就再也没有人见到,凭空消失不见。”

    “有些是从家里出发来石县的,有的是从石县出发去别处的,一去不复返。”

    “现在县里私底下有流言,说是有妖孽偷偷吃人。”

    白虎瑜面露犹豫之色。

    即便她不说,姜璟也知道后面未说出口的话是什么。

    “说是圣君庙藏了吃人的怪物,你们都是怪物的爪牙,负责悄悄抓人送给我吃?”

    白虎瑜噗通一声跪

    下,“我……办事不利,叫圣君名声受损,还请圣君赎罪!”

    姜璟摆摆手,让她起来说话,“不要跪来跪去的,我不喜欢这套,有话好好说就是。”

    她恍然道:“难怪这两日的女客少了,想来是受谣言的影响,心生惧意。”

    “你们毕竟根基尚浅,石县里肯定有不少人不满你们,背地里悄悄推波助澜也说不定,这才叫谣言传的满城风雨。”

    姜璟问:“除此之外,还有没有别的发现?”

    白虎瑜小心道:“我派人去外面调查,顺着失踪之人预定的路线走,结果有几人也跟着消失不见了。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说着,还拿出一副手绘的地图,仔细摊开,上面标了一些记号,圈出一个地方。

    “这里是石县外的仙人岭,传闻这里住着得道的仙人,只是大家谁也没见过就是。偶尔有人从这附近经过会莫名其妙神秘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因为仙人岭的传闻,就有人说是被仙人接走,福缘深厚。”

    “其他地方都没有问题,唯有这个地方,我派出的人也消失不见了。”

    “第一批不见,第二批也消失。”

    白虎瑜调查的仔细,经过深思熟虑才来找姜璟求助的。

    “我查过以往的记录,五十年间疑似在仙人岭失踪的人大约有十五个,这是有记录的失踪人数。”

    “所以上山打柴的樵夫和猎户基本都会避着这个地方走。虽然传言是被仙人接走,可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县里的老人和附近的老人外出时,都会避开这个地方。”

    “只是难免有一些人不信邪,会从仙人岭经过。”

    姜璟看了看地图,“行,我去这个仙人岭转转,看看怎么回事。”

    白虎瑜大喜,“多谢圣君!”

    桑咸还在闭关修炼,关乎到他恢复法力,姜璟决定自己一个人去看看。

    抱起最近越发滋润的小脑斧,沿着仙人岭的方向出发。

    说是石县附近,其实距离大约二十里。

    古代还真是地广人稀。

    有御空术,姜璟耗费在赶路上的时间不多,差不多到地方,落下来。

    放出气息仔细搜寻,没有发现奇怪的地方,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山岭。

    姜璟把小脑斧放下来,小脑斧也没有任何发现,还好奇的东张西望,这边闻闻,那边嗅嗅。

    既然没有找到古怪的气息,那就按照失踪人员的路线走一遍,也许会有发现。

    可惜转了一圈,姜璟还是没有任何发现。

    眼看天色渐渐暗下来,姜璟决定留下来过夜,有些东西也许白天不会出现,夜里才会显出端倪。

    她生了一堆火,顺手打了个兔子,处理一番,坐在火堆旁边守着烤兔子。

    空气里飘着一股烤肉的香味,馋的小脑斧蠢蠢欲动。

    姜璟抬头望着天空,忽然有些惆怅。

    自从小仙男来了后,她貌似是再也没有一个人,现在忽然只有自己和小脑斧,有些寂寞安静呢。

    当她拿起烤熟的兔子准备吃,耳朵敏锐的听见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哭声。

    “呜呜呜呜……”

    是年轻女子的哭声,幽怨悲伤,十分凄凉。

    大晚上的忽然有女人哭,胆子小点能被吓死。

    很显然,这是一个套路。

    一般谁会跑到这种荒郊野外呜呜哭的,就是她祝福的女壮士们也不会这么干吧。

    而且声音还能传出这么远。

    非常经典的鬼片情节。

    白日里毫无异样,夜晚才跑出来。

    姜璟面无表情的吃兔子,手艺真的不行,撕兔肉喂给小脑斧。

    小脑斧完全不介意的,吧唧吧唧吃的津津有味。

    女人的哭声响了好一会儿,许是见姜璟丝毫不上当,声音没了。

    “救命啊!”

    一声凄厉惨叫。

    紧接着是慌乱的逃跑声音。

    一个衣衫狼狈的姑娘一边逃窜,一边哭叫救命,紧接着啪叽一声摔倒,一头扎到姜璟火堆旁。

    她就像看到一根救命稻草,慌慌张张扑上来,“救命!救我!”

