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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章 顾玦其实骨子里是个直女

    司然和顾玦走之后沈潋在片场怎么呆怎么都不是滋味。

    这种烦躁不安但又隐约还爽的感觉非常符合抖M的属性。

    沈潋自觉M的要素,所以虽然知道顾玦现在很生气,但她还是很想打个电话问问顾玦是什么意思。

    到底有什么事不能跟她讲,而去跟司然讲的?

    还“沈小姐”,那天晚上咬她的时候怎么不管她叫沈小姐?

    婚事?

    就算她是不婚主义者,但顾玦的婚事竟然不跟她这个女朋友讲,反而要去跟司然那个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人讲。

    不是,她有病吧?

    沈潋越想越觉得顾玦脑子打铁了,要不是上次被铐了三天心里还有点阴影的话,沈潋真的很想追过去看看顾玦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好吧就算看不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那她总能看到顾玦衣服里内衣长什么样吧?

    …她也不是忽然来感觉想跟顾玦酱酱酿酿了,主要是冷着一张脸管她叫“沈小姐”的顾玦真的很有吸引力啊。

    就跟平时在床下叫她Puppy是一个道理嘛。

    算了,整得好像自己脑子多黄一样,沈潋在心里安慰自己,又判断了一下当下的情况,觉得就算她们两个人打起来了也没事。

    顾玦有精神异常的证明,应该吃不了什么亏。

    “…所以你完全不问我会不会吃亏是吗?”把顾玦成功气走了的司然大摇大摆地又回了片场,然后当着几十个工作人员的面,把沈潋叫了过去亲了一口。

    亲的脸,不是嘴。

    但好像效果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因为整个片场都为这一个吻沸腾了。

    还有胆子大的直接掏出手机来录像拍照片。

    司然看见了,但也当没有看见。

    反正到时候着急上火的又不是她。

    沈潋心眼没有司然多,被亲了一口之后她的表情管理做得依旧很好,哪怕被人当众吃瓜了也能笑容不减地挽着司然叫姐姐。

    但背地里又用只有司然能听见的声音在咬牙低吼,“然姐你是不是想我死?你不知道顾玦有精神病吗,她要是看到了能直接把我们两个都杀了。”

    要知道顾玦的占有欲不是一般的强,十年前沈潋去便利店跟店员小妹多说了两句话,回家之后就被顾玦铐在阳台上打。

    屁股的痛痒到现在了沈潋都还回味无穷。

    没有那么多独特兴趣爱好的司然自然不知道这两人背地里的勾当,只热情地搂着沈潋,跟众人说沈潋如同她亲妹,她杀青之后大伙可得好好对沈潋啊,“一定要帮我照顾好我们家潋宝哦,我请大家喝下午茶~~”

    同时也不忘小声回沈潋:“那会儿她叫我出去的时候你不帮我拦着点?”

    “没事,你不怕。再说了,她发病了犯法的话不用坐牢。”

    闻言,司然转身笑盈盈地捏住了沈潋的脸。

    在旁人眼中这一幕是多么的姐妹情深,柔情蜜意,但只有沈潋知道司然捏自己这一下有多重,多痛:“狗东西,就这么不在意姐的死活?”

    沈潋:“……”

    死道友不死贫道的道理我又不是不知道。

    ***

    因为当天司然杀青了的缘故,下午六点之后总导演便大手一挥,给大家放了个假,不拍夜戏了,明天早上十点再继续拍。

    项诗文最近的镜头和沈潋的比较多,所以散场的时候她总跟沈潋一道,“后天我也要杀青了。”

    沈潋在想自己一会儿要不要去找顾玦聊聊的事,便很敷衍地“嗯嗯”了两声,结果项诗文冷不丁问道,“司然是不是向你求婚了?”

    沈潋:“嗯嗯是啊……等会儿,什么?!”

    听清项诗文问的是什么之后沈潋一下反应了过来,“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听谁说的??”

    “她自己跟我说的。”项诗文也懒得去求证这件事的真假了,反正是真是假司然都没有看上她,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了,“你要答应吗?”

    沈潋简直是哭笑不得,“我答应什么?”

    “她的求婚。”

    “……”

    沈潋看着项诗文脸上很勉强地笑,忽然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很荒诞。

    司然姐啊司然姐,我只是写了你的一点同人文,你非要把我往死里弄是吧?

    姐妹的失恋让人感同身受,好心肠的沈潋叹了口气,然后伸手抱了一下项诗文。

    在早几年,在她俩都还不红的时候。

    刚踏入娱乐圈的小糊糊一个住楼上,一个住楼下。

    项诗文年轻漂亮有才华,还有一手好厨艺,没有戏拍的时候就只喜欢在狭窄逼仄的出租屋里研究厨艺,一次天花板的漏水让她认识了楼上的那个明媚热情的姐姐沈潋,又通过沈潋,认识了书呆子范爻。

    三个人关系不远不近,在那座遍地都是金子的城市里,女孩和女孩们总要亲近些。

    于是在偶尔的时候项诗文会给她们端来自己研究出的新菜色,范爻吃过一次,拉了两天,后面死活不再吃了。

    但沈潋铜墙铁胃,无所畏惧,再奇葩的菜色到她嘴里都只有两个字:“好吃!”

    想起那些往事的项诗文回抱住了沈潋,然后轻轻地道了声歉,“对不起。”

    其实那个时候她不是故意想抢沈潋的角色的,她只是不甘心,只是想毛遂自荐,只是想为自己争取一下,她不知道对手是沈潋,如果知道…

    “…如果最开始我就知道那次还有个对手是你的话,我会再用点心去打磨那个角色的。”项诗文对沈潋道。

    对对手最大的尊重就是自己的全力以赴。

    项诗文知道沈潋的要强,所以不会刻意地去谦让。

    闻言,沈潋不免觉得有些好笑,道:“就我这演技谁都比我强好吧?你不用再打磨了,那角色确实更适合你。”

    两人的拥抱短暂热烈,松开之后项诗文心情好了不少,“你台词功力还是不行,说话的时候分段分句落脚的重音不对,拍电视剧的还好,但要是电影的话会让观众听不清楚。”

    毕竟电影是观众花了钱看的,每个字每句台词每个镜头都要经得起反复推敲观看,不然被骂了就只能当哑巴。

    说完项诗文又给沈潋推荐了一位现在已经退休了的台词老师,说沈潋如果要学台词的话可以去找她。

    沈潋看着对方老师的姓氏,忍不住问,“…这位项老师是你亲戚?”

    项诗文抬了抬下巴,臭屁道:“是我奶奶。”

    “打扰了。”

    跟项诗文分开之后沈潋还是忍不住打车去了顾玦家。

    到时候的时候顾玦似乎是没有回来,站门口按了半天的门铃也没有人来开门。

    于是沈潋忍不住打了个电话给顾玦,打通了,但响了三声之后被挂断了。

    “……”沈潋看着手机上显示的19:48,心想不对啊,这个时间点顾玦早下班了,难不成有应酬?

    还是这么快就有新的结婚对象了?

    “还没有下班?”完全坐不住的沈潋发了条微信过去。

    顾玦隔了两分钟回复了,“下班了。”

    “在外面忙?”

    “和表妹吃饭。”

    沈潋抓了抓头发,觉得打从自己告诉了顾玦自己不打算结婚之后对方就怪怪的,但具体怪在哪里她又说不上来。

    到底今天自己是过来哄人的,沈潋也懒得想那么多,放下矜持拍了一张顾玦家门口的照片,然后发了过去。

    随后她便收到了顾玦秒回的信息:“我晚点回来。”

    后面跟着的是顾玦家大门的密码。

    沈潋臭屁地把密码来来回回看了三遍,然后伤心地发现这串数字既不是她的生日也不是她的幸运数字,更不是她的出道日。

    沈潋:“……”

    行吧,她就知道顾玦其实骨子里是个直女。

    拿到开门密码的沈潋进了顾玦的家,估摸着对方回来还要一会儿,于是沈潋自在地去浴室泡了个澡,出来后又在顾玦的衣柜里挑了半天。

    嗯,顾总的衣品一如既往地直女+班味重,风衣不是黑的就是灰的,体制内的那个味儿一拉开衣柜门就能让这卧室一秒回到X委大院。

    不对啊,这人不就只是在基层干过两三年吗?怎么会这么难以洗去这味道啊,对顾玦的审美一向保持乐观态度的沈潋终于忍不住叹气,然后一口气网购了十多二十件衣服回来,打算好好改造一下顾玦的风格。

    别说,顾玦的长相在姬圈真的很占优势,但不知道是不是她脾气不太好,面相又刻薄的缘故,之前听安家的保姆讲,顾玦从小到大居然没有收到过一次表白。

    竟然一次表白都没有收到过!

    打小身边就围绕着一对莺莺燕燕的沈潋表示十分不理解,她觉得顾玦应该是那种不缺追求者的人才对。

    长这么漂亮,居然没有谈过校园恋爱,实在是太可惜了。

    想到这里沈潋马上上某软件下单了一套学院制服。

    好看显嫩是其次,最主要的还是好撕。

    为了哄顾玦高兴,对被铐起来这件事非常有阴影的沈潋还是硬着头皮下单了一副手铐,收到之后为了保险,她还专门把其中的一把钥匙放在了自己才知道的位置。

    换上校园制服,扎上双马尾,再给自己化个甜美的淡妆,并且把四个指套提前放在自己有些漏风的小短裙口袋里。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的沈潋数着时间等顾玦回来。

    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沈潋听到了大门外输入密码的声音。

    为了以防万一,沈潋躲在卧室里耐心地多听了三秒。

    三秒后,她听到了顾玦站在玄关处让家里的智能系统打开所有灯光和窗帘的声音。

    于是穿着情趣校园制服,一脸甜美的沈潋大大方方地闪现在了客厅,对着正在脱风衣外套的顾玦wink比耶道:“当当当——看看我是谁?”

    背对着她的顾玦诧异地回过了头。

    而沈潋还来不及欣赏顾玦脸上惊艳的表情,下一秒便听见自己身后,厨房门口传来了一道陌生但又有点耳熟的声音,“沈,沈小姐?”

    她回头,看见了端着水杯,笑得克制又狡黠的杜子悦,“啊…每次见沈小姐,都很出乎人意料呢。”

    杜子悦看着顾玦,由衷地感叹道:“表姐,你命真好。”

    女朋友这么会玩,真让人羡慕。

    第62章 我也一直很喜欢你

    “……”

    对视之后的这段沉默比沈潋的命还长。

    好在杜子悦人美心又善,知道现在这个局面自己再待下去的话沈潋估计就要去跳楼了,自己表姐守不守寡不太重要,但她还挺喜欢这个表嫂的,于是杜子悦很有礼貌道:

    “那我就先回去了,啊对了,表姐,60前天的体检报告出来了,很健康,医生说可以的话它可以减减肥。”

    60被顾玦捡到之后在家照顾了一段时间,但因为工作太忙,出差太多,再加上对猫毛过敏等多种因素,综合考虑之后便让自己喜爱动物的表妹杜子悦接过去代为照顾。

    当然,这事她也跟沈潋说过。

    但那个时候沈潋还在跟顾玦闹别扭,对顾玦的女儿要去往何地,她这个外人哪管得到那么多,哪轮得到她来管?

    所以回了一个“随你”之后便没在过问。

    不过每次顾玦发60的朋友圈的时候她还是会点赞。

    但她没有杜子悦的微信,所以听到杜子悦说起了60便忍不住多问了两句。

    知道杜子悦把60照顾得很好,已经养到了十二斤后沈潋忍着尴尬,问杜子悦:“…有60的照片吗?”

    杜子悦这才想起来这猫差点成为了自己表姐跟表嫂的定情猫,于是立上翻了相册给沈潋看。

    边看边忍不住笑。

    一年过去了,60已经是一只成熟又胖胖的大猫猫了。

    很可爱。

    沈潋看着60的照片,冷不丁的感觉到自己肩上一沉,一件带着淡淡的青草味的风衣外套便被顾玦披到了她身上,稳稳地罩住了她的尴尬。

    沈潋:“……”

    算你有点眼力劲儿。

    对面两个人的偷情杜子悦自然是发现了,但也当没有发现,只低声跟沈潋说了一下60的近况,最后图穷匕见道:“要是方便的话我们加个微信吧,回去空了的话我给你拍拍60的视频。”

    本来上一秒还想着自己这辈子都不要再见杜子悦的沈潋没有思考的果断同意了。

    想到了自己曾经要沈潋微信有多难的顾玦:“……”

    还是应该早点养猫才对。

    加了微信之后杜子悦便很有礼貌地说告辞了,走的时候还跟沈潋说了抱歉,“是我送表姐回来的时候在楼下忽然想喝水了,不好意思,该提前跟你说一下的。”

    其实她就是听到顾玦说沈潋过来了,又知道了沈潋是不婚主义者的事,想过来看一下热闹。

    哪里想得到居然会有这么大一个热闹啊。

    太爽了。

    杜子悦心情很好的走了。

    剩了脸色说不出是好还是坏的沈潋以及还不知道自己错哪里的顾玦在客厅里两两相对。

    良久,顾玦问什么都准备好了的沈潋:“要回卧室吗?”

    她挺喜欢沈潋穿这身的。

    有点迫不及待了。

    “?”沈潋冷笑一声,脱了自己身上的顾玦风衣外套丢一边,没表情道,“要回去了。”

    “现在??”

    顾玦看着她,语气非常失落,“你回去…有什么事吗?”

    还是对她忽然没有兴趣了?

    沈潋深呼吸一口气,拼命地告诉自己不要生气不要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但她看着顾玦那张云淡风轻的脸,最后还是没有忍住挖苦道,“你觉得我现在还有心情吗?”

    她一度想死,还想个屁的爱。

    不是,她就搞不明白了,怎么每次她想跟顾玦搞点花样的时候就要出这些幺蛾子啊?

    再这样下去她真的要不中了!

    顾玦静默了一下,因为个子比较高的缘故,所以在看沈潋的时候头总是微微地低着,像是在放低自己的自尊以及姿态。

    看着沈潋那张冷淡的脸,她冷不丁哪壶不该提哪壶道:“你对着司然就有心情吗?”

    “?”

    “……”

    沈潋一股无名之火从小肚子上蹿了起来,她声音提高了一些:“你什么意思?”

    这么咒她是吧?

    顾玦明显今天被司然气了个好歹,脑子已经失去了正常的逻辑了,她本来就因为沈潋不愿意跟自己结婚这事心情低落了好几天,今天对上司然,没讨到什么好不说,还被司然的话给弄破防了。

    现在能说出来什么好听的话了才怪。

    顾大小姐刻薄道:“我能有什么意思呢?呵呵,什么意思都比不过司然有意思。”

    “……”沈潋头都大了,“说话不要这么夹枪带棒的ok?”

    顾玦沉默了一下,道:“司然说你不喜欢我。”

    其实司然没有这么说过,但顾玦固执地觉得沈潋不愿意跟她结婚就是因为不喜欢她。

    莫名其妙就当了受气包的沈潋把嘴里的脏话咽了回去,头疼道:“你信她信我?”

    “你也没有说过你还喜欢我。”顾玦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沈潋:“……”

    沈潋吐出了一口气,耐着脾气哄道:“我不喜欢你我隔三差五地跟你上床干什么?”

    她烦躁地扯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情趣制服,觉得自己真的对顾玦没有什么底线,“不喜欢你我穿成这样给谁看?”

    自己有病也觉得她有病是吧?

    这确实是一个很有说服力的理由,于是顾玦心情明显变好了起来,“嗯!”

    说完还伸手牵住了沈潋。

    沈潋看了看她,问:“你跟你表妹说什么了?”

    她怎么觉得杜子悦那会儿看她的眼神很不对劲呢?

    “她问我求婚成功没有。”

    “……”沈潋揉了揉太阳穴,“你求婚的事为什么会跟你表妹说?”

    顾玦也不是这么藏不住事的人啊。

    “她学美术,戒指的设计找她修改过。”顾玦怕沈潋站久了会不舒服,于是牵着对方慢悠悠地回了卧室。

    她没打算真让沈潋回去。

    她要好好跟沈潋聊聊。

    被牵回了卧室的沈潋想起了那天一晃而过的戒指,心中了然,是说按照顾玦那直女的审美怎么忽然一下这么有品位了,原来是找了外援。

    “你怎么说的?*”

    “实话实说。”顾玦声音低低的,说到这件事她就有些不开心。

    但更不开心的是她今天晚上一直在想司然说的话——不得不承认,司然的话虽然难听,但说的好像是对的。

    依照沈潋的性格,会选择跟她结婚了那才奇了怪了。

    顾玦第一次对自己这么不自信,她按耐不住的问沈潋:“你会选司然吗?”

    “选什么?”

    “选择跟她结婚。”说到结婚的时候顾玦明显停顿了一下,似乎很不情愿把她们两个用这个词联系在一起。

    沈潋坐在了卧室里的单人沙发上,双手抱胸,把顾玦叫到自己跟前来,没有急着回答顾玦的问题,而是道:“说吧,她今天跟你说了什么?”

    顾玦没有什么好隐瞒沈潋的,沈潋问,她就实话实说。

    甚至对自己去调了包间的监控一事都没有隐瞒,实在是诚实的有点过分。

    听完之后沈潋真的气笑了,“现在饭店对客人的隐私这么不在意吗?”

    顾玦竟有胆子补充道:“那饭店是我开的。”

    她来了良中之后投资了很多行业,其中就有餐饮业。

    “……”沈潋看着顾玦,挑了下眉,匪夷所思道,“你没什么想说的?”

    还挺自豪的是吧?

    闻言,顾玦想也没有想的就直接跪在了沈潋的脚边,道:“对不起。”

    “…?”

    沈潋觉得顾玦的风格不是这样的,都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该不该扶一下她了,“你…发什么癫?”

    这人还是高冷点她比较习惯,虽然顾玦在她面前也没有高冷过就是了,但这么说跪就跪的,她真有点不习惯。

    顾玦没面子包袱,她在沈潋面前什么时候都能放下身段,她知道自己做的不对,于是认真道歉,“我前天去餐厅查账的时候听经理说起来你,还有司然…是我侵犯了你们的隐私,对不起,我没有控制好自己的嫉妒心。”

    沈潋被顾玦这样的道歉给整不会了,本来要质问她的话也说不出来了,但有的话,有的原则必须得说清楚:

    “顾玦,你这样监视我我很讨厌。”

    “抱歉,我气坏了…”顾玦没有狡辩什么,她是个很周正的人,做错了事的时候会道歉,冒犯了人会心中充满歉意,但这并不意味着她觉得自己就不应该这么做了。

    重来一次,听到餐厅经理说沈潋和司然单独吃了饭她还是会调监控。

    她没有什么好解释的,“我们刚吵过架,你和司然出去吃饭,我心里不安。”

    “这不是理由。”沈潋虽然生气顾玦这样做,但也没有很气,因为顾玦的性格以及心理状态她都很了解。

    她知道对于她们这段感情顾玦一直都是被动的那一个人,一直都很不安,所以沈潋只能用自己的行动告诉她道,“我不会背叛你,如果有天我不喜欢你了,我会大大方方地告诉你,你不用提前担心,更不用焦虑。”

    闻言,顾玦静默了片刻,然后抬起眼帘幽幽地问她,“那你什么时候会不喜欢我了呢?”