    姜璟让开,叫对方扑了个空。

    “姑娘,大晚上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姜璟瞅瞅她来的方向,什么都没有。

    “是什么在追你?”

    姑娘满脸泪痕,哭的一塌糊涂,“有鬼!仙人岭有鬼!”

    这个时候应该端碗水让她喝了冷静点,姜璟看看手上没吃完的烤兔子,好心的撕下一个兔腿塞到对方手里,大方道:“吃吧!”

    姑娘毫无犹豫,抓着兔腿就往嘴里塞,狼吞虎咽,好像几天没吃饭了。

    吃完这个兔腿,目光紧紧黏着姜璟手里的烤兔子,咽口水。:

    姜璟把剩下的烤兔子都递给她。

    姑娘感激的看她一眼,拼命吃,冷不丁噎住,猛翻白眼。

    姜璟犹豫了一下,抬手拍她后背。

    居然是热的。

    活人?

    所幸噎的不厉害,姑娘把兔肉吐了出来,不然姜璟就要给她来个急救了。

    本来还以为是女鬼登场的花招,结果居然是活人。

    姜璟感觉有点不妙。

    这仙人岭到了夜里阴气似乎太重了点,不知不觉间被蒙蔽感知,连活人和女鬼都分辨不出来。

    也许并不是没有发现奇怪的地方,而是整个仙人岭都很奇怪,反而没有马上发现。

    “你怎么会晚上一个人在这里?”这次姜璟问的认真多了。

    姑娘噎了一次,现在谨慎多,听到姜璟的话,连忙道:“我和爹娘乘坐马车经过附近,哪知道忽然起了雾,五米外连路都看不清楚。马好似十分不安,一直在原地嘶鸣,然后……”

    她想起什么可怕的事情,神色惊恐,“然后地面忽然塌陷,连人带车都落下去。我昏了过去,醒来后发现自己在一个洞窟里面……”

    说着,她泪如雨下,哽咽道:“阿爹阿娘带着我逃跑,哪知道洞窟好深,转来转去根本找不到路,我们被困了几日,又饿又累。阿爹说要去找吃的,一去不复返,阿娘和我小心翼翼的沿着阿爹离开的方向追上去,想要找到他,可是……走着走着,阿娘忽然也不见了,四面八方都是黑黝黝的洞窟,我好害怕……”

    “不知道从哪里传来女人哭的声音,吓得我慌不择路,随便挑了个洞窟就跑,那个声音就像跟在我后面,一直哭一直哭……”

    第68章 第六十八章当大猛A是种什么体验

    要说惊险吧,确实惊险,普通人忽然遇上这种事情可不得吓得六神无主。

    可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竟然毫发无伤,只是瞧着狼狈,实则能跑能吃,精神的很。

    姑娘呜呜哭泣,不知道是担心消失不见的爹娘,还是因为莫名其妙一直跟在身后却不见其人的哭声。

    姜璟两眼放空,耳边是抽噎声。

    小脑斧绕着姑娘嗅了两圈,打个喷嚏,没有其他反应。

    姑娘许是哭累了,又实在饿的很化悲愤为食欲,不一会儿把烤兔子吃的精光,只剩下骨架子。看到自己的杰作,她终于回神,低下头,局促的双脚不知道往哪里放。

    “对、对不起,我实在太饿了……”

    姜璟:“没什么,能帮到你就好。”

    又是一阵无言。

    姑娘抬眼看看她,怕自己偷看被发现似的迅速低头,很明显想要说什么,但不好意思开口。

    姜璟捡起一根树枝拨弄火堆,对方又偷看了她几次,欲言又止。

    “什么事?”姜璟问。

    姑娘低着头,两手绞着衣袖,声音很小,“……能不能……帮我找找阿爹阿娘……”

    姜璟看她。

    衣衫蹭了泥土,东一块西一块,漂亮的发髻乱糟糟,沾了草叶子和泥土,就像在哪里打过滚,双手和脸上都蹭了泥土,又因为哭过,一张脸脏兮兮的,根本没有什么我见犹怜。

    鼓起勇气向陌生人求助已经用尽她的胆量,眼睫毛颤抖,很怕被拒绝。

    姜璟沉吟,“夜里头山中不安全,等天亮再说。”

    她不动声色观察对方反应,“何况你所说的洞窟似乎十分复杂,光靠我一个人可找不到你爹娘,说不定也会在里面迷路。还是天亮了后去附近的石县,多找些人来。”

    说着,顿了顿,“据说这几日时常有人在仙人岭失踪,正发愁呢。”

    姑娘张张嘴,嗫嚅,“……好,谢谢你……”