    顾玦的难过已经溢出来了:“我一直都很喜欢你,沈潋,我没有办法接受你的不喜欢。”

    然后她便听见了沈潋的叹息声。

    坐在沙发上一直保持冷静的女人最后无奈地伸手将她搂到了自己的怀里。

    沈潋道:“我也一直很喜欢你。”

    “但你不愿意跟我结婚。”

    “这是两码事顾玦,”沈潋耐心地跟顾玦道,“我喜欢你,我爱你,但这跟我要不要跟你结婚是两码事。我对婚姻没有向往,我只想跟你谈恋爱。”

    “如果我非要和你结婚呢?”顾玦问。

    沈潋沉默了一下,说话了:“那你就只能找个愿意跟你结婚的人了。”

    她不会愿意。

    所以这段感情如果顾玦非要勉强的话,那就只能分开。

    第63章 小三的做派

    这十年都没有想过要分开的顾玦听到这句话之后猛地一下推开了抱着自己的沈潋,然后站起身来,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愤怒,“你觉得除了你以外我还会喜欢谁,我还能喜欢谁!?”

    沈潋愕然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顾玦很少对沈潋这么咄咄逼人过。

    眼看着两个人又要吵起来了,沈潋立即投降道,“我不是要你去喜欢别人…”

    但话还没有说完顾玦就指着门口道,“你——”

    她说了一个字之后忽然停了下来,然后看着还穿着情趣制服的沈潋,吐出了一口气,垂下了手臂,冷冰冰道:“我今晚要加班,我睡书房。”

    这是不打算跟她继续聊的意思了。

    沈潋有点无奈道:“顾玦,你先不要生气好吗?”

    在沈潋看来只是不结婚而已,她依旧无比热爱着顾玦,顾玦也如此,她不明白为什么顾玦如此执迷于一张结婚证。

    “呵呵。”顾玦面无表情地笑了一下,“我没有生气。”

    她只是很不高兴罢了。

    “……”现在这个情况不适合再谈下去了,沈潋没有办法,只好道,“那好吧,你不要加班加得太晚。”

    “哦。”

    ***

    那天之后两个人陷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冷战。

    其实也不能说是冷战,因为顾玦还是会跟往常一样过来接她下工,不忙的时候也会做了吃的过来探班,偶尔遇到胆子大的剧组的人问起她和沈潋的关系时她虽然冷淡,但还是会说是在交往。

    挺坦荡的。

    就是跟沈潋待在一起的时候总臭着一张脸。

    沈潋以前年纪小,没有怎么跟顾玦吵过架,自然不知道顾大小姐这狗脾气要从哪个地方开始哄,好在她的好姐妹范爻回来了。

    一回来就听说了沈潋和顾玦谈了恋爱的事,“真的假的?我怎么看八卦博主说你在跟司然谈恋爱?”

    司然本人还不回应,换作以前她早辟谣了,也不知道要干什么。

    说到这个话题的时候范爻的脑回路也不是多正常,她拉着她闺蜜的手,很爽很开心地她闺蜜问:“还是姐妹你赚翻了,一次性谈两个?不得了啊!!”

    沈潋:“……”

    一个都够我受得了,我还谈两个?

    要不你别回来了吧?我看你回来了都只是会给我添堵。

    头疼的沈潋简单地跟范爻这没心没肺的人解释了一下自己和顾玦的冲突点。

    范爻好像是听明白了,但又好像没有很明白,“哦我知道了,你想当穿上裤子就走人的渣女,结果她是纯情少女,非要跟你领结婚证是吧。”

    “?”

    沈潋真的被这个描述给气笑了,“你怎么不说我在玩弄感情呢?”

    “那也不至于。”范爻觉得自己姐妹没有什么错,只是不想结婚而已,只是想给全天下女孩一个家而已,这是什么大错吗?

    顶多就是犯犯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而已。

    “不结就不结呗,多大个事。”在姐妹面前完全没有是非观念的范爻对此事毫不在意,她读博的事基本上定下来了,这次回来就是为了亲自把关给沈潋找一个靠谱的助理,“当然,还有件事不知道要不要跟你讲一下。”

    拍摄到了后期已经麻木了的沈潋对自己好姐妹的事不怎么上心,“什么事?”

    她还在想自己要怎么哄一下顾玦,顾大小姐脾气大的现在微信都不秒回她了,要不是前几天顾玦给她拿了一张黑卡,她都在怀疑顾玦是不是有下家了。

    哎,难哄。

    “你不结婚的话那我可就结了啊。”坐在她旁边的范爻语不惊人死不休道。

    闻言,沈潋静默了三秒,然后把头转了过来,看着范爻那张有点陌生的脸蛋,“你跟谁结,论文吗?”

    开什么国际玩笑,当年沈潋在宿舍里说自己是不婚主义者的时候范爻跟饶亦还附和她,说什么谁结婚谁是狗。

    现在才几年?

    顾玦求婚她都没答应,坚持着自己的原则,结果一转头范爻说自己要结婚了!?

    “杜子悦啊。”范爻很理直气壮,“我跟她认识几个月了,聊得挺不错的,她前天跟我表白了,我答应了。”

    “……”

    等下。

    沈潋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自己是不是最近只顾着关注顾玦了,范爻脑子瓦特了她都没有发现?

    ——她什么时候跟杜子悦有了一腿的?

    “你们……”沈潋决定跳过恋爱这一部分的故事,“好,就算你跟杜子悦谈恋爱了,但是这才几天?你就想着结婚的事了??”

    玩闪婚是吧?

    “不是,是我读书的学校,你知道的,那寸土寸金的地方啊,周边房价超级贵嘛!”范爻扳着手指头给沈潋讲道理,“导儿是说了一年给我三十个,但那也得看我研究成果啊,万一我啥也没有搞出来那我喝西北风啊?好吧就算搞出来了,但三十个一年,除去生活成本到处出差还有时不时买点科研的东西,我真剩不了几个钱了。”

    穷怕了的范爻在钱方面脑子总是很清醒,“而且我去读书了就不能给你当助理了,你也没义务养着我了,京都的房子那么贵,我总得给自己想点办法吧??”

    她不能一直拖着沈潋的后腿啊,沈潋也有自己的生活啊。

    说了这么多,沈潋还是没有听懂范爻的逻辑,“但这些跟你和杜子悦结婚有什么关系??”

    她跟顾玦认识了十三四年都没敢说结婚的事,范爻才认识杜子悦几个月就敢想结婚了?

    脑子被实验数据填满了是吧?

    “当然有关系啊!”范爻一拍大腿道,“你不知道吗?她是博士啊,是她们美院引进的人才,有免费的住房啊,她说我要是跟她结婚了的话我就可以住她的人才公寓,哇,博士的待遇就是好,住的都是八十多平方的……”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范爻就发现了沈潋的脸色沉了下去。

    认识这么多年她当然看得出来沈潋生气了,于是范爻乖乖地停下了自己的长篇大论,小心地问:“…你咋了?”

    沈潋深呼吸了两口气,最近她受的刺激比较多,也不差范爻这一个了。“没咋。”

    她盯着范爻道,“为免费的房子你就要把自己给卖了?”

    真的读书读傻了?

    “也不算是卖吧?我觉得她挺漂亮的,又聊得来,啊最重要的是她说她可以一直供我到毕业耶~~”太久没有读书的范爻心里有点没底,她活这么大除了读书就是读书,情商不够,赚钱的能力也没有,但她都三十了,她总得靠靠自己吧?

    虽然也不算是靠自己了。

    范爻心虚道,“万一我这博士一读就是六年,到时候还毕不了业,或者毕业了之后还要读博士后,我……”

    沈潋打断道:“我养你。”

    范爻愣住,抬头看沈潋。

    沈潋认真道:“我现在赚了一点钱,咱们到时候先在你学校外面租个房子住,等我再赚点了我们就买房子,你读书读六年也好十六年也好,只要我一直在赚钱,我就供着你。”

    她最落魄的时候连大学学费都出不起,是范爻把自己的学费分成两半,一半给她一半给自己,然后两人给学校打欠条,一起在食堂里面做兼职。

    饶亦因为身体的原因做不了兼职,就坐着个轮椅天天上食堂帮她俩收拾桌子。

    她俩是沈潋最好的朋友,沈潋一直都记得。

    范爻沉默了一会儿,道:“我知道你愿意养着我,但是我已经让你养了四年了。”

    几十万的欠款也是沈潋帮忙还的,范爻不想让沈潋这么辛苦,她唯一擅长的就是读书,她拉着沈潋的手许诺道:“你不是一直想躺平吗?你等着姐妹,我打听过了,我读完博就申请留校入编,然后我的伴侣可以被安排工作,到时候你跟我领结婚证,咱们一起在体制内躺着……”

    “……”沈潋可耻地心动了。

    但下一秒她就听见范爻的声音猛地上扬,“哎顾总???”

    顾玦!?

    沈潋下意识地回头,看着不知道打哪里冒出来的顾玦,第一次有点心虚,“啊…你怎么过来了?”

    本来过来是打算接沈潋去吃私房菜的顾玦冷冷地看着还拉着沈潋手的范爻,没表情道:“不欢迎我过来?”

    范爻表真心表得太认真了,完全没有注意到顾玦的到来,但就算是注意到了,以她的脑子也不会发现自己刚刚说的话对顾玦这个求婚失败的人来说有刺激。

    于是她笑眯眯道:“怎么会不欢迎呢,我最喜欢顾总了。”

    顾玦可是给她转了七万的人呢。

    顾玦的目光落在了沈潋依旧和范爻牵着的手上,又看了一眼沈潋那张心虚的脸,没说话,转身走了。

    沈潋:?

    范爻莫名其妙:“她怎么来了什么话都不说就走了啊?哎哎哎,你干嘛去啊??”

    谈着恋爱的沈潋当然知道顾玦在不高兴什么,于是一把抽回了手,从椅子上跳起来,追过去喊道:“哎哎哎顾总——”

    顾玦仗着个子高腿长,走路越走越快,沈潋急得直接跑起来了,她俩本来就在片场,顾玦每次来都有不少人偷偷看着她俩想吃瓜。

    现在这场景大伙虽然看着很忙,但实际耳朵早就竖起来了。

    沈潋现在也顾不上自己又被人看热闹了,她本能告诉自己要是这一把没有哄好顾玦能连续给她甩上一周的脸色,于是在追上了顾玦后沈潋伸出双手拉住了顾玦的手臂,“你走那么快干什么?”