    她蹲坐在地上,双手环抱着膝盖,望着哔啵哔啵燃烧的火堆,神色忧郁,满是愁色。

    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落泪。

    反应过来后连忙抬手用袖子擦眼泪,把脸埋进膝盖。

    姜璟靠着树,双目紧闭,似乎已经睡过去,实际正在和小脑斧感官共享,通过它的五感观察周围。

    这样一个姑娘必定不会跑太远,呼救声是从女人哭声停下后不久响起的,可能她所说的洞窟入口就在附近。

    山里地形复杂,周围就隐藏着一个能够进入洞窟隧道的入口并不稀奇。

    小脑斧东闻闻,西嗅嗅,寻着姑娘跑过时残留的气味找过去,果然发现一个洞窟。

    侧耳倾听,依稀能够听见水声,还有呜呜风声,听起来颇为凄厉。

    若是六神无主心中恐慌时,把风声当成女人的哭声不无可能。

    因为误入地下洞窟而迷路,所以消失不见,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但谁会闲着没事往这种一看就很奇怪的洞窟里跑,里面还很深的样子。

    小脑斧毫无畏惧,摇头晃脑,甩着尾巴走进洞窟。

    现在是夜里,尽管有月光,可隧道很深,月光根本照不进来,照理来说洞窟内应该是黑黢黢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可奇异的是,洞窟里长着些会发光的苔藓,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菌子的东西,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不是很亮,但能为洞窟提供一定光线。

    如果如这位姑娘所说,随着深入可以发现,洞窟内四通八达,有很多隧道,不知道通往什么地方,时不时就会遇到分岔路口,宛如一个大型地下迷宫世界。

    若非姜璟和小脑斧之间有感应,凭借复杂的迷宫隧道,毫无疑问会迷失在里面。

    能够从这里面跑出来,如果真是误打误撞,那运气可真是太好。

    如果不是,很难不怀疑是引诱她的诱饵。

    未必是对方主观意识,也许她自己也不知道。

    小脑斧在复杂的地下迷宫穿梭,看到的景色都差不多,隧道虽然宽阔,可这样的环境呆的久了,走来走去都是一样的风景,难免感觉到压抑。

    随意生长的发光苔藓和菌类,幽深的洞窟,时不时响起的风声,和水滴落的声音,一成不变。

    不论走出多远,都像是在原地打圈。

    姜璟感觉到小脑斧渐渐烦躁,爪子弹出来,不耐烦的刨动地面。

    这一挠,她发现异状。

    小脑斧变小了,法力大跌,它的爪子威力不如之前,但在地面留下痕迹轻而易举。它烦躁刨动地面,竟然没有留下任何爪痕。

    姜璟心念一动,小脑斧顿了顿,用力抓挠地面,竟然发出抓挠金属的声音,刺耳难听。

    小脑斧抖抖耳朵,很讨厌这个声音。

    它蓄力,对着隧道内壁猛然一击,电花闪烁,发出铿锵声响。

    这隧道竟然如此坚硬!

    姜璟顿时感觉不妙,让小脑斧原路返回。

    分明是才走过的路,哪怕隧道复杂,有自己残留下的气息也不至于走错路才对,但随着小脑斧原路返回,姜璟发现事态不妙。

    她竟然发现找不到之前走过的隧道。

    按照来的路回去,后面的道路就像全新的,不但分布不一样,还完全没有小脑斧经过时留下的气息。

    这复杂的地下迷宫不但隧道四通八达十分复杂,似乎还会移动。

    不等姜璟发出新指令,小脑斧按捺不住的发飙。它嗷呜嗷呜嚎叫,挥动稚嫩的虎爪攻击隧道内壁,意图暴力破关,拆除阻挡自己的障碍。

    除了几道电花闪烁,毫无反应。

    这个地下洞窟世界似乎化作一座坚不可摧的牢笼,把小脑斧困住了。

    找不到出路,无法暴力破坏隧道。

    姜璟心里顿时往下沉,向小脑斧输送法力。

    有了支持,小脑斧的攻击威力变大,重重留下爪痕,但依旧无法破开隧道内壁。

    然后,在小脑斧的目光注视下,被破开的隧道内壁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还蠕动了两下。

    简直就像是在什么动物的体内,或者是肠道里。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叫姜璟神色一变。

    她输出更多的法力。

    小脑斧体型膨胀,终于再次化作威风凛凛的大脑斧,一声咆哮震耳欲聋,传出老远老远。下一秒,挥动虎爪重重拍上隧道内壁,生生打出一个窟窿。

    它立马穿过这个窟窿。

    果不其然,在它穿过后不久,窟窿迅速愈合,很快恢复原样。

    大脑斧果断继续破坏隧道内壁,向着一个方向前进。

    层层隧道数也数不清,不知道破坏了多少层,依旧没能冲出山体回到地表。而且越往后,破坏起来越困难,大脑斧挥动虎爪越来越吃力,姜璟感觉体内法力迅速流失。

    不对!