    顾玦停住了脚步,“没什么。”

    “你去哪?”

    “去吃饭。”顾玦没感情道,“本来想跟你一起去的,但是现在看着好像不用了。”

    不知道顾玦上哪里学的这一套,她一副正宫的身份,小三的做派,“没关系,这个餐厅我也没有找很久,也没有让厨房准备很多东西,你去忙你的好了。”

    顿了顿,她道:“毕竟范爻能帮你解决编制问题。”

    沈潋:“……”

    第64章 也算是圆了一个梦

    理亏就在一瞬间。

    沈潋承认自己当时听到范爻说可以给自己解决编制问题的时候是心动了,但是她也有理由啊:“…不是,这年头,哪个年轻人不想上岸啊?尤其是我这种都三十岁的人,这你知道吧?”

    顾玦脸上没表情,“嗯是我不对,我当时不该从体制内辞职。”

    不然现在指不定都升成什么样了,成厅级的话沈潋估计早就嫁她了。

    沈潋:“……”

    这话说的,怎么这么怪呢?

    真的有点尴尬,沈潋再狡辩道:“我真不是那个意思,我跟范爻就是开开玩笑……”

    “嗯,你们怎么开玩笑都可以,反正你只是不想跟我结婚而已。”顾玦淡淡道。

    沈潋:“……”

    怎么又说到这上面去了?

    见自己怎么哄都把人哄不好,沈潋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原地转圈圈,最后实在没有办法了,她无力道:“你觉得我跟范爻可不可能嘛!”

    多年的好闺蜜,她有那么饥不择食吗?

    顾玦看了她一眼:“说不好。”

    她:“毕竟她以后成博士了可以帮你上岸。”

    “……”沈潋真的很想直接跪下去求顾玦不要再说这个事了,她认怂,“我错了。”

    “你没错。”

    “我真错了。”

    “你真没错。”

    “……”沈潋情急之下开口告饶道,“宝贝你不生气了好吗?”

    说完还上前一步,踮着脚伸手环住了顾玦的脖子,撒娇道:“我真的是跟她开玩笑的啦,你相信我嘛,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

    认识这么多年顾玦哪里见过沈潋这么冲自己撒娇的模样,还大庭广众之下关自己叫宝贝。

    嗯,很好。

    顾玦心里一下就舒服了,但面上还是板着个脸,手却非常诚实地伸过去搂住了沈潋的腰,肢体语言充满了占有欲,声音也冷冷清清的:“我没说不相信你。”

    顾玦瞥了一眼怀里的人,觉得自己生气生得太短暂,在沈潋面前太没有原则了,但她懒得计较这些,满脑子都在回味沈潋方才叫自己的那声“宝贝”。

    她勾着嘴角问:“你什么时候下工?”

    虽然顾玦的表情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变化,但是沈潋就是能看出来顾玦已经不生气了,于是她笑盈盈道:“麻烦顾总再多等我一下下啦,还有最后一个景,估计就半个多小时?”

    顾玦:“哦。”

    沈潋福至心灵,改口道:“宝贝?”

    顾玦表情肃着的脸顿时化开了,“嗯!”

    于是把女朋友哄好了的沈潋又回去继续拍摄了,所有人也都当无事发生。

    其实就顾玦天天过来的频率,现在差不多整个节目组的人都知道她和沈潋在恋爱的事了。

    之所以没有人敢爆料出去,是因为怕赔钱。

    ——之前不知道谁偶然间提起过横州集团最出名的不是业务广泛,而是法务部门。

    换句话来说,身为亚太地区行政总裁的顾玦要是被谁爆料了出去,那下一秒横州集团的法务就会闻着味儿过来打官司。

    顾总的身价高,普通人真的赔不起,所以大家都是背地里偷偷地嗑,偷偷地蛐蛐。

    偶尔也会有几个头铁的营销号得到消息后说某某女明星疑似在和一集团公司总裁恋爱,但为了避免被告,说的都是代名词,指向性都不敢太明显了。

    可见多畏惧。

    不过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虽然因为结不结婚一事两个人产生了巨大分歧,但整体上二人的感情还是在朝着浓情蜜意的方向在发展,同时拍的综艺也接近了尾声。

    大鹅对这档综艺很看重,毕竟前前后后投了那么多资源进去,所以在还没有拍摄完成的时候就剪辑了先导片定在每周四晚播出,一共十集。

    因为不用上星,只在网络上播出的缘故,且又是自家的平台,这一次顾玦安排的宣传费非常足,足到甚至把三个主创安排到了一档国民和话题度都很高的综艺里刷脸。

    主要是给沈潋刷脸。

    毕竟项诗文也好,司然也好,她俩的热度一直都很高,只有刚红了一点的沈潋大众还不那么熟悉。

    “你嫁得真好。”上综艺宣传的时候项诗文忍不住打趣了一句沈潋。

    沈潋沉稳道:“我还没有嫁。”

    化完妆出来的司然路过刚好听到了这句话,立马过来问沈潋:“不嫁她的话那你嫁给我怎么样?”

    项诗文本来还笑着的脸一下冷了下去,看着司然什么话也不说。

    “……”沈潋觉得有点尴尬,她不知道这两个人到底是个什么关系,只能举手投降道,“姐姐啊,姓顾的脾气多不好你是知道的啊。”

    司然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确实,前两天就是她搞掉了我一个代言,怨气冲天啊。”

    虽然那个代言本身她也不怎么会考虑,但顾玦实在是不要脸,直接截胡了下来给了自己经纪公司的艺人。

    问了沈潋才知道既不是给沈潋也不是给了项诗文,而是给了一个爱豆出身的小明星。

    求婚失败的司然恶向胆边生,凑在沈潋的耳边拱火道:“这么好的代言都不给你,给别的年轻小妹妹,啧啧,还说什么喜欢你,我看不见得吧?”

    沈潋:“……”

    不是姐,你今年有三岁吗?

    三十岁的沈潋和二十七岁的项诗文以及不满三岁的司然,三人的新综艺《再见南山》终于定档1月15日播出,沈潋本来计划得好好的,播出的时候自己一定要守在电视机面前,看看收视率,最好一雪前耻!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她现在也算是小有名气了,尤其是前段时间和司然闹得轰轰烈烈的绯闻更为她的知名度作出了不少的贡献。

    经纪人左看右看,越看她越顺眼,“指不定你就是传说中的那个大器晚成的人。”

    沈潋拿着新鲜热乎的剧本,想到自己马上就要去沙漠那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地方拍两个月戏,一时间悲从中来:“…我都三十了,大器晚成也不是这么用的吧?”

    给沈潋把行程安排得满满当当,让她根本就抽不出时间去跟顾玦恋爱的经纪人一点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知道吗?这个女二的剧本可是我从一堆人手里抢回来的。”

    其实也没有那么厉害,新戏是盗墓的题材,本来就是男人居多,唯二有的两个角色其中一个还是原著作者点了名要另外一大花演,但是因为是大ip+大导演的组合,所以就算是剩了个不怎么讨喜的女二也照样一堆人去抢。

    沈潋的经纪人确实是有点本事,但这点本事仅限于比大部分人知道这个剧本已经开始选角了。

    经纪人带着沈潋去了两次导演的饭局,对方虽然对沈潋的形象比较满意,但就是一直不松口说定下来的事。

    娱乐圈有的事都很心照不宣,经纪人知道导演那糟老头子是看上沈潋了,觉得这个刚冒头的小明星好拿捏,权衡利弊之下经纪人觉得还是不能放弃这个角色,于是她找上了顾玦。

    没明说是什么情况,只是要是顾玦方便的话可以一起去吃个饭。

    顾玦平时的工作很忙,良中的投资计划已经进行到了第二阶段,这个时候为了去吃个饭专门飞一趟京北实在没必要,她工作狂的事沈潋也心里有数,想着顾玦工作忙便也没跟对方讲实际的情况。

    但不知道司然是怎么知道了,专门打了个电话过去问顾玦是不是没有时间陪沈潋,“顾总没有时间,我这个半隐退的人可是有大把的时间呢。”

    然后第二天就有娱乐记者拍到了沈潋和司然手挽着手逛街的照片。

    顾玦虽然在电话和微信里看着都很正常,没让沈潋发现自己酿的经年旧醋,但当天她就安排好了工作,硬给自己调了三天的休息,连夜飞到了京北。

    敲响沈潋出租屋房子的时候沈潋正在和司然、项诗文以及范爻一起玩分手厨房。

    两两一组,输得人要被赢的人亲一口。

    虽然屋里都是女同性恋,但是因为大概率都是撞号的缘故,喝了酒的四个人都十分无所畏惧。

    玩之前范爻和项诗文跃跃欲试,想着占尽另外两人的便宜,但非常遗憾,四个人里面有三个人的脑子都不好使。

    司然笑面虎一人赢全场,不但把每个妹妹都亲了又亲,还嫌弃她们的技术烂,把三个菜鸡从头到尾阴阳怪气的骂了一顿。

    三个菜鸟被骂多了之后跟个鹌鹑一样什么话都敢不说,只闷头反思。

    好在这个时候门铃响了,于是非常想逃跑的沈潋和项诗文还有范爻争先恐后去开门。

    门一开,是没有表情的顾玦。

    她的目光落在了三人脸颊上那好几个张扬的口红印,其中沈潋尤为明显,因为她最白,所以脸上红色的唇印也最明显。

    顾玦的目光在沈潋的脸上停留得格外久。

    沈潋:“……”

    范爻:“……”

    项诗文:“……”

    其中范爻不愧是博士在读,反应最快,在所有人都没有来得及说话的时候直接一把把门关上了,然后转头对沈潋出主意道:“要不你直接跳窗走吧??”

    总比一会儿被杀了的好。

    沈潋:“…这是十二楼。”

    想她死是吧?

    说完一回头,看着穿着吊带裙风情万种的司然在客厅沙发上给自己抛媚眼,沈潋沉默了:“…十二楼摔得死人吗?”

    “说不好,姿势到位的话应该只是残疾。”范爻认真道。

    项诗文只是一个被抓来凑人头的秋儿,她觉得这个局面实在是太精彩了,于是出主意道,“要不说我跟司然姐谈了吧?”

    也算是圆了一个梦。

    司然施施然地走了过来,吹了个口哨道:“你怎么不直接说我跟你睡了?”

    项诗文心动了:“……”

    可以吗?

    第65章 很值得纪念

    就在这时候门铃又响了,虽然只响了两声,但跟阎王爷催命的一样。

    门口站着的除了司然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以外,另外三人大气都不敢喘。

    早晚都是一死,沈潋知道自己逃避是没有用的,就算是现在马上去跳楼,只要没摔死的话按照顾玦有钱的程度也能把她治好,所以作用也作用不大。

    于是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拨开了众人,给自己打气道:“姐长这么大有什么事是怕过的?”

    范爻看着她的目光都带上了星星。

    说完沈潋就一把拉开了门,然后对着门外面沉如水的顾玦嫣然一笑,语调生娇:“宝贝你怎么忽然过来了?”

    恶心的范爻当场打了一个哆嗦。

    但顾玦没有感觉,只是抬手看了一下自己手腕上那价值上百万的百达翡丽,没有情绪道:“现在半夜两点十三分,很明显,我是过来找我女朋友的。”

    沈潋:“……”

    时间倒也不用这么精准。

    见沈潋不说话,于是顾玦的头微微偏了一点,看向了懒洋洋靠在门框上一副爱搭理人不搭理人的司然,顿,目光向上,落在了司然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上。

    很好,司然的脸上没有任何一个口红印。

    看来是司然强迫沈潋了。

    顾玦心中暗想道,那也不能怪沈潋,沈潋长这么可爱这么好,司然对她起了觊觎之心很正常,顾玦能理解。

    于是顾玦再次把目光落在了沈潋那张被亲得有点面目全非的脸上,声音毫无波澜道:“不打算让我进去吗?”

    说不清楚哪里心虚的沈潋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顾玦的脸色,嗯,很好,看样子不像是要发疯的样子,于是沈潋往后一退,把门大大方方地让出来,还弯腰很浮夸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顾总您请进。”

    虽然范爻和项诗文两个人什么都不知道,但还是跟着沈潋一起排队请顾玦进门。

    顾玦看了之后没说什么,拎着自己的登机箱进了沈潋的出租屋。

    之前在良中拍完综艺沈潋就鬼混跑到了顾玦的家里,几次三番深度交流之后顾玦想起了自己名分的问题,问沈潋:“我们是在谈恋爱吗?”

    求婚被拒的顾总对这些事现在很有心理阴影。

    问的时候沈潋正光着屁股在床上看租房的信息,听到顾玦话之后她头都没有抬一下,道:“当然在谈啊。”

    “那我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啊?”沈潋抬头看她,有点莫名,“前几天?”

    顾玦穿着浴袍冷冷淡淡,“麻烦沈小姐好好回忆一下我们在一起的日期,毕竟我跟您结不了婚,过不了结婚纪念日,所以不出意外的话以后每年咱们只能过在一起的周年纪了。”

    话里话外都在挤兑沈潋的渣女行为。

    这可是个大事。

    于是沈潋坐了起来,认真道,“你生日什么时候?”

    顾玦听了这话之后转身就走,沈潋从床上跳下去拉她,“哎哎哎,我错了错了,我知道你生日是十二月十四日!”

    她只是开个玩笑嘛。

    沈潋把人拉住了,道:“十二月二十号怎么样?”

    顾玦低着眼看她,那眼神仿佛在说“选这个日子是有什么说法?”,沈潋回味道,“那天咱们不是酱酱酿酿了一个通宵吗?很值得纪念。”

    顾玦:“……”

    于是十二月二十日就成为她们的恋爱纪念日,在当天顾玦知道沈潋在看租房的事之后便说自己有几套房子在京北,可以直接让范爻过去住。

    范爻很感动顾玦的懂事,看完顾玦房子的位置之后她更是恨不得直接代替自己的闺蜜跟顾玦结婚算了,“哇硅谷这套两千多万,森林公园旁边这套大平层五千多万!我靠,唯一遗憾的是没有地铁啊。”

    范爻左看右看还是觉得不合适,于是沈潋跟顾玦说自己和范爻还是要一起租房。

    “为什么?”顾玦不明白为什么有几套房子还要出去住,沈潋难道不跟她结婚所以房子都不愿意住她的了吗?

    沈潋:“你房子都在富人区,公园高尔夫球场倒是好几个,但没地铁没轻轨,超市菜市场也没有,甚至楼下连个沙县小吃都没有,住那里我跟范爻不得活活饿死啊?”

    顾玦好像明白了但是又好像没有太明白,“…我们一般都有住家保姆和司机。”

    有钱人怎么可能会自己去逛超市和商场啊,出门更不可能坐公共交通。顾玦虽然在良中的时候喜欢开顺风车和代驾,但这并不意味着她是真没钱。

    最后沈潋和范爻把房子住在了范爻学校对面的高档小区里,租房子当天给顾玦发了一个视频,顾玦看了之后什么话没有说,只莫名其妙地转了十万到沈潋微信上。

    ……这种莫名其妙的动作相信只要是人类就都拒绝不了,于是沈潋欢欢喜喜地收了。

    收了之后搬完家的当天,在四个人的小群里沈潋和范爻发了新家的照片,项诗文非常上道地发了两个红包过来,说自己最近比较忙,没有时间到场恭喜,就只能发个红包来了。

    结果下一秒司然冒出来了,说:“这地方离我不远,我后天有空,等着啊,过来吃搬家宴。”

    项诗文一点犹豫都没有:“后天我也有空。”

    司然:“啊不对,看了一下得下周二才行。”

    项诗文:“我下周二也有空。”

    沈潋:“……”

    你们俩是没有微信吗,非要在群里聊?

    于是周二的这天她们四个欢聚一堂,本来杜子悦说了也要来的,但学校临时有事,派她出国开会,来不了的她只能在微信上自己的暧昧对象被司然亲,然后一晚上都没有睡着。

    好在现在有她表姐陪伴她了,杜子悦觉得很好。

    顾玦进了客厅之后目光在项诗文和司然脚上的拖鞋转了一圈,然后问沈潋,“有一次性拖鞋吗?”

    沈潋马上从鞋柜里拿出跟自己是一对的情侣拖鞋递到了顾玦的脚边,狗腿道,“来宝贝,你穿这双。”

    顾玦果然脸色好看了一点。

    沈潋心想原来顾玦喜欢自己叫她宝贝啊?好的。

    于是沈潋帮顾玦拧箱子,顾玦非常冷淡,说自己可以,闻言沈潋声音非常大地拒绝了:“干什么干什么!我跟你谈恋爱是为了让你做这些事的吗?我能做的我一定要帮你*做,这样才叫谈恋爱,才叫我爱你!!”

    范爻转过脸差点yue了。

    而司然白眼则翻上了天。

    项诗文假装自己聋了,什么都听不见。

    只有顾玦脸上浮现出了一丝丝的笑意,很满意地说沈潋,“油嘴滑舌。”

    说是这么说但是她还是让沈潋帮自己把行李箱提到了房间里去。

    等沈潋放好顾玦的东西出来,一到客厅发现顾玦已经坐在了沙发上,和另外三个人玩起了游戏。

    沈潋:“……”

    你不是最看不惯司然吗,怎么还能跟她一起玩游戏?

    事实证明不但她们四个能玩还能玩得很好。

    范爻和项诗文两只菜鸡依旧只有被带的份,而顾玦和司然两个人好像在憋着什么气,本来最开始顾玦没有玩过这种游戏,也不打算玩,结果司然一句“你要是怕输就直说”,她马上拿起来手柄。

    然后在范爻的贴心教导下很快就上手了,但随着她对游戏得越来越熟练,很快范爻和项诗文就发现这场游戏她俩似乎是多余的。

    于是在新开一局时范爻借口要去上厕所,项诗文借口要上微博发广告,把游戏交给了顾玦和司然二人。

    看着客厅里的顾玦与司然战斗激烈的样子,沈潋小声问自己身旁溜出来的两个姐妹,“…她们会打起来吗?”

    “我觉得会。”范爻道,“你那会儿没有听到,顾玦最开始不会玩,司然姐一直问顾玦‘你不是总裁吗?怎么这一点统筹规划的能力没有’,我听了汗都要出来了。”

    沈潋:“……”

    谢谢,她现在汗也出来了。

    项诗文在旁边幽幽道:“后面你女朋友会玩了一点后,司然姐切菜切错了,顾玦问她‘不是影后吗?这种错误也犯’。”

    沈潋:“……”

    看得出来双方都对对方很不爽。

    沈潋想了三秒,问范爻和项诗文,“要不咱们出去吃火锅吧?”

    “现在??”项诗文摸着自己的脸蛋道,“这个点吃了会浮肿的吧?”

    被拍到了又会有营销号笑话她脸崩了。

    范爻认真问她:“你不去的话一会儿她俩打起来了你帮谁?”

    项诗文毫不犹豫:“帮司然姐啊。”

    “你忘了她是你老板了?”

    “那我们还是去吃火锅吧,我想吃红汤。”项诗文没有犹豫道。

    于是凌晨三点,三个人裹成了粽子出门吃火锅。

    等吃完回来客厅里的两个人还在玩游戏,看脸色两人似乎是大吵了一架,因为顾玦脸臭得要命,司然冷着张脸笑都不笑一下。

    身为中间人,沈潋试图劝:“都要天亮了,要不不玩了吧?”

    司然:“我没关系啊,有的人认输就可以。”

    顾玦冷冷道:“呵呵。”

    沈潋:“……”

    这两个人加在一起有五岁吗?

    第66章 大明星可以不生气了吗?