    不是隧道内壁越来越坚硬,难以破坏,而是她的法力正在被莫名吸收。

    姜璟脑子里迅速闪过这个念头,顿时肯定仙人岭地底下果然有古怪。

    她毫不犹豫起身,向着脑斧的方位过去。

    既然从里面向外破坏越来越困难,那就里应外合!

    高大修长的身影似一道箭矢,一跃而起,凌空飞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准山体发出重重一击。

    这股力量甚至叫整个仙人岭都颤抖了一下。

    困住大脑斧的隧道内壁被冲击波震碎,趁着时机,一头威风凛凛的白虎从缺口处逃出来。

    下一人一虎的目光下,刚被打出来的窟窿飞速愈合。

    一股诡异危险的气息骤然出现,狠狠扼住姜璟的心脏。

    危险!!!

    下一秒,地面颤抖,震动,犹如地龙翻身。

    周围的树木摇摇晃晃,地表快速出现裂痕,崩塌,宛若天崩地裂。

    姜璟眉头一皱,立马向刚才休息的地方返回。

    果不其然,那个姑娘被吓坏了,正惊慌失措,树木有的整株倒下,四面危机。

    姜璟向她冲去,刚要伸手去捞,地面却猛然裂开一条缝隙,眼看对方就要落进去,姜璟毫不犹豫化出法鞭缠上姑娘腰肢,用力往外一拉,甩到大脑斧后背,眼前的地裂猛然变大,就像张开血盆大口的凶兽,将他们一口吞了下去。

    姜璟感觉自己就像落入洗衣机,疯狂旋转,身体重重撞到坚硬之物,内伤都给撞出来了。

    要是没有用法力护体,说不定直接被碾成肉泥。

    黑暗中猛然伸出好几根坚韧的东西重重缠住姜璟,终于不再翻滚旋转撞击重物,可她依旧不好受。

    法力正在飞速流失,这些玩意儿在汲取她的法力。

    力量强大且十分坚韧,姜璟仿佛成了落入蛇精陷阱的葫芦娃,挣脱不开这层东西。

    她果断凝聚全身法力,发出响彻天地的一声咆哮。

    “吼——————————”

    这声音穿透厚厚的地层,贯穿仙人岭。

    果然,一切安静了。

    正在汲取她法力的东西瞬间失去力气,她趁机挣脱,抓住这些长条物体就是一通输出。

    法力爆炸般贯彻不明物体,沿着连接摧毁所经之处,造成巨大破坏,姜璟听见一声沉闷凄厉的惨叫。

    震得她脑子嗡嗡作响,就像困在被敲响的钟里头。

    随后地面剧烈震动。

    她被呸的吐了出来。

    第69章 第六十九章当大猛A是种什么体验

    姜璟做过假设,也许是某种藏在山里的巨大怪物。

    她被吐出来后,毫不犹豫飞起来,瞬间冲上高空,俯视下方的仙人岭。

    却见整个仙人岭都在剧烈颤抖,活过来般,拔地而起,化作巨大的身躯,对着她发出高亢愤怒的嘶吼。

    撼天震地,直冲

    云霄。

    姜璟瞳孔地震,望着面前显形的怪物心跳如擂鼓,铺天盖地的压力迎面而来,叫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

    来仙人岭调查神秘失踪事件,没想到竟然撞见怪兽出笼!

    哪有什么仙人岭,分明是它的身躯。

    感受到对方目光锁定自己,姜璟顿时一惊,下意识闪避。

    果不其然,下一秒这个庞然大物便挥动肢体,冲着她重重拍过来。

    落空后打到地面上,一声沉闷声响,山崩地裂。

    连续躲了几次,大家伙攻击频频落空越发愤怒,周身散发出恐怖场域。

    气机被锁定,周围空气变得黏稠,姜璟犹如落入沼泽之中。

    “吼——”

    一声虎啸响起,赢得刹那空隙。

    姜璟猛然挣脱场域压制,和这个庞然大物拉开更远的距离。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满头大汗。

    眼前这个怪物毫无疑问是重量级,不论是体型还是法力,都不可小觑。

    冷不丁遭遇这种级别的对手,谁能想到起因是一个听起来有些诡异的失踪事件。

    也许是有人藏在仙人岭绑架,也许是有鬼怪暗中掳走行人,也许是仙人岭存在神秘区域,一旦误入就会被困住。

    假设过很多,唯独没想到会炸出超稀有卡。

    因为体型庞大,动作稍显迟钝,才叫姜璟仗着体型和灵活走位躲过攻击,当它运起法力,压力成倍叠加,危机感直冲天灵盖,简直能叫人窒息。

    姜璟再次感觉到自己周身都被无形的力量锁定,庞然大物向她伸来巨爪。

    “吼——”