    最后顾玦与司然在游戏里大战了一个通宵,结束的时候沈潋和范爻以及项诗文三个人已经在懒人沙发上睡死过去。

    小胜了几局的司然过来很温柔地叫醒她们——伸手把自己冰冷的手放进了她们温暖的后颈,然后下一秒,范爻和沈潋捂着脖子尖叫着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就是冰雪女王吗?

    好恶毒的女人啊!

    司然搓了搓有点缓和了的手,笑眯眯道:“好了小朋友们,我要回去了。”

    说完伸脚踢了下还在装睡,等待着也被司然摸摸后颈的项诗文,“没冰你是因为我只有两只手,但要是你再不起来的话,我也可以用脚冰你。”

    知道项诗文这个舔狗有多没原则之后,沈潋忍不住接话道:“姐,你也不怕把她给弄爽了。”

    想起了项诗文狂热追求的司然沉默了:“……”

    说得也是。

    心里非常不满意沈潋坏了自己好事的项诗文听到声音后终于坐起来了,面上还是乖乖的,“我没睡,就是眯了一会儿。”

    说完她观察了一下司然的脸色,看对方没有不高兴,于是关心地问:“战绩如何?”

    司然冷笑了一声。

    沈潋:“……”

    范爻:“……”

    项诗文:“……”

    看来不是很好。

    正说这话,从洗手间出来的顾玦回来了,见到客厅里站着的司然,她不客气地皱眉道,“你怎么还没走?”

    听得出来真的很烦她。

    司然懒得搭理她,转头对沈潋道:“我最近有个本子不错,等我回去补了觉之后发你看看。”

    意思就是想让沈潋出演。

    沈潋对自己的演技很有自知之明,经纪人给她找的那个盗墓的本子女二本来就是花瓶,用不太多的演技,原地抱抱佛脚,冲一冲问题不大。

    但是司然那里递过来的本子又不一样了。

    司然这么些年在娱乐圈累积了不少的人脉资源,再加上她过硬的演技,好剧本几乎都是优先往她那里递,她不演的制作人才会想着往下面的演员递。

    按照这么一个阶梯式地往下降,能轮到沈潋出演的几乎没有什么出彩的角色,现在司然说单独发她,那其实就是变相地在给她走后门了。

    沈潋倒也不是不能接受自己朋友给自己开后门,但现在的问题是项诗文还站在这里听着呢,项诗文喜欢司然这事哪怕是个瞎子也能看得出来,沈潋不想把项诗文搞成了敌人,于是道:“…姐我手里还有个本子呢。”

    “怎么,你以为你还有机会挑本子啊?”司然嫌弃道,“发你你就留着好好看,到时候能不能要你还两说呢。”

    说完转头看了一眼闷闷不乐的项诗文,“嗯,你也有。”

    项诗文一下就高兴了起来。

    好不容易送走了项诗文和司然,范爻连洗漱都不想搞,直接就要回房洗漱了。

    走到了半道,她回过头来对自己的闺蜜道:“小别胜新婚是吧,我懂,今晚我戴耳塞。”

    沈潋:“……天都亮了。”

    “好的,白天我也把耳塞戴上,这学区房,隔音效果挺好的,你们尽兴就好。”

    沈潋:“……”

    我谢谢您,真的。

    带着顾玦回房之后,趁着给顾玦拿睡衣的功夫,一转身顾玦已经脱了衣服进浴室洗澡了。

    沈潋站在浴室门外觉得自己和顾玦不是才开始恋爱吗?

    怎么这老夫老妻的感觉都出来了???

    她气冲冲地把顾玦的睡衣放在了浴室外的架子上,忍了又忍,还是没有忍住,问顾玦:“你当着我面就这么脱了去洗澡,一点都不避着我?”

    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发展到在厕所里一个拉屎一个在旁边刷牙啊?

    顾玦在花洒下仰着头冲水,侧脸让人一看就能知道出水芙蓉这几个字是个具体什么含义。

    实在是女娲的巅峰之作。

    她没看沈潋,只道:“你不喜欢的话刚刚一直看我干什么?”

    还差点流口水了。

    沈潋:“…也没有很喜欢。”

    顾玦:“我最近在练肩。”

    不说还好,一说沈潋发现顾玦最近的腰肩比确实是越来越迷人了,那肌肉线条看了就让人两张嘴都流口水。

    她忍不住脱自己的衣服打算跟顾玦一起鸳鸯浴,结果被顾玦拒绝了:“我不习惯在房子里有别人的情况下跟你发生关系。”

    沈潋:“?”

    这你有什么不习惯的?而且范爻不是带了耳塞吗,再说,你之前发疯的时候恨不得在大马路边跟我负距离接触,现在在家里了,我衣服都脱一半了你在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

    似乎是看出来沈潋的不满与不高兴,顾玦道:“以前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以前我以为你会跟我结婚。”

    “……”就他爹的知道这个话题又会说到这里来!

    被阴阳怪气了的沈潋把脱了一半的衣服又穿了回去,气冲冲道:“随便你!”

    然后补觉的时候她跟顾玦一人一床被子睡觉。

    顾玦不高兴她的这个态度,站在床边一张死人脸地说她这算是分居,沈潋回敬道:“我不喜欢在房子有别人的情况下跟你睡一个被窝。”

    “……”

    对抗路的小情侣有时候的拌嘴真的很莫名其妙。

    虽然睡前沈潋气鼓鼓的,连抱都不要顾玦抱,但等她睡醒了,她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跑到了顾玦的被窝里,被顾玦抱在怀里。

    沈潋:“……”

    她的人设崩掉了。

    正想着,近在咫尺的那个女人眼睛都没有睁开,笑她:“大明星可以不生气了吗?”

    沈潋转身就想把她推开,但被顾玦长臂一捞,又抱住了。

    现如今顾玦哄她也有几分心得了,“别气了,一会儿要陪你试衣服。”

    沈潋以为顾玦说的试衣服是要陪自己逛街——啊仔细算一算,她俩认识了这么多年,还没有怎么一起去逛街呢?

    于是沈潋开始跃跃欲试了起来。

    但很快她就发现自己想多了。

    因为顾玦说的陪她试衣服就是叫了品牌店的人以及跟沈潋身高体型三围差不多的模特,让她们各自穿着自家专柜的衣服来沈潋房子里走秀。

    而沈潋和顾玦一个像误入了名利场的小菜鸡一个像久经风霜的大佬,虽然都是在休闲地喝茶看秀,但沈潋总觉得自己端的茶杯有点不稳。

    …这几个牌子以前参加慈善晚会的时候沈潋见过,有一家沈潋曾经还借过他们的衣服,但对方综合考虑之后认为沈潋的咖位不够,拒绝了出借衣服的事。

    这事还被娱记乱写一通发到了网上,让她被网友笑了很久。

    但现在,这个高冷的品牌来沈潋租的房子里走秀。

    还好她租的是个大平层,不然这么二三十个人一下挤进来真有点放不下。

    顾玦似乎很习惯这样的购买方式,她身旁站着品牌店的经理一直在低声地为顾玦和沈潋介绍她们的新品,什么都说了,就是没有说价格。

    沈潋想问,但又怕问了之后自己承担不起,晚上会失眠。

    但顾玦不在意,小秀走完之后她对经理道:“除了第三、第十、第十七以及第二十三以外,别的全包起来。”

    沈潋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有种把她卖了都付不起的感觉。

    但顾总的霸道总裁行为还没有结束,她对经理道,“下季上新的珠宝也要一份。”

    经理的笑容不减:“是所有的珠宝吗顾总。”

    “对。”

    说完顾玦转头看了一眼沈潋,想了一下,又对经理道,“经典款的包包也要十个。”

    说完问沈潋:“对颜色和款式你有什么要求吗?”

    沈潋已经麻木了:“…没有。”

    顾玦一锤定音:“好,明早送过来吧。”

    经理笑容可掬,记下了顾玦的所有要求之后带着模特们悄无声息地退下了。

    等人都走了,沈潋给了顾玦一手肘,不重,更像是撒娇:“你要包养我啊?”

    顾玦一板一眼地:“你是我公司的艺人,你的形象包装本来就该公司负责。”

    “别的艺人也这么被你负责吗?”

    顾玦:“我只对我女朋友负责。”

    沈潋心情很好,“这还差不多。”

    说完就见顾玦拿了平板电脑过来处理工作,沈潋陪着她看了一会儿,大部分没有看懂,但有个地方看懂了:“良中要修高铁站了?!”

    这可是不得了的大事。

    这么多年了,别说是高铁站了,就是普通的火车站宁可绕一圈也不走良中过,弄得像沈潋这样的在外务工的人员每次回家都跟上刑一样。

    尤其是过年带着对象回老家的年轻人:高铁转火车,火车转大巴,大巴转摩托车…这一番转下来,再厉害的恋爱脑都能被风吹冷静了。

    因为要工作,顾玦戴了一副防蓝光的平光眼镜,看着就很斯文败类,“有这个计划,但市上不同意。”

    虽然《再见南山》的综艺先导片播出之后效果很不错,拉动了不少文旅产业的增长,以及顾玦在良中的产业园也按照计划推进,有的园区甚至小规模地实现了盈利。

    但这些都不是建高铁站的绝对理由。

    建高铁站就意味着良中至少要通两班高铁车,良中的人口只有百来万,常住人口约三十万,这三十万里大部分还都是留守的妇女儿童老人。

    横州集团来投资之后确实在一定程度上吸引了一些年轻人回到家乡,但量变得太少,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要良中或者上面的市同意投入几十亿修高铁,这无疑是天方夜谭。

    但顾玦觉得修高铁是迫在眉睫的事。

    她投入的产业中有一部分属于农副品,如果良中一直不通高铁或者火车,那么等到两年多三年后,产业园成熟了,开始大规模产出农副产品的时候,物流的不稳定这个地雷就会被引爆。

    就算农副产品在所有产业中的占比只有四分之一,但别的,如房地产、度假村、孵化园、智慧生活养老社区等等,这些都需要便利的交通来辅助。

    良中不修高铁,那她和良中就无法达成深度的合作。

    良中也知道,所以为这事天天开大会,领导班子轮番上阵去市上要说法要资源,顾玦这段时间忙,其实就是在忙这事。

    第67章 好的老婆

    讲了个大概,沈潋完全没有听懂。

    不但没听懂还眼皮犯困,撒娇的女人最好命,于是她一直往顾玦的怀里靠,黏黏糊糊道:“宝贝你好迷人啊。”

    说完还爱不释手地去摸顾玦的侧脸,救命啊,戴眼镜的顾玦真的也太御姐吧!