    大脑斧又是一声虎啸。

    同样的招式似乎已经不能起效。

    也可能是上次猝不及防,才叫它中招,有了戒备,这个程度的僵直已经无法对它产生效果。

    还以为大脑斧的这声虎啸,吸引大家伙的注意力,伸出另一只巨爪,抓向大脑斧。

    姜璟和大脑斧都动弹不得。

    眼看就要落入巨掌之中,下场不知道是捏成肉泥,还是像被拍死的蚊子一样,忽然对方猛然震动了一下,似是被外部冲击力狠狠撞击,肉眼可见的往旁边一歪。

    姜璟和的大脑斧顿时重获自由,脱离锁定。

    姜璟抬眼看去,桑咸如踏月而来的仙人,圣洁威严。

    一柄巨大的光剑从天而降,狠狠贯穿大家伙,把它钉在地面,随后又落下几道稍小的剑,加固封锁效果。

    它发出吃痛的怒吼,奋力挣扎。

    做完这些,桑咸犹如断线的风筝,从空中落下来。

    姜璟吃了一惊,连忙飞上去接人。

    近距离看,桑咸面色难看的可怕,犹如被掏空,气息都变得微弱。

    “快,通知符鱼……”

    一股巨大的吸引瞬间锁住两人。

    别说是发出讯息通知符鱼,就是稳住身形不被吸走都成了难题,根本无暇做其他事情。

    竟然还是那大家伙。

    身体被巨剑贯穿钉死在地面,竟然还能够作妖,裂开一条巨大的缝隙,隔空摄人。犹如伸出无形的舌头,狠狠缠住猎物往嘴里拽,誓要吃到嘴边的美味。

    姜璟想要挣脱,拼命挣扎,大脑斧连连怒吼,毫无作用。

    他们就像瀑布边缘的小鱼,使出浑身解数想要游走,可最后还是没能避开命运,从高高的悬崖落了下来。

    两人一虎被吸入裂缝。

    成功吃到猎物,立马愈合如初。

    这怪物的腹内姜璟进去过一次,不知道的时候便感觉不太好,知道后更是毛骨悚然。

    怪物把他们吃了还能想干什么,自然是消化吸收。

    根据小脑斧的经历,在这怪物体内时法力会渐渐流失,也许这本就是消化吸收的一环,当法力全都没了,就是彻底化作养料的时候。

    姜璟抱着桑咸,落地时给他当了垫子,重重摔倒,发出一声闷哼。

    好半晌才起身,低头一看,桑咸似乎已经昏迷,双目紧闭,眉头皱紧,在昏睡中都这样焦虑不安。

    抬眼张望四周,比洞窟隧道要宽敞,同样长着会发光的苔藓和菌类,幽幽照亮周围。不知道这怪物有没有化出五脏六腑,如果有,之前走的隧道也许就是肠道?

    拖得越久越不利,姜璟抬手拍拍桑咸的脸颊。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小仙男可能知道。

    用力拍了好几下,幽暗的光线下桑咸艰难睁开眼睛,神色恍惚了一下,意识回笼,猛然坐直身,脑袋差点和姜璟的头撞到。

    姜璟立马问:“你知道这个是什么吗?”

    开门见山,丝毫不拖泥带水。

    桑咸也是立马进入状态,神情凝重的点头,“这是山妖。”

    山妖听起来很容易被误认为是山中精怪的简称。

    桑咸道:“世间万物,花鸟鱼虫,飞禽走兽,得了灵气都有可能化作妖,原本没有生命的东西,得灵气滋养,天长日久,也有可能滋生灵性,开化生出灵智,化作妖。山妖是一种很罕见的存在,是由整座山开了灵智化作的妖。”

    “山妖一旦出现,其力量和地位几乎等同于山神。若得了正式的神位,那就是山神,尚未被天庭册封,便称作山妖。”

    “有天庭认可,证明性情还算温和,至少会听从约束,没有天庭认可的山妖,性情很不好说,暴戾恣睢,肆意妄为,都只是普通。所幸山妖喜欢沉睡,往往一睡就是千年百年,并不会经常作乱。”

    桑咸说着咳嗽两声,声音虚弱,“我们运气不好,恐怕是正好遇到苏醒过来的山妖。”

    姜璟:“我听说最近有来往石县的人失踪,前往调查的人中也有失踪了,才亲自来仙人岭调查。莫非这些人之所以会失踪,跟山妖苏醒有关系?”

    桑咸思索,“有可能。”

    他忍不住又咳嗽两声,“现在山妖很明显已经把我们当做猎物。”

    姜璟:“是因为我打了它?”

    桑咸:“不,是睡醒了,吃点东西。”

    真是难得幽默一把,虽然一点都不好笑。

    “我们在山妖眼里就是补品,就像其他人野外发现灵药。”

    “有灵药送到眼皮底下,没有理由不吃。”

    桑咸肉眼可见的虚弱萎靡,“我法力尚未恢复,所下禁制只能困住山妖些许日子。一旦禁制崩溃,山妖重获自由,不光我们死定了,石县肯定也会遭到灭顶之灾。以这山妖所展现出来的凶性暴戾,吞掉整个石县之民不在话下,还会沿途袭击其他活物,直到满意,重新找个地方沉睡,期间受害者无法估量。”

    “天庭察觉到有山妖苏醒,出来活动,会派仙君下凡处理,是赢是输不可知,想要得救,指望天庭立马反应过来的可能性很小,若是方才及时发出讯息通知符鱼,也许还能等一等,但现在我们只能自己想办法自救。”

    桑咸叹息,“山妖残暴,可也有智慧,知道我们打算搬救兵,有意阻挠也说不定。”

    “咳咳咳……”

    姜璟几乎是秒懂,“禁制封锁期间,山妖的法力受阻,是我们自救的最佳阶段。”

    桑咸点点头,“只是,它肯定不会让我们轻易成功。哪怕法力受阻,山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沉淀,极难对付,我们两个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找出破绽,打破桎梏逃出生天,困难重重。”

    姜璟抱着他,站起来,“那也不能坐在这里等死。”

    大脑斧萎靡不振,蔫头耷脑的,垂着尾巴跟在姜璟身侧。

    桑咸瞅它这样,犹豫片刻,抬手轻轻搭在姜璟肩膀,“你受伤了?”

    姜璟体内阵阵钝痛,想来是之前被吸入山妖体内时受的内伤。

    要不是当机立断,差点直接被山妖当成补品吸干了,真是惊险。

    这点点内伤算不得什么。

    不用姜璟回答,桑咸也明白,和山妖对峙上,哪能轻易讨得便宜。

    姜璟道:“我也让它吃了一点小亏。”

    她顿了顿,“该怎么做?”

    桑咸:“既然化作了妖,别的可能没有,但体内必定有凝聚力量精华的内丹。我们在它体内,算是距离内丹最近的地方,如果可以找到它,就能重击山妖。”

    “丹府之处山妖的力量最为旺盛强悍,不会比正面击倒它容易多少,不过是时机特殊,仗着它受禁制压制,搏一搏。”

    “如果失败,等于我们自己送上门,化作它的力量。”

    “成功了,就是绝境逢生。”

    这种境地,除了搏一搏还能怎么办。

    好歹是个打破桎梏逃出生天的方法,好过原地看着自己法力一点点流失,成为山妖的口中餐。

    姜璟环视一圈周围,有好几条隧道入口,不知道通往什么地方。

    桑咸支着脑袋,微微气喘,“我对山妖的了解也只有一点,并不知晓它的丹府在何处。虽隐约有人形轮廓,到底过于粗糙,不能以常理揣测。”

    所以,只能盲找。

    姜璟听出他的说话声中气不足,才刚落入山妖体内就已经这样虚弱,不知道能撑多久。

    “以前提过的那个提议,你现在可以考虑下。”

    桑咸愣住,不知道话题怎么忽然跳到这里,没反应过来。

    姜璟:“就是给你补充法力。”

    桑咸:“……”

    这么幽暗的光线,姜璟都能看到他脸红了,怀疑他能把自己煮熟。

    第70章 第七十章当大猛A是种什么体验

    一个法力不济,一个内伤重重,如果自己是山妖,只要耐心等待,就能得偿所愿。

    姜璟和桑咸此刻的处境毫无疑问是瓮中之鳖,不管这些隧道通往什么地方,他们都不可能走到山妖的丹府所在之处。

    山妖体内的隧道作用不明,很明显不是固定的,就像可以自由变化的迷宫隧道,任何组合,变化隧道路线。

    选择照着隧道前进,走到死都不可能找到丹府。

    而且山妖的体型非常大,整座山化成妖,那是何等壮观。

    姜璟冷静下来仔细思考。

    如果是消灭山妖,或是制服山妖,毫无疑问难度是最高的。

    她在不知道对方身份的时候被吞入过体内一次,成功被山妖吐出去,重获自由。

    就算那个时候山妖刚刚苏醒,意识还不清醒,叫她钻了空子,可也侧面证明一件事,逃出生天是可行的。

    也许是性格使然,桑咸选了最难的。

    最低限度要制服山妖,这样才能保住石县以及附近其他人类聚落,和可能被山妖吞噬掉的众多生灵。

    理清楚思绪,姜璟心头的压力顿时小了些。

    鉴于这里是山妖体内,她没有说出自己的想法,那跟在对方耳朵旁边说有什么区别。小仙男这一番话很应景,符合他的人设,悲天悯人的仙人,能够很大程度上迷惑山妖。

    一切事后再解释,现在……

    “吼——”