    御姐被女朋友夸夸了之后不动声色地爽了,但面上还是绷着,维持着自己高冷的人设,只低声问怀里的女人,“想睡觉了?”

    沈潋点点头。

    不是她不上进,主要是顾玦每次讲到跟她专业相关的事情时都特别让人犯困,听着就让人头痛。

    沈潋抱着顾玦的腰,隔着睡衣得寸进尺地摸着对方的腹肌,非常开心,“聊聊天也可以,啊…他们这么不好沟通的话,那这个高铁站还要不要建啊?”

    “我会尽力去说服。”顾玦说得很谨慎。

    沈潋眼皮子不知不觉都开始打架了,说话也没精打采的,“哦哦那要费一番功夫吧,但要是他们还是不同意呢?”

    顾玦轻飘飘道:“那我就自己出钱。”

    话音刚落,沈潋一下脑子清醒了过来,抬头问自己的富婆女友:“你自己出钱??”

    修高铁站啊?

    顾玦看着冷冷淡淡的,但特别的帅特别有魅力,她对沈潋分析道:“按照2台6线,8000平方米,设计最高聚集人数800人的高铁站来算,预算五千万左右可以建成。”

    当然,修高铁线路的钱她出不起。

    也不是出不起,这主要涉及规划的问题,她现在只是一个商人,就算她还在体制内的话都不一定能说上话,更何况现在。

    不过这个没必要跟沈潋讲,因为现在沈潋的重点全部在五千万上面:“五千万?!五千万啊我的天!!”

    不是五块钱啊!

    “是的,五千万。”

    “你花五千万就为了给良中修个高铁站?”

    “不能算是‘就为了’,因为这个高铁站于公于私,修了之后对我都更有利。”看出沈潋的心痛,顾玦安抚她道,“不是很好吗,只用五千万解决很多事。”

    顾玦:“修了这个高铁站,你下次回去的时候就再也不用飞机转动车,动车转火车,然后转大巴甚至转摩托车了。”

    她会实现沈潋年少时的梦想。

    她记得年少的沈潋在说起自己家乡的时候难掩的遗憾。

    十六岁的沈潋第一次坐高铁到了大都市,和她偶然间提起的时候沈潋无不羡慕地说要是良中也有高铁就好了。

    “我奶奶一辈子没有出过县城,要是有动车,她可以去她最喜欢最想看的海边走走,那她应该会很开心。”

    顾玦一直都记得。

    她记得沈潋的遗憾和不甘,她答应过沈潋自己只要有能力就会帮她实现那些不切实际的梦想。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小小的梦想,那么不切实际,又那么大义凛然。

    也许说出来会被别人嘲笑,也许长大了自己也会忘记…但没有关系,顾玦知道就好。

    闻言,沈潋的表情有了很久的停顿。

    她当然记得自己曾经说过的话,但她没想到顾玦会记这么久。

    她不敢也害怕相信顾玦这样一个大小姐竟然会因为一个贫困生随口的一句话努力了那么多年。

    但这确实就是顾玦。

    良久,沈潋道:“我觉得你从体制内里离职真的很遗憾。”

    顾玦这样的人如果一直在政界,那应该会是一位非常非常好的官。

    顾玦似乎也想起了很多年前还在基层工作的自己,那时候虽然环境艰苦,但身边的每一个前辈都那么积极向上,她们的工作方式和理念影响了她后来的很多年。

    “不从政了我也可以做我想做的事。”顾玦道。

    沈潋很好奇,因为她知道当年顾玦会不顾安玺舟的想法去考政法大学,就说明她的人生规划和现在是截然不同的,所以那个时候顾玦到底是因为什么离职了呢?

    忍不住,沈潋问了。

    顾玦静默了一会儿,道,“因为我把安玺舟当年的三等功举报了。”

    沈潋愣住,半天不知道说什么。

    但顾玦依旧很平静,她淡淡道:“他得的三等功是因为他救了投雷失误的战友,但事实上是他自己为了得到三等功故意失误,然后让战友背了处分。”

    沈潋看着顾玦的侧脸,冥冥之中似乎是有预感,“……安玺舟的那位战友叫什么名字?”

    “沈芳。”顾玦看着沈潋,道,“被安玺舟诬陷了的那位战友,是你的母亲——沈芳。”

    这就是为什么安玺舟会在沈潋无路可走的时候伸出援助之手,因为本身沈潋的无路可走就有他的一份“功劳”。

    顾玦是很意外知道这件事的。

    在知道之后她与安玺舟发生了很大的争执。

    安玺舟认为过去的事情早已经过去了,而且现在沈芳已经去世,她的孩子沈潋自己也有竭尽所能地帮助,如果现在身为成功人士的自己回到部队承认了自己当年的错误,那么无论他也好,顾玦也好,前途都会变得黯淡。

    毕竟当年安玺舟能被顾家人多看上两眼就是因为他在军队立下的三等功,顾家老太太觉得安玺舟还算是可靠的后辈,但要是这事被捅出去了,顾家老太太能有上百种方式让安玺舟认识到欺骗一个老人是什么代价。

    顾玦不在意这些,她看不起安玺舟的行为。

    她给了安玺舟两个选择,要么自己去部队自首,要么她去帮他自首。

    被自己女儿威胁了的安玺舟忍无可忍地打了顾玦一耳光,问她:“你是在跟谁说话?怎么,你以为你现在升到科长,不用安家或者顾家的支持了我就拿你没有办法了?记得没错的话你正在评升处级干部吧?我要是背了案底,你觉得你的政审能通过?”

    不止通不过,甚至顾玦的仕途都会被影响。

    顾玦什么话都没有说,只开门出去了。

    然后第二天安玺舟就知道了顾玦向上级提交了离职的事。

    顾玦宁可放弃自己的前途也要把错误修正,甚至完全不征得自己这个父亲的同意,安玺舟得知此事之后气得大病一场,送到医院后意外地查出了癌症的晚期。

    他有很多很多的钱,但是他还是只能任由自己生命的流逝。

    就好像他有好多好多的理由,但他依旧无法说服顾玦认可他的错误。

    和顾玦分开了太多年的沈潋不知道这个故事竟然会是这样,她看着顾玦,忍不住问:“…是因为她是我妈妈你才这样的吗?”

    “不是。”顾玦很平静,“她只是陌生人的话我也会这样。”

    她只是爱屋及乌,遇上了这样的事情之后会忍不住想到被连累了的沈潋。

    她本该有更美好的将来,母亲健在,祖母安康。

    只是命运在中途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而她要修正这个错误。

    ***

    顾玦来了京北后除了和司然玩了一通宵的游戏之外最重要的就是有几场饭局,要沈潋跟她一起出席,但沈潋不怎么感兴趣,还忧心忡忡道,“我其实很想靠我的演技混出点名堂来,所以我觉得我们的关系没必要公之于众吧?”

    不然大家都要说她是吃软饭的了。

    顾玦说ok,然后转头给她经纪人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隔了十分钟,沈潋接到了自己经纪人的电话。

    经纪人真的被沈潋莫名其妙的清高给气笑了,上来就问她:“你是不是不打算演那本子了?你以为顾总回来带你只是单纯地吃饭是吧??你搞清楚一点啊!在这个肮脏的圈子里,你要是不想跟老男人睡觉的话你就得有自己的资本啊!”

    沈潋试图狡辩:“靠女朋友算什么资本啊?”

    “你以为每个人都能找到顾总这样的资本吗?”经纪人很认真地问她,“还有,你要是不想跟顾总去的话也可以,司然姐说她可以陪你,你要吗?”

    沈潋:“……”

    不敢要。

    想明白了的沈潋不纠结了,反正她吃软饭这件事是注定了的,既然如此,不如躺平算了,于是她也由着顾玦为她购置了价值不菲的几身行头。

    本来没什么的,是沈潋非要嘴欠,问了一下价格,然后顾玦说了一个数,一副不怎么在意的败家女样子,再然后对钱认识还是不到位的沈潋当天晚上就失眠了。

    …什么破抹布居然就要两三百万啊,这些奢侈品店怎么不去抢啊?

    这世界上的有钱人那么多为什么就不能多我一个啊!!

    把一栋房子穿在身上后沈潋总有种“被霸道总裁包养了的小娇妻”的微妙感。

    和顾玦说到这事的时候顾玦想了一下,知道她有自尊,于是顾玦很照顾她道:“你可以觉得我才是那个小娇妻。”

    沈潋:“?”

    怎么个说法?

    最近看了不少晋江百合小说的顾玦玩梗一套一套的,看着她道:“是吧当家的,还是你想我叫你‘老公’?”

    沈潋的脸顿时红了:“…这么男性的称呼我不喜欢。”

    顾玦:“好的老婆。”

    沈潋:。

    ***

    横州集团的继承人,亚太地区行政总裁这一次破天荒要出席拍卖晚会的事不知道怎么的就走漏出去了,对于这样的豪门,大家最在意的当然不是她身边的伴侣,因为绝大多数的时候那只是一个挂件。

    而大部分的豪门本身也这样觉得。

    但这次不一样。

    豪门本门挽着沈潋出席的时候逢人就介绍比自己矮了十公分的女朋友,看起来有些得意又有些幽怨,“这是我的未婚妻,虽然我前几日刚刚求婚失败了,但并不影响我们的感情,因为我依旧很想嫁给她。”

    对方听到这话之后总会震惊且震撼地看着沈潋,心想居然还有能拒绝这么漂亮有钱的顾玦,疯了是吧?

    啊好像还是个艺人?