    大脑斧忽然大吼一声,咆哮着凶狠扑向姜璟,张开血盆大口,重重咬在她肩头。

    锋利的牙齿深深刺入,依稀还能听见骨头断裂的声音,血流如注,肩头很快被染的通红。

    “啊!!”姜璟惨叫,猝不及防受到重创。

    法力迅速流向大脑斧,体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化成曾经的模样,甚至还要再高大几分。浑身皮毛因为充沛的法力泛起白色光芒,如月光一样柔和,笼罩全身,每一根都如海藻顺滑,随着溢出的法力摇曳,看起来非常漂亮。

    锋利的牙齿更加尖锐,再度重重咬下去,血液喷溅,嘴巴沾满血液,分外狰狞。

    仿佛还能听见血液流过它喉咙的声音。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桑咸重重摔倒在地,眼睁睁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瞳仁瞬间收缩,几乎成针孔状。羞涩被惊骇撞飞,狠狠扼住喉咙,攀升的体温被泼了一盆冰水般,连血液都感到发冷。

    他甚至产生一种错觉,好像这一口咬在他的心脏上,剧痛瞬间令他失去所有反应。

    大脑斧张口,嘴边滴滴答答落下温热的血液,一身膨胀的法力,头也不回冲着山体内壁撞去。

    轰——

    靠着蛮力和冲劲硬生生自己开辟出一条道。

    桑咸颤抖,连滚带爬,手臂差点没能支持住身躯一头扎过去,冷不防沾到一手温热的血液,就像被针刺了一下。那温度通过皮肤传递给他,灼伤了他。

    血液淌了一地,好似要把全身的血液都流出来。

    姜璟肩头伤口狰狞,血肉模糊,深深刺痛桑咸的眼睛。

    她一动不动,好像快死了。

    桑咸颤抖的伸手,想要扶起她,可在快要碰到的时候忽然不敢碰她。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瞳仁一阵阵收缩,满手血液落如眼底,如一缕火种,点燃了什么。

    另一边,大脑斧横冲直撞,一边大搞破坏,一边咆哮,可谓是又吵又闹。

    正如姜璟猜测,山妖这回吞下他们后关的很深,前后左右都是厚厚的山体,硬如金石。注满法力的虎爪刨起来并不轻松,破坏的地方会自动修复。

    可能是山妖被禁制压住的缘故,修复速度变慢了。

    想要通过盲找搜索山妖的丹府希望太渺茫,说不定人家的丹府就和体内的隧道一样可以自由变化位置呢,以它那么庞大的体型,还是在人家主场玩捉迷藏,什么结果想都不用想。

    姜璟考虑过直接打烂山妖的身躯,一路强行破关逃出生天。

    但小脑斧进入隧道走的不是特别深,加上里应外合,山妖刚苏醒意识不清,这才成功。

    现在恐怕正盯着他们俩,暗中窥探,等着把送上门的补品吞噬消化。

    何况桑咸为了下禁制几乎掏空自己,需要人把他带出去。

    必须要先转移山妖的注意力,让它一直盯着两人,困难加倍,只有它的注意力被转移了,才能制造出破绽间隙。

    姜璟的意识沉入大脑斧体内,一口咬伤自己,这种感觉非常奇妙。

    我咬我自己。

    然后带着二加一的澎湃法力飞快跑掉,一路大搞破坏。

    果然如她所料,脑斧的咆哮声如石沉大海,已经无法对山妖产生效果。

    睡醒时听见猛然一声雷鸣,和半梦半醒时耳边忽然炸开一道雷鸣,效果截然不同。

    山妖不但波澜不惊,姜璟还明显感觉到有无形的压力围绕大脑斧周围。

    提出寻找丹府的是桑咸,内讧的大脑斧只管往外跑。

    到嘴的鸭子想要跑掉,山妖果然按捺不住。

    一边是半死不活的伤残人员,一边是活蹦乱跳横冲直撞的大脑斧,想也知道哪个更吸睛。

    姜璟挥动虎爪铲上去,山体发出铿锵声响,还有火星。

    毫不犹豫换个方向,破坏出个大洞,钻入一条隧道,毫不犹豫继续破坏隧道内壁,勇往直前。

    就像个没头苍蝇似的,乱闯乱撞,在隧道内壁制造出一个又一个窟窿。

    虎耳动了动,听见沉闷声响,好似是风声,灌入深深地洞窟发出来的声响,又像是愤怒的低吼,令山体微微颤抖。

    曾经束缚姜璟的长条物体冲着大脑斧探去,全都被它周围瞬间爆发的法力震碎。

    “吼——”

    大脑斧鼓足劲,对着岩壁发出咆哮声,声波穿透重重障碍。

    尽管对清醒状态的山妖没什么用,但对生性喜欢沉睡的它来说,显然又吵又闹的东西非常讨厌。

    姜璟感觉到周围的法力波动发生明显变化,危机感瞬间爆表,压迫感如有实质。

    下一秒,岩壁自己裂开了,迅速崩溃断裂,制造出一条新的道路,紧接着传来巨大的吸力,狠狠摄住大脑斧。

    强大到不可反抗的吸力,叫姜璟几乎以为是重力,大脑斧在这股力量的支配下就像断了翅膀的鸟儿,落入汹涌滂湃的丹府空间。

    强大的法力瞬间缠上来,炼化它,令大脑斧产生躯体即将融化的感觉。

    它不甘示弱,张开血盆大口拼命汲取周围法力。

    姜璟的意识抽回一半,瞬间回到人躯之中,鼻间嗅到花香味,眼前有花瓣飘落。

    不等她仔细思考山妖体内怎么会有花,从大脑斧那边传来的澎湃法力已经充斥全身。

    很疼!

    非常疼!

    山妖的法力浑厚又霸道,几乎要撑爆她的身躯,当初为了升级疯狂炫仙果的感觉再次出现。

    身体在充沛能量的洗礼下,发生奇妙不可思议的变化。

    肩头狰狞的伤口还在淌血,姜璟却感觉浑身充满力量,她把所有法力凝聚到一点,对着上方发出全力一击。

    用山妖的法力打破山妖的桎梏。

    被禁制压住的庞然大物惨叫,不知道该不该算是腹部的位置被巨大的冲击力打破,能量倾泻而出。

    山妖就像泄了气的皮球,迅速萎靡虚弱。

    空气里都是它的法力气息。

    与此同时,落入山妖丹府的大脑斧化作光点,消失不见。

    打出这一击,姜璟迅速萎靡虚弱,眼前一阵阵发黑,意识摇晃,随时可能陷入黑暗。

    她撑着沉重的身躯,下意识想要去寻找桑咸,眼前模糊看到一个人影,于是向他伸手。

    这个方案有两条路,一就是现在这个发展。

    以大脑斧拉山妖仇恨,吸引注意力,做出逃跑举动,以山妖现在被压制的状态,为了不放跑到嘴的鸭子可能会按捺不住对大脑斧动手。“灵药”的能量精华跑了,剩下的没啥营养,注意力当然是追着大脑斧跑。

    然后利用大脑斧和她之间的纽带联系,汲取山妖的法力来打山妖。

    既然找不到丹府,就让丹府主动出现。

    这里是山妖体内,以丹府之力直接炼化是最快的,也是碾压局。

    如果大脑斧真的打破桎梏逃出生天,立马向符鱼发送求救讯息。

    在符鱼来之前,会继续拉山妖仇恨值。

    主动把意识沉入大脑斧攻击自己,更具意外性,突发性,咬完就跑。不能小瞧山妖的智慧,毕竟是存在不知道多少年的怪物,力量与仙神不相上下,能够直接被封为山神的存在。

    剧本想要骗过它,要有合理性。

    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才不会引起它的怀疑,导致计划失败。

    并且要快,叫山妖不能仔细思考。

    这一波是苦肉计,声东击西。

    姜璟摇摇晃晃,落入一个怀里,鼻间的花香味更加浓郁,仿佛置身花海,眼里焦距涣散,已经看不清,只有模糊一片的阴影。

    当唇上传来温热触感,意识凝结,紧接着大量生机注入体内。

    姜璟的意识在黑暗边缘被拉回来,眼前的画面渐渐聚焦。

    是花,数不清的花,各种颜色,各种姿态,密密麻麻挨在一起,汲取岩壁的养分疯狂生长。

    这空荡荡的洞窟内壁挤满鲜花,无比绚丽灿烂。

    整个世界变作花的海洋。

    伴随鲜花怒放,姜璟耳边仿佛听见山妖的哀鸣。

    这些花是汲取山妖的力量成长,开的越灿烂绚丽,山妖就越虚弱。

    烂漫和恐怖都拉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