    啊,那可得套套近乎了,争取以后跟横州集团搭上关系。

    听到这个说法的沈潋:“……”

    就不能有点体面的介绍方式吗?

    受不了顾玦怨气的沈潋想走,但顾玦不让,还拉着她的手跟她说她是t,自己一个娇弱的p且i人不能一个人留在这人多口杂的晚会上。

    会心脏不舒服。

    这个人到底是哪里学得这一套啊?

    沈潋看着她很想给她一巴掌:“?你有病吧,谁是t了???”

    她这么美艳的女人,出门在外谁会说她是t?

    顾玦微微一笑:“你。当然,如果你愿意跟我结婚的话我可以当t。”

    “……”沈潋皮笑肉不笑,“我觉得当t也挺好的,毕竟我是1。”

    顾玦看了她一眼,看着好像没有什么感情,但说出来的话却是:“Puppy,你不该在公众场合跟我调这样的情。”

    会让她产生一些奇妙的想法。

    沈潋:“……”

    那你就该在公众场合叫我Puppy?这不是床上才有的称呼吗!

    第68章 信你不如信我是秦始皇

    不得不承认,横州集团继承人这个名号真好用,顾玦只带着沈潋参加了一场对沈潋来说,里面的东西还不如沙县好吃的聚会,走了没两圈沈潋就想串串了,然后顾玦带着她提前走了。

    …去街边撸串。

    在这样一种不积极配合的情况下,第二天沈潋的经纪人就打电话过来说之前的那个拽得要死的剧本导演想定沈潋为女主。

    是的,女主。

    “女主?!”沈潋在床上接到电话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她十分愕然道,“咱们不是争的是女二吗?怎么现在女二没争到,搞出个女一呀?”

    睡在她旁边的顾玦大约是嫌她吵,蹙了蹙眉,但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闭着眼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沈潋懒得搭理她,继续跟电话那头的经纪人讲:“不对啊姐,之前不是说女主早就定好了吗?”

    对面的经纪人压根就不知道自己的老板现在就在沈潋的床上,她忍不住蛐蛐顾玦道:“是定了,但是你的金主腕儿不是更大吗?都是金主家的金丝雀,导演那边一听到你是顾总的女朋友之后,今天早上六点就给我打电话问你的档期,说要你出演女主。”

    经纪人这辈子没有打过这么富裕的仗:“知道吗?他那电影最大的出品方的股东之一就是横州集团。”

    “?”沈潋听到这里的时候一脸的问号,“怎么哪里都有横州集团的影子啊?”

    好像自打顾玦出现在了她的身边之后她干什么事都能七拐八绕地跟横州集团扯上关系。

    以前读书的时候她以为自己能接触到的最大公司就是安玺舟的公司了,毕竟当年安玺舟接她到莞南的时候她说不知道要怎么报答对方的好。

    那时安玺舟说可以等她毕业之后来他的公司工作。

    十六岁的沈潋真把别人的客套话听进去了,于是认认真真查了安玺舟公司的业务,后来读大学选择的也是相关的专业——虽然那个时候她跟顾玦已经分开了,但一码归一码,安玺舟的恩情她还是要报答。

    只是没想到后来事情来了大反转,恩人成仇人了。

    现在一回头,长大了,身边的每一个人都过来告诉她,其实横州集团才是最厉害最牛批的那个。

    沈潋忍不住吐槽自己年少时的眼光:“…早知道当时就把顾玦的腿抱紧一点好了。”

    没准能在还没有成为不婚主义之前,脑子一昏,先把自己给嫁了。

    嗯,其实做顾家的少夫人也不错。

    有种霸道总裁的小娇妻文学那意思了。

    正在闭着眼睡觉的顾玦还不知道沈潋竟有这样的念头,不然的话她能现在就能去转了自己的股份给沈潋,然后逼婚沈潋。

    她只听到沈潋说出口的这句话,以为在调侃自己,于是又转过身来,把自己的腿抬了起来搭在了沈潋的腰上,懒洋洋道:“现在抱也来得及。”

    也不知道之前是真睡还是假睡。

    反正听着声音很勾人。

    沈潋惋惜的情绪只维持了三秒,顾玦把腿搭过来之后她很自然地便伸手搂住了,还转头问顾玦:“抱抱抱,这不是一直都抱着的吗?——我想拍的那新电影的出品方又有你们横州集团的事啊?”

    顾玦脑子好像还没有开机,想了一会儿才回答道:“不知道。”

    “你不是女强人吗?公司的事还有你不知道的?”

    “业务太多了,我目前只负责西南大开发的项目。”

    天地良心,顾玦是真不知道这事,要知道的话她也没必要飞过来带着沈潋去那种他最讨厌的场所走一圈了,直接一个电话打过去解决问题还快一点。

    横州集团主营业务她确实知道过过手的,也比较清楚。

    但横州集团的业务太广泛了,还有投资公司,而投资公司所投资的项目计划实在是太多了,每年每季度写成的报告递到她桌子上来的时候都有厚厚的一叠,经秘书办整理了后再到她手里,那就只是一串串的数字。

    谁会在意数字背后是什么人什么关系?

    “……”沈潋被顾玦无意间的炫富给折服了,她沉默了好久,实在不知道身为顾玦女朋友的自己这个时候要不要为了无产阶级革命而与资产阶级变成敌人。

    正在思考的时候电话那头的经纪人已经兴奋地定下了行程,“好了,那就这么说定了!”

    “等下?定什么了??”

    “女主啊!”经纪人差点笑出声来,觉得自己的战绩还能再刷新,“要是你运气足够好,指不定明年的最佳新人奖还有你一份!”

    五个评委有三个都跟横州集团或多或少有点关系,所以身为横州集团的继承人,顾玦要是为沈潋开口的话,这个面子对方一定会给。

    前提是那个时候她们还没有分手。

    但就顾玦这么恋爱脑的样子,就算是喝中药,一时半会儿也调不好。

    想到这里经纪人觉得自己真的是赚到了。

    当时顾玦要签她的时候她还不怎么愿意,本来嘛,自己在另外一家公司干得好好的,是金牌经纪人不说,还有期权,但顾玦这个小开富二代上来就说要给她赔违约金,还要给她开双倍工资。

    财大气粗的模样真的很迷人。

    倒也不是存心想跟钱过不去,经纪人那个时候心动归心动,但顾玦太年轻了,也不专业,她狭义地猜测顾玦八成只是想来娱乐圈玩玩票。

    实现自己年少时的白日梦。

    这种富二代也不是没有见过。

    经纪人都想好了晾顾玦两天,假装认真思考了,然后再拒绝对方的跳槽,结果对她有恩情的老师知道了这件事后隐晦地告诉了她顾玦的身份。

    确实不是富二代。

    是富四代。

    巨富的那种!

    知道的当下经纪人二话没说就签了顾玦的新公司。

    因为签得比较突然,去的还是一个没有任何名气的新公司,所以走的时候原东家里多少人都在背地里笑话她,想看她的热闹,但他们哪里知道,哪里会相信顾玦就是那个偌大的顾家唯一的继承人啊。

    而这个继承人现在对自己*手里的艺人爱得要死要活。

    真是爽文都写不出来的剧本。

    被霸道总裁恋爱脑爱上的沈潋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天还能有可以靠资本的时候,她不禁问自己的经纪人,“横州集团这么厉害吗?”

    经纪人合理怀疑沈潋的脑子就是读书的时候读坏了的:“你在说什么啊,你没听过一句话吗?”

    “什么?”

    “在联合王国,只要是个人就逃不开三件事:出生,死亡,以及横州集团。”经纪人问她,“你跟顾总在一起的时候难道不是因为她有钱吗?”

    沈潋严肃道:“我说不是你信吗?”

    经纪人完全没有犹豫:“不信。”

    信你不如信我是秦始皇。

    被人怀疑了节气的沈潋挂了电话之后好久都没有回过神来,顾玦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因为家产过于丰厚而被沈潋pass了结婚对象的事实,只觉得躺着有点累了,但身旁的人半天都没有动静,于是她睁开眼问坐在床上的女人,“你在做什么?”

    怎么打完电话了还不过来抱她,是在想别的女人?

    “顾家很大吗?”沈潋冷不丁地问。

    顾玦以为沈潋是在好奇顾家,心中顿时很愧疚,因为她们在一起已经46天了,她居然只顾着跟沈潋谈恋爱,都没有想到要带沈潋回家见见自己的家长。

    她们重逢的时候,沈潋可就带她见过沈潋的妈妈了,比起沈潋,她确实做得不够好,难怪沈潋会拒绝了她的求婚。

    非常会反思自己,也非常会总结错误的顾玦想到这里也跟着坐了起来,对沈潋道:“不大,你空了的话我带你去看看?”

    她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把沈潋带回顾家,沈潋是一个非常知恩图报的人,当年她爸安玺舟就只是为了弥补自己的错误,对她伸出了援助之手,就能让沈潋记这么多年。

    要是她把沈潋带回了顾家,再让沈潋见见她的奶奶和小姨,也许在她们的劝说之下,沈潋就能嫁给她呢?

    顾玦来了精神,道:“今天你有时间吗,我们中午就回澳南。”

    “今天??”沈潋惊道,“不是,等一下,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潋有点困惑道:“那什么,我其实就是想问问横州集团到底有多有钱?”

    顾玦拿着手机已经在给她小姨发微信了,抽空回答了沈潋的话:“你问市值还是什么?”

    “我问业务范围,我就是很奇怪…怎么我做什么事都绕不开横州集团啊?”

    闻言,顾玦认真想了一下,“主要的业务范围是港口运输、IT、金融、机械、化学,去年的营业额是2119.41亿美元,利润是366亿美元,当然,这只是上市公司的公开数据,集团旗下还有相当大部分公司没有上市,你要准确地数据的话我整理了可以发你一份。”

    沈潋被“2119.41”亿美元和“366”亿美元这两个数据给弄震撼了。

    她开始认真思考自己当年到底是有多么有眼不识泰山?难怪身边的这些人总是劝她最好早点嫁了,生怕顾玦跑了